逆徒总肖想本座 完结+番外-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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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由了。”
灭了他的魔界,宰了他的宫人,瑾妃下一个要做的,便是杀了自己一雪雌伏之辱吧。魔君如是想道。雪梅剑轻轻一划,带出一串刺目的绛珠。
落地的腥味血珠,像极了魔君身居高位从不轻弹的泪。
元照不知原主被至爱之人背叛是何心情。魔君和瑾妃的结局太过凄惨,他每每回忆原主支零破碎记忆,都觉心里堵得慌。
好在他不是原主,阿谨也不是瑾妃。他和他的阿谨,必然是不同的。元照笑道:“小孔雀长大了,能与我并肩作战,真好。”
孔在矜一愣,也道:“嗯,真好。”言讫,那大蛇就载他们到了那梅树旁,孔在矜收了梅树,在原地傻愣着站了一会。
元照没催他。孔在矜很快便回了大蛇之上,翻腾储物袋在找东西。
大蛇再度腾飞,元照见他将一瓶一瓶丹药塞到自己手里,知道他从父母遗体那回过神,便将天魔独有的心法授予孔在矜。
孔在矜边听,边从储物袋拿出治疗内伤的丹药喂给了元照。
他手指碰到元照的唇,撩拨地划了一下,又拿出治疗外伤的药膏为他涂抹雷劫之伤,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什么。可能是在努力记忆心法。
修炼有三种等级,最低级的也是最简单的,只需要身体上的结合。
而修炼者往往不会采取效率太低的双修法,自然是找伴侣配合双修心法一同双修。而这双修法子又有两种。
一种是仅仅运行双修心法即可双修的法子,效果是第二好的,另一种是最好的,那就是肉…体结合与双修心法齐驱并进的法子。
若是怀着单纯修炼目的的两人,首选盖着棉被纯修炼的双修法子,毕竟多数修炼者和没有感觉的人共赴春宵还是有些困难的。
孔在矜的药膏绝非俗物,没有法力侵蚀的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元照将药膏随意收了,将只传给魔后的心法复述了一遍。
孔在矜心不在焉地应了,忽地凑近想偷亲,却被元照发现了他的意图,下巴被勾起,一个温热的吻降临唇间。
元照轻吻了一下,戏谑道:“我教你心法,你却想着偷亲,阿谨,你竟这般不认真。”
“我早记清楚了,师尊可有奖励?”
“想要什么?”
孔在矜眼底似有浪潮,声音被山风吹散,不大真切:“再亲一下。”
听他索吻,元照心都柔了半边,俯首要再亲,忽地大蛇“嘶嘶嘶”地吐舌,一抖身子,背部的人不得不下来。
元照没亲到,见孔在矜有些不满,失笑地揉揉他的雪发。
孔在矜被揉得眼角微弯。
没了要运输的货物,大蛇身形缩小再缩小,化作大拇指般粗细,回首高傲地瞪紧跟着的貘龙,监视着貘龙变得比自己还细小,才悠然悠然地用小小的蛇头顶开了沉重的石门。
男子有些累了,神情焉焉,但还是抬起眼皮子领路:“两位小友,请往这边走,为朋友准备的房间的隔音效果实打实的好,放心压制便是。”
男子将二人领到房门前:“我只能捧灯和逗蛇,再接触不到别的实物,恕我就此告别了。”说完便如游魂上下漂浮地隐没于洞府之中。
元照主动牵起孔在矜的手,进了异常暖和的房间。锁了门,两人除去了沾了雪与血、破破烂烂的几层衣袍,着一身单薄的雪白里衣,坐到了床铺上。
他抱住孔在矜,凝神运行功法,将绮念压下:“运行心法,先联系丹田。”
道侣的丹田会有一种特定的联系,第一次建立会耗费些工夫,但是这第一次是为了后面更加“如鱼得水”服务的。若要断开也极其简单,只要一方愿意,就可断开联系了。
凡人间有一夜露水,修炼者中有一夜盖棉被纯修炼,第二天切断联系就say goodbye。
法力游走四肢,以牵着的手为通道,靠着心法的协调,两人的法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丹田察觉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了一下,接纳了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法力,一点一点地对外来法力的主人开放私密至极的领土。
联系正在建立。
两人皆是舒服地浅浅喟叹一声,孔在矜手不安分地动了,摸至元照衣带的位置,一拨一挑解开了衣带,撩开他的衣襟,脸埋在他的肌肉线条分明有力的胸膛、
听到到那有力的心跳声,孔在矜格外心安,仿若倦鸟终得归乡。
元照不可抑制地心痒,将孔雀儿抱得更紧,委婉地制止他下一步行为,声音意外地低哑:“孔雀儿,联系还没建立完成。”孔在矜动作果然停了,像只熟了的虾米缩在他怀里,乖乖地建立丹田的联系。
元照将丹田里源源不断的任务奖励输去了对方丹田。因为是双修传送来的修为,孔在矜的丹田吸收得极快、极满足,两人的修为都在以怪物的速度飞快地提升。
梅花冷冽的暗香中,他忍不住捏捏那红透了的脸颊。他这一动,被孔在矜解得松垮的里衣滑落些许。
要遮未遮尽,流畅的线条滑入中衣内的幽深处的景象,孔在矜瞧得眼角泛红,微抿粉红的唇:“哥哥……”
这声唤得元照眸光暗了又暗,他欺身压上,吻住了那让人思绪翻飞的唇瓣。孔在矜身子颤了颤,双手圈住他脖子,加深亲吻。
本是柔情好时候,元照却亲吻到了一颗颗豆大的泪珠。
他惊道:“不舒服?那龙伤了你?”放慢灵力输送的速度,他抓过孔在矜的手腕检查,却没发现问题。
孔在矜将脸埋在元照胸膛,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抽噎不止。元照担心地轻抚他的脊背:“哪里难受了?”
孔在矜闷闷地摇头,语焉不详:“你还在……太好了……我只是、只是很庆幸。”
元照对上他湿润的眼眸,一下子看不清里面错综复杂的情感,只安慰地笑道:“我也很庆幸你愿意等我。”
孔在矜仰首接吻,一吻毕后喘息不止。他缓了缓后,眼中透出一股子异常的执拗,道:“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他似乎神情恍惚、心神激荡,一下子分不清今朝是何夕。
这种神情,元照似乎看过很多次,可又想不起在何时何地看到过。他搽去他的泪水:“你哪里有错了?我又怎会丢下你?”
孔在矜就像个小心翼翼跟大人要承诺的孩童:“也不要讨厌我。”
这副模样瞧得元照莫名心疼。他郑重其事地扳正孔在矜的肩膀:“阿谨,我喜欢你。”
孔在矜瞳孔一震,好久好久,才露出令人心疼的浅笑。
那笑,仿佛是将要枯萎的小白花见到了他心爱之人,正竭尽全力地将自己仅剩地美好展露分明。
“师尊,我只是你徒弟,不是……”他含糊掉了后半句话。
“怎么?只当个便宜徒弟就满足了?”
孔在矜一愣,好一会才说:“嗯,够了。”
元照敲敲他脑袋:“我缺的不是徒弟,是魔后。不舒服就先睡会罢,我帮你调整灵力。”
“不,我要和师尊……”他依然没有说完,但却以行动补充完了此话:勾住了魔君脖颈,主动亲吻。
一片春意荡漾。
第53章 魔君:往生烛叙往生旧事
春意之外,是貘龙的寒冬。
“前辈,别再打了!别再打了!”貘龙抱头痛呼,“我就是这么弱!再打我现在还是这么弱!一朝变强难道是能被打出来的吗?!”
血色巨蟒嫌弃地将其打在地上,“嘶嘶嘶”地吐了吐舌头。睡足精神的神秘男子捧着烛火幽幽地飘了出来,无情地安慰貘龙说:“能。”
貘龙一听,嚎得更厉害了:“腾蛇神君!”
腾蛇神君飘了过来:“认得我,说明记得传承记忆。”
“记得记得!”貘龙露出惨兮兮的表情,扑在腾蛇神君前求饶,“神君饶命!我认认真真修炼,从未害过人,心地无比善良——哎呦!!”红红听得不耐烦,得了腾蛇的眼神应允,往貘龙头上狠狠一敲。
腾蛇得了清净,不紧不慢地说道:“吾看汝分明记不明白,遂让红红帮你回忆。”
貘龙惊疑不定:“回忆什么?”
腾蛇的声音飘在空中没有分量,却字字戳貘龙的心:“你父亲发战帖后又输给我,答应过我一件事。”
貘龙哑言片刻,才闷闷道:“小辈知道了。”
腾蛇点点头:“是个令人满意的后生。”
貘龙得了腾蛇的夸奖,神色亮了,仿佛刚刚不是腾蛇神君让红红打得自己哭爹喊娘一样:“我也觉得我很聪明。”
腾蛇、红红:“……”
腾蛇神君扳指头算日子:“也该出来了。”说罢,便见两人从一旁的走廊出来。他摸了摸宫女掌灯的发簪,朝孔元二人问:“顺利吗?”
元照与孔在矜餍足的同时修为大涨,不仅如此,他的识海终于大成!
远远听到了貘龙对神秘男子的称呼,震惊过后仔细一想觉得合情合理。二人尊敬地同腾蛇道谢:“多谢神君。”
腾蛇摆摆手:“两位朋友不必多礼。神界早陨落了,哪还有什么神君不神君?叫我腾蛇就好了,叫神君太生分了。喏,两位小友也可以叫他红红。”腾蛇指了指血色巨蟒。
硕大俣俣的巨蟒“嘶嘶嘶”地应了一声,巨大的蛇首在腾蛇手心下扭了扭,腾蛇微笑地瞄了眼元照,说:“瞧,红红是不是很可爱?两位小友和这位后生,你们说是吧?”
一魔一妖一龙应和腾蛇的话,心里俱是说:这大蛇之前要吃人时哪里可爱了?
腾蛇仿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替红红解释:“红红脾气不好,被吵醒时只勉强听我的话,对旁人都凶。两位小友莫介怀。至于这位后生,是我让可爱红红打的。”后半句明显是对貘龙说的。
貘龙:“……”他要尊敬长辈,不生气不生气。
孔在矜好奇地打量这巨蟒。腾蛇见了,笑道:“说起来我也是老了,总忘记问两位小友的名字。”
“元照,偶尔管管魔界。这是我徒弟,孔在矜。”元照大致说了。腾蛇听后飘到两人面前:“是叫元照和孔谨呀。二位要摸摸红红吗?”
元照对明显好奇的孔在矜道:“去摸摸看。”孔在矜点点头,声音还有些哑:“好。”腾蛇终于把白衣服的小友支走了,对元照道:“魔君是么?我们到那边谈谈?”
元照道:“叫我名字就好。”
“叫名字还是生分了,还是唤小友亲切。”腾蛇一边轻轻飘一边轻飘飘地说,“我见了小友三次,缘分不浅,想着总得知道小友名字。不然总记挂着小友,我这年纪大了的老人家就成了变态。”
元照一愣,哪三次?
元照听了腾蛇轻如云烟、重比千钧的话,蹙眉:“三次?”误闯洞府见了一次,打貘龙见了一次,哪来的第三次?莫不是刚刚从房间里出来见上一面也算了一次?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芽,不受控制地成长、壮大……
烛火照不真切腾蛇的鬼魂样半透明的身影,就像重启洗礼的光辉穿过他的身躯,无法笼罩他。
腾蛇清澈的声音不慌不忙地跨越时空,上下嘴唇简单地一张一合,勾连了隔天堑的前世今生:“元照小友,比之上回,我等了你整整一百九十五年!”
“你!”元照瞳孔一缩,震惊得不会提问。
腾蛇飘到了僻静的角落,转身,亲切地笑道:“你上次路过,救了渡劫失败的红红,让其没留下什么伤。我替红红说声感激不尽。”
元照根本不记得这事,只说:“红红和阁下这次也帮了我们。”原来是沾了原主的福气,才得了神君的帮助啊。
“叫我腾蛇。”腾蛇有些不满道,“再叫我阁下,我可什么都不告诉你了。”
元照深知小青有事瞒着他,这会撞见一个记得前世今生的腾蛇神君,难得找到线索调查小青极力隐瞒之事,只好无奈地再次应和神君:“腾蛇?”
腾蛇满意地摸摸宫女掌灯,语气渐渐严肃:“世界重启,所有人的记忆都被重洗了,按重启前的世界轨迹前行——一只雪狐幼崽摔死,一群雪豹追着猎物路过滑下雪坡而死……,红红渡劫失败重伤,所有事情都如约而至,除了你,你没按时来救渡劫失败的红红,红红受了重伤,实力一落千丈。”
腾蛇:“你为什么没来?我有个猜想——你还记得前世。”
元照默了片刻,点头:“没错,但记得不全。”
“不仅如此,我第一次见你后五十多年后,世界不打一声招呼就重启了。我在这雪山里出不去,只知道你一个反常的,自然怀疑和你有关。”腾蛇不咸不淡地又说。
元照眉间皱起:“五十年?”
腾蛇问:“你不知道?”
元照淡淡地说:“那时的魔君死了有三十年。”
腾蛇目光凌厉:“所以你本是已死之人?!”
“可以这么说。”
腾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