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总肖想本座 完结+番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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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使元照从混乱的记忆中回神,他心满意足地洗去身上的黏腻。
元照忍不住瞥了眼手臂胸膛上的抓痕,叹了口气。他心知,背后红红紫紫更多。他严重怀疑自己昨晚是掏野猫老窝去了,而不是跟只孔雀不可描述。
热气氤氲,烛火映波。
元照舒坦地闭眼,习惯性地捋魔界如今的政局:魔界以强为尊,魔君是能经受过九道黑色天雷考验的佼佼者。魔宫九位长老,除了各自的特殊才能,更是魔界闻名的强者。魔君与长老间相互牵制,已经形成了冥冥之中的平衡。
魔君当然可以强制针对长老,比如强行罢免其职务。只是在没收回长老手中兵权前,这样做反而可能使魔界动荡,引发内战。
现是攻占妖界之时,兵力需一致对外,不宜内乱。
打战,的确是暂时将矛盾重点从内部转向外部。
但是地盘大了,管理难度飞速上升,那内部矛盾在停战后就会更加明显。
他暗自心想,把孔雀领地打下来,再打几个地方将孔雀领地保护起来,就找妖主停战了。
元照无奈地呼出口气,自言自语道:“跟妖界的拉锯战原主身死都没打完,还是尽早停战的好。”
【如果不是孔在矜谋逆,差点就打完了。】
元照一只手从水中举起,水珠牵连成银串滴滴答答地落回澡池内,开着人命玩笑:“所以这种人留着干什么,等他做叛徒?魔君要他的命……他能不给?”
【如果要杀,还请这位暴君完成执念任务后再杀。你如今杀了他,那你的执念任务便没了着落。你放弃任务,活不过三年。】小青莫名对那位任务对象提不起好感,听魔君说杀任务对象,甚至有点爽快。
元照练习起控水的术法,身体记忆使他熟稔地运用起控水术:“……我还从色君变成暴君了?”他吐槽后道:“我能拿捏好,无须你来挂怀。”
【……你还记得你是雷水双属性的修炼体质吗?】你一会是不是还要把紫电溜一圈?小青看他幼稚地将水珠捏成小鸭形状,忍不住提醒。
傻乎乎的q版小黄鸭跟着指尖转好几个小圈,晕头昏脑地跃入澡水,化为一滩涟漪。
元照悠悠地道:“当然知道,你不是把三界版《修炼者的自我修养》传给我了吗?发挥书本是最好的老师,书好好教导任务对象修炼的。”
【你这是懈怠任务!】
元照:“……任务点名要我亲自教?”
【……】好像没有。
【对了,上级警告你,对任务对象略友好即可,完成执念任务就立刻远离任务对象!你这么做倒是合了上级心意。】
元照眼神深邃,不知在探究什么:“远离?为何要远离孔在矜?”
【不知道。上级只道,让你切莫使任务对象怨恨,务必老实做任务,切忌僭越。最重要的一点是,一定要远离任务对象,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听清“上级”的要求,元照默了半晌,道:“你不觉得,你们上级脑子不大好使吗?”
【?】
元照分析道:“为了活下去,我必须要做执念任务。执念任务与孔在矜有关,而我做任务就必须得与任务对象接触,你们颁发任务的上级,却让我一定要远离孔在矜。你说,这说得通吗?”
【是说不通。但你必须要远离任务对象。当你完成前两个执念任务,上级能在你执念减少35%的情况下,保你安然闭关一百九十五年。你闭关后才有能力做第三个执念任务。】
【完成第三个任务,执念即是减少一半。那时,无须触发隐藏任务,上级即可保你一辈子不因执念而死。】只是需要耗费上级重启世界后所剩不多的能量罢。
元照伸了个懒腰,眼底是藏得极深的狐疑:“隐藏任务到底是什么?你们是以什么决定任务内容的?”
【原主的执念,不过是一位痴人最深的物什和心底愿望的念想。上级的智能分析执念后,便是依寻找物什和圆愿来布置任务内容的。至于隐藏任务……上级对此是避而不谈,而且还骂魔君没有出息。】
元照眼角一跳:“……”直觉隐藏任务最危险。
他走出澡池子,一个小术法,流连于颀长身形之上的水珠顷刻散作雾气,恋恋不舍地离开暗含爆发力的矫健躯体。
再不辩妍媸,也知其观赏性极高,被深衣遮住多可惜。
元照丝毫不觉,熟稔地穿戴整齐,云纹黑衣勾出一身高挑,似乎描出了那流水似的肌肉线条。鎏金黑底的发带束住墨发,然其束得太过松垮,一时说不清是发带上绣的金丝是否正与那乌发交缠……
魔君这般随意,瞧上去颇有几分慵懒。
可他偏是穿了云玄肃袍,领高过喉结,颈上吻痕被衣料遮掩。严实之际与那随性的束发一搭,竟是有几分禁欲之诱惑。
行走时,调皮的风儿卷起他垂落的发丝,这才隐约见其耳垂与脖颈接壤处,有几抹可疑的粉红。
【你就不能好好束发吗?!】
元照:“束发我不在行,平日是……”他莫名顿了顿,随即眉眼微沉,不显声色地道:“侍女给我束的发。”
为他束发的一直、也应该是侍女,可他为什么说到这,会忽然哑言?好像,为他束发的,是……
元照逼自己回神,抬眼,撞入孔在矜如春水搅乱的眸底。
似乎,孔在矜没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印象里,孔在矜的孩童时期撒娇倔强,总让元照不得不无奈迁就,可青年时期的他却极为冷淡矜持,懂事得让元照省了不少心。
可这眼神,青年时期的孔在矜,很少有过。
元照蓦地心悸。
是执念。他逼自己稳住心神。
他与孔在矜半年前有几分交情,这半年两人却无甚交往。
但在这种错误后,那几分交情便有暗昧之嫌。
其实不必上级提醒,这种事后,他若对那人有意,便会追求那人。可他对孔在矜无意,再加上原主的前车之鉴,无论他与孔在矜交情多深,他都会疏远孔在矜。
元照清浅地挂一抹疏离的笑意,将孔在矜彻底当做桃源殿的客人,礼貌地问候:“醒了?”
孔在矜以目光仔细地描他的轮廓,耳根子微红:“嗯。”
元照没有靠近,就站在茶桌处,略带淡漠地道:“那,请你忘了昨晚。让你受一场荒诞不经的事,是本座失误。本座会给你个交代的。”
孔在矜一怔,不敢置信地透过罗帏望那人,睫羽一颤。
他垂眸低眉,攥紧拳头,死死咬住唇瓣。一股子火气在胸膛里挥之不去,似乎要把他翻来覆去地折磨、凌迟一遍才肯作罢。
元照沉默、耐心地等孔在矜回复,心里却不断道:不是。
不是。
为他束发的,绝不可能是孔在矜。
他不会记错。
第5章 魔君:执念真狠
孔在矜没有回答魔君。
孔雀一族美之盛名冠绝三界,甚至在原主眼里孔在矜的美远超同龄孔雀,就算后来再送来孔雀美人,原主也不多看一眼。
在元照眼里,孔在矜的容貌亦是非凡。
茶具相碰之声传来,下一秒,罗帏被掀开一个小角。元照将水递进床内,道:“喝些水吧。”
那手因常年执剑,骨节分明,如今轻松掂着那茶杯递来,好看至极。孔在矜瞥了那手一眼,嘴唇微张,想说什么。
元照许久没等到回答,挂起罗帏,坦率地望向孔在矜,道:“昨晚,本座被下药了。”
孔在矜肩头一颤,抬头凝视他。
“所以昨晚,是场意外。”元照避开他的目光,淡然而真挚地道,“我会尽可能地补偿你,你往后的日子,荣华富贵应有尽有。还请你忘记昨晚之事。”
孔在矜抓被子的手紧了紧。
元照没有察觉,道:“我知你昨晚不是自愿,可因实力悬殊,你无法。我们日后客气相处即可,走太近,对谁也没有好处。”
孔在矜咬牙,扭头不再看他。
元照无奈:“好吧。我理先同你道歉再谈此事。”
孔在矜一愣,嘴唇却碰到了温热的茶水。
元照用术法控水,将茶水递到他嘴角,好声好气地道:“孔谨,对不起。昨晚的事,绝无下次。”
他是被下了药,身不由己,这才强迫孔在矜和自己胡搅蛮缠。
元照丝毫不觉自己何错之有。
如果给任务对象造成了心理阴影是他的错,要他处理,那他初次是与男人的心理阴影又是谁的错?谁来处理?
孔在矜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何事,浓黑的睫毛投下簌簌惹人亲吻的阴翳。
过了良久,元照觉得自个都落灰了,孔在矜才咽了茶水,眼中收好一切情绪,眼波凝澹,声音沙哑:“魔君昨晚被下药了,想如何处理?”
元照又递了杯暖茶,表面温和地笑道:“自然是找出下药的人,按律法问责。”实则,他暗戳戳地记仇道:再把那人祖宗十八代用律法也娘的问候一遍。
孔在矜踟躇后还是接过茶水,如在品茶般悠闲:“魔君找到人了?”
元照:“尚未。这几日暗部会寻你问话,还请如实道出一切。比如……”他顿了顿,似笑非笑:“昨日本座为何被下药后,会到你屋子。”
孔在矜捏紧茶杯,指节泛白:“……魔君为何问此?”
元照:“你的屋子虽与我屋子挨得近,可我被下药后,应该去的是美人处才是……”他说着说着,忽的想到了什么,眼神深邃。
孔在矜哂笑一声,道:“那晚我正要休息,魔君便突然闯进来。魔君不知为何入我屋子,我又如何知道?”
他尾音拖长,颇有几分阴阳怪气。元照不适地蹙眉,仍是客客气气地道:“请你把知道的,同暗部说清。”
孔在矜垂眸:“嗯。”
元照:“浴房备了沐浴,去洗便是。”
孔在矜冷淡地应道:“嗯。”
元照深觉小孔雀的乖巧。安抚好人后,他心情舒畅,刚准备走——
【滴滴!孔在矜走不了路!】
元照舒畅的心情瞬间长满了毛,浑身不自在:我干的?
【呵,整整一夜呢。】
元照:……
【人家修为还弱着呢,身体素质可没你好。】
元照:……别说了。
孔在矜见元照转身离开,指腹摩挲茶杯,陷入沉思。
可他见元照停顿,面色难掩怪异地回首走来,不由分说地握住他的手腕。孔在矜愣住,眼里有几分亮光,开口:“你……”
元照以为孔在矜是没力气才不躲开,心叹了口气,向他身体里输送魔力转换后的灵力,滋润那副被风雨蹂…躏过的身体。
灵力漂浮于三界,被魔炼化入体的为魔力,妖则妖力,修仙者则仙力。
越是强大的修炼者,炼化灵力的程度便越高,将自身力量练回灵力的纯净度也越高。
元照先在自身内部将魔力转换为灵力,再分离出纯粹的灵力输给孔在矜的,这样能减少孔在矜魔力入体而走火入魔的风险。
被握住手腕,孔在矜略显震惊,呼吸都顿了几下。他感到绵绵不绝的灵力霸道地进入他的经脉,却近似温柔地帮自己滋润身体。
身上的酸痛逐渐消散。几个呼吸间,他浑身的不适便消失殆尽。
元照松开他的手腕:“有事便同我说。”你不讲一次,小青就提醒他一次,他就得被小青逼着回忆荒诞一次,什么魔鬼体验?
孔在矜看向他,神色复杂:“魔君真是观察细致。”
他披上衣服,随卧室门旁的侍女进到浴房沐浴,温暖的水包裹住他的身子。
这种时候,世界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歧视,没有欺凌,没有那人无比淡漠的眼神……只有寂静的时间里,他被容许悼念被族里耻笑的一对眷侣他的爹娘……爹娘啊,同爹娘去吧……
元照摆脱了孔在矜,舒了口气。正准备到处逛逛自己的宫殿,把记忆与现实结合,一个侍女快步走来,报:“君上,五长老求见,现在前厅候着。”
“去见见。”
元照敲敲小青:五长老好色,男女不忌。你说他来做什么?
【不会是来讨任务对象的吧?你会给吗?】
元照下意识道:“他想得美。”
【也是,你给出去了,任务对象绝对恨死你。】
前厅之内。
五长老声喏:“魔君英武。”
元照:“有礼了。不知长老何事?”要是窥伺孔雀就回去吧。
罗玉哈哈笑了声:“上次君上不是给了我个叫昭德的美人吗?”
元照警惕,盯着他,问:“玩腻了?”
罗玉讨好地笑道:“魔君殿里不是有个冷落已久的美人吗?她身份低贱没有姓氏,换作昭燕,是昭德的妹妹,这不绝色姐妹花嘛……”
元照打量他几眼:“你想要?”
罗玉笑容有几分迫不及待——世人皆说魔君好色,可他认为魔君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