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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进化标记 完结+番外-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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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这时候竟忽然一伸手,将玄鸽推下了马车。
    玄鸽措手不及,在雪地上滚了几圈,但并无大碍。他努力爬起后抬头一望,马车彻底失控,从高高的雪坡滑落下去了……
    弟弟的意识依然飘忽不定,游走在各种陌生又熟悉的梦境中。
    而他的引梦人,是小时候的自己。
    “你喜欢下雪吗?我很喜欢。”
    幼时的弟弟语毕,他小小的身影也消失了。弟弟一抬头,天空竟飘起了雪花,他站在雪中有些茫然,却忽然听见了哥哥的呼唤。
    “小曜,快把外套穿上。”
    哥哥走近了他,为他穿好了外套,也亲自将家徽戴在了他的胸前。
    弟弟瞧着徽章上的纹路,又听哥哥在耳畔轻喃:“这是木槿花瓣和银杉叶片结合在一起的图案,也有着独特的含义。”
    弟弟的眼中闪过惊讶,原来徽章图案是他与哥哥的信息素相融,他问:“那含义是什么?”
    哥哥的唇瓣微微弯起,笑意浅淡却柔和:“让我的爱像阳光一样包围你,而又给你光辉灿烂的自由。”
    “哥,你是我的阳光吗?”
    “当然,我一直都是。”
    弟弟昏睡了整整五日,今天傍晚,却猛然睁开了双眼。
    同一时间,远隔着一片雪岭,完全翻过来的马车陷入了大雪中。玄鸽的双手冻得通红,却一刻也没有停下,他徒手挖着厚厚的雪。
    周围还有赶来的利维家下属,包括小怜。她也帮忙挖着雪,脸上的泪水快凝结成霜了。
    费了一会儿功夫,他们好不容易把哥哥从马车下面慢慢拉了出来。但哥哥不仅肩头中了毒箭,羊水也破了,身下的血液源源不断。
    “以……以净哥,你……你撑住!孩子马上要出来了,你一定要撑住啊!”
    听着玄鸽的大声叫喊,勉强维持着清醒的哥哥,一只手护住肚子,另一只手抓着玄鸽:“这孩子……就拜……拜托你了……”

让我的爱像阳光一样包围你,而又给你光辉灿烂的自由。——出自《流萤集》


【第43章】哥哥难产
哥哥故意易容成弟弟的样子,随玄鸽和丰冶一起动身后,鹰凛和池睿算了算时间,他们也准备启程,朝着与哥哥一行人相反的方向逃离北国。
    偏偏此时,弟弟恢复了意识。
    突然醒来的弟弟,惊到了他身旁的池睿和丰冶。
    弟弟躺了几天,手脚难免僵硬,大脑也有些混乱。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仍旧身处梦境,还是回到了现实?
    他捏了捏眉心,努力去回想先前的种种,脸色越发阴沉。当然,满嘴的血腥味,也令他无法忽略。
    “我……”太久没出声,弟弟的嗓子也有点哑,“我喝了谁的血?”
    他看向了面前的池睿,池睿却怔住了,面色颇为复杂。
    那些断断续续的梦境片段,此刻又一次涌入脑海中,弟弟竟心口一痛,嗓音更冷了:“这到底是谁的血?你快说!”
    事到如今,池睿也不好隐瞒下去,他无奈地叹了叹,只说出了一个名字——
    利维以净。
    弟弟顿时僵滞了,只是一个名字,竟让他有了锥心之痛。
    这个名字,之前在他看来,只是敌国公爵的名字,是他一直算计的对象,想尽快解决的麻烦。
    不过现在,那个人就像是牢牢地长在了他的心上,不知何时早已生根发芽,根深蒂固。
    别人稍微戳一下都疼,而他自己却硬生生地撕扯下来了。
    鹰凛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他平日里沉默寡言,可今天见弟弟醒了,有些话就再也憋不住了。
    “你难道还要怀疑吗?以净大人甘愿为你付出这么多,因为你就是他的弟弟,唯一的亲弟弟。”
    哥哥擅自离开羲国后,小怜与利维家的下属们都很慌张,生怕哥哥有了什么闪失。
    所以他们一接到鹰凛的求救信号,就马不停蹄,一路赶了过来。
    小怜也坚持要随他们同行,这姑娘每天都惦记着哥哥的冷暖安危,这阵子夜夜难寐,噩梦缠身。
    哥哥,玄鸽和丰冶本来被北国的人逼到了绝境,可利维家的援兵加入了战场后,局势很快就扭转过来。
    利维家击退了北国的这一波追兵,他们也帮着玄鸽一起,从雪里拉出了哥哥。
    但哥哥的羊水破了,双腿间也流出一摊猩红的血,看着特别恕�
    大雪纷飞,他们带着哥哥匆匆到了最近的村庄。
    玄鸽全程都握着哥哥的手,他的衣服也被血液染红了大半。他声音发颤,也带着哭腔:“以净哥!以净哥,你撑住!你再忍一会儿,宝宝……宝宝马上就要出来了!” 
    哥哥的长发凌乱,还沾着雪花,他此刻疼得满头是汗,也不住地喘气,艰难地呼吸着。
    小怜也在旁边帮忙接生,她眼眶泛红,早就泪流满面。
    没了人皮面具,除却所有的伪装后,哥哥露出了精致漂亮的脸蛋,然而,比起几个月前,他现在憔悴了许多。
    他原本纤细的手脚,由于怀孕变得肿大,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瘦弱的,将近怀了十个月的肚子,也不及一般的孕夫圆润饱满。
    哥哥的脖颈间,现在也留有弟弟啃咬过的痕迹,弟弟前几日咬得太凶,伤疤还未褪去。
    哥哥的鼻间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都盖过了他身上的木槿花香。
    持续不断的剧痛,随时都可能吞噬哥哥的意识。尽管哥哥痛得手脚发麻,视线模糊,可他一只手攥紧了弟弟的徽章,另一只手也拉着玄鸽:“救……救救!我的孩子……”
    母子连心,哥哥预感到腹中生命的垂危,他压根没考虑过自己,只是一声声地哀求着,“玄鸽,求你!先救……先救这孩子……”
    玄鸽的双眼里也噙满了泪水,身为医者,他肯定会优先保全哥哥,但哥哥反复央求着他,让玄鸽越来越矛盾。
    但不论如何,玄鸽现在都得先安抚哥哥,于是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也承诺道:“放心!以净哥,你和宝宝都会平安的!”
    玄鸽也让哥哥深呼吸,再用力一些,实在太痛的话,就去回想一些幸福的事,试着转移注意力。
    半痛半醒间,哥哥脑海里浮现出的一幕幕,无论高兴还是悲伤,全都围绕着同一个人。
    那个人,是永远住在他心窝深处的血脉至亲。
    从傍晚到翌日凌晨,经过了一夜,哥哥总算听到了婴孩的啼哭声。 
    可他从头到脚都酸痛无比,身体和灵魂也像是被活生生地撕裂开来。他耗尽了力气,魂魄也快要被抽离一般,奄奄一息。
    小怜第一时间将孩子包裹起来,这孩子看着应该是alpha男性,但并不健康。
    宝宝的双眼紧闭,一张脸也皱巴巴的。这么瘦瘦小小的一团,小怜抱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他明显比一般的新生儿要轻很多。
    虚弱的宝宝,刚哭了一会儿就没力气了,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呼吸急促,哭声也逐渐减弱。
    当孩子停止哭泣后,小怜的脸色大变,整具身子也晃了晃,险些瘫软在地。
    上天未免太过残忍,这小生命好不容易诞生了,却只是停留了短短一瞬。
    他都来不及瞧一眼父亲,就没了呼吸。 
    哥哥的气息也很弱,他迫切想看一看孩子,但小怜僵滞在了原地。她哪里忍心告诉哥哥事实,只能默默流泪。
    哥哥见小怜迟迟没有动作,哭得眼睛都肿了,他便心中有数了。
    有些人和事终究无法强求,哥哥的面色惨白,瞳孔一片黯淡无光,这份浓浓的绝望中,沉淀着他这一生的喜怒哀乐。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兄长,更不是合格的父亲,都是……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这孩子,或许我就不该带他来到这个世上。”
    “这样也好,我陪他一起走,不然若是我先走了,留他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哥哥还没说完,就咳出了一口血。
    他这次难产大出血,又中了毒箭,因为没有及时处理,毒素蔓延得快,已经流遍了全身。 
    凭玄鸽现在的医术,根本无力回天。可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掏出绿色的药瓶,往哥哥的嘴里塞了一颗药。
    但哥哥吃下后,似乎也无济于事,他的手脚越来越凉,也气若游丝:“玄鸽,我……想他了。”
    就算哥哥没提名字,玄鸽也知道,就是那个满嘴谎言,毫无人性的骗子弟弟。
    这孩子从孕育到诞生,哥哥一开始很意外,现在能坦然接受了。
    他也想过,之后要把孩子带到弟弟的面前,想瞧一瞧弟弟见到这孩子的反应。
    弟弟会很开心激动吗?会小心翼翼地抱起他俩的宝宝吗?
    可终究,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玄鸽,小怜,我有点冷。”
    他明明承诺过弟弟小曜,要一直做弟弟的阳光。
    然而,他越来越冷了,不得不食言了。
    这个冬天,好像比八年前,他弄丢了弟弟的那个冬天还要冷。
    “我应该等不到他了。”哥哥望着玄鸽,说话都很艰难,断断续续的,“玄鸽,你之后如果……如果见了他,请帮我……带一句话给他。”
    玄鸽强忍着悲痛,直点头:“好,以净哥,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我都会告诉他的。”
    其实小曜也好,影元帅也罢,他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天真的小曜,心机深的影元帅,好的坏的,只要是弟弟,其实哥哥都愿意全盘接受。
    哥哥很少哭,可每一次例外,都是因为弟弟。
    他含着泪,眸光一如既往的纯净温和:“玄鸽,请转告他,他的太阳……虽然失去温度了,可永远……爱他。”
    最后一滴泪从哥哥的眼角滑落后,他闭上了双眸……
    递给哥哥鲜花,许诺给哥哥春天的那个人是个幻影,可阳光一直都在,即使失去温度了,不再发光,也永远爱他。
    哥哥不愿戴上婚戒,也丢弃了弟弟送的佩枪,还有那条祈求平安的佛珠手链,但他始终舍不得扔掉这枚徽章。
    本来被哥哥牢牢攥在手心里的徽章,随着哥哥手臂的无力垂下,也从他的手中滑落在地。
    小小的徽章上面,现在混合着兄弟俩的血迹。它在地上转了一圈后,刚巧滚到了弟弟的脚边。
    弟弟先是一滞,然后弯腰捡起徽章,自己戴在了胸前,又缓缓走向哥哥。
    弟弟和鹰凛连夜追上了哥哥一行人,也找到了这个村子,可还是迟了。
    不只是迟了这一步,是一切都太迟了!
    利维家的护卫们纷纷拿起武器,对准了弟弟,打算阻止他上前。带头的护卫大哥也警告他:“不许靠近!”
    弟弟却置若罔闻,他仍旧拖着沉重的步伐,径自向前。
    利维家的下属们并不知弟弟的实际身份,还把他当做敌人,跟在他身后的鹰凛,这时开了口:“他是……利维以曜。”
    一众护卫们大惊,如果当真如此,那么眼前的人,是哥哥的夫君,孩子的另一位父亲,更是哥哥最重要的弟弟。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有资格靠近哥哥,拥抱与亲吻哥哥。
    小怜此时哭成了泪人,怀里仍然抱着夭折的孩子。
    弟弟走了过来,想瞧一眼这孩子时,她却连连后退,哭着疯狂摇头。
    小怜没法说话,嘴里只能发出难听破碎的叫喊,表达着抗拒与痛苦。
    鹰凛再也感受不到哥哥的气息,直接跪倒在哥哥的床边。他握着刀的手不住地发颤,极力克制着巨大的悲痛。
    玄鸽的嗓子刚才也哭哑了,他瞪着弟弟,说:“这下你满意了吧?就算以净哥原来是alpha,他的体质再强,有几条命也不够折腾的!”
    “你想方设法,欺骗与利用他,可他呢?就连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的人……还是你!”
    弟弟曾经对哥哥表白了无数次,一张口就唤他“老婆”,弟弟也说过许多浪漫美好的情话,不停亲吻着哥哥。
    可他觉得哥哥的心太冷,哥哥很难爱上他,也从没开口对他说过任何“喜欢”,甚至是“爱”的字眼。
    弟弟一直以为哥哥不会对他动心,心里只有那个失散的弟弟,但他错了。
    从头到尾,他都错得离谱。
    这场爱情博弈中,真正一败涂地的人,其实是他。
    周围的哭声不断,有的人大声哀嚎,有的人则是隐忍啜泣,弥漫着浓重的悲伤,弟弟却异常冷静,他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波澜。
    弟弟抱起了浑身冰冷的哥哥,轻声唤他:“老婆,别睡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我回来了,你的小曜回来了,哥。”
    “哥,你为什么不理我?不肯睁眼看看我,求你看我一眼,一眼就好!”
    “你不是说让我等你,要带我一起回家的吗?哥!”
    弟弟一直在呼唤哥哥,一声比一声响,可他在喊着一个根本不可能回应他的人。
    他搂着哥哥,双臂不自觉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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