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团宠Omega 完结+番外-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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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终于结束了挑选,将满满一篓子串串递给了摊主。
“嚯,个头不大,食量不小嘛。”摊主瞄了他一眼,一阵咋舌,后将串串上的挂牌都撸下来,放到一个空盘上,“我给你炸,你可以去那边挑个空位坐下,还想吃什么可以中途来补,吃够了一起结账。”摊主又拍了拍身边的一个方形大铁盒,“我这儿还有冰镇的饮料和热豆浆,有需要可以来拿哦。”
“好哒好哒!”夏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乐不思蜀地往座位区走了。
说是座位区,其实是一排排的塑料板凳配小马扎,塑料板凳就充当桌子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倒也合适,夏瞳拍拍屁股坐下来,开始摇头晃脑的东张西望。
周围吃饭的人都很随意,有的穿着睡衣和老棉拖就出来了,坐在小马扎上边耍手机边吃肉,有的百般聊赖就把小马扎当小木马玩儿,一前一后的摇晃着,一不小心趔趄着差点摔地上,先把自己给逗笑了。先前那个喝啤酒的脏辫姑娘不知怎么的突然爆发出一声哭泣,然后趴在塑料凳上嗷嗷哭,把啤酒瓶捏的“吱嘎”响。
深夜的时光属于人们自己,无拘无束,短暂安宁,想干嘛就干嘛,可以忘却或释放白天的压力。
摊主很快就把夏瞳要的串都炸好了,用一次性饭盒装了送过来,还抽了几张纸巾附送,夏瞳说了声谢谢,低头拿起一串炸糍耙,金黄酥脆的表面刷了鲜甜的酱油,一口下去嘎嘣脆,喷香,里面挤出软软的咸咸的糯米。
“好吃!”夏瞳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小脸红红的。
“那可不。”摊主洋洋得意道:“我老顾家的炸串在这地方卖了十多年了!银行倒闭了我都没倒!可见多好吃!”
那边儿卖麻辣烫的摊主无情的发出嘲笑:“又来了又来了,上次城市创卫被城管追着跑的是谁啊!”
“你还敢说?你没有吗!”老顾瞪眼,“跌的四脚朝天的是谁!”
“是谁!我特么怎么不知道!”
夏瞳觉得这群人说话就像一口咬了个新鲜的嘎啦果似的,又干脆又有趣,一边吃串串一边笑个不停。他以前也没想到自己的饭量还挺大,十几串的蔬菜和肉居然全吃掉了,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心情也格外的轻松。
“我吃饱啦!”他拍了拍充实的小肚子,开心的从小马扎上站起来,“不再加点儿什么吗?”摊主扭头,态度热忱的问道。
“有点吃不太下啦!”夏瞳笑眯眯道:“叔叔我结账吧!”
“成,一共二十块六,给你把零头去掉给我二十就行了!”摊主爽快道。
夏瞳“嗯嗯”了两声,伸手去摸裤兜。
然后摸了个空。
夏瞳:“???”
他低头一瞅自己的裤子,发现自己前几秒还在欣赏别人的睡衣睡裤,现在自己居然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套着睡裤出来了。
要付钱就必须要有手机,随身携带手机就必须要有裤兜,可他的棉睡裤没有裤兜。。。。。。
夏瞳脊背一凉,窘迫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真是在Polaris待太久了。。。。。。都被他们宠的飘了。。。。。。
摊主看他摸着裤缝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不禁纳闷道:“咋的,你还打算付现金啊?”
手机都没有。。。。。。现金就更不可能有了。。。。。。
夏瞳艰难的仰起脸来,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叔叔。。。。。。其实我。。。。。。”
“不要叫我叔叔。”摊主那慈眉善目的笑脸登时一垮,变成了个狰狞的现世阎罗王,给小Omega吓得一缩脖子。
“看不出来你这个小同学长得相貌堂堂,竟然是一个吃霸王餐的鸡鸣狗盗之徒!”摊主声如洪钟地骂道。
夏瞳:“嘤!!”
他脸都白了,抖抖索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没有手机他连求救都没法求救。
“叔叔我不是故意不给钱,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带手机QAQ。。。。。。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卑微道。
摊主斜眼瞅着他,见他没有吃完就跑,居然还跟自己叨逼叨逼解释这么久,羞愧地都快哭了,的确不太像是个故意吃霸王餐的。
“那你。。。。。。”摊主眯起了眼睛,思忖道:“二十块钱难倒英雄汉,倒也不至于。。。。。。”
“我不是英雄汉我是夏小曈。”小Omega慌得一笔,眼圈都红了:“我。。。。。。我。。。。。。那我现在怎么办嘛。。。。。。”
“不然,你现在给我弄二十块钱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摊主说。
“弄二十块钱。。。。。。?”夏瞳面露茫然:“上哪儿弄二十块钱。。。。。。”
摊主翻了翻眼睛,大约是觉得这种问题还要教实在是蛮心累的。
“要我说,你敢吃饭不给钱,这种时候就别再讲究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面子要靠自己挣,否则就只能活丢人,明白吗?”他竖了一根手指晃了晃,数落道。
“可我没有讲究面子呀。。。。。。”夏瞳不知道对方是错把他当成了哪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了,委屈的直对手指:“我是真的不知道。。。。。。要不大叔你教我怎么做,我现在就学!”他仰起脸来,无比诚恳的点头。
摊主本以为他会被自己激得恼羞成怒,都已经准备迎接下一波的新的风暴了,没料到这小男生态度好的吓死个人,瞧那温驯又无辜的小模样,他自问自己练就了多年的火眼金星鉴茶妙招此刻无一例外都派不上用场。
太乖了,乖得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摊主愣怔了两秒,眼睛逐渐放空。
“大叔,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夏瞳看起来比他还急,跺着脚催促。
“啊呀你好烦呀!”摊主烦躁的抓了抓花白的鬓角,口气不耐,“你特么让我这一时半会儿的想。。。。。。还真想不出来。”
“那我在这儿等着好了。。。。。。”
夏瞳像一颗被风吹霜打的小白菜,可怜巴巴的站在那儿继续对手指。
摊主苦思冥想,绞尽脑汁了好半天,忽然灵光一闪。
“哎哟我这老年痴呆!就这,居然还想了这么半天!”他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埋怨了半句,从他的小摊车里掏出了一个不锈钢的饭盆,递到夏瞳跟前,“接着。”
夏瞳懵懵懂懂地接过了那个大饭盆,抱了个满怀。
“这。。。。。。这是要干嘛呀?”他不明所以,又不敢大声问,生怕激怒了摊主。
“这是世界上来钱最快的方法。”摊主倚靠在他的铁皮车上,振振有词:“要饭。”
第45章 (三更)
要饭; 世界上来钱最快的方法。
如果是当初刚离家出走的夏瞳,他可能直接就信了。
但是现在的他不一样了!他!是钮祜禄·夏瞳!在外面活动了这么久!经历了风风雨雨!才没当初那么好糊弄了!
“这是真的吗?”夏瞳表示有点怀疑,“那大叔你干嘛不去要饭呢?”
摊主一瞪牛眼:“。。。。。。你还学会顶嘴了是不是??”
夏瞳:“嘤!”
摊主捏着嗓子学他说话:“你刚才还说‘大叔你教我怎么做; 我现在就学!’”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膈应到了,夏瞳憋屈地扁了扁小嘴:“我哪有这么说话。。。。。。”他叹了口气; 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转过身去,“好吧,那我现在就去好了。”
“唉你可别跑太远啊!就在我摊子旁边儿要; 让我看得见你,别想着溜听到没?我这双老腿能跑得比城管还快!”摊主拔高了嗓音说道:“二十块钱!什么时候要到了什么时候算完!”
夏瞳老老实实的点头,然后拖了一张小马扎,规规矩矩地坐到了距离炸串摊儿不近不远的地方; 把那大铁饭盆往跟前一摆,正式开启了要饭之旅。
夜间人来人往; 生意火爆; 但架不住摊主炸串的手法熟练; 中途还能腾出空隙来发发呆,他就用这发呆的功夫瞄了两眼那坐在不远处要饭的小男生。
一个大饭盆; 一个小马扎; 那小男生也不说话; 就用那无辜又灵秀的大眼睛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看别人别人也不知道他要干嘛; 顶多就看他长得可爱报以一笑或是一个飞吻,那场面是又萧条又蠢萌。
摊主忽然打心眼儿里生出几分恶意,生意也不做了,从他的铁皮车底部掏出了一张白板和几支油性笔; 悠哉悠哉的晃到了夏瞳身边。
果不其然,夏瞳跟前的饭盆子空空如也,摊主嗤笑一声道:“像你这样不肯张嘴吆喝,要到明天早上都不见得能要到二十块钱。”
“张嘴吆喝?”夏瞳茫然地抬起头。
“是啊,你讨饭讨钱总要有个由头吧?不然人家辛辛苦苦赚的钱,干嘛白给你?”摊主说。
夏瞳想了想,点头:“你说的也很有道理,那我要跟他们说我吃炸串没带钱吗?”
“你自己觉得这个理由欠揍不欠揍呢?”摊主问。
夏瞳又想了想,愈发委屈:“欠揍,因为不带钱是我自己的原因。”
“对嘛。”摊主说。
“那怎么办?”夏瞳无助的追问。
“所以你要编个像样的理由啊!让别人心甘情愿地把钱给你。”摊主说:“你看过古装电视剧没?”
“没有。”夏瞳摇头。
“里面经常有那种桥段,唉你知道吗?”摊主兴致勃勃地也拖了张小马扎过来,往夏瞳身边一坐,开始给他比划:“就那种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个可怜的少女她披麻戴孝,头带草标,跟前摊着一张白布,上面用红笔写着四个大字——卖身葬父!”
夏瞳:“?”
摊主:“啊当然了,我没有要诅咒你爸爸的意思。”
夏瞳摇摇头:“没事,反正我没有爸爸。”
摊主:“啊。。。。。。”
夏瞳:“我也没有妈妈,你不要害怕。”
摊主的嘴角抽了一下:“。。。。。。看不出来你这娃咋恁惨呢?”
夏瞳倒不觉得有什么,又追问道:“卖身葬父,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就会有那种大侠客路过,对她的悲惨境遇心生怜惜。”摊主继续抑扬顿挫的说着:“帮她付了棺材钱和殡葬费,然后成就了一段佳话!”
夏瞳满脸的茫然之色越发浓重:“所以呢?”
“所以啊!要饭的精髓就在于两个字!卖惨!”摊主慷慨激昂的说:“看!我都给你把道具拿来了!”
夏瞳眨巴眨巴眼,看摊主像个拉大旗变戏法的一样,从屁股下面掏出一块白板和一把五颜六色的油性笔。
“这是要干什么呀?”他问。
“卖惨啊!给你编一段儿凄苦的身世。”摊主大笔一挥,“刷刷刷”地在白板上龙飞凤舞的写着:“这样大家看你惨,自然就会给你钱啦!”
夏瞳迷惑道:“那这算骗人吗?”
摊主笔尖一顿,随后大言不惭:“创业的事儿怎么能叫骗人呢?”
夏瞳懵逼脸:“。。。。。。怎么又变成创业了?”
“就——我是说还债!还债!”摊主咳嗽了一声道:“你不是要给我还债吗!”
街对面的麻辣烫摊主忽然响亮的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小朋友啊!这个老瘪三一肚子坏水儿!且在忽悠你呢!”
“滚你的蛋!卖你的地沟油麻辣烫去!”摊主怒吼道,又拍了拍夏瞳的脑袋瓜子:“你叫什么名字?”
“夏瞳,夏天的夏,眼瞳的瞳。”
“你的眼睛确实很漂亮。”摊主说了一句跟他本人气质十分不符合的人话,随后开始奋笔疾书,很快就在白板上写了满满一板的“讣告”。
“就差一个标题了。”他点了点最上端的空白处说:“你又没有爸爸又没有妈妈,那跟你关系最亲密的是谁?”
“最亲密的呀。。。。。。”夏瞳伸了一根手指点着下巴,想了想道:“是我们队的队长!”
“哦~~队长啊!”摊主若有所思,然后大笔一挥在醒目处写下了“卖身葬队长”几个大字!
“从现在开始!你要真情实感的相信!你最亲爱的队长!他去世了!”摊主把白板往夏瞳怀里一塞,语重心长:“你一定要沉浸在那种悲痛之中!别人才会相信你是真的惨!而不是出来骗钱的!戏一定要真!一定要自然!一定要先说服你自己!才能说服观众!”
夏瞳:“。。。。。。”
摊主继续声情并茂:“想想看!那个对你无微不至的队长啊!他曾经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你最难过的时候给予你安慰!是你避风的港湾!是你成长之路的导航!但他居然如此不幸!啊!因为一场意外的恶疾!去世了!从此以后!你再也见不到他鲜活的容颜!再也听不到他深沉磁性的嗓音!再也不能握住他温暖有力的大手——”
可能是他说的话都太特么贴近现实了,夏瞳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林明翡那天晚上孤孤单单坐在桌子跟前预备点眼药水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觉得林明翡就站在一个陡峭的悬崖上,摇摇欲坠,但林明翡与他之间又隔着千山万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