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渡劫失败之后 完结+番外-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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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徽。”卞旭顾不得恩怨情仇,急色道:“轻轻在冰崖上还未下来,你是她师父,救她!”
容徽瞄了趴在冰崖上摇摇欲坠的风轻轻,“我看起来像个不计前嫌的好人吗?”
卞旭:“……像……”吧。
“人命关天。”卞旭正色道:“长老请将个人恩怨放一边。”
容徽置若罔闻。
看这满地残兵败将,那山崖绝对另有玄机。
先去看看再说。
卞旭凝望容徽御剑而去的身影,炫耀道:“她果然放不下我,放不下轻轻。”
众人纷纷附和。
容徽:“?”
她是放不下这对狗男女吗?
她是馋那株凝霜花。
第008章 挫骨扬灰
凝霜花近在咫尺,风轻轻却寸步难进。
若无剑气护体,只怕要被冰崖上的罡风刮得皮开肉绽。
若她夺得凝霜花,将其献给仙音宗,自己和卞旭之间的阻碍很有可能荡然无存。
但稍有不慎将成为罡风下的亡魂。
风轻轻在冰崖前挣扎了一个时辰,灵力消耗巨大,已出现力竭之像。
正当她进退维谷之际,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风轻轻鼻尖一酸,欣喜若狂道:“师父。”
师父来救她了。
她就知道了师父不会见死不救。
师父心中还是有她一席之地的。
容徽冷漠道:“还能坚持多久?”
风轻轻贝齿咬紧下嘴唇,可怜兮兮的卖惨:“最多一刻钟,师父徒儿错了,徒儿不该冲动说退出师门之言伤师父的心。”
容徽:“?”
不,她一点都不伤心。
若非念及旧情,容徽甚至想废其修为。
风轻轻见容徽迟迟不动,更是忐忑不安。
冰崖上的罡风已将其逼到绝境。
风轻轻,埋怨容徽隔岸观火的冷漠,心绪一乱,与罡风相抗的灵力顿时溃散。
那风好似有灵,趁风轻轻不备凝结成锐不可当的风刺。
风刺一分为十,对准风轻轻的命门冷酷的刺去。
“噗。”
风轻轻心口锐痛,垂眸望着穿胸而过的风刃,娇嫩的脸拧成一团,疼得冷汗迸溅,狠狠的撞在地上,砸出三尺深坑。
风轻轻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眼角滑落一滴泪,失魂落魄道:“师父,我是轻轻啊。”
您最疼爱的弟子。
你曾经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弟子。
您爱如己出的小棉袄……
怎么会这么样呢?
容徽目不斜视,“与我何干?”
“师父,怎么说轻轻也是缥缈峰之人,就算被你逐出师门也是有感情的。”
突兀的男音由远及近。
容徽寻声望去,看到面带苦色的大弟子容熔更心烦。
三个阴魂不散的逆徒!
容熔抱起重伤的风轻轻,一脸失望,“师……”
“滚一边去。”容徽迎风而立,帷帽被风刮得猎猎作响,木剑冷厉一指,“想夺宝就来,哪里那么多废话!”
容徽疾言厉色之言像冰刺扎进容熔心头。
从被逐出师门至今他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让师父这般果断决绝的让自己沦为弃徒。
就因为给小师妹求情?
容熔昂首仰望高高在上的师父,她那么陌生,那么难以捉摸,更深不可测。
容熔目光一滞。
突然,一个恐怖的猜测在他脑海中炸响。
——师父被人夺舍了?!
也只有这样,她才会性情大变!
肯定是!
令容熔汗毛直立的想法一闪而过,他紧紧的抱住风轻轻,手心冒着冷汗,心乱如麻。
容熔深深地看了容徽一眼,低头道:“弟子不敢。”
容熔左一口弟子,右一个师父叫得容徽心烦意乱,她广袖一佛:“我没你这逆徒。”
容熔喉咙一哽,对自己的猜测更加信任三分。
眼前这个冷若冰霜之人定是夺舍了师父!
思及风轻轻现状,容熔即刻飞到卞旭等人身边。
卞旭远眺冰崖上想要夺取的凝霜花的容徽,讥笑道:“小小筑基也敢靠近冰崖,找死。”
“师父她……”容熔冷声道:“容长老曾是出窍期大能,她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在这冷嘲热讽不会显得你多强大,若有本事便自己去摘凝霜花,眼红是病!”
容熔虽然怀疑容徽被人夺舍。
但无确凿证据,他仍然将其当做自己的恩师。
卞旭面上一扭曲,磨牙道:“被逐出门的看门狗还要护主,你倒是忠心耿耿。”
谁说他没后手?
他是为凝霜花而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只是差一个破开冰崖上罡风的棋子罢。
仙音宗之人已经折损殆尽,风轻轻也身受重伤,容徽便是送上门的工具。
她对自己情根深种,只需勾勾手指她便会亲手将宝物双手奉上。
如若容徽不给,卞旭也自有方法让她出不了儋州。
——
凝霜花近在咫尺,容徽不着急摘花。
她拿出一枚化形丹,顺手掰下一根冰棱依样画葫芦将其幻化成凝霜花的模样,屏息凝神摘下凝霜花的瞬间,将假的放入冰崖。
容徽的本体曾摘过凝霜花,帮容熔重塑碎成靥粉的元婴。
当时她是大乘期修为,对付小小的护花冰兽不费吹灰之力。
此次不同,须得小心翼翼。
冰霜花入手,容徽正欲离去。
突然,一道细微的风声从背后传来。
容徽转头对上气势汹汹的卞旭,皱眉道:“滚开。”
凝霜花香味特殊,若是惊醒沉睡的冰兽,谁也讨不了好。
卞旭气得不行,他压住满腔怒火,故作深情道:“容徽,我需要它。”
若非为了凝霜花,他何必和容徽虚与委蛇。
“与我何干?”容徽御剑向前,“挡道者,死。”
美男计未成卞旭脸色一变,他灵剑一挥炫耀似的削掉半个冰崖,低吟道:“当日我在缥缈峰有意让你,留下凝霜花我放你离开,否则休怪我无情。”
没了冰崖的阻挡,呼啸的狂风如千军万马般卷起千层雪,将整个冰崖笼罩在灰蒙蒙的雪雨中,遮住所有人的视线。
放下狠话还不够,卞旭耻笑道:“丑成这样也想嫁给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每次见你,都让我觉得恶心!”
容徽面如沉水,萦绕在木剑上的灵力暴涨,是她发怒的前兆。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钻进容徽耳里,她斜看睁开眼的冰兽,冷声道:“不知死活的蠢货,别惹我。”
卞旭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容徽!我忍你很久了!”
他要杀了她泄愤!
卞旭三番五次在容徽这里吃瘪,直觉的骄傲被她踩在脚底,必须用她的血液洗涤干净!
仙音宗以速度闻名九州,风雪阻挡视线的情况下卞旭速度减半,但他的速度依旧快的惊人。
卞旭悄无声息的逼近容徽身侧,冷剑对准她背后,猛地朝心窝捅去。
正当他狞笑一声准备嘲讽之际,猛地发现眼前哪有容徽的影子!
一股惧意爬上卞旭的脊梁骨,钻进骨髓里翻江倒海,令他不寒而栗。
“噗嗤。”
冰刃入肉的闷声响起。
平平无奇的木剑从卞旭腹中冒出来,滚烫的血液散发白色的雾气喷薄而出。
好似有成千上万双巨手在丹田撕扯一般,卞旭疼得牙齿咯咯作响,他愤恨的盯着容徽,口中一甜,“仙音宗不会放过你,我爹一定会血屠剑灵派,然后将你挫骨扬灰!”
容徽面无表情的切碎他的金丹后,冷漠的震碎他奇经八脉,“我先把你挫骨扬灰。”
两道冰龙卷风从山体内喷涌而出。
容徽将卞旭揣进冰龙卷中,自己则顺着另一道风的方向回到安全之地。
“吼!”
响彻云霄的咆哮声震得山崩地裂。
失去凝霜花的冰兽将冰龙卷里苟延残喘的卞旭当做盗贼,扬起钢刀般尖锐的利爪,朝他身上拍去。
第009章 装得一手好X
“卞旭!”风轻轻吓得肝胆俱裂,她六神无主的跪在容徽身前,苍白的脸布满泪痕,“容长老,救救他。”
容徽懒得理她。
卞旭自寻死路惊醒了守护凝霜花的冰兽,众人皆知。
容徽正好借刀杀人,让旁人误以为是冰兽碎了卞旭的金丹。
而且,容徽震碎卞旭经脉时用的是独门秘术寒冰手,冰属性,根本不会有人察觉是她所为。
卞旭发出的求救符虽然是瞬时发生,传到仙音宗也需要时间。
冰兽镇守的凝霜花被摘,正是狂怒之际,自然视卞旭为夺宝仇人,岂会让他活着出来。
“小师妹。”容熔拉开面色惨白的风轻轻,怒斥道:“容长老只是筑基期修为,冰兽修为与原因相当,容长老去就是送死,你疯了!”
容熔怀疑容徽被夺舍,可无确凿证据,他不轻易下结论。
他后悔自己优柔寡断痛失所爱。
望着悲痛欲绝的风轻轻,容熔从未觉得这般心累。
为了卞旭这个外人,值吗!
今日手上之人若是自己。
小师妹也会这样拼死相救吗?
“骗我!”风轻轻挣扎起身,无理取闹道:“容长老筑基其修为都能从冰崖上平安来,再去一次有何不可?”
“啪!”
响亮的耳光落在风轻轻苍白的小脸上,她含泪双眸无声质问打她的大师兄。
容熔的手像被烫了一般快速缩回来。
小师妹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对小师妹动粗,还是头次。
容熔撇开头不敢直视风轻轻瞪大的双眸。
“你们冷眼旁观,行。”风轻轻捂着红肿的脸气愤道:“我自己去!”
风轻轻才是金丹中期修为,此去便无回头路。
容熔心中一急,连忙唤出本命仙剑,御剑追去。
崖上修整的众人瞟了岿然不动的容徽,不敢多说。
容徽与仙音宗的恩怨众所周知,她不救卞旭在情理之中。
可风轻轻和容熔是她亲自带大的徒弟。
他们见过容徽对自己的爱徒们如何疼在心尖上,那是恨不得自己连劫雷也替他们渡了的爱徒狂魔。
容徽当年的拳拳之心与当前冷若冰霜的态度判若两人。
“五长老真的不去救她的两个徒儿?”
“他们都已被逐出师门了,算什么徒弟,你见过抢师父夫婿的徒弟?这种白眼狼本座一刀一个!”
“怎么说五长老也曾是他们师父,坐视不理非修士之道。”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飘进容徽耳里,她冷眸一睨,“诸位修为都在我之上,是时候展现诸位的天道大义了,去吧英雄。”
容徽一句话把众修士堵得哑口无言。
凝霜花到手,容徽打算离开时,一道古老的咒语从她身后传来。
咒语落成,气势磅礴的灵力冲天而起,天空顿时一片黑暗。
紧接着,恐怖的威压如席卷而来。
来自灵魂的颤栗令崖上的修士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只有容徽傲然独立。
窒息的压迫感令他们骨头都在“咯咯”作响,他们脑子里翻转昏旋,耳朵里发着尖音和幽灵之音,面前仿佛站着一个如尘烟一般的膝胧鬼影。
“轰隆——”
黑如墨的苍穹发出恐惧的怒吼,而后喷出紫白色血浆,瑟瑟的颤抖。
感应到熟悉灵力的容徽望向苍穹。
黑沉沉的天空出现一把雪亮的仙剑劈开黑暗,撕破苍穹黑色的肌肤,像火流星急急落在冰崖上,悬浮在空中。
剑光在漆黑如墨的环境中,成为唯一的光。
光芒中走出一位仙姿飘逸的女子,她星眸闪烁着点点星光,带着几分清冷,浑身透着一股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
容徽望着那张自己熟悉至极的脸,脑仁疼。
这不是自己留在令牌上的法相么。
容徽没料到,风轻轻竟然用蕴含她渡劫期修为的令牌,唤出法相救卞旭。
法相只认令牌,不认人。
容徽现在的修为无法掌控法相。
如此,她的布局被自己的法相打得功亏一篑。
法相看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风轻轻,冷若冰霜道:“你要什么?”
风轻轻盯着与容徽七分相似的脸,呐呐道:“师……师父?!”
怎么会?
师父怎么从筑基期,变成渡劫老祖宗了?
法相般夺目的容貌令自认为美貌无双的风轻轻自行惭秽,生出这张脸应该长在自己身上的想法。
法相厉声道:“本座问你,唤我来所谓何求!”
阴冷的声音令风轻轻不寒而栗,她不敢再看法相,撑起身体下跪道:“求仙子杀了冰兽,就救卞旭。”
法相玉手一抓,冰兽瞬间化作粉末,挖出血肉模糊的卞旭扔进风轻轻怀里,万分嫌弃道:“这等小事也麻烦本座动手,反思下自己配不配做本座分身。”
容徽:“……”
当年她这么装么。
看来她的法相把风轻轻当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