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坟地位列仙班列仙奇闻录-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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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四足挣扎,装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喵呜”一声还没叫出口,身子一轻,已滚在墙外的青石地上。
她眼巴巴地看着修士擦擦手转身离去,内心惊道:居然连一只猫也蹿不进去?
没法直接进去,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白露退回阴影处,毛茸茸的掌心里聚起灵力。一瞬间,许府周围四面八方的巷子里冲出一批高猛活尸,作势要冲进许府大门。
只见门口五个修士眉头一跳,显然没想到在白天的闹市中,会平白冒出这么多活尸来。立即警觉拔剑,杀进活尸堆里。
趁着这一刹那的缺漏,白露嗖地一下闪进许府。
猫和人的最大差别,就是猫身材娇小,不易引人注目。大院之中有许多枯木,她熟门熟路地绕过几扇屏风,敏捷避过所有来人,一路行到奴仆所住的偏房间门口。
确认了里面没有人后,白露方小心翼翼地从窗子里溜进去。
她觉得,既然在许府中失踪的都是下人,那么第一步,自然是从他们日常起居出没的地方找端倪。
房间并不宽敞,但十分整洁,四面白墙,地上铺着方方正正的砖石。她瞪着对圆眼到处走动,开始一处一处细细观察。
从房梁上到砖石地,小爪一寸一寸摸过最后一块白墙,没有任何线索,亦没有任何机关。
白露轻手轻脚地从这间屋子里溜出去,准备绕到另一间下人所居的偏房继续查探。
从檐廊望出去可见日头大盛,估摸着这会儿已是未时。白露掐着手指算了算,照她这个速度,比对许府下人卧房的数量,一直到明天早上都未必探的完。
但是没办法,为了找到许山及其他莫名失踪的人,也为了印证自己内心那个糟糕的推断,只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慢慢来。
确第二间卧室没人后,她才放下心走进去。
几个时辰过去,眼睛酸得厉害,仍旧一无所获。
走到第三间房时,已是黄昏。白露踩着一地余晖走入房间,刚要查探,檐廊上蓦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露心一沉,半个小爪子停在半空,房中仅有一窗一门,要命的是,窗子和门都是朝着檐廊的。
脚步声已至门口,眼看门就要被打开。白露硬着头皮,眼疾手快往床底下一钻。
自然垂下的被褥刚好挡了一片光,外界看来床底乃黑暗一片。白露从床底往外看,视野十分狭隘。
木门被推开,斜阳入室,两双布鞋从门口先后进来。
布鞋上面乃是粗麻裤子,裤子上有许多污迹灰尘。随着两人靠近,一股汗臭味也扑面而来。显然,这两人应该是住在这间屋里的奴仆,已干完一天活计提前回来了。
两人走到榻边,头顶的床板一沉。白露继续费力地看,只见一双粗糙的手褪去鞋袜,露出脏兮兮的足衣。
一个男声说:“嚯,你这脚也忒臭了些罢。”
紧接着又一双鞋被脱下。
另一个男声道:“哈哈哈,比起你还差点。”
说罢顶上又丢下来两双白色足衣。
白露在床底,看着两双布鞋两双足衣,闷声不吭,脸色发青,觉得当前气味之浓烈程度,不仅熏到了她的鼻子,还波及了她的眼睛。
两只小爪子狠狠捂住自己的鼻子,一个没忍住,直直被熏得变回了原形。
白露心说我他娘长这么大,修为如此之高,被两双赤足熏到变回原形还是头一回。伏在床底下十分难受,恨不得现在就爬出去把他们的脚按在皂角水里洗脱一层皮。
由于她豁然变大,床底登时就变得拥挤逼人,整个人可以说是毫无缝隙地贴在地面上。腰间所挂的骨埙刚好横在她的腰和地板之间,硬硬的快把她一条一百二十年的老腰磕断了。
就在这时,腰间的骨埙突然自己动了动。
心头一跳。
蟑螂?老鼠?壁虎?臭虫……
白露越猜越觉得吓人,立即变回小猫模样,床底下的空间骤然变大。
毛茸茸小爪子的捏出一朵极其微弱仅能照明一小点空间的火花,她轻轻走到方才骨埙所在的位置。
砖石地板刚刚静静,仅有几粒灰尘躺在地上,似乎无甚问题。
白露内心狐疑,这个专门用来驭蛊的埙既然自己动了动,那么这一块地方很有可能有蛊虫。亮出利爪,小心翼翼地在砖石拼接处的缝缝儿里摸索。
就在这时,她借着跳跃的灯光,看到在砖缝里的泥里,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红色物什。
白露瞪大了眼,努力保持不出声,用爪子小心将细细小小的红色物什勾出,心下一惊。
蛊虫!
照理来说,所有与干尸人有关的蛊虫,早在那一晚被她用埙声召去许宅,悉数烧死了,怎么可能还有!
除非,新的蛊虫被培养出来了。换句话说,极可能有人在养蛊,且这个人就生活在许府。
脑中糟糕的推断……又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就在这时,脚步声格外清晰,又一个奴仆回到了屋里。她听到一阵捣鼓声,马上,外头亮了许多。
歪了歪脖子一瞧,发现一片橘红色的光铺入床底一部分。大约是冬日天已暗,蜡烛已在房中燃起。
刚回来的人立即在周围捣鼓了一会儿,亦褪去鞋袜走到爬到通铺上。这人一来,三人便开始叽叽喳喳说话了。
三人聊的也没什么,无非是自家的父母媳妇如何,街上哪个姑娘长得漂亮,府里哪个丫鬟胸大,哪个丫鬟腰细,哪个丫鬟臀肥……
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于渐渐停止,只剩下被褥摩擦声,烛光亦暗了。
白露伏在床下,听他们的呼吸声逐渐平缓,准备趁他们熟睡溜出去。
岂料刚要探出一个爪子,床板晃了晃,一个身影骤然坐起,似乎有人清了清嗓子。
白露吓了一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爪子收回。
黑灯瞎火里她没法看见他们的面容,只能隔着床板按照声音分辨出三个说话的人。
只听奴仆甲幽幽道:“刚刚外头是不是闪过一个人啊?”
白露脊背一凉。
奴仆乙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声音带着几分睡意,“你他娘的睡懵了做梦呢罢?”
“不不……我没睡着,我确实看到有一个影子从窗户闪过去了,还在咱们窗前停了一会儿呢。”奴仆甲压低声音继续道。
奴仆乙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在努力自我宽慰,“嗐,别自己吓自己。指不定是夜里巡逻的修士恰好路过咱们房呢?”
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奴仆丙道:“哎……你别怪他,万一真有啥事儿呢……”
奴仆丙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被子里道:“你们不记得了么,跟咱一个屋的许山……”
白露心里微微惊讶,许山住这间房?不禁把耳朵竖起来,继续听他们的谈话。
“他失踪的时候,不也是夜里么?”奴仆丙道。
奴仆甲一听,也害怕了起来,回忆道:“那小子失踪前的几天,整个人是真的玄乎。呼吸声很重不说,做起事来动作还僵得要命,白天干活动作慢得不行,晚上睡觉还绷直个身子,要不是呼吸声重,我真要以为是个死人躺在我边上了。”
“别自己吓自己……”奴仆乙的声音抖得更加厉害了,坚持道。
屋里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压低声音的对话,显得外头似是而非闪过的人影更加恕�
奴仆丙忽视了他的话,声音还是低低的,继续与甲交谈道:“对。我记得,他从外头背了捆柴进柴房一趟,出来就变成这样了。当时还以为这小子是干不得累活故意装病偷懒呢,现在想想,倒像是中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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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小寒·三
奴仆乙忍不住把脑袋塞进了被窝里,声音轻得白露都快听不清了,“嗳,你俩快别讲啦,别讲啦……”
奴仆甲也忽视他,继续议论,“你们啊记得他失踪前那个晚上啦?那天夜里他翻来覆去,搞得我也醒了。我问他干什么,他说,”他顿了顿,尾音抖得厉害,“他想去柴房。”
“我当时还以为他在说梦话呢。过不久我迷迷糊糊又听见他翻被褥的声音,心想这小子半夜起来,别是想偷东西罢,就也悄悄跟了上去。”奴仆甲说道。
奴仆丙的声音透着惊讶,“哦呐……那后来咋样了?”
奴仆甲道:“后来那小子居然僵手僵脚地跑去柴房了。”
奴仆丙说:“啊?你就没拉住他?也不叫修士们来帮忙?”
“本来他从柴房里出来之后就一直不对劲,结果大半夜的又往柴房跑,这么邪门,我哪敢拉他呀?要是喊修士的时候,修士没来,结果把我也搭进去了可怎么办嘛。看见他进去了,我吓得魂都要没了,马上就跑回来了。谁人晓得许山那晚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我也不敢跟人提这事儿,嗐……”奴仆甲道。
“你说起这个。我倒是记着,后来跟着失踪的许驷,他屋里一人跟我提起过,说许驷在失踪前,也去过一趟柴房。”奴仆丙颤颤巍巍道。
奴仆甲一惊,“啊这……”
这时三人都已默契地躲到了被窝里。奴仆甲说:“嗳,许山他们一直失踪,会不会是因为早死在哪了,埋在地底下当然就找不回来了?你看见的人影,指不定是许山怪你当初没拉住他,鬼魂来找你了呢……”
奴仆丙打断他,“他是自己走进去的,我跟在后头我也怕啊,总不能为了拉他搭上自己的命嘛,怎么还能来找我怪我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明显心慌得厉害。
奴仆乙道:“是啊是啊。其实我们在这猜也没什么用嘛,还怪怕人的。还是别讲了别讲了,睡罢。”
奴仆甲与奴仆丙也怕了,三人沉默很久。
奴仆甲临闭眼,拉了拉奴仆乙和奴仆丙说:“嗳,要是我晚上要出去,你们可得把我拉住了,绑也得给我绑在床上。”
“成成成,要是我要出去,你们也把我绑了。”奴仆丙道。
奴仆乙道:“我也是我也是……”
话音落下,房中再一次陷入寂静。
白露趴在床底下,虽然今日被狠熏了一熏,但令人欣慰的是,起码她意外获得了新的线索,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往哪去了。
房内一片漆黑,只有一点点月色照进来,将房内人与物皆映得只剩一圈黑色轮廓。
确信三人都已睡着后,白露终于放下心,轻手轻脚地从床底下走出。
软软小小的爪子抬起一点窗子,外头冷风呼啦呼啦刮在白露的脸上。她探头探脑地查探周围,确保无人后,使劲一蹦,蹦回长廊里。
她灵巧地避开巡逻的修士,借着府中小道两旁的琉璃小灯和淡白月光,一路摸索到柴房。
许是因为柴房位置偏僻,一到夜里更是无人莫名踏足,修士巡逻的时候便往往会下意识忽略这个地方,重点保护有人的区域。
冬夜里人兽不往,更显此处荒凉。柴房外形简陋,身态娇小柔软的白露推开一条门缝,便挤了进去。
柴房没有窗子,她阖上门的瞬间,整个柴房黑不见五指。不必再担心被人发现,她便轻身一旋,化回了原形。
纤长秀气的手中啪地捏出一朵火花,视野瞬间被点亮。
柴房不大,角落里头放了一个扫帚连同一个簸箕,边上便是几个小空坛子。
左手边有数不清的柴草,柴草边挨了许多烧了一半的木炭,边上堆了几摞木头。
像是个寻常的柴房。
白露端着火花,在整个柴房里细细探了一圈,并无不妥之处。
就在她走到空坛子边上时,骤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轻得如同一片枯叶掉在地上。若她是个常人而非修仙之人,定然丝毫不会察觉。
她一惊,立即熄灭自己的光火。
再次陷入黑暗。
柴房无一处光源,漆黑至极,外头有月色灯火,较为明亮。所以处在柴房中的时候,可以从门缝底下辨出外界光影变化。
突然,门缝暗了一暗,又紧接着恢复原本光辉。
白露心一跳,不知道一闪而过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在这时,她感到有人在背后抚摸自己,寒意一直从后脑顺到脖子。
浑身汗毛竖起。
白露立刻拔剑朝后一挥,却只斩断两节横斜在身后的木头。
马上,感觉又来了。
这次是从她的侧脸划过,触感如同虫蚁,却又带着冰凉。一瞬间的速度,像是一条缎带从脸上拂过。
她又朝前一劈,却只有细碎的,像小虫扇动翅膀一样的响声。
白露照着声音,又劈一剑。
响声没有增大,却变得十分密集。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