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之学徒巫妖和步行骑士-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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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毫不作伪的快乐,从心底里涌出一种满足,“岭轲,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傻。”
“怎么我突然又傻了?”
“大多数人遇到了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只会高兴吧?高兴自己的召唤物更强大,高兴自己能成为主宰?只有你才会不但不高兴,反而自己把自己吓一个半死。”
“我其实也挺高兴大猫这么强大的,但不能只高兴啊。如果它真的是活着的,那就要更妥当的照顾它,而且不能随意驱使。虽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但我们自己毕竟不是奴隶时代出来的,做奴隶主……”
夏恩略微支起身体,用吻堵住了周岭轲的唇——多少人在现代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平等的待遇,幻想着穿越,却也是去做奴隶主,主宰别人的生命的。他们不是迫于无奈,而是恨不得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身上都盖上什么忠诚印记之类的。只有他爱的这个有时候有点天真的傻瓜,掌握了主宰的力量,首先担忧的却是自己的给予不够。
“你已经不能解散它了,既然如此,那就承担起责任来。教导它,抚养它,甚至可能有一天你能重新放它离开,让它去过自己的生活。岭轲,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嗯。”周岭轲低头,让自己的额头和夏恩的抵在一起,感受着那种支撑的力度与对方的温度,听着夏恩的话语,周岭轲慢慢的放下了心来,“我再也不会轻率的召唤了。”
“你一直都并不轻率。”夏恩笑了一下,接着他问,“说起来,我们订了一个房间,然后你难道准备在这难得的假期里,就这么和我谈话,一直谈到睡着吗?”
041忘不了
“不!”太少有了;夏恩会这么主动的发出邀请。但当夏恩想要站起来;周岭轲反而先他一步滑到了地面上,他抱住夏恩;顺着他脸上的那些黑色的线条一点点吻下去,“如果一开始就用床;那么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只能叫客房服务换房间了。我们从地毯上开始;怎么样?”
只是一些充满暗示的言语而已;但随着周岭轲的声音,夏恩的体温已经飞快的燃烧了起来:“如你所愿……”
当房间里的热潮退下,周岭轲起身去开窗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外边下起了雨。
黑石堡的气味可并不好闻,毕竟这里是要塞;不是旅游景点,所有的设施都是为了战争服务,而并没怎么考虑到舒适。尤其当这里一下子挤进了太多的人和牲畜,气味也就更加的难闻。雨水的到来,总算是带来了一丝清新。
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周岭轲出去叫了宵夜,很快就重新回来,躺回了床上。夏恩就在他的身边,平躺着,床单只是用来遮挡着腰部之下,周岭轲忍不住转过身,在夏恩的肩膀和胸膛上抚摸,那些黑色的花纹是遍布了他的全身的,现在又多了周岭轲添加上的红色,“总算能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太辛福了。”
夏恩眉毛挑动,头侧了一下不看夏恩,身体却没有躲闪。
“老板……”周岭轲呼唤着,身体凑近,脸颊贴在夏恩的肩膀上,“我会想办法把你调到保护魔法师的军队里。”一路上周岭轲也了解了,莽坦有一支卫队是专门保护法师的,这支卫队是“绝对不可动用的力量”,也就是说,即使是最后关头,他们也只能用来护卫法师逃离,而不是被用来反攻。因为莽坦的法师实在是太珍贵了。
“不用。”
“不用?”夏恩过分干脆的拒绝,让周岭轲意外到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你知道你要面临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而且从还没有加入军队的时候,我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岭轲。”夏恩毕竟才是boss是很多时候主持大局的那一个,行动派的周岭轲是朝前冲的那一个,夏恩是为他指明方向并且看一步走三步的人。现在也是这样,周岭轲思考的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以后有了问题再说,而夏恩虽然因为掌握咨询的关系许多方面思考不到,但他能想到一个最糟糕的方向就够了。“我得上战场,岭轲。”
你会没命的。周岭轲想大喊,但是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夏恩做一些事的时候总有他的原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很多,不过最重要的一点——你想过如果我和你追随者和主人的身份倒过来的话,他们根本不会送我去集训营吗?”
这个问题问住了周岭轲,在今天之前他确实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他以为他们俩被分开安置只是为了监视的需要。
周岭轲的沉默让夏恩知道了原因,他继续说:“他们是在讨好你,我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比主人身份更高的追随者,但是显然这并不符合常理。如果我是你的追随者,他们可以随便安置我这个亚人。但我是你的主人,才有了进入集训营的机会。”
“我明白了……”夏恩表达的意思就是,正因为他不是追随者,莽坦的上层才努力为他这位亡灵法师的主人创造可以建功立业的机会,所以他的爵位才会升的那么快,所以他才会被放进必定会进战场的军队,这不是要伤害他,这是给他机会。周岭轲现在确实可以想办法把夏恩调走,但是那会给其他人造成一个什么印象呢?
——胆小鬼、懦夫、不知道为什么走狗屎运得到一个亡灵法师忠诚的家伙,甚至可能还有什么出卖身体的男女昌之类的。
周岭轲选择成为夏恩的追随者,确实让夏恩安全了,但只是最开始的时候。如果真的想要安全,只一个名号是不够的,而是需要他们自己去争取,去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因为周岭轲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夏恩,以及为了给两个人争取更好的待遇。但是,如果夏恩还是个弱小者,那么用不了多久,就算是主人的身份也保护不了他。利益,总是会让人铤而走险。
“你是要去杀人!”逻辑上能够明白,但却并不代表情感上也能够理解,惊恐和畏惧甚至让周岭轲发起抖来。
“我知道。”夏恩转过身,把周岭轲的头抱紧怀里,亲吻着他的额头,“别怕我……”
“你以为我是怕你手上染上鲜血吗?”周岭轲忽然把夏恩推开,他半坐在床上,瞪着对方的双眼里满含着鲜红的血丝,“我是怕你下不了手!你认为杀人挣军功就那么简单吗?!”
相对于周岭轲的激动,夏恩却显得很冷静,他眨了眨眼,用温柔的语气说:“我杀过人了……”
“你!”原本还有很多话要说的周岭轲愣住了,他的大脑有那么一会转不过弯来,“你什么?”
“我杀过人了。”夏恩重复了一次,同时他伸手把发愣的周岭轲拉过来,用被子把他裹上,“你也知道我们是最先调过来的,出外巡逻的时候遇到了对方的侦察兵。我们……”
周岭轲忽然动了起来,挣开了包裹着他的被子,也拽开了夏恩身上那点仅有的遮掩,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夏恩,抚摸着他的皮肤,但并不是出于情欲,他甚至是恐慌的,只为了查看自己的爱人是不是一切安好。但确实证明了夏恩没有缺少一根毫毛,周岭轲终于停了下来,只是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们逃吧?”
“逃到哪?”
“深山里去,詹姆斯那里的山洞。”这是他第二次日出这个建议,第一次时他们还没到莽坦。
夏恩再次把周岭轲拉过来,抱着他的头,抚摸着他的头发:“岭轲……”
“不。”周岭轲再次挣脱了出来,“需要安慰的不是我。”他与夏恩对视,“不能为了所谓安稳的生活,就让你去杀人。”
如果遭受战争威胁的是他们的国家,地球上的那个,并且那个国家需要他们俩端上枪去战斗。没问题,就算依旧心怀畏惧,但他们也会去做的。但两种情况是不同的。
夏恩看着他,慢慢的他低下头来,这一次,他主动把自己的头贴在了周岭轲的胸膛上。听着从对方那里传来的心跳,允许自己放纵,允许黑暗从他的心中蔓延出来……
“我是更快的那个,也是力量更强的那个。用剑刺穿对方的胸膛,砍下对方的头颅,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杀死他们,和杀死野兽相比,没什么太大的困难。”他的语调平稳,可是周岭轲却感觉到胸口冰冷的湿润,他抱紧夏恩的手臂更加的用力,将自己的体温和关切通过他们紧贴的皮肤传递过去,“我的升职就是那么来的,因为我杀了他们。”
“你不需要再经历这些了,我们走,老板,我们离开这里……”
“我们走不了了,岭轲。现在我们已经不是无人可知的人了,我们已经在这个国家挂上了名,再想离开就是逃兵。”
“我的错。”周岭轲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我不该去卖弄的。”
“不,你不是卖弄。名声显赫总是比无名小卒更容易保住自己的性命和财产。”夏恩也抱住周岭轲,其实这也是大自然的铁律,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奔跑就丧命,不狩猎就饿死,只是和平世界里这铁律变得温和了,“不是你让我去杀戮,是我自己要为自己的生活抗争。我们是一体的,岭轲。但我和你却也永远只是‘我’和‘你’,不可能谁把谁永远紧紧的保护在羽翼的下面,让他不见风雨。或者,我们可以分手……”
“不!怎么可能!”
“那你就得接受我,双手染满血腥的我。”
“我爱你,你杀人,我为你递刀。”接受新的夏恩没那么困难,他甚至裹满黑色鳞片面目全非的夏恩都爱意不减,更何况夏恩只是迫于生存在战场上的杀戮?更何况,现在这个堡垒里住满了在渴望着在战场上用敌人的头颅换取荣誉与地位的战士,他们的思想与行为在道德上无可挑剔。让周岭轲反应如此剧烈,更多的是出于担心夏恩的心理与身体是否能承受得住。
这天晚上他们谁都没吃进去饭,也同样谁都没有睡着,只是拥抱着彼此,感受着那份体温,直到第二天他们不得不退房,各自离开。他们已经说好了,不再见面,一个要继续投入训练,另外一个也要尽快熟悉自己的职责。他们的目标是在战场上活下来,并尽力为自己争取到更好的地位。
周岭轲把夏恩送回了营房,在原地又站了有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其实夏恩却也站在拐角处,一直看着周岭轲离开。
今天又下雪了,夏恩忘不了住在山洞里的岁月,下雪的日子里周岭轲只能缩在难闻的毛皮里,守着篝火。忘不了他为了死一次澡,差点把自己冻死在外边。忘不了因为冬日里缺少蔬菜和水果,他的嘴巴和舌头烂到说话都变得模糊。忘不了……他该生活在人类的世界里。
042岔路口
周岭轲回到了魔法师的营房,这里地方看起来其实更像是周岭轲所见过的炮楼;只是更大;也更坚固结实。而且和粗糙的外部结构相比;它有着舒适甚至可以说是高雅的内部装修
“克鲁达大师,我想知道,要如何战斗。”这是周岭轲交回手令之后的第一句话。
克鲁达大师拿回手令的手顿了一下:“我之前发现你对于战斗并不是十分的……积极。”在周岭轲开口的时候;克鲁达大师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先不要着急解释;“我并不是说这不好;甚至我觉得这挺好的,虽然作为一个亡灵法师你对于死亡的态度让我觉得有些怪异。但说实话;没有谁愿意身边有一位总是向往着死亡的亡灵魔法大师。并无恶意,但是从你的身份来说,至少我觉得,怪异甚至还更好一些。但是,现在你改变了初衷。”
“不能说是改变了初衷,克鲁达大师。”周岭轲行礼,“我依旧对于死亡并没有任何的向往,无论是我自己的,还是他人的。但当天平的两端都是死亡的时候,陌生人的死,陌生的敌人的死,总比身边人的死亡要好些。”就得很久很久之前曾经看过一本书,已经忘了作者和书名,但有一句话却诡异的让周岭轲一直记得很清楚——士兵战斗的开始是为了命令,战斗的继续却是为了战友。
周岭轲知道自己的情况有点类似,所不同的是,他无论开始还是继续,都是为了爱人和伴侣。
克鲁达大师看着周岭轲,魔法的元素力量是没有情感的,但却是有着自身属性的,越有天赋的人被这些属性的影响也就越明显,当然,人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但这种影响就像是吹在一艘船船帆上的风,如果舵不稳,总是会有吹偏的一天。所以他对周岭轲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戒备,即使随着接触的时间变长,他对这个青年的了解逐渐加深,这种戒备也只是从毫不遮掩的表面到变成潜藏在内心深处。
他很希望周岭轲留在法师塔,因为那既能让他将精力集中在建造魔力塔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