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总对我垂涎三尺-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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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林家人到底还没有心狠到要了他的『性』命,任由好心人将他养大,等他入了武道,有了修为,就给他派来了许多的人,作为他的管事,手下,护院。
这些人,在日常生活中听命与他,却束缚着他。
看着他不许他离开这个院子半步,不许接触一切的林家人。
在院子里,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去在意。
如果不是林止惜觉醒了血脉,他怕是要一辈子被囚禁在这个小小的院子中,终身不得外出。
林止惜扫了婉儿一眼,并未解答。他靠着吃下去的那颗不知道底细的『药』丸获得的自由来之不易,他还是很珍惜的。安静的站在那儿,假装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昨晚的那一场事故。
白晴空决定带着林止惜去找那个落单的林家人,而林苏瓷看完了这一场热闹,并不想卷入白晴空和林家之间,抬着手招了招,决定分道扬镳。
“你们要去哪里?”白晴空有些舍不得同行,特别是林苏瓷身后的那位师兄,有他在,白晴空起码不害怕有人会给他们小队伍找事情。
林苏瓷很爽快的告诉他:“去虚度界,我要去找我师父,你要是忙完了,千万别来。”
主角走到哪哪哪都要出事,他可不想好好的日子过不安宁。
本来都带着一脸笑意打算干脆接受林苏瓷的邀请的白晴空:“……”好像听错了哦?
“那正巧,我要找的人,也是从这里前往虚度界的途中,一起吧。”林止惜出言挽留。
这个决定来的莫名其妙,所有人都不理解。
林止惜阴沉沉看了眼白晴空:“我不是因为喜欢你们,不过是担心,没有你们来,这个装模作样的阴|毒小人又对我下手!”
白晴空:“……我不是那样的人。”
“昨天晚上……”林止惜只说了四个字,白晴空火烧屁股似的扑上去捂着他的嘴,“那是意外,意外!”
林苏瓷总觉着要是有这两个人,途中怕是热闹不断。
而先林苏瓷一步答应的,却是宴柏深。
“可。”
白晴空顿时哑火,扫了眼宴柏深。
“您……同意了?”
难道不该是林苏瓷同意之后去软磨硬泡么?
宴柏深目光落在林苏瓷身上,慢慢又转落在林止惜身上:“我也想,见识一下林家人。”
这和他之前全然没有兴趣的态度截然相反。
“柏深你怎么也有兴趣去看林家人?”林苏瓷笑眯眯道,“我也姓林啊,你看我不就行了嘛。”
宴柏深『揉』了『揉』猫崽的头顶,目光柔软了些:“要去……确定一些事情。”
既然他们绝对话语权的宴柏深都开了这个口,接下去的行程,就暂时还在一起走。
而有了这个深不见底的宴柏深在,林止惜不管有什么小动作,都会顾忌三分,老实了许多。
从此地前往虚度界,要十天的路程。抵达林止惜知道的那位落单的林家人那里,则是四天时间。
宴柏深的御剑只带林苏瓷一人,婉儿自己趴在她的法器上,白晴空只能提溜着林止惜,踩着凌空剑。
凌空剑是上古神兵,身上有着太多的过往,已经形成了剑灵,被白晴空唤醒了。这是一把有着自我意识的剑,平日里还算给白晴空这位主人面子,可是这个时候,凌空剑全然不顾白晴空的面子,一别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神兵模样,拼命坠在后面,中间隔着婉儿,远远离开了宴柏深与林苏瓷的周围。
无论白晴空怎么加速,凌空剑都像是老牛拉破车,怎么也快不起来。
托了这把难得一怂的凌空剑的福,四天的时间,他们硬生生拖到了第五天。
这五天里,林止惜被白晴空折磨的很惨。
倒也不是白晴空对他身体做了什么,而是白晴空生怕林止惜这个唯一的希望跑了,把他看得牢牢的,任何时间都是目不转睛盯着他,哪怕是林止惜在嘘嘘的时候。
林止惜还没有被人这么盯着过,嘘嘘什么的都出不来,憋得身体难受,心里难受。五天下来,人沧桑了一大截,倒像是风流过度的虚空。
幸好,再拖,目的地还是不会变,五天时间的功夫,林止惜终于喊了停。
三把飞剑落在了一处竹林外边。
林止惜这会儿狼狈不堪,他不肯直接上门去,非要把自己拾掇干净整齐不可。
白晴空的衣服比他身量小一些,穿不得。
林苏瓷看着两人拉拉扯扯了半天,都不耐烦了,敲了敲身侧手臂粗的『毛』竹:“我这里有他能穿的衣服。”
几个人目光都投向林苏瓷。
“我不是才给柏深做了几套衣服么,”林苏瓷话到一半,顶着林止惜骤然亮起的双目,慢条斯理接了句,“不过不给你。”
后半句话说出来,旁边让人心惊的低气压才渐渐好转。
林苏瓷不着痕迹拍了拍自己胸口。
宴柏深嘴角一勾,伸手轻轻弹了弹林苏瓷的额头:“坏家伙。”
林苏瓷抱着他手嘿嘿一笑。
他们拉扯了半天,最终还是婉儿看不过去了,虎着脸掏出了针线,飞快飞针走线,把他身上那件衣服改了改,再扔了一个清净咒,干净整齐如新。
林止惜这才不闹了,重新梳了头,全身整齐了,才抬步走入那片竹林。
竹林里有阵法,林苏瓷如今不过刚入门,这里对他来说就像是天罗地网。可他身边的宴柏深,却是天罗地网都要躲避的对象。
一路畅通无阻。
山间小院,还有鸡鸣犬吠。
林苏瓷看得清清楚楚,林止惜的嘴角有了一抹笑容。这是他见到林止惜以来,他脸上出现的最具有人『性』的一次。
里面这个人,对林止惜很重要。
“阿叔!”
小院外围着的一圈篱笆桩与四方门的院子有些像,林止惜疾步上前,推开了栅栏门,脸上还带着忐忑。
“阿叔,我是止惜,我带了几个人过来找您……”
林苏瓷看着林止惜推开栅栏门的背影骤然一僵。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宴柏深微微蹙眉,伸手攥着林苏瓷的手:“别过去。”
林苏瓷一愣。
前面的白晴空跟在林止惜身后,上前两步:“你怎么不……”
他的话,也骤然断掉。
林苏瓷有种不好的预感。
眼前的林止惜背影开始颤抖,越颤越狠,脚下似乎踩到了石子,腿一软,直接摔到。
白晴空急忙去扶他,未曾扶住,一起栽倒在地。
堵着林苏瓷视线的两个背影消失的瞬间,林苏瓷看见栅栏门后,那片青石板小院子里,空『荡』『荡』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死人。
第74章
“阿……叔?”
林苏瓷听见了林止惜的声音; 几乎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这个一出生就被遗弃的孽生子,世间或许只有一个人在意他,对他好。
现在却在他的面前,躺在血泊中,浑身失去血『色』的苍白,没有了生命迹象。
“阿叔!!!”
倒在地上的林止惜浑身都在颤抖,他站都站不稳; 失了真的声音一声叠着一声,手脚并用朝着那被染红了青石板处爬去。
白晴空跟着他; 努力扶着他,这种时候,他说不了什么; 只能陪着林止惜上前。
林苏瓷反手攥着宴柏深的手,他掌心发凉,有些不忍看下去。
那躺在血泊中的人,被林止惜抱起来; 一剑穿心的伤口干脆利落撕裂了他的胸膛; 凝固的血随着林止惜搬动他的尸身而重新流出艳红的血。
“阿叔!!!”
林止惜几次三番确认了怀中人了无生机,悲从中来,抱着人泣不成声。
苍翠的竹林一阵阵风穿过; 发出如诉如泣的呜咽。
这方被世界遗弃的小院; 找不到一丝生气。
林止惜的哭泣和竹林的呜咽; 成了此间唯一的声音。
过了不知多久; 林止惜才逐渐冷静下来。
他怀中抱着的人; 闭着眼,早已经感觉不到他的悲伤。
林止惜想要把人抱起来,可他腿软得打颤,脚下磕了一下,险些连人一起跌倒。
白晴空稳稳撑住了他。
林止惜目光发直,比白晴空高出一截的男人,这一刻却虚弱无比,全靠着白晴空的支撑,勉强站稳了身子。
林苏瓷咬了咬下唇,实在是无法袖手,与婉儿一起上前,给林止惜搭了把手。
小院只有两间竹制的房子,正对着的,房门打开,门口放着一个小炉子,炉子上架着一个土陶罐子,里头熬得浓郁的『药』草味随着烧得通红的炭哔啵声咕嘟作响。
林止惜跨过门槛时,看见那『药』罐,眼红如滴血。
简陋的房中,在靠窗位置摆了一张罗汉床,床上还扔着一本闲话话本,翻开了几页放着,书页上,随着风顺窗吹进来的竹叶夹嵌在其中。
白晴空与婉儿力气大些,帮林止惜扶着那人,轻轻放到床上,整理好那人仪容仪表,对视了一眼,退开了两步。
林苏瓷站在白晴空身后,看见了那被整理好遗容的人。
林止惜喊他阿叔,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叔。
不过三十的外表年龄,闭着眼的面容并未收到死亡前的折磨,安详犹如陷入了沉睡。柔和的五官不带任何棱角,若不看他沾了血的衣衫,就像是哪个私塾里教书的先生一样。
林止惜膝盖一弯,跪在那人床前。
半响,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发出了如困兽般的悲鸣。
高大的英俊男人在这一刻脆弱的不堪一击,肩背一耸一耸颤动着。
林苏瓷拽了拽宴柏深的袖子,悄悄退了出去。
紧跟着他们的婉儿也出来了,而白晴空的袖子被林止惜压着,他不敢惊动林止惜,并未跟着一起出来。
飘满『药』香的小院里,血迹斑驳。
婉儿抿着唇,走到墙角找到了扫帚,使了个水决,将院子冲洗打扫起来。
这是林苏瓷都不知道的一段剧情。他站在这被水冲洗一新的院子中,鼻尖却隐约有着刚刚抵达时的那股子血腥,他盯着地上亮的可以倒映影子的水滩,有种茫然。
“我们走。”最先打破沉寂僵局的,是宴柏深。
他攥着林苏瓷的手,抬手招来飞剑。
“现在走?”林苏瓷迟疑了下,“可是林止惜他阿叔……”
“与我们无关。”
宴柏深淡淡打断他的话。
“每日每时每刻,死去的人何止眼前可见的。仇杀『自杀』还是意外,都是他们身边人该『操』心的事情。”
宴柏深说的有些冷酷无情。
却也是修真界里,最典型的态度。
林苏瓷也知道,这位看上去与世无争的林家阿叔,会被那么凌厉的一剑刺穿胸膛,背后肯定有着错综复杂的故事。
“你可看得出,他的修为?”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林止惜的阿叔。
林苏瓷闻言,老老实实摇了摇头:“看不出。”
若以他来说,说那位阿叔只是一个寻常凡人,都是可能的。
毕竟从他的身上,看不见一点强者的气息。死亡,也没有对周围造成祸患。
“是金丹。”
宴柏深淡淡地揭晓了答案:“能一剑杀死一个金丹修士的人,必然元婴以上。”
筑基是入门与否的第一道坎,融合是对修士修道之路的检测。若是说的严厉些,融合以下,都可以算作是低阶修士。金丹,算是中阶修士;元婴,则已经踏入了高阶的大门。
再强的金丹修士,也很难对付一个元婴修士。先天『性』的实力碾压,就会让金丹修士喘不过气来。
这么多年来,能够创造出逆袭神话的,也不过寥寥几个剑圣的辉煌曾经。
林苏瓷脸『色』微变。
一个元婴修士,对他们这一行人来说,无异于一个只手碾压的神。
“来的时候,他闭气不久,生机刚刚散尽,死的时间不长。”宴柏深加以解释了句,“凶手,并未走远。”
若是在这个时候杀个回马枪,那他们这一院子的人,都成了饺子馅。
林苏瓷顿时清楚了事情的重要『性』。
他立即道:“那么我们现在就走。”
他转身踏过门槛,刚进去打算叫白晴空与林止惜时,院子外,狂风呼啸,竹林被一股飓风吹得弯了腰,不少手臂粗的竹子,咔擦清脆折断。
“……来不及了。”
宴柏深低语了句。
林苏瓷脚下一顿。
院子外,那布满阵法的竹林已经被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