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NPC果然有问题 完结+番外-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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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没想起来他床头柜里放着的都是这种拿来药人的糖?
他现在该怎么办,毁……毁尸灭迹?
陆先生拍了一下脑门让自己清醒一点。
还有回档……回什么档?
当晚,餐桌上的气氛十分诡异,玩家的队伍减员到了两人。钟长雅看了看空了的白逐的座位,又看了看一脸冷(xin)漠(xu)的陆先生,觉得一把屠刀悬在了脖子上。
钟长雅小声发问:“陆先生,请问您知道白逐去哪里了吗?”
“……他睡着了。”药倒了,也算是睡着了。
陆先生低头切着牛排,刘海垂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刚好掩饰他的心虚。
他没说谎,他不是故意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刀光凛冽的锋利餐刀落在尚有血丝的牛排上,钟长雅感觉陆先生慢条斯理地切割牛排时,就像是在磨练自己的分尸技巧。
钟长雅咽了口口水。
沿着牛肉的肌理,餐刀行云流水般切下了一小块形状完好的牛排。那块牛排被叉子戳着送入口中,肉块的内部呈现出鲜嫩的粉色,钟长雅敢肯定那块牛排不会超过三分熟,吃不进太生的肉的钟长雅看着陆先生盘里牛排的目光可以称得上惊恐了。
钟长雅想起了镜子中那个持着沾血铁锤的杀人魔版陆先生,刚看见那个陆先生时她心中除了恐惧还有怀疑,觉得那个陆先生和她所见的陆先生实在不像同一个人,然而此时此刻,她开始肯定过去那些事情的真实性了。
白逐的心是有多大啊敢和陆先生那么频繁的接触……
陆先生口中的白逐睡着了这个说辞钟长雅是完全不信的,她默认白逐现在已经凉了。
进入游戏的第四天,团灭一半,获得重要道具一本笔记一柄镜子,通关道具的影子都没见到,他们这盘游戏大概是又凉了。
陆先生不知道钟长雅心中戚戚然,也不知道自己又背上了一口残害旅人的黑锅,他勉强咽下了那块牛排,心道他果然还是不喜欢吃太生的肉,下回做饭的时候可不能走神到煎了个三分熟就捞进碗里了。
虽然饭菜不合胃口,但是陆先生吃得很快,唯恐钟长雅他们又问他有关白逐的问题。陆先生几口解决牛排后,一口气喝完了果汁,道了个别后便匆匆上楼。
二楼陆先生的卧房,白逐还没有醒。
那些糖果怎么来的陆先生完全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它们的药效为什么会这么好,距离白逐被药倒已经过了近六个小时了,白逐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陆先生害怕他着凉,红着耳尖脱下白逐的外套和鞋子后把他塞进了被窝里。
睡着的人被裹成了一个茧,全然不知醒着的人内心的纠结。
才修了一半的自鸣钟扔在地上没有收拾,散落的零件甚至都没有收拢回储物箱里,陆先生进门时一不小心把脚边的一枚螺丝钉踢到了床底下,他也不想去捡。
继续修自鸣钟的心情没了,陆先生现在很苦恼。
他不知道白逐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记忆里头没有哪个旅人吃下糖后能活到醒来的时候的,这些糖本来就是用来对付那些身体素质强悍到“陆先生”拿着武器也不一定能杀死的旅人的。
陆先生唉声叹气,想着白逐醒来后怎么跟他解释糖的事比较好。卧室里头有一座小沙发,看书时发呆时坐在上面再舒服不过了,陆先生整个人几乎陷在了沙发里,思考着思考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怎么办?白逐凉了。”钟长雅抱着枕头坐在床上,问坐在对面椅子上的许延。
许延皱着眉,缓缓道:“我觉得我们之前过关的方向就是错的,做的事情太乱太杂,这座小屋的过去和陆先生的人物背景我们是差不多了解了,但通关必需的道具钥匙我们几乎没去找过,甚至还没有弄清楚那是怎样一把钥匙。”
“应该就是进入游戏时游戏界面的那一把吧。”钟长雅比划了一下,“比寻常钥匙大上一点,看上去很漂亮的那把。”
“大概率是那把,可是我们还没有切实见到过,”许延道,“白逐虽然凉了,但就剩我们两个也不是就不能通关。我们现在的重点需要放在钥匙上。这个游戏比较奇怪的是它的死亡点不是很明确,也不知道是内测的缘故还是这类全息游戏的通病,不过现在可以肯定游戏里的BOSS是会有动作的。不管是最早的陈津还是刚刚出事的白逐,BOSS动作前毫无征兆,但是他们一旦出手我们这边还没有活下来的例子,所以我们必须加快通关的进度了,争取在BOSS下一次行动前找到钥匙,再不济,也要确认钥匙的位置。”
“实际上小屋里大部分地方我们都找过了。”钟长雅道,由于陆先生总是停留在一个地方不动弹,每天休息也休息得很早,给他们探索小屋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已经找过的地方很少有遗漏,钥匙大概率在我们没有找过的地方。”
许延思索片刻:“陆先生的卧室和杂货间。”
小屋里绝大多数的地方都对玩家开放,陆先生的卧室可以说也是对玩家开放的,至少白逐就轻轻松松进去了,只不过进去后能不能再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想要避免重蹈白逐的覆辙好像只能在陆先生不在的时候进去,但是玩家们早就试过了,陆先生有随手锁上卧室门的习惯,而且那门不是用根铁丝捣鼓捣鼓就能打开的。
杂货间也是一样的问题,门被陆先生锁住了。
钟长雅突然有了个想法:“陆先生拿来锁门的钥匙会不会就是我们需要的钥匙?”
许延摇了摇头:“不像,大小感觉对不太上。”
钟长雅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不禁有点沮丧。
她喃喃道:“钥匙到底在哪里呢……”
砰砰!
突然响起了两下拍窗声,钟长雅的喃喃自语声戛然而止,两人目光齐齐落到窗户上。
钟长雅看了许延一眼,然后爬下床走到窗边,许延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窗边走去。
窗外空无一人,但是窗台上多了一把钥匙。
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钟长雅有点懵,怎么想都太诡异了吧?
几片雪花飘落到了黄铜的钥匙上,色彩分明。
钟长雅想了想,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伸手想要去把窗户打开。
“等一下,”许延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我们这是在三楼。”
他们在三楼,那拍他们窗的会是什么东西?
钟长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她舍不得放弃近在眼前的线索:“可是钥匙……”
“再说。”许延用眼神示意钟长雅离窗户远一点。
钟长雅到底没有坚持,两人放轻了脚步,无声地远离了窗户,找到了一个窗外应该看不见的死角,静静地等待送钥匙那“人”的后招。
窗外迟迟没有动静。
他们缩在墙角,那里没有椅子,直到两人腿都站酸了,窗户才又响起“啪”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落到了窗台上,啪的一下贴在了窗面。
砰砰。
那人又拍了两下窗户。
“你们不是需要钥匙吗?”一个较寻常男人稍显尖锐的声音很委屈道,“我给你们送过来了呀。”
钟长雅和许延没有回答他。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你们躲到哪里了?”
“我知道你们还在,你们不要钥匙了吗?”
许延的背后冷汗直冒。
“快出来呀……”那“人”咯咯笑了两声,“雪就要停了,他不会让你们活到雪停的时候的。把钥匙拿上,在他动手之前杀了他,你们就能活下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好像一条吐着信子诱惑凡人的毒蛇。
但房间里的两个人没有一个敢回答他的话。
“哎呀,”那人突然道,“原来你躲在这里。”
两人心中具是一惊。
许延看到了一只眼睛。照理来说,他所处的这个位置,那“人”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那“人”,可那只抵在窗户上的,几乎整个从眼眶里脱落出来的眼球,诡异的转到了朝向他的角度。
那是一只死人的眼球,瞳孔涣散没有焦点,眼白上布满了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血丝。
那“人”又拍了拍窗户。
“我看到你了,出来呀。”
第15章 来自老父亲的关怀
许延觉得自己两腿有点发软。
那只眼球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许延在这说哪抗庀拢彩钦疚攘恕�
钟长雅往墙角里头更缩了一点,她拉了拉许延的胳膊,摇了摇头。
不要开窗。
许延明白钟长雅的意思。趴在窗户上的那个“人”一直在诱导他们把窗户打开,但除了敲击窗面外没有更多的动作,必然是因为它无法主动打开窗户,至少现在没有办法打开。
道理都懂,但是……
许延稍微移动了一下位置,那只眼球跟着他滚了一小圈。
但是也太考验他的心理素质了。
“为什么不出来?”那“人”的语气里是浓浓的失望,“钥匙就在这里呀。”
许延掐着自己的手心强行压抑住了说话时的颤音:“你都没告诉我这把钥匙有什么用,我为什么要拿走它?”
那“人”闻言还真解释了:“它可以打开小屋里头绝大多数的锁,那个恶魔平日里十分警惕,晚上他睡着后是你们动手的唯一机会,但是他睡觉的时候是一定会锁门的。你们拿上这把钥匙,就可以在他杀掉你们前先杀死他。”
许延问:“这把钥匙既然这么重要,那么它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
“是他自己弄掉的呀。”那人喉咙里发出诡异的笑声,“你们还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吧?他去了他用来抛尸的地方哦……尸体可都快把那里填满了,就在前天,他又扔下来一具呢。”
前天?
许延下意识想到了陈津。
但是陈津是前天晚上出的事,那时候陆先生确实来过,但应该是事情接近尾声的时候才过来的,怎么想凶手是那半截身子的可能性都要比陆先生大,而且白逐是开了门往外头看过一点的,他并没有看到陈津。
许延迟疑了下问:“那具尸体……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人”久久没有回答。
大概是没想到许延竟然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许久之后,它还是答了:“是女人。”
那就肯定不是陈津了。
许延往墙壁上一靠,不管窗户上那“人”是如何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也不打算去把窗户打开。许延道:“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不会自己就和那些尸体躺在一起吧?”
那“人”压着嗓子笑了两声。
“不是哦……我从里面爬出来了,在雪地里找到了这把钥匙,”那“人”拍了下窗户,“知道了这么多,你还不打算拿走钥匙吗?你难道就甘心坐以待毙吗?”
“我也不想坐以待毙啊,”许延苦笑,“但是吧你送上来的钥匙,我还真不敢拿。你看着也不是一副活人该有的模样啊,死人拍的窗我敢开……”
“闭嘴!”那“人”尖锐的叫声打断了许延的话。
许延被吓了一跳,怔愣着吐出了最后一个字:“……吗?”
许延听到了哼哧哼哧的声音。
那只眼球咕噜噜转了起来,就像一个不规整的轮子,在坎坷的路面转出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弧度。
眼球突然消失在了许延的视线中。
在许延和钟长雅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窗面传来重重的撞击声。
嘭!
许延骇然意识到外面的冻尸正在用自己的额头撞击窗户!
冻尸磨着牙,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它再开口时,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你闭嘴——”
许延一个字都没敢再说,但是冻尸并没有停下它撞击窗户的动作。许延也不知道自己之前说了什么踩到了冻尸的雷区,只知道它现在陷入了一种癫狂的境界,撞击窗户的力道越来越大,撞击声越来越响,窗户不堪重负地震动着。
喀拉——
一声玻璃裂开的声音。
许延和钟长雅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尸体进不来的时候他们还没那么怕,但是能进来后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两人不越而同就往门的方向跑。
但是第一道裂缝出现后,更多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还没等到他们跑到门口,就听到了身后窗户破碎的声音。
碎掉的玻璃哗啦啦撒了一地,有着尖锐的碎末甚至迸射到了许延和钟长雅的身上。
没有一个人敢回头,许延咬着牙扑上前,抓住门把手后一把拉开了门——
他啪的一声就拍在了地上,摔得眼前一黑。
黑暗只短暂出现了一瞬,没一会儿就消弭了。恢复视线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毛茸茸的拖鞋,若软的长毛使得它看上去踩在地上不会发出一点儿声音。
目光再往上,是居家的毛茸长裤,颜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