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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尾巴戳到我了-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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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被子裹住白软,将他抱到怀里,让他坐在自个腿上,好好的安慰了一番,后总结道,“阿软无论是胖了瘦了亦或者黑了还是其他,依然是我的白软。”
  白软安静乖巧的听着,想了想,好似是这么个理,小脸上便露了笑意。
  见他笑,褚珩也跟着笑了笑,“再说了,你哪里是胖,只是圆润了些。”
  白软抿了抿唇,又想了想,捏了捏自个圆软的脸蛋,期待的问,“阿珩,阿软依然是好看的吗?”
  “好看。”褚珩毫不犹豫的点头,“非常好看。”
  得了这等夸奖,白软眯起眼睛来,全是个心满意足的小样子。
  吧唧吧唧的毫不吝啬亲了褚珩好几口,后道,“阿珩,阿软饿了。”
  “早给你在厨房里温着饭菜呢。”褚珩说着,吩咐人上菜。
  白软又吃了个肚圆,后抱着褚珩心满意足的睡了。
  翌日,吃过早饭,白软拉着褚珩正在屋子里写字,外头有下人来报,说是宋疾宋将军来了。
  褚珩眉头一皱,“不见。”
  白软呆了呆,眨眨眼,继续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写字。
  下人应了是,转身要去门口通报,就见宋疾光着膀子背着荆条,不顾阻拦大踏步的进了屋子,后跪地行礼。
  褚珩神色如常的淡淡扫了他一眼,不答话,继续教他家小妖精写字。
  白软则看到宋疾,先是哎哟一声,后道,“这个,我记得了,负荆请罪,是不是?”说完扬起小脸来看向褚珩求夸奖。
  褚珩点头,夸赞道,“没错,负荆请罪,阿软的记性真好。”
  得了夸奖,白软心中甚满足,眯眯眼,视线看向跪在那的宋疾,“可阿软觉得这个若是在夏日里还可行,冬日里这般冷,你这样傻子不成?”双唇软翘,不自觉的撅了撅嘴,又问,“你不冷吗?”
  宋疾不敢多言,他自知昨晚对王妃做出那等大不敬的事情,得罪了王爷,实在是该死。莫说是冷,就是冷死那也是活该。
  定了定神,他道,“末将昨夜对王妃不敬,今日特来请罪,请王爷王妃责罚。”
  白软看看他,又看看储珩,拽了拽储珩的衣服,“阿珩,他跟你说话呢。”
  因着白软,储珩终于开了口,沉声道,“你这性子何时能稳重些?若不是与你相识多年,如此大不敬,定当是论斩!”
  宋疾垂首,“王爷教训的是。”
  “起来把衣服穿上吧。”储珩淡声道。
  “王爷屋里头不冷。”宋疾老实道。
  储珩拧了眉,“要你穿就穿,哪来那么多废话!”
  白软圆乎乎的眼睛眨了眨,伸出手抚了抚储珩的胸脯,示意他不气。
  宋疾连忙起身,脱掉荆条,穿上衣服,垂首而立,等候下面的发落。
  储珩轻轻舒了口气,慢声道,“你如此不怕冷,正好有个任务就交给你去办了,西北雪灾,你就前去负责带兵赈灾吧,道路积雪等等都清理干净了再回来交差。”又补充了句,“务必将百姓放在首位。”
  语毕,宋疾恭敬的道了声,“是”,后保证道,“王爷放心,末将一定不负王爷重望。”
  褚珩点了下头,“下去吧。”又咬牙道了句,“希望此次回来,你能不要再干一些蠢事。”
  “……”宋疾眉头皱皱,弯腰应了声是,后灰溜溜的走了。
  白软懂的褚珩的情绪,也懂得这个脸黑黑的人对褚珩的重要,故而,他不在意他们对他做什么的。
  在白软心里,旁的人与自个有什么关系呢,只有他家娘子的喜怒哀乐跟自个有关。
  天冷,白软非常不喜出去,可有一个地方他还是愿意去的,那便是凝香阁。
  只是冬日里,莫九里的精神似乎不太好,许是花妖的缘故吧,说白了,也是怕冷。
  “九里姐姐,你要是身上有毛就好了,如我这般,便没这么冷了。”白软捧着花茶说道。
  莫九里看他,微微一笑,“花哪有带毛的?”
  听罢,白软一琢磨,点了点头,“也是,若是带了毛毛,那就不好看了。”
  莫九里又笑。
  白软跟着笑了笑,抿抿唇,软白的小脸因肉多,跟着微微抿了抿。
  “我瞧着你最近又圆润了不少。”莫九里说道。
  本是无心的一句话,白软听了,脸上的笑意登时僵住,呆愣愣的看向她,“阿软真的胖了很多吗?”说着带了一抹惆怅,“果然阿软是胖了不少,我也觉得自个最近圆乎了不少。”
  莫九里看着他,依然带着点笑意,“不胖,即便是胖,也是很漂亮的一只狐狸,更别说化成的人形了。”
  听罢,白软脸色稍稍缓了缓,却还是有些闷闷的,垂下眼睑,喝了口茶,叹了口气,“阿软就是胖了,九里姐姐不要安慰我了。”
  “那王爷可有嫌你?”莫九里问。
  白软摇摇头,“阿珩可是很喜欢阿软的。”提到褚珩,他不由的面上就带了笑意。
  莫九里往他杯子里又斟满了茶,“那不就得了,只要王爷不嫌,旁的人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听了此话,白软呆愣愣的,一双眼睛圆溜溜,细细琢磨着,最后笑眯了眼睛,重重的点了下头。
  忽然想到了什么,白软说,“对了,你屋子里也该多放两个暖炉的,你本体是花,可不能冻着你。”
  莫九里听了,全是个感激,却摇摇头,“不用,这已经够暖和了。”
  白软皱眉,很关心的问她,“可自从入了冬,你精神头就变得不是很好,不是冷的,是什么?”
  莫九里垂下眼,略略思忖片刻,抬起眼来,缓声道,“不瞒阿软,我的确是怕冷,因我是死在冬日里。”她觉得白软如此至善,待自个也好,是该道出自个的事情来得,“那天天很冷,雪很大,刮着大北风,我活活的就那么被冻死了。”
  而听了这话,白软圆眼一瞪,生生的怔住了。


第65章 
  九里记不清自己姓什么了; 也记不清自个的爹娘长什么样;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兄弟姐妹,也不知道自己生在哪里;她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贩子给拐卖了。
  几年间被卖了好几次,几经转手最后被卖进了宫里当宫女; 教她的管事嬷嬷赐了个姓给她; 姓莫。
  是提醒她莫要多说话。
  后来又赐了个名字,叫捺。是叫她学会控制自个。
  于是; 这世上便没有了九里,只有的是莫捺。
  一入宫门深似海; 这话说的不仅是后宫佳丽们; 也说的是她这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小宫女。
  主子们有主子之间的钩心斗角; 奴才有奴才们的尔虞我诈。
  自打进了宫,莫捺便步步小心,处处谨慎; 她生来胆小怕事,又因多年拐卖受虐待的生涯,性子更是唯唯诺诺,偏生的又笨手笨脚; 也没个灵活心眼;宫里头生存实在不容易,做奴才的要学会揣摩主子心意,莫说是揣摩主子心意了; 就是主子说的明明白白,莫捺都是个不明白的笨模样。
  故而主子嫌,一起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也不喜她,偶尔无聊了; 大家还拿她逗闷子。
  说好听了叫逗闷子,实则就是欺负,什么脏活累活都一股脑儿拥给她,这也叫罢了,本就是伺候人的,做点活儿没什么,可那些人还总是将她的月钱夺了去,上头发的衣服鞋子被褥也时常被其他人拿去,留给她的多半是旧的破的。
  莫捺不敢将这些人对她做的事情告诉主子,亦不敢告诉管事的嬷嬷,只能默默忍着。
  若是被他们欺负狠了,她也曾反抗过,可越反抗越被欺负的狠,到最后莫捺自个也麻木了。
  好在伺候的主子发了善心,瞧着她有些许的可怜,又知她实在是笨手笨脚的,便打发去了花圃里做了个花奴。
  一年四季全心负责照料花,松土、施肥、浇水、裁剪……莫捺喜欢这个职位,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花奴,但是清净。
  每日做这些看似简单却繁琐的事情,莫捺都能从其中找到乐趣来。
  看着小小的一颗种子,入了那土,渐渐的生了根,发了芽,一株小生命经过雨露阳光渐渐的长大,到最后开出一朵朵好看的花来。
  每每这时候,莫捺都是最开心的时候,觉得自个长久以来付出的时间和耐心没白费。
  皇宫里的花儿种类颇多,好些个都是她没见过的,可百花开放,她最喜欢的还是九里香。
  在她的记忆里,自个的家门前那个胡同里种着好些个九里香,每每开开花的时候,她在院子里都能闻到香味。
  这便是她唯一对家所存留的记忆了。
  莫捺有个心愿,便是在宫里本本分分平平安安的活到二十五岁,而后出宫去,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
  有了这个打算,她便开始攒钱,每个月发放的月钱,除去必须用的,她都是全都攒起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莫捺躺在床上会想,老天对她还是不错的。
  有了住处,有了张床,有被褥有枕头,还能攒点儿钱,她每天都是数算着过日子,盼着念着等着出宫的日子。
  可偏偏怕事的她,总遇上事,静妃身边的贴身宫女阿茵丢了件首饰,那是静妃前几日赏给她的,是上等的翡翠镯子。
  其他伺候的宫女们都羡慕的不轻,争前恐后的瞧了又瞧,莫捺远远的也瞧了几眼,对这些首饰她倒是没多大兴趣,不过今儿这翡翠镯子着实的好看。
  紫罗兰翡翠,淡淡的紫色,透着亮光,若是再配上一袭淡紫色衣衫,倒真真是好看极了。
  “诶,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想不想摸摸?”阿茵在人群中瞧见了远远站着的莫捺,带着讥讽的笑着问道。
  莫捺给她说的面上一热,往后退了两步,欲要转身走。
  “你敢走?”阿茵叫住她,快步上前,瞪着眼咬牙道,“给你脸了!主动给你搭话你不搭腔,是不是真觉得自个了不得了?”
  她的口气实在是张狂,可莫捺不敢回击,只怯怯弱弱的应了声,“我,我要去忙了。”
  “去哪儿忙?适才我可是亲眼见到你忙完了才来这院子里的。”素来跟阿茵玩的好的阿倩开了口,语调也是轻蔑与嚣张。
  莫捺的脸色变了,面上露了怯,暗想,今儿怕是又要受欺负了。
  那叫阿倩的宫女也不知哪来的脾气,说完那话后,伸手就掐莫捺的胳膊,疼的莫捺往后又退了好几步。
  “你躲!再躲!”阿倩喝道。
  莫捺站定,不敢吭声,也不敢再躲,低着头咬紧了嘴唇,眼圈通红,全是个可怜样。
  见状,那阿倩似乎更来气,扬起手来“啪”的打了莫捺一巴掌,并骂道,“最烦你这种整天天弄那可怜巴巴的样了!还真当自个是什么娇贵身份!”又恶声道,“你弄这个可怜样给谁看!”
  闻言,莫捺更是个委屈,却也不敢出声,嘴唇微抖,吸了吸鼻子,小小声的说道,“是阿捺不好,惹了姐姐们的气,还望姐姐们……”
  “别一口一个姐姐的,这院里就属你最老!你也好意思!”那阿倩的嘴真是不饶人,说着又踢了莫捺两脚,“瞧你那丧气样儿!得亏的主子将你发去了当花奴,若不然天天看着你这一张哭丧的脸,什么运气都让你给赶跑了!”
  莫捺瑟缩着,不敢哭亦不敢吭声,只是紧咬着嘴唇,暗骂自个为何要来凑这份不该凑的热闹。
  许是得了主子的赏赐,那向来也是张狂恶毒的阿茵此刻倒是说了两句劝和的话,这才叫阿倩没再继续找茬儿。
  过了两天,阿茵那紫罗兰翡翠镯子不见了,全院里的小宫女们都被她给搜了一遍,没找到。
  阿倩开了口,指着那偏房说道,“那姓莫的还没搜呢。”
  阿茵一听,脚步急快的去了偏房,推开门就搜东西。
  莫捺刚浇完花回来,一进屋就见围着一群人在翻她的东西,屋子里弄得乱糟糟的。
  先是一愣,随后拧了眉,带了些怒气,“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阿倩瞪眼看着她,“阿茵的翡翠镯子丢了,就是前两日主子赏的那个名贵镯子。”
  听了这话,莫捺明了了,委委屈屈的说道,“镯子丢了,你们来我屋做什么?我又没拿那镯子。”
  “听听,阿茵你听听。”阿倩火上浇油道,“这话听着就让人觉得那镯子定是她拿了的。”
  “我没有!”莫捺极力辩解道,“你们也知道的,除了自个屋子,我从不去你们屋的,连院子里都是极少去,每日就是在花园里做工,再说了,那镯子再好,我也断断然不会拿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趁大家不在的时候去拿的?”阿茵开了口,“我那翡翠镯子,你都说好了,那日院里姐妹们只有你没有摸,你站在远处,眼里明明晃晃的全是对那镯子的喜欢。”说着又将翻出来的存钱罐拿了出来,“这里面这么多钱,莫不是你偷拿了我的镯子,悄悄卖出宫去了,要不然你这些钱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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