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沙盘世界-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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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浑水上游,某处无人河段中,浑浊的河水如煮开般沸腾着,一条青黑色的鬼鲛浑身带伤,死命挣扎,却被一条锁链死死困住,不得动弹。
锁链延伸向半空,握在妖族近侍手中,后者表情无奈地朝着身旁的四代妖帝道:
“帝君,此兽神智混沌,空有气力却无智慧,等下恐怕不会受我等驱赶。”
身穿明黄色衣袍,面容俊朗的夭夭负手立在半空,淡淡道:
“那就打到它听话!”
说罢,夭夭望着凉城方向,冷笑道:
“裴溟,你们真以为本帝就拉不下脸面?不就是舔么?莫是忘了本帝原本便是天狗妖族?汪汪!”
“……”旁边,拽着铁索,牵着鬼鲛的近侍闭口不言,装没听见,下一秒,他抬起头,望向前方:
“他们来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都出来见见吧
来了?
随着近侍的话语落下,夭夭顿时收回目光,抬手压向河中的鬼鲛,河水殷红,那智慧低下的妖兽顿时安静了下来。
锁链咔嚓一声断裂,这头深黑色的妖兽便昏昏沉沉沿着浑水所在的方向游去。
另外一侧,林拓一行人这时候也已经出城,沿着浑水河道岸边,向这边奔行,同时细心感应妖兽的气息。
虽然组了队,但双方毕竟认识还短,彼此还是拉开了一段距离,林拓与花溪一起,禅宗三人一起。
禅宗这边,两名十几岁的和尚直到这时候才低声问道:
“师父,他们真的行么?”
此前花溪说她还有个师兄,且衙门公人也证实了两人此前斩杀了六品境的邪修,代果僧这才跑了过来。
可也没想到,所谓的师兄也只是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
只是也不好露出嫌弃的神情。
此前代果僧与林拓交谈的时候,风斋、火斋两个小和尚就一直憋着,原想着师父会找个理由推辞掉,却没想最后真的与对方一同行动。
这时候,终于憋不住,问了出来。
代果僧背负沉重禅杖,步履如飞,闻言沉吟了下,道:
“你们是觉得他们两人太年轻,自称的修为有夸大的成分?”
火斋点了点头:“他们和我们年纪都差不多,我和师兄也才七品……”
旁边的风斋则是好奇道:“师父看出什么了?”
代果僧微笑道:
“没有动手,为师确乎无法判断他二人的实力,但仅以其展露出的元气波动看,的确有五品、六品的等阶……
当然,元气波动也未必准,可你们仔细思考下,倘若两人这年纪真有这般修为,该是如何?”
火斋挠挠头,看向风斋,后者沉吟了下道:
“这般年纪就有五品,就算放在天道宗这等大派也绝对是极优秀的弟子……不可能籍籍无名。
倘若如他们所说,是来自大周,无论是钦天道院,还是一些大族子弟,也都不可能跑到南域单独行动……
而且他们又是出现在凉城……
师父是觉得,他们两人或许是化形妖族?”
代果僧满意笑道:
“不错。尤其是那少年,待人接物成熟至极,全然没有少年佯装老成的别扭,又与大族子弟气质迥异,怕也真是自妖都而来的妖族。”
听到这话,两个小和尚神情变了变,望向那边的眼神也警惕了不少,代果僧却是并不在意。
就在这时候,突然间,代果僧神情一变,猛然望向前方,脚步停下,手中沉重的禅杖轰然落地:
“止步!”
随着他开口,众人便也都停了下来,风斋、火斋两个小和尚还没反应过来,不远处的林拓和花溪脸色便都古怪了起来。
“轰隆隆……”
两人只见绵长的浑水尽头,蓦然掀起风浪,一头青黑色的妖兽正疯狂地朝这边游来,速度极快,且不住发出怒吼。
气息极为不稳。
“是鬼鲛!”代果僧开口道,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愕,“难道是它感应到了我们,主动杀了过来?”
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答案,可这妖兽虽神智不清,可总也不至于疯狂到这种地步。
“不对!它受伤了!”
随着鬼鲛接近,这下众人都发现了异常,那庞大鬼鲛游动间,浑身竟溢出团团鲜血,几乎将周遭的河水染红!
俨然是重伤状态!
不是旧伤!
是新伤!
难道是有其余修士在追杀这头鬼鲛?
禅宗的三名僧人不由得生起这个念头来,可为何又看不到“追兵”?
“不管了!我们合力将它拦下,决不能放任其离开!”来不及多想,代果僧周身元气涌动,手中禅杖豁然爆发光芒,两个小和尚也拔出兵器。
倒是林拓与花溪,这时候站在那,竟是连剑都没有拔出。
看的三名僧人大皱眉头,便是连代果僧都有些怀疑,是否自己做错了判断,对方并非是强大妖族,而真的只是两个偷跑出来学人闯荡的年轻修士。
“林施主!你……”
代果僧不由开口,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一幕却是令他这句话陡然中断。
只见那头鬼鲛游到近前,突然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轰然自浑水中一跃而起,身上还拖着一条锁链。
仍在半空,浑身便爆裂开大片缺口,鲜血喷洒,半颗头颅自动碎裂!
旋即那庞大的尸体直挺挺地坠落在林拓与花溪身前的空地上。
稳!准!狠!
“轰……”
随着重物落地的声响散去,周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三名禅宗修士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这一幕,只觉这是平生从未见过的奇景。
自己一行人准备去猎杀的鬼鲛竟自己飞奔了过来,然后当场“自杀”,连尸体都给送到了岸上。
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这……”
“师父……”
一时间,三人手中的武器放下也不是,举着也不是,只觉有种一拳打到空气里的郁闷。
然而相比他们,那两个疑似“妖族”的少年少女的反应却未免太过平淡。
是的,平淡!
就仿佛,他们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一般!
那名少女眉眼微微挑起,似乎对这诡异的一幕并不如何惊诧。
而那名叫做林拓的少年脸上更是显露出一丝不满与厌倦……
是的!
厌倦!
再联想到鬼鲛死亡的位置……代果僧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个荒诞的猜测:
“莫非……方才他二人不曾拔剑,就是预料到了这点?他们早就知晓,鬼鲛会死在自己身前?”
倘若林拓知晓这名禅宗长老的想法,也许会失笑。
实际上,他与花溪虽然的确对鬼鲛重伤奔来有一定的免疫力,但倒也没想到,这次会这般直接……
不拔剑,一来是林拓觉得代果僧这样的强者在前头,自己甚至没必要出手,二来,他也想确认下,如果自己不做抵挡,这头妖兽会跑掉还是怎么。
而结果则比他预想中更夸张。
林拓沉默了下,觉得不能放任情况继续恶化下去了。
他担心倘若自己再无反应,明日睡醒一睁眼,就会发现屋子里堆满了银钱、丹药、法器甚至别的什么……
自己的红尘历练不能让这帮人给毁了!
想到这,他将目光从死去的鬼鲛身上移开,望向浑浊的河水,轻声道:
“连装都不屑于装了么……”
林拓表情复杂,轻轻叹了口气,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不满:
“昨天好歹还有战斗的机会……虽然没什么实际意义就是了,今日干脆直接死在了我面前……有点过分了啊你们。”
他的声音清朗,不低,并非喃喃,也不高,因为他相信藏在暗中的护道人肯定可以听到。
然而这一幕落在其余人眼中却显得颇为诡异。
花溪还好。
而禅宗的三人则彻底陷入了迷茫中,不清楚这个叫做林拓的少年究竟在与谁对话。
四周安静异常,只有河水缓缓平复的声音作响。
山风吹得河畔草木轻轻摆动,那覆盖在浑河上的淡淡雾霭则有了些许波动的迹象。
林拓没有去看某个点,因为他也不清楚对方藏在何处,他只是用一种全然已经看破一切的神态,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听,原本我并不打算这么早与你们相见,可现在,只好提前了。”
顿了顿,林拓微微将声音拔高了些许,淡淡道:“都出来见见吧。”
而随着话音落下。
前方远处的空气中,陡然逸散出一丝元气波动。
两道利用妖法掩藏了行踪的身影蓦然显露出来,穿着明黄华服的夭夭一脸尴尬地,带着身旁还攥着半截锁链的近侍小心翼翼朝岸边飞过来,口中道:
“四代妖族领袖夭夭见过。”
随着他话音落下,在林拓身后,空气也剧烈波动起来。
一道无形的帷幕撕开,宽衣大袖,仙风道骨的裴溟领着一众长老同样脸色尴尬地飞来,还在半空便拱手道:
“天道宗现任宗主裴溟见过。”
说话间,两人更是隔空互相狠狠瞪了一眼。
后者责怪前者手段太直接,惹得使者弟子不喜。
前者嗔怪后者起了坏头。
也就在这时候,两人突然神情微变,同时仰头看向众人头顶,道:
“谁?!”
呼呵声中,高空某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穿着文士长袍,头顶一只高高头冠,白发梳的一丝不苟,面容儒雅英俊的老人徐徐显露身形,高声拜道:
“大周朝钦天道院院长王煜见过公子!”
夭夭与裴溟都是一怔,心想这货什么时候来得?
飘在半空的王煜也很无奈,自己刚急匆匆自北方赶来不久,本想着暗中观察下,却竟如此被揪了出来,当真是无语至极。
然而就在三位大陆至强者纷纷现身之际。
无人在意到。
湖畔站在地上的禅宗三人早已是呆立当场,定定地望着林拓那张平静而稚嫩的脸孔,大脑因震惊而一片空白。
风斋屏住了呼吸。
火斋险些一屁股跌足在地。
禅宗长老代果僧手中的禅杖一个不稳倒在地上,撞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鸣响,却也是浑然不顾。
只是愕然望着林拓、花溪,以及三方足以主宰天元大陆的势力齐聚怔然失语。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第二百二十七章 妖族之秘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凉城,浑水畔,这一刻不要说两个小和尚,便是代果僧这名在南域也算小有名气的强者也都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天道宗宗主、妖族帝君、北方钦天道院院长……作为在天元大陆上屹立千年的巨擘宗派,这三位强者同样也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几人之一。
平素极少显露真容。
便是问道大会召开也不会同时露面。
今日竟一同现身于这小小的浑水河畔。
如果说这还不算什么,那真正令几个僧人震惊不解的还是林拓与花溪的身份。
此刻,回想起林拓方才的那番话语,明显便是与三大宗门所说……似乎,三方始终便藏在暗中。
并且对这少年的态度也着实令人大跌眼镜。
见过公子……这带着些许仰视态度的话语若是传了出去,恐怕整个天下的修士都会为之哗然失态。
这个世界,究竟还有谁有本事令三大强者如此尊崇?
林拓历练的消息尚且只局限于三大势力,其余门派都还不知道。
禅宗不清楚,代果僧自然更想不通,只觉自己师徒可能是撞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另一边,静静站在林拓身旁的花溪心中暗赞了一声,心想原来竟然有这么多人跟着,自己都不知道……
扭头看了眼林拓,就看到他脸上也是一片平静,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可实际上,林拓此刻心里也是一阵懵。
他本以为只来了一方势力,哪想到,喊了一嗓子出来这么多。
不过这时候也不好露怯。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夭夭、裴溟、王煜三人,将其与各自的身份对照,旋即叹了口气,说:
“我与师妹此次过来,是为了历练道行,可如昨日,今日这般,未免太过,恐怕失去了历练的真谛。”
仙风道骨的裴溟闻言赞道:
“公子所言甚是,帝君如此安排,贫道也觉颇为不妥。”
夭夭瞪大了眼睛,怒道:
“我这还不是学的你裴溟?!”
他气坏了,人族太过奸猾卑鄙,分明是天道宗带头做的,现在反而把锅甩给自己。
一旁穿着文士长袍,头戴高冠的,面容儒雅的王煜叹道:
“两位,此处并非争执之所。”
顿了顿,他拢了下袖子,板着脸道:
“不过你们二位做的的确有些过了,以公子、小姐的本事,哪里需要你们这般安排?
如此刻意,着实落了下乘。
所言所行,全无领袖之风,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