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四福晋出身合欢宗-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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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盛立刻就应了:“奴才遵命。”
四阿哥一道正院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再走几步,恰好撞见正院提膳的粗使太监。
“福晋胃口可好?”四阿哥开口问,“打开食盒给爷看看!”
粗使太监躬着身子打开食盒,只见里头的小米粥和几样小点都一副原封不动的模样。
四阿哥不由皱眉,挥退了那个太监,往屋里头走的步子却更快了。
“阿哥爷来了!”守在屋子外头的宫女正发呆呢,再抬头就瞧见四阿哥了。她瞧他眉头紧锁,吓得赶紧朝里头通报了一声。
屋子里头躺在床上的张淼淼听到了动静,立刻装出一副想要起来迎接他,却实在起不来的样子。
她有气无力地开口:“云淡,雨浓,快……阿哥爷要进来了,扶我起来……拿胭脂来……别让他看出来。”
话还没说完呢,四阿哥就进来了。
四阿哥一进屋,眉头就锁得更紧了。他扫了一眼屋子里伺候的人,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愤慨,心里已经隐隐有数了。不过他没有揭破,只大步走到张淼淼床边。
“福晋这是怎么了?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福晋不想告诉他,那他就当不知道。
张淼淼扯了扯嘴角,病恹恹地回道:“阿哥爷不要担心……我没什么大事,就是吹了点冷风,头疼。阿哥爷别离我太近,万一过了病气给爷就不好了。”
四阿哥没有揭穿张淼淼,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见并不热,才放心点头:“既然如此,今日我就不留了,你安心休息。”
“是,阿哥爷放心,我明儿就能好。”张淼淼装出一副强打精神的样子,特别贤惠地说,“阿哥爷快走吧……别真过了病气。”
四阿哥嗯了一声,深深看了张淼淼一眼,就走了。
他前脚离开,后脚云淡就炸了:
“福晋性子也太好,李格格那样不敬您,您怎么就一句不和阿哥爷说呢!别说什么为了大格格的脸面!大格格又不是福晋您生的,你未免也太顾着她了!”
张淼淼低低叹了一句,还没开口呢,雨浓就心疼上了:“你这个棒槌,快别说了!福晋正不舒服呢!”
云淡瞧一眼张淼淼的脸色,见她连嘴唇上都没什么血色,心里也有些悔了。道歉的话,她说不出口,心里又后悔烦闷。她嘟了嘟嘴巴,打了自己一巴掌,狠狠跺脚,就跑出去了。
雨浓追了两步,最后还是停住了。她想了想,走到张淼淼床边,劝道:“福晋,云淡话说的不好听,却很有几分道理。大格格虽然养在福晋膝,但毕竟不是福晋生的,哪有为了她,自己受委屈的呢?”
“雨浓,我心里有数。”张淼淼于心不忍,这两个丫头是真心为她考虑的,“阿哥爷什么样的人,这院里发生的事情,是瞒不过他的。”
“福晋你的意思……”雨浓眼睛亮了亮。
张淼淼点了点头:“你且等着看吧……”
第58章 喜从天降的宋格格
四阿哥从正院出来; 直奔侧福晋瓜尔佳氏的院子。
他人还没到地方,苏培盛就已经回来了。
这个狗奴才办事利索得很,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打听得一清二楚。
他凑到四阿哥的耳旁; 小声说道:“阿哥爷; 是李格格!今日您前脚去上书房,她后脚就闯到大格格那里; 把大格格硬抢了回去!福晋知道了,即刻就找了过去。谁知李格格不但不肯把大格格交给福晋,还尊卑不分,和福晋大闹了一通。”
四阿哥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浑身上下的煞气足得让苏培盛不由自主抖了抖。
他冷哼一声:“这李氏是越发不知所谓了!”
苏培盛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生怕自己被迁怒。毕竟; 在福晋没嫁进来之前; 他没少为李格格大开方便之门。
四阿哥冷冷看了一眼苏培盛; 继续往侧福晋院子去。
苏培盛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 抽空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刚到门口,里头的侧福晋瓜尔佳氏就带着人迎了出来。她还是那副装扮得一丝不苟,宛若自梳的老嬷嬷的样子; 板板正正地福身请安:“妾给阿哥爷请安; 阿哥爷万福。”
四阿哥面无表情,也不开口,就那么冷冷的看着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自己站起来; 敷衍地笑了笑,说道:“阿哥爷知道李格格今日闹出来的事了?”
四阿哥脸色越发冷了。
他哼了一声,抬脚就往屋里去。
瓜尔佳氏阻止其他人进屋,自己一个走了进去; 并关上了屋子的门。
四阿哥并没有阻止,冷眼看她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瓜尔佳氏斟茶倒水,泡的是她特意找关系弄来了普洱茶。
毕竟历史记载,自雍正七年鄂尔泰进贡普洱,这普洱就成了贡茶里的宠儿。要不是眼前这位主子爱这一口,这普洱也没办法成为贡茶里的宠儿啊。
至于某清穿小说里提到的,说他爱喝太平猴魁,那真不可能。
太平猴魁是1900年才出的茶,现在才几几年?
不过瓜尔佳氏找来普洱,却不是为了讨好四阿哥。她只是想早一点把这个普洱过个明路,这样日后出宫建府了,她也能开个卖云南普洱茶的铺子。
为了银子,瓜尔佳氏亲自动手把茶放在四阿哥的身前:“这是云南那边的普洱茶,阿哥爷尝个新鲜吧。”
四阿哥重重将她端过来的茶砸在地上,哐当一声,上好的羊毛毯子一下子就湿了一大块。
瓜尔佳氏干脆利索下跪,低头求饶:“阿哥爷息怒!”
“瓜尔佳氏,你当爷是傻子吗!”
四阿哥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表面上诚惶诚恐,实际上不知道在动什么鬼脑筋的侧福晋,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看着爷!”
瓜尔佳氏抬头。
“为什么三番两次和李氏过不去?”四阿哥问。
“妾不明白阿哥爷在说什么。”瓜尔佳氏摇头,装傻。反正四阿哥又不能强逼着她承认,只要脸皮厚,以她康熙亲赐侧福晋的身份,小命总不会有危险。
四阿哥冷笑:“很好!很好!瓜尔佳氏,你真就这么有恃无恐吗!你是不是以为爷不敢拿你怎么样!”
瓜尔佳氏的额头开始冒冷汗,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唇,辩称道:“妾实在不明白阿哥爷在说些什么。”
“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四阿哥抽回自己的手,站起来,一边在屋子里踱步,一边说,“李氏不曾管家,她如何掐着我离开正院的点去大格格那里的?不要和我说是宋氏告诉她的,宋氏还没这个窥探我踪迹的胆量!”
“阿哥爷冤枉死妾了。”瓜尔佳氏越发用力地咬自己的唇,“妾是侧福晋,就算没生养,也比李格格份位高,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去害她?再者,人人都知道妾和李格格关系不睦,李格格能听妾的话?”
四阿哥忍了又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一巴掌重重打在了桌子上:“你还狡辩!”
他不拍桌子还好,这一拍桌子,瓜尔佳氏的情绪就彻底失控了。
什么尊卑,什么规矩,什么封建礼教,通通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的眼睛红得厉害,不知何时咬破的嘴唇更是在往下流血:
“我狡辩什么了!阿哥爷您到我这里来就对着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算了!毕竟妾福薄命浅,不遭您待见,比不得李格格在您心里的位置。但是您是不是忘了,福晋今日也在李格格那受了大委屈了!莫非在您心里,福晋也比不上李格格吗!您别的不行,宠妾灭妻到是厉害得很啊!可怜福晋一心为您考虑,被李格格那样欺负,都不肯和您说一声……”
啪——
四阿哥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咬牙切齿道:“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冷笑:“阿哥爷这是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哐——
屋子里的屏风被四阿哥踹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音。
屋外头伺候的人面面相觑。
苏培盛硬着头皮朝里面问:“阿哥爷?要奴才进来伺候吗!”
没人回答。
盛怒的四阿哥胸膛剧烈起伏,他喘着粗气,狠狠看了瓜尔佳氏一眼,才一脚踢开门走了出去。
苏培盛被门吓了一跳,但是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四阿哥的脸色。
这还是当年九阿哥剪了这位爷爱犬的毛之后,苏培盛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
狗奴才苏培盛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心惊胆战跟在四阿哥的身后,恨不得连气都不喘了。
四阿哥大步往前走,没人发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也没有人知道,刚才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克制不住自己掐死瓜尔佳氏的冲动了。
大战在即,他必须忍。
不知道自己在死亡边缘徘徊了一次的瓜尔佳氏看着倒在地上的屏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她脱力一般地瘫倒在了地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春桃连滚带爬冲进屋子,她惊骇地看着瓜尔佳氏脸上的巴掌印,跟着哭了起来:“侧福晋,这到底是怎么了?”
瓜尔佳氏没有说话,靠在春桃的怀里,自顾自地落泪。
她的脑子乱极了。
家暴。
小三。
出轨的爸爸。
流产了的妈妈。
她童年的噩梦,在四阿哥拍桌子的那一刻,在她的大脑里重新上演。
不是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品德高尚到一心帮着福晋,实在她受不了。
只要四阿哥宠爱李格格、宋格格以及她自己,瓜尔佳氏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会做噩梦。
她太痛苦了。
瓜尔佳氏死死抱着春桃:“春桃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逃离童年噩梦!
春桃不知道她问地是什么,一心认为她是后悔惹怒四阿哥了,一边抽泣,一边劝她:“侧福晋,您别怕。您出身摆在那呢,阿哥爷最多也就冷落您一阵子,不会真的拿您如何的。您不是和福晋要好吗?明儿个咱们就去求见福晋……您别怕……您还年轻呢,天长日久的……阿哥爷总会忘了今日的事情……再不济,等日后后院添丁了,您去求求福晋,总也能抱养个一儿半女的……”
春桃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她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僭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安抚好自家侧福晋。
阿哥所拢共就那么大。
侧福晋瓜尔佳氏惹怒四阿哥的事情,没一会儿就传遍了后院。
张淼淼那里,从小太监那里得了消息的云淡气得脸都红了。她重新回到屋里,才发现装病的张淼淼已经睡下了。
“出什么事了?”雨浓瞧云淡脸色不对,轻声问她。
云淡压低声音把四阿哥大怒打了瓜尔佳氏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气鼓鼓地抱怨:“明明是李格格不敬福晋,怎么阿哥爷朝侧福晋发脾气?”
雨浓心里奇怪,手上却不停。
她一把捂住云淡的嘴巴:“云淡,你疯了不成!阿哥爷的事,是你能说的?快噤声!别让福晋再为你操心了!”
云淡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闭上了嘴巴。
帐子后头五感过分敏锐的张淼淼在云淡冲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她把她们两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到不奇怪四阿哥的举动。
那可是九龙夺嫡最后的胜利者,以他的城府,怎么会看不出来李格格大闹背后的推手是谁。
这一刻,张淼淼有些庆幸自己未经过社会捶打,于人情世故和心计方面都比弱。但凡她和穿越老乡一样,动不动设计这个,动不动算计那个,处境绝对只会比现在糟。
但更多的,张淼淼是在为穿越者老乡叹息。
都已经成了四阿哥后院的女人了,怎么还那么冲动呢?
就算是个正妻党,不想承宠,也不一定要和四阿哥对上啊。
她这个福晋明面上是和四阿哥一样的主子,但归根结底,真正做主的还是四阿哥。
得罪了四阿哥,真把他惹怒,到时候就算她想护着,也不一定有机会啊。
在张淼淼为老乡着急的时候,宋格格眼睛都亮了。
“侧福晋把阿哥爷惹怒了?这都几年了,侧福晋怎么总学不乖呢?”她放下手里的佛珠,幸灾乐祸地和玲珑说,“这样一来,侧福晋岂不是不能管家了?”
尝到管家甜头的宋格格差一点就笑出声音来。
拜佛是真的有用。
这不,好事接二连三落到她的头上。
她说:“明儿个我们去给福晋请安。”
玲珑赶紧劝她:“格格,咱们不能去。李格格才闹了一出呢,您要是明日过去了,李格格会怎么想?格格您别忘了,李格格这会儿正病得疯癫呢。她要是不管不顾来闹您一会儿,阿哥爷和福晋会怎么想您?”
“也是。”宋格格有些犹豫,“那咱们就先哪都别去了,等两天再说。”
这还没两天呢,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