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有了婚约穿成死对头的舔狗后-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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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裴浅喘着气看他。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元季年却怎么也不敢回头看他。
“我知道是你。”
一抓住那个人的手,裴浅就会疼。
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认错。
元季年最后还是回过了头,面具下一双眼里有些许激荡情绪。
嘴张了张,元季年的一个“我”字刚出口,在他前面的人就打断了他。
“公子认错人了。这位并不是公子要找的人。”
“闭嘴。”裴浅抬手掐住了元季年的脖子,另一只手拿掉了元季年的面具,“你还有什么事要瞒着我?”
第81章 二更
“酒钰我……”元季年也知道自己是装不下去了。
只是这一件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裴浅知道。
“殿下走吧。”旁边的人又出声提醒他赶快走,手也拉上了他的胳膊。
元季年狠了一下心,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回去了,李将军他对你很上心,你留在他身边……”
“呵……”裴浅松开了他的脖子,一声嗤笑打断了他的话。
后面的话,元季年本来就不想说下去了,被裴浅这么一打断,就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言多必失,免得裴浅再看出什么,元季年选择了闭嘴。他揪下了裴浅的手,转过身的那一刻,换上了冷硬淡漠的表情,眼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漆黑。
只不过是转身的短短一瞬,元季年已经反复回忆着刚才的情景了。
他扔下了裴浅的手后,裴浅就呆呆站在原地,不去拉他,也不会开口求他,只是一个劲地盯着他,倔强地向他讨要一个解释。
解释,是不可能了。
不久后,元季年又差点没控制住回头看他。
他揪开裴浅手时用了些力道,也不知道那么娇气的裴浅是不是很疼。
但想到裴浅紧抿在一起的唇,明显是忍受着痛苦,元季年摇了摇头,晃去了那些认为他娇气的想法。
身边来接他的周人已经拉着他离开了,他也与裴浅越来越远,听到身后没有追上来的任何动静,也说不上是放心还是失落。
裴浅还停在原地。
眼看元季年就要走出了巷子,他冲着那边冷声喊着:
“看来殿下不喜欢我,那……殿下踏出了这条巷子之后,日后也就没有再见到我的必要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面上依旧是淡笑,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掩饰那双眼里的心灰意冷,那是他最后仅有的一点傲气了。
自他决定主动元季年后,别的事情没发现,却就只发现对方每次都有事要瞒着他,也从没想过要和他解释。
这样懒得和他解释,不是不在乎他,还能是什么。
前不久还在耳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什么要娶他,什么一辈子负责,早都通通喂给狗了。
现在的他,就像是被元季年扔在了身后的玩物,还是被人玩腻的。
头一回他愿意去相信的人,却不愿意相信他。裴浅捏着衣袖,嘴角上的血落到了衣服上,他也不想去擦。
只是自己这幅样子一定狼狈又可笑吧,他想着。
元季年身影又一顿。
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心软。
掉头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呢喃:“就此别过。”
“要第一个留下的是你,要第一个走的也是你……”裴浅亲眼目睹着他走出了小巷,月光与灯光又重新撒在元季年身上的红衣上,手指终于肯放过了衣袖,那块衣袖已经被他揉皱的,他也分不清到底是生气还是心窝的抽疼造成的。
他上下深吸着气,气息已经越来越不稳定,好像就连呼吸也变得有点困难了。
再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周围景致都变得模糊,头脑意识不到自己在哪里,只渐渐旋入了黑暗里。
“裴公子……”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叫他,还摇着他的身子,可他的眼皮却太沉重,睁了半天只抬了一半,便又沉沉地合上了。
他满脑子都只是元季年曾经在他耳边说的话。
“不要碰我,你要是还敢回来,我就杀了你……”
李知茂把裴浅扶起来时,裴浅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放开,嘴里反复喃喃着这么一句话。
显然不是对着他说的,而是对着那个刚刚离开的人。
—
元季年跟着他连夜地赶路,最后被他带到了一间小宅里。
“柳公子早为殿下安排好了住处,委屈殿下在此小住几日,等事情办妥,万事准备齐全后,便开始大举向北进攻。”领路的人拿着钥匙摸黑开着宅门上的大锁。
“攻宋?”
“嗯。”
门吱呀一声开了,入眼是片湖,湖上有几条走廊,整座宅子静谧又安详地站在夜里。
元季年提着灯,跟着他穿过长廊,前面的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讲着柳公子交代了什么,又讲着宅子环境如何地好,殿下可以尽情玩乐。
反正元季年一句也没听进去,再美的景色也入不了眼。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领路的人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回头看着他跟上了没。
“殿下怎么还这样沉闷,能从敌军营里逃出来,已经是喜事一桩了。”
领路人回头,看着元季年的表情,以为太子殿下是在生气他来晚了,便急忙半是抱歉又半是打抱不平地说,“小人早得了柳公子的吩咐来救殿下,只是宋营戒备重重,一直没能有机会潜入进去,都怪小人来晚了,让殿下在敌营里受了委屈,可怜殿下还要受到那些狗贼的为难欺辱。”
元季年沉默了会,答非所问道:“不许叫他们狗贼。”
不然的话,算起来他也是其中之一。
他去买糖葫芦时见到那个拿刀的人就是这领路人,当时元季年还被李知茂派来的人追杀,领路人便心生一计,说要他做假死脱逃。
元季年没想过要逃回大周,便拒绝了他。
直到领路人告诉他裴家发生的事后,元季年才动摇了。
元季年再回过神后,便越过了他往前走。
身后迟迟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只有纸张的窸窣声,元季年诧异地回头一看,那个人正蹲在地上捡着一卷纸。
他手忙脚乱地,好像急着隐藏什么,但又不想把那张纸弄坏,便又有几分小心,可他越是慌乱,那团长纸就越是被他弄得凌乱,一大团纸怎么都收不好。
元季年便往回走了去帮他。
他刚一蹲下身子,那个人就更慌了,忙把一摊画往自己怀里埋,像是怕被他看到什么似的。
“这是什么?”元季年从他怀里拉出一角纸,用灯一照,模模糊糊就看到一个人像。
那个人脸色惨白,见藏不住便自暴自弃地把画扔在了地上,忙朝着他磕头:
“这这是殿下的画像……殿……殿下饶命……”
“小人有位妹妹,听说殿下仪容俊雅,便想着有朝一日能看上一看,小人为了让妹妹开心,就偷偷画了殿下,小人知错了,但……但小人也是偷偷画了之后才知道殿下不喜欢这样,小人这……这就销毁了它。”
他刚要从中间撕开画,元季年抬手阻止了他,靠近了他问:“我不喜欢别人为我作画,这你怎么知道的?”
这……全皇宫都知道啊。
他坐在地上,看着那副眉眼是深邃得仿佛一汪暗夜下波动的深潭,也承认太子殿下的脸是好看,但一想起之前多少人因为为这位太子作画而死,他身子一抖,忙又重重磕着头求饶。
“殿下……小人知道错了,只要殿下不要牵扯到家妹,殿下要杀要剐,小人绝无怨言……”
他抬头看了那个阎王一眼,见他还是一语不发只阴暗着一张脸,便彻底放弃了最后一点希望,只能等待着那一句宣判的话。
第82章 一更
元季年在想着其他事。
之前他一直好奇着柳意温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如今这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想必上次柳意温为他作画,就是为了试探他。
那么柳意温既然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周太子,还要大费周章地救他回来,很难让他相信这不是为了利用他。
“没事,你起来吧,下次不要这样了。”元季年大概翻了一下地上的十几张画,捡出其中一张还不错的递给他,“这张给你妹妹,其他的,我拿走了。”
“啊?”他跪在地上,怀疑着自己有没有听错了,仰头看着元季年,确认了之后如蒙大赦,连磕了几下头。
元季年抱着一堆画像进了一间房子,那个人也很快就跟了上来,跟着他点燃了屋里的烛火。
屋子一下亮了。
元季年到了烛台前,把抱来的画一角塞进烛火里,画灼灼燃烧了,一点点变为灰烬,飘散在屋子里。
瞄见这位太子表情自从回来后就闷闷不乐,还一直紧锁着眉头,旁边那个要充当他侍卫的人殷勤地凑到了元季年面前。
“殿下知道么,这段日子大周发生了两件喜事!”
元季年坐到了桌边:“什么事?”
元季年知道他说的好事对自己来说可能都是坏事,但还是问了。
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侍卫以为他心情好了,欣喜道:“第一件事,就是朝廷派的百万援军已经与边境军汇合了,正在谋划着如何在敌军周边布置着埋伏,柳公子也说了,在这两日,我们就会进军攻宋。”
“那第二件呢?”
“还有一件好消息,宫里一下添了两个小皇子。”
“好啊。”元季年低声不冷不热地感叹。
宫里多了皇子,对他来说真不算是好消息。
周皇若只有周太子一个儿子,这意味着,他的真实身份一旦被发现,周皇可能还会顾忌着大周唯一的储君,至少会保住他这条命。
可若周皇有了别的继承人,他迟早都得玩完。
所以万一他暴露了身份,面对元季年的只有一死。
但要动用暗军帮助大宋,就不得不暴露身份。
时刻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虽然他没料到会发生在这紧要关头,但好在这些日子里,他已经无时无刻不在为死做准备了。
不过也就是一死,若能以这白来的身躯为大宋出一点力,也算死得其所。
小侍卫瞧着他的脸色还没什么好转,又使着自己的小心思道:
“殿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元季年顺着他的话问,心思暗地里又飘到了其他地方。
“这说明占星师说的话都应验了。”
“什么应验了?”元季年压着嗓子,声音低了低,这话让他自然而然就知道了这是在说谁。
要是他仔细留意,就能看到太子殿下要生气了。
可那小侍卫只一味地说着自以为能让他开心的事:“殿下想想,那个祸害走了之后,我们大周的好事就来了,他果然就是个祸害。宫里人也都是这么说的。”
“他们都是这么说酒钰的?”
元季年脸色更加阴沉,眼里深得看不见其他情绪,也很难让人猜出喜怒。
“对呀,殿下就不要再想着他了,那么多姑娘公子,殿下想要谁,谁还敢不同……”
最后一个“意”字还没说出口,说话的人被迫咽回了这个字,他被猝不及防地一脚踹到了腹部,就这么趴在了地上。
他这才发现,自己惹恼了太子殿下。
元季年本来就处在爆发点里,一直克制着脾气没有发作,可这个人没有眼色,偏要提到裴浅,触到他的雷点,他也就没必要再控制住自己了。
元季年走到了他身旁,俯视着他,眼尾弯出一个笑:“下次若这么说酒钰,这条舌头……不如就废了,怎样?”
“小人知道了……知道了。”他坐在地上捂着被踢的地方,连连点头。
心里一边腹诽着,这个太子的脾气还真是捉摸不透,明明以前听到这种话也会跟着嘲笑几句,哪里会动这么大脾气?
就为了一个裴浅?一个小祸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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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里一住就是几日,柳意温也没过来看他,想必是还没得空闲。
元季年正乐得不用见他,也方便能办自己的事。
写好了给周皇的信后,元季年放下了笔,这时,天也刚亮起。
元季年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梳洗了一番,戴上了面具遮了脸正要出门。
“殿下要去做什么,柳公子吩咐过,要小人时刻保护殿下。”
元季年蹑手蹑脚地忙了半天,刚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身后那一道声音让他知道自己做的都白忙活了。
一边在心里暗骂着他不懂事,又带着刚才没有从后门翻出去的后悔,元季年转过了头,却是短促地笑了声:“我出去玩玩总没问题吧。”
在大周急乱紧绷的局势下,这话是很不负责,但在别人看来,周太子说起这话就正常了很多。
果然他的小侍卫也没有怀疑他,只是又和之前的裴浅一样,以着一种捉。奸似的目光看着他,问:“殿下要去哪里玩?柳公子有吩咐,小人要时刻保护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