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有了婚约穿成死对头的舔狗后-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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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季年跟着他一路走着,在营里绕了大半圈,过了有半柱香的功夫,元季年发现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营帐。
出口愣是没找到。
几个小兵与他们擦肩而过,其中一个路过时多看了几眼,等走远了才问着同伴:“那个小兵是哪个营里的?看着还挺面生,我们营里还有这么娇嫩的小公子吗?”
另一个同伴拍着脑袋想着:“他……我好像见过,你有没有发现他和那个谁长得有几分相似。”
“和那个谁……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想到了。”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忽地有一个人提起:“是大周那个倨傲,整日高高在上,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裴浅?”
“哦,是他!”其他人纷纷想了起来。
“他旁边的人,眉目深邃,眼尾还有个小痣,和敌国那个狗太子还挺像。”
“我听说他们今日才被徐都督抓回来。”
“真的吗?”
这一路上,他们两个还是招来了不少眼光。
“你看这出口我们也找不到,要不就在这里待几日,摸清路再离开也不迟,而且小言和小楼都在这里,我们要留下他们不管吗?”元季年拉住了他的手腕,停了下来。
“他们的事,和我无关。你若怕了,就乖乖在这当俘虏吧。”裴浅刚要离开,身后一道声音拉住了他的脚步。
“你们两个,站住。”
裴浅身形一顿,手指扣着手腕上的小箭。
作者有话要说: 裴裴(张开双手):要抱抱
元元面无表情。
内心:媳妇撒娇我顶不住啊啊啊
第48章 安慰
“好,知道了。”裴浅背对着他,简单答道。
说完话,他便抬脚要离开。
“等等。”身后的人又道。
裴浅已经没了耐心,当做没听到般,拉着元季年加快了步子。
后面的人也疾步追了上来,裴浅以为被发现了,心一横,抬起手就要打晕他。
“李将军的营帐在这里,你们走反了。”身后的人声音苍老,也很有礼貌。
听到他的话后,裴浅刚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
元季年看到那人的山羊胡后,就知道他们已经被认出来了。
但裴浅还不清楚这一点,他低着头搪塞道:“好,我们知道了。”
裴浅还想着把人糊弄走,自己再继续找自己的路,但没想到身后那人又说话了。
“我带你们去。”
裴浅攥着袖口:“……”
“好,我们走吧。”元季年赶在裴浅有动作之前就扯住了他的衣袖,拉着他跟在了丁右身后。
裴浅当然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他只想着找到路后再回去。
可被元季年拉着手,他又挣脱不开。
裴浅拽了拽元季年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能够到的地方,在他耳边道:“你想干什么?跟着他又回去吗?”
元季年只好对他说清原因:“他已经认出我们了。”
裴浅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怎么可能?”
元季年看着他的脸:……
人家又不是瞎子。
“那他是不是要把我们骗到营帐里,好再将我们绑起来,用来要挟大周退军?”
没等到元季年回答,他就认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此手段,当真卑鄙无耻,不如我们挟持住他,逼他为我们带路。”
元季年心疼地看着丁右的身影,试图劝回裴浅的理智:“不是谁都会害你。”
跟在他身边的人,他还是清楚的。
“你这么肯定,难道你认识他们?”裴浅眯着眼看他,顺口说了一句。
“……”一句无心的话让元季年心一震,不敢再说太多。
“待会若他要带人包围我们,我拖住他们,你快点逃走。如今到了宋营地,总得死几个人以偿还我大周死去的那些将士,这样才不算白来。”裴浅看着眼前经过的一排排营帐,说着狠话,嘴边却依然含着笑意。
不知为何,元季年看着裴浅的笑,突然觉得背后凉嗖嗖地,还有点渗人。
“……”啊这……你别这么狠啊。
为了让他放弃这个念头,元季年在短短一瞬脑袋转得飞快:“宋军人多势众,若只有你一个人,还要让我平安离开,最后很难自己逃掉,指不定还会惹怒他们,既然对方有意和善待我们,我们也好好做次客人就是,不要拿命冒险了。”
裴浅本来还在做着最后的计划,听到元季年的话,他低下了头,其他心思一下消失了,单单看着衣摆下两人一致的步伐,嘴角不自知地翘了翘。
这是在……关心他吗?
“而且小楼和小言应该还在这里,我们等救了他也不迟。”元季年又为他们待在这里找了一个好借口。
“救他们做什么。”裴浅本来心情还不错,想起他故意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小楼和咬了他一口的小言,心里一下就不舒服了。
元季年还对他们这么关注,分明是在故意膈应他。
裴浅又低头,看起来闷沉沉地。
元季年以为他还在想怎么打宋,试图转移裴浅的目光,让他不要再想着做对宋不利的事:“李……将军叫我们做什么?”
丁右和善地笑着,厚实的声音倒让人很放心:“李将军只是找二位闲聊,两位不必担心。”
裴浅抬眸,琢磨着他的话,也才明白了他早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知道了他们身份,还能这样对他们,莫非是要……
裴浅又拉住了元季年,对他使着眼色,要他靠近点。
元季年被迫放慢脚步,放低了身子,耳朵凑到他唇边,听到裴浅问:“他们是不是要下什么圈套?”
元季年:“……你别乱想了。”再想下去,怕会认为所有人都要害你。
“到了。”丁右停在了一处营帐前,他先揭开了帐帘,等着他们进去。
帐内暖风扑面而来,温暖得让人放松。
裴浅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们居心不良。”
元季年手托在他背后推着他进去,万般无奈地安慰他:“若真有圈套,我把我自己留在这里,努力让你出去,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裴浅听了他的话,下意识回道:“我不放心你。”
对上元季年狐疑的目光后,裴浅侧过脸,看着其他地方:“我是说,你,我不放心。”
裴浅越解释越觉得混乱,最后干脆一句话阻拦掉了元季年开口:“算了,我不想和你解释了,反正你别多想。”
裴浅语速飞快,像是着急证明么。
元季年:“想什么?”
不过片刻,他又回味了裴浅的话,面上露出顿悟的表情:“我知道,我会尽量不拖你后腿,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能平安离开就好。”
然后赶紧离开大宋,他一个人在这里应该会挺好。
在元季年说“我知道”的时候,裴浅正想着怎么打住他,再听到他说完了后面的话,裴浅又是一急,要骂元季年的话都挤到了嗓子眼里:“你……”
怎么这么蠢。
他哪里是因为嫌弃……
不对,他就是嫌弃周太子拖后腿。
裴浅要和他解释的念头也被自己压下去了。
“两位快点进去吧,甜蜜话什么时候都能说。”外面的丁右看着他们互相咬耳朵,亲密的样子完全忽视了他,只好开口提醒自己的存在。
裴浅细挑的眼尾向丁右送去了威慑的目光,他抚着身上衣袖的褶皱,在元季年前面进去了。
元季年跟在他身后,终于见到了之前一直在他身边多年的李知茂,之前只听着声还没见到人,如今再看,总觉得已经过了许久时日未见过了。
李知茂身旁还站着徐左,看到他们二人后,干脆转过了身子,不想再多看一眼。
相信若是没有李知茂在,徐左定会转身走人,走人之前说不定还会一刀杀了他们两个人。
总归人是不错,除了他暴躁的脾气外。
几个和他共处了两三年的同袍就在对面,元季年却没法上去相认,也再也不能同以往一样共同商讨战事了。
往日和睦地你一句我一句讨论战情的情景怕是再也不见了,如今看着这些人,竟觉得他们几个曾经因为意见不和而差点打起来的回忆也挺珍贵。
“两位请坐。”李知茂先带着他们在两边的案几边坐下。
看着他们两人分别在他两手边落座后,李知茂又着人给他们倒茶。
裴浅目不转睛地看着从壶嘴落下的亮黄色清茶水,看着他落到精致白釉小碗里,还带着滚烫暖融的热气,散发着淡淡清香,舒服又自在。
但越舒服,裴浅就越会担心会有事发生。
元季年在他对面,远远时刻望着裴浅,生怕他做出什么举动,一颗心总随着他的举动而悬着。
许是不加掩饰的目光望得太久,裴浅也从茶水上移过目光挪到了他脸上,看到他眼底波动的担忧,裴浅扬起一个浅笑算是安慰。
李知茂在上方看着他们的小动作,再看到裴浅脸上的笑后,本来热情的态度低落了下去,脸上的笑也淡了些,他眼睛直直看着裴浅道:“听说大周人饮食多喜清淡,尤喜喝白茶,便试着着人去买了些,也不知合不合你们口味,可以先尝尝。”
“买的?去哪儿买的?白茶多产在我大周,自宋与周不和后,几年前茶与盐都已经禁止再向宋交易,怎么还能有这么新鲜的白茶。”裴浅从元季年身上收回目光,举杯望着澄澈的茶水观赏着,但就是不喝。
李知茂也不生气,他先拿起手边的茶嗅了嗅气味,享受地喝了一口:“裴公子问得不错,自宋周一战以后,大周边境多数百姓都流离失所,我看他们一路漂泊,便将人都接来了我大宋,其中不乏有许多茶民,到我们境内安居之后,常供我们一些鲜茶,我们也在努力为他们营造一份和平安稳的生活。”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掠民说得这么好听。”裴浅举杯晃了晃,也凑近闻着,任凭茶水浸润着眼眸,话音和他的动作一样轻挑。
“将军,对这种人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既然他不发。情,那我们发。情。”徐左手里还拿着刀,看到裴浅目空一切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这口气。
他的话音一落,营里安静了一片,每个人眼神都不知道该放在哪,目光碰到一起时就有种莫名的尴尬氛围。
元季年和裴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什么发。情?
第49章 浅笑
李知茂恨不得钻到地下去,但在钻到地下之前,他最想做的是捂住徐左的嘴,让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丁右也不想再看他,他闭了眼睛只对他摆了摆手:“徐左你……在外面把守吧。”
好好的气氛,都被你搅乱了。
徐左看着他们奇怪的表情,还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在一片安静之中,在李知茂右手边站的丁右吭了一声,提醒他:“是领情,不是发。情。”
“那……发。情是什么意思?”徐左浓眉不解地抬高了些,疑惑的目光充满了求知欲,他在等待着丁右继续为他解释。
“你回去看书吧。”丁右也不能当众解释,只能想着先把人打发走,这里也能安静些。
徐左犹豫片刻,在李知茂和徐左鼓励的眼光下点了头:“好。”
说完也不再磨蹭,拿着大刀就出去了。
到了营帐门口,他又站住了,回过了头。
李知茂和丁右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想着接下来该怎么糊弄他出去。
但徐左只是握着刀柄,回头盯着猎物一样盯着裴浅和元季年两人:“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好好好。”李知茂生怕晚应声一步,徐左就会不走。
丁右也随声符合,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他离开后,李知茂和丁右暗松口气。
李知茂又重新端起茶,浅尝了一口茶水,把杯子放回了桌上,清着嗓子,保持着坐姿:“裴公子对我们有偏见,我也可以理解。此次我只是想留两位在此做几日客,也算是让两位了解我们大宋做事方式,向大周表示我们的诚意。战争带来的损失,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所以也更希望能借此修复周与宋的关系。”
“若能借此平复战火,宋与周不再对立,自然是桩美事。能有幸到此做几日客,也很……”
元季年还没说完,就被裴浅轻蔑的笑声打断了。
裴浅悠闲地轻摇着墨画折扇,在元季年看过来时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别有深意,似乎在威吓他,让他不要再多说话。
“做客?”裴浅放下茶杯,停下了摇着折扇的动作,摸着自己隐隐发疼的脖间,“大宋对待客人的方式就是这样吗?”
李知茂看着那皮肤上晃眼的红伤,面有愧色,眼里泛起点点怜惜之意:“是我的手下行事过于莽撞,冲撞了二位,多有冒犯,失礼失礼。”
李知茂拱手做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