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为相-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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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府杭州,一堆学子挤在贡院看这次乡试的榜单,那榜单上赫然写着:第一名解元,杭州府卫县赵剑秋。
……
天佑王朝正式的科举考试三年一次,分三级:乡试、会试、殿试。
所以张小芹在以赵剑秋的名义中了解元后,就于乡试的第二年赶到京城。
天佑王朝建国已三百多年,目前的皇帝是第十五代,年号宣和,皇族人都姓应,当今皇帝的名字叫应庆恒,有二子二女,今年四十二岁,在位十七年了。
据张小芹了解,这位宣和帝口碑不错,民间也的确生活富裕,也许那王大少真是个别现象,抱着这种希冀,她踏入京城长安。
长安城里的道路两旁都是树木,不同于杭州的绿柳成荫,这里种的都是桃树,据说是圣上最喜(…提供下载)欢的,可惜目前是冬未,张小芹无法看见那“花重锦官城”的美丽。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客栈,张小芹按着地址找到一家环境优雅卫生的客栈,抬头看看招牌上的江字,走了进去:“我是杭州卫县的赵剑秋。”
客栈的掌柜利索的翻账簿:“赵公子是吗?客房已经安排好,菊院乙字号房。”
伙计殷勤的领张小芹去客房,这时空居然也有连锁店,在杭州就能提前订到长安的客房,如果不是在杭州考试时她无意住进了江湖客栈,她真不知道这事。
考试期间,京城的客房最难订,尤其是靠近考场的,何况提前订还八折优惠,张小芹何乐而不为。
江湖客栈进进出出的住客,几乎都是读书人打扮,南腔北调的口音,手不释卷的态度,看来都是赶考的举子们。
比起众人的紧张,张小芹轻松多了,她的目的不是考试而是面君,而只要考中前一百名以内,她就有参加殿试告状的机会,而告状的后果如何她已经不去想了,大不了再死一次,她又不是没死过。
怀着可能会死的念头,张小芹想再看看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所以她成了这客栈最轻松的人,每天东游西逛。
张小芹今天选的是酒楼太湖春,原因无他,这家酒楼在举行征联比赛,得胜的人若是举子,在考试期间吃住全免,不是举子的,当场奖励五十两银子。
本来一听到这种有奖比赛,张小芹就有前车之鉴的感觉,当初她要不是参加那电脑编程比赛,又怎会落陷阱,成了不知情的帮凶?
但耐不住介绍的客栈伙计说得天花乱坠,据说这比赛每次科考时都会相应举行,目前已经办了五次,而凡是能答出下联的,几乎都是日后的三甲人选。
既然已经办了这么多年,那应该不是什么陷阱吧,张小芹犹豫了几天,听了听别的考生对这事的议论,最重要的是她的生活费又快不够了。
自从来到这个时空,张小芹的所有财产就是宛露的那些贴身饰物,她为了应付科举,已经卖了玉镯、卖了金元宝,只剩下那个绿宝石戒指。
那个戒指看起来就身价不菲,可奇(…提供下载…)怪的是每当张小芹打它的主意时,心里总有股不舍,似乎这戒指非(…提供下载…)常非(…提供下载…)常的重要,这是宛露的残念吗,是不是与她的身份有关,张小芹到底狠不下心卖掉。
没钱真的不行,张小芹本也想去打工,但这里的活她根本不会做,织布、刺绣、甚至洗衣服,古代都有它自身的一套模式。
百无一用是书生,可张小芹还就得靠文化吃饭了。
第一卷 女状元 第三章 太湖春
来到太湖春,征联处已经过了头些天的热闹,上联仍挂在墙上,却是无人问津的冷清,就连张小芹走过去细看,旁边的掌柜也是眼皮都不搭一下,这联已经挂在半个月了,凡是赶考的举子差不多也都过来了,又有谁能对上呢?
张小芹看那上联:画上荷花和尚画。这上联不论顺读、倒读字音都一样,难怪至今无人对出下联。
“掌柜的,可否借纸笔一用?”张小芹轻声问道,这个上联她能对。
掌柜的闻声抬头,看那张小芹先怔了怔,才恭恭敬敬捧上纸笔:“公子请。”
张小芹接过纸笔,流利的写出下联:书临汉帖翰林书。也是顺读、倒读字音都一样。
掌柜小心翼翼的接过,却不看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只是说道:“公子请先楼上用茶,等我家主人过来才能评价此联的优劣。”
原来还得等?张小芹只好随掌柜上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公子稍候,小人这就去通知家主人。”
掌柜的下去,店小二马上又端上热茶和四碟茶果,张小芹却不敢吃,如果这家主人不喜(…提供下载)欢这下联,那这茶点还收钱吧?
在这儿坐了几分钟,张小芹就感到这里人的视线都聚中在自己脸上,她不自在的转身去看窗外,却仍挡不住背后炙热的目光。
这都拜宛露的好皮相所赐,张小芹已经努力不保养肌肤了,努力让她晒黑变粗,可这身体偏偏是天生丽质的紧,就算她这么“虐待”,仍然细皮嫩肉,美丽婉约。
张小芹参加科举,自然不能再把自己扮成灰头土脸的乡下脏小子,只能换了儒衣,将婉丽的女子变成文雅的书生,可就算她特别穿了不起眼的灰色衣服,走到哪儿仍成了焦点人物。
的的确确是“焦点”,张小芹不用回头都感觉自己的后背好像烫得要冒烟了,还是自己原来的身体轻松,张小芹感叹,不知宛露以前怎么过来的?
楼梯处又传来脚步声,随着人上楼,张小芹背后的压力突然全部消失了,这下她也好奇的回过头,看向来人。
来者也是个年轻的书生,五官也不是十分的细致,但偏偏就有种说不出的风liu味道,随着他眼光动处,上至六十岁、下至六岁的女性都不由得红了脸,还真是…造孽。
跟着那书生上来的还有酒楼的掌柜,他殷勤的领着那书生走到张小芹所在的桌前,“柳公子,就是这位公子对上了下联,您帮忙看看。”
柳公子看见张小芹的样貌,眉间闪过一丝异色,似乎不相信还有男人比他更好看的,但这也只是瞬间失常,马上他就彬彬有礼拱手自报家门:“不才广西柳易生。”
掌柜在旁加了一句:“柳公子是今年广西省的头名解元。”
解元还不才?这古代人真谦虚,张小芹忙起身回礼:“在下浙江赵剑秋。”是的,从她原本只是敷衍李家老人那时候开始,命运就注定她会“成为”赵剑秋了。
柳易生眼睛一亮:“原来是浙江省今年的解元公,怪不得。”他现在才坐下来看赵剑秋对的下联。
掌柜的听说赵剑秋是浙江省今年的解元,态度更恭敬了,又对她解释:“这位柳公子是我家少爷的好友,这里的事他能做主的。”
柳易生对这解释毫不谦虚,扬手把下联递回给掌柜,“贴在上联旁边吧,这对子解出来了。”
“是。”掌柜的也毫不犹豫照办。
柳易生又招呼伙计:“给这儿换几样好茶点,拿你们楼的招牌点心,还有,赶快通知你家少爷,别睡了,快过来。”
这里的主人明明不是他,但这人随口吩咐得极其自然,而酒楼上下无不一一照办,倒让赵剑秋(张小芹)好奇了。
柳易生一上楼,便把所有的视线都聚在了自己身上,但他态度可比赵剑秋自若多了:“赵兄是刚到京城吗?可有住处?”
“在下是四天前到京的,现住在江湖客栈。”有柳易生自愿帮她分担众人的视线,赵剑秋可是一下就轻松了。
“江湖客栈?!”柳易生又惊又喜又疑惑,“小弟也住在江湖客栈,怎么没见过赵兄?”这样出色的人物如果从他眼前走过,他还能看漏了?
赵剑秋想想,可能是这几天自己游山玩水、早出晚归的原因,但这原因在一干刻苦学习的举子面前可不好说,所以她只能说道:“这个在下也不知道。”
“不是你游山玩水、早出晚归才没遇上的?”旁边有个很轻很好听的声音响起,但由于太过突然,赵剑秋还是吓了一跳。
柳易生却哈哈一笑,他伸手拉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入座:“应该是我们游山玩水、早出晚归才对。”然后他向惊魂未定的赵剑秋介绍,“这个就是太湖春的二少爷江天暮,也是湖南省今年的解元。”
看到江天暮,赵剑秋不知为何,心绪马上平和了,那个人是个介乎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大男孩,挺多就十七、八岁大小,但与柳易生那种让人看了心跳加快的风liu相貌不同,这人却给人一种温暖如春的感觉,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冰雪都能带来春天的气息。
“原来是赵兄。”江天暮非(…提供下载…)常有礼貌的拱手,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刚才自己突然出现吓到人了。
赵剑秋当然也不好计较这个,她也拱手还礼:“江公子。”
“天暮,赵兄居然也住在你家客栈,你说巧不巧?”柳易生扬眉笑道。
“你家?”赵剑秋忍不住问道。
“是啊,江湖客栈,太湖春都是他们江家的。”回答的人是柳易生。
的确他姓江,可赵剑秋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眼前的少年公子一身月白色的锦衣,上面一点点缀都没有,还没有柳易生那件柳绿色的长袍华丽,这人真是出身于富可敌国的江家?!
来这时空已经半年,赵剑秋要是还不知道江家,那就不是孤陋寡闻而是闭耳不闻了,若说这皇室应姓是天下第一贵族,那商人江氏就是天下第一富家了。
据说江家祖先与天佑王朝开国太祖是总角之交,太祖打天下时他曾倾家荡产支持,并四处为太祖筹集军费,所以太祖登基后下旨令江家负责盐运、槽运等民间商务,也是要共富贵的意思。
但江家最难得的与每代君主处得都好,天佑王朝建立三百多年,江家就富甲天下三百多年,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本事。
可赵剑秋横看竖看江天暮也不像那种精明强干的商人,不会是江家旁支的吧?
江天暮看赵剑秋怀疑的打量自己,于是老老实实点头:“柳兄没说谎,家父是江氏一族的家主。”
这位还真是嫡系的!赵剑秋不解:“令尊怎么让你来赶考的?”嫡系的江家人应该继承家业才对,而且据说江家嫡系的人三百多年从未涉足官场。
天佑王朝从未说不许江家人做官,但三百多年中,江家人中只有旁系的做过官,最多也只是四品官,没有再上一步的,据说这家人流得就是商人的血液,对读书并不在行,可如今出了个解元,的确让人奇(…提供下载…)怪。
“可我不会做生意,而且我自幼身体就不大好,根本无法走南闯北。”江天暮一脸无奈,“所以家父只好让我求个功名,将来也好自食其力。”
听说江家内部竞争也相当激烈,不过看江天暮纯良无害的样子,难道官场就适合他了?赵剑秋不由得皱眉。
好像看出赵剑秋在担心什么,柳易生拍拍江天暮的肩:“这人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做个翰林,动动笔吃饱饭就行。”
很单纯的愿望,赵剑秋笑笑,别人的事她也不想管太多。
三个解元坐在一起,谈的自然与今年的科举有关,不过多数都是柳易生在高谈阔论,江天暮偶尔补充、附和一、两句,赵剑秋只要做个听众就好,但柳易生随口的一句话却让她意外到震惊:“你说什么,今年的殿试由太子负责?!”
第一卷 女状元 第四章 兴庆宫
天佑王朝宣和帝的太子应天宏今年二十三岁,府内妾室数人,但原太子妃已故,目前并无正妃,所以他今天包下京城第一大戏园畅春园听戏,也没人敢劝告。
只有太子自幼的玩伴,当朝工部尚书的长子汤顺风陪在他身边,却是坐立不安的样子。
“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应天宏故作不知的挥挥手。
汤顺风咬咬牙,再次出言劝说:“皇后娘娘此次一定正在找你呢,快回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日子…”
“今天是孤看戏的好日子。”应天宏冷言打断他的话,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的戏子,手指还跟着节奏敲桌子。
汤顺风没敢再说,就因为是和太子一小长大的,所以他还算多知道一些,不过,看着应天宏那身墨绿色的蟠龙袍,这人有必要非在今天盛服看戏吗?就算回去做个样子都不行?他真不明白。
“天宏…”一位穿着一袭杏黄宫装的丽人走到戏台前,柔声唤他。
这下应天宏和汤顺风都坐不住了,应天宏先过去扶住她:“姐,你怎么过来了,驸马呢?”
汤顺风心里松口气,上前见礼:“见过永安公主。”只要公主在就好办了。
应天宏却皱起眉头:“姐,有身孕的女人怎么能乱跑呢,驸马怎么不跟着你?”
永安公主笑得温柔:“驸马在外面呢,我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