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和炮灰私奔了-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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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皇帝什么都没看到。
就看到白呦整天傻乐。
这次经过内奸的事,皇帝想到了太多关于二皇子的不美好记忆。他有点儿厌烦了,希望白呦想杀他就赶紧动手,让他看到她的行动力。而不是一直玩、玩、玩——她到底有没有点儿身为刺客内贼的觉悟啊?
皇帝决定去督促白呦一下。
皇帝唤大内总管:“摆驾白芳仪那里。”
隔着屏风,大内总管小心翼翼:“娘娘如今是贵人了。”
皇帝沉默。
……
清晨时分,太皇太后想起了白呦。
她打算试探试探这个白呦,看她到底是什么个意思,是不是有可能对她孙儿不利。
于是太皇太后让身边嬷嬷去请白呦来用早膳。
一会儿,嬷嬷无功而返,报道:“娘娘被陛下关了禁闭。”
太皇太后没说话。
嬷嬷继续:“娘娘已经不是芳仪了,降成贵人了。”
太皇太后默半天:“这位份降得也太快了吧?”
嬷嬷安慰道:“没贬去冷宫就挺好的。”
太皇太后失笑:“冷宫?咱们陛下的冷宫有什么用?陛下不喜欢见谁,都是直接杀了了事。什么时候用上冷宫了?”
嬷嬷窒息:“……倒也是。”
太皇太后又烦恼:“可是陛下这不理朝政,什么时候才能好?哀家已经快入土了,这国家大事,哀家平日稍微管一管,但大部分还得靠皇后她爹那一系多操心。然而国丈太操心,哀家又担心这江山易主。哀家就盼陛下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不要再自我放逐下去了。”
嬷嬷道:“二皇子身中剧毒,想拿陛下的性命当解药。而二皇子一日不死,咱们陛下就一日不会开颜。”
太皇太后冷声:“所以白呦才显得重要啊。”
……
白呦大清早,就被皇帝的突然到访吓了一跳。
他沉着脸坐在她帐外,她眼睛一睁开就看到了他,吓得以为他欲对她不轨。但她紧接着就想起来,人家清心寡欲得都快成仙了,怎么可能对她不轨。
白呦抱着被褥坐起来,拉开床帐,作出惊喜状,对皇帝打个招呼。
皇帝脸色平静。
白呦心里咯噔。
觉得他这状态,有点儿回到进宫后他们刚见面的那时候了。
他就是一脸平静地要杀她。
而皇帝此时不知坐在她帐外看了多久。他语气倦怠,略微不满:“朕看了一下,你的床上、枕下、褥下,连把匕首都没有藏。”
白呦:“……?”
她迷茫问:“我为什么要藏匕首?”
皇帝说:“你没有匕首你怎么杀你的枕边人?”
白呦:“……?”
她还没自辩,皇帝就懒懒地摆了摆手,用看废物的眼神看她一眼。皇帝说:“杀人都不会,你还能做成什么?”
白呦太委屈了——我没想杀人啊。
……
白呦洗漱后,规矩地来给皇帝请安。皇帝等得不耐烦:“反省得怎么样?报告写得如何?”
白呦犹豫下,在他的沉静凝视下,硬着头皮去拿她的反省报告。
皇帝翻了两页她写的报告,就挑了挑眉。他本想来借此发难,却偏对她的报告产生了兴趣。
她的报告,通篇胡说八道。他让她反省她和二皇子是怎么回事,白呦为了凑字数,从她两岁学说话开始写起,洋洋洒洒一万字,白呦还没写到她七岁。不知道她和二皇子那破事,她要几万字才能写到。
皇帝:“你在写自传么?”
白呦委屈地坐在他旁边:“因为臣妾……真的不记得了嘛。”
皇帝还挺想继续读她的自传的,但是他是过来和她吵架,是质问她的,当然不能给她好脸色。皇帝“啪”地一下将她的报告砸在桌上,白呦抖了一下。皇帝说:“不记得不代表什么都没做过。你自己进宫什么目的,你心里有数。”
白呦深深看着他:“我爱你。”
皇帝一怔。
他面无表情:“滚。”
他说:“不要胡搅蛮缠,说清楚你的计划,说不定朕还能成全你。”
白呦:“可是臣妾真的没计划啊!”
她道:“陛下,你看臣妾,这么傻这么呆,像是能有一个完整计划的人么?臣妾这种人,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吃吃喝喝呀。臣妾是做不了大事的!臣妾肯定是被人利用陷害的。”
皇帝微窒:第一次见人这么说自己。
但是皇帝高贵冷艳:“朕不信。”
白呦看他半天,叹口气,开始摘衣带。
皇帝一下子:“……?”
他一下子跳起,拽住她的手将她扯起来。皇帝不高贵了,他气急败坏:“不知廉耻!你做什么?”
白呦:“陛下得不到臣妾的心,可以得到臣妾的身?通过身,通向心?”
皇帝被她的逻辑征服了,半晌无言。
而白呦看他的面容,见他抿着唇、睫毛低垂轻颤,她心中动摇,忍不住凑上去,抱住他的脖颈,亲上他嘴角。
皇帝:“……?”
皇帝推她,白呦不肯。他向后跌坐,她跟着他一起摔坐在地上。皇帝怕她摔伤,伸手挡住她后腰。而这一来,更将白呦送向自己。二人气息有些乱,微微分离,眼睛看着对方。
皇帝手抚摸她绯红的面颊,指腹擦在她的唇上。
他也有些难以自控。
皇帝喃声:“我本来是想骂你的。”
白呦撒娇:“不要骂臣妾嘛。你就当臣妾没脑子,有什么事帮臣妾做了就好了。”
她闭上眼。
她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
不管她看到二皇子的画像如何悸动,她喜欢的到底是皇帝。
皇帝也许没有白月光。
但是白呦心中那个碰不上摸不到的白月光,就是他。
二人望一下,又亲了起来。
期间皇帝情切,袖子凉凉地勾过她的颈。白呦躲入他怀中,微微发抖。她有些茫然,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皇帝却又突然退后,说:“好了,到此为止。”
白呦:“啊?”
皇帝手按着她的腕内肌肤,手指轻轻擦过她那点儿朱砂红。白呦与他一起看去,听到皇帝似笑道:“之前那个侍卫提醒我了,你还是继续守宫砂吧,起码证明你清白。”
白呦:“……”
她心想:陛下你在说什么胡话呀!留着守宫砂,这样你也睡不到我了啊。
啊,反正他也不想。
白呦小心翼翼:“陛下,臣妾有个问题。”
皇帝心情好,宽容道:“问吧。”
白呦:“臣妾自然是无论什么时候都爱陛下你的。但是陛下你这么清心寡欲……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皇帝面无表情:“你的隐疾指的是什么?”
白呦:“你不行?”
皇帝深吸一口气。
白呦警惕后退:“陛下,你不要杀我。”
又补充:“你也不要打我。”
皇帝:“你过来,朕不打你。”
他叹口气:“本来朕想升你位份,让你进入四妃之一。”
白呦惊喜,她想要更好的待遇!
皇帝现在说:“但那是在你说这话之前。现在朕打算将你打入冷宫了。幸好朕一直没拆冷宫,冷宫稍微修一修,还是能住人的。”
白呦花容失色。
而皇帝目中浮起笑,一把拉过她,又亲上她嘴角。
白呦颤抖:“你……一边亲我,一边要把我打去冷宫?”
皇帝不耐烦:“是啊。”
他捧住她的脸,温声:“别想那些了,专心点。”
白呦:……我怎么能专心啊?我都要被打入冷宫了,你还对我亲亲抱抱!
好绝望!如何专心!
第19章
白呦离开属宫搬去冷宫的那天,幽幽怨怨,整个后宫的妃子都来送她。
那日天阴雨凉,叶落如烧后残烬,铺在通向冷宫的幽僻小径上。颇有些凄风苦雨的意思。
送行的后妃们整体气氛分外低迷。因白呦的被打入冷宫,似乎就是昭示她们计划的失败——
皇帝连青梅竹马的白月光都说抛弃就抛弃,对她们还能手软么?
白呦一入冷宫,日后她们就不敢在宫中四处走了。唯恐撞入陛下手中,陛下就算不杀她们,也会收拾得她们掉层皮。
后妃们丧眉打眼,还是皇后最大气。皇后保持着风度,叮嘱白呦到冷宫后也不要自暴自弃,待寻到机会,皇后会请太皇太后救她出来的。
白呦天真道:“不会的,陛下会接我出来的。”
良妃同情地看她一眼:这小娘子傻得没救了。
甜宠都要变成虐恋了,她还这么乐观。
良妃塞给白呦一本她新写的话本,供白呦在冷宫时打发时间。之后良妃就别目,不忍再多看她一眼了。
而张婕妤踌躇半天,问:“我绣完一百幅屏风真的能得陛下宠爱么?”
其他妃嫔们:“……?”
皇后看张婕妤一眼,张婕妤委屈退后,打算回去继续绣自己的屏风。她只是刚刚开始绣,绣得很不自信,想问问白呦的意见而已。总不能白呦失宠,她就也放弃了吧?她小时候见过陛下一面,从那时候就喜欢陛下呢。她一直想好好将自己的少女心事告诉陛下……但是陛下显然没耐心听她讲。
白呦看她们如此不看好自己,就道:“我没事的。皇后殿下,过两日我们一起吃螃蟹啊。”
皇后怜悯道:“好。本宫会寻机会偷偷送螃蟹给你吃的。都这般时候了,你还嘴馋,妹妹有这心态,当也能在冷宫住下吧。”
白呦:“……”
……
白呦占了冷宫里最大的一处宫殿独住。
宫人们跟她来后,就开始四处打扫收拾。白呦站在新宫殿前看半天,这已经是她选中的光线最好的宫殿了。白呦对新住宅比较满意,这里夏天肯定凉快。在宫中住的这个夏日,她实在热得受不了。
而冬天嘛……
白呦唤来一个宫女,理直气壮地吩咐:“你去找陛下,说我这里好冷,我要冰炭,要熏炉。”
宫女提醒:“娘娘,您被打入冷宫了。不能随便出去的。”
白呦:“休妻还有赡养费吧,难道我不配么?”
宫女去试了,不到半个时辰,浩浩荡荡的宫人来冷宫了。为首的是大内总管,亲自到来,笑眯眯地向之前降了位份还没升回去的白贵人请了安。大内总管身后,除了白呦要求的毯和炉子,还有屏风画障、器具珠宝、犀角象牙等物。
除了白呦旧日宫里摆着的,白呦大概看一眼,还多了许多新的。甚至包括一幅“山鬼图”。那是白呦之前在陛下寝宫中见到的。
这下大家便都明白是谁让大内总管走这一趟的了。
大内总管绕着白呦的新宫殿转了一圈,道:“这宫有些破旧,委屈娘娘了。”
白呦幽怨道:“你记得中午为我拿一碗清粥。”
大内总管:“……?”
白呦叹:“打入冷宫的后妃,整日只有窝窝头,粗茶淡饭。这是我仔细查过的。日后我就要过这样的日子了,总要习惯。”
大内总管噎得无话可说。
当夜皇帝为要惩罚白呦,冷着心肠没去看她。他听大内总管描述白呦的新宫殿,大内总管想说白呦矫情,但是皇帝喃喃自语:“打入冷宫的妃子,都不太好受的。”
大内总管心想没看出白贵人哪里不好受,她那哪是去住冷宫,她是搬新家啊,还收了皇帝的一堆贺乔迁的礼物呢。
皇帝再听大内总管说白呦想修宫殿,他沉吟一下,道:“必是冷宫太荒凉,罢了,随她吧。”
但皇帝心情却低落起来。他心里想着冷宫中的白呦。他担心冷宫阴冷,她会生病。又担心她吃不饱穿不暖,在冷宫中被人欺负。皇帝想得有些糊涂,不自觉地念了出来。大内总管就道:“陛下想多了,冷宫只有娘娘一个人住,谁欺负她呢。”
皇帝冷冷道:“孤魂野鬼呢?”
大内总管:……陛下都开始信怪力乱神了?
当夜皇帝睡在床上,盯着帐子上的卷草云纹出神。他心里有点后悔兼担心,他想去冷宫看看她。但是想到白呦才去住第一晚,自己就巴巴地过去,岂不是说明这惩罚很表面功夫么?于是皇帝硬着心肠,心想必须要冷冷她,让她知道她错了。
皇帝入睡。
半梦半醒间,感觉褥子里钻进来了一个东西,凉凉地,又很不老实。他梦中清醒,当那东西小心翼翼翻动的时候,他手伸出,一把拽住那人的手腕,从自己的被褥里拖出来了一个东西。
是个美人。
眼睛清亮亮的,青丝如瀑如夜,倾泻在暗夜中。她被扣住手腕,仰起脸看皇帝的样子,灵气十分,有些小妖精的感觉。
皇帝恍神,总觉得哪里见过她似的。
那种熟悉感。
紧接着他彻底从梦里醒过来,黑着脸瞪她:“白呦,你长本事了!”
皇帝起身坐起,要人掌灯,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如拔萝卜般提起来。白呦伸手就要捂他要喊人的嘴,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