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女人 [金推]-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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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没几天,小平安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张开了,皮肤白皙,瞳仁呈着一种浅浅的棕色,湿润水灵的眼眸仿佛会说话,漂亮的像个女孩子。
愿哥儿第一次被母亲牵着手走到弟弟的摇床边时,看着襁褓里的小人,问了一句,“娘,他是妹妹吗?”
顾盼被孩子稚气的疑问逗的笑了,“是弟弟不是妹妹。”
愿哥儿点点头,弟弟比妹妹好。
弟弟可以随便欺负。
愿哥儿有时看着娘亲抱着弟弟哄他睡觉,既羡慕又嫉妒,但他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父亲钟砚。
在顾盼还没回来的时候,愿哥儿每个月都盼着能见到母亲,乖巧懂事的小朋友不哭也不闹,生怕娘亲回来后知道了会生气。
他每天都有乖乖吃饭,乖乖睡觉。
每天晚上都会趴在窗户边,睁着他那双漆黑圆润的眼眸,安静等待着母亲回来的日子。
一个月两个月,最后快要过去两年,愿哥儿才终于又见到自己的母亲。
他其实真的很乖,哪怕自己很委屈,但重新见到娘亲的那天还是忍着眼泪不敢哭。
愿哥儿已经很久没抱过自己的娘亲了。
顾盼将小平安哄睡着后,抬眸望向安静不说话的大儿子,忽然间也想好好抱抱他。
她伸出手,“俏俏过来。”
愿哥儿听见自己的小名,小脸怔了怔,慢吞吞挪着小步子走过去,顾盼将他揽在怀中,在他的额头亲了一口。
愿哥儿的脸一下通红,脸颊滚烫,耳朵尖也粉粉的。
他埋在娘亲的胸口,小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这个时候才有个四岁小朋友的样子,乖乖趴在她身上。
顾盼喜欢和儿子开玩笑,“呀,俏俏又沉了。”
愿哥儿彻底把脸埋了起来,羞的不能见人。
后面,他便趴在母亲的肩头睡着了,小脸稍显奶气,顾盼将俏俏抱到床上去,将他放在弟弟身边,一大一小睡的都很熟。
顾盼也不求这两个孩子日后关系能多好,只要他们维持面上的和睦不要自相残杀就够了。
黄昏时分,愿哥儿俏然醒来,茫然睁开眼,视线正对着他面前的小人儿。
小平安似乎醒的比他早,睁着双眸,将手指头往自己的嘴里塞,吃的不亦乐乎,愿哥儿遗传了钟砚的洁癖,当即皱眉,满脸不耐,将他的手抽了出来,“脏。”
小平安不叫唤,也没有继续吃手。
愿哥儿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皱巴巴的衣服,“我跟你说什么话,你也听不懂。”
顾盼见两个孩子醒了,便叫了端上晚膳,一同吃了饭。
愿哥儿在这里待了差不多快一天,有点舍不得离开,可父亲留给他的课业还没完成,若是不写完,日后父亲问起来,他是要受罚的。
外头太冷,顾盼找了个毛茸茸的围脖亲手给他系上,“回去早些睡。”
愿哥儿仰着脑袋望着她,点头嗯了声,跟在丫鬟身后便离开了。
越长大钟绍愿的话就越不多,在祖母面前基本不怎么主动说话,高冷不好相处,性格也越来越像他的父亲。
夜里,顾盼都让奶娘带着小平安睡,她这段日子夜夜咳嗽,整夜睡的都不□□稳。
她总归是要病死的,咳嗽头疼都算不得什么。
她的咳嗽声瞒不过守夜的碧青,第二天下午,府里便来了上门看病的太医,一个白胡子老头,好像是太医院的院首,莫约是得了钟砚的命令前来给她看病。
太医诊看一番后也没看出来什么重病之兆,开了两副止咳嗽的药,便去宫里复命了。
顾盼也没做不喝药那种蠢事,她心知肚明自己便是吃了药也不会好。
碧青已经在收拾进宫的行李,小姑娘战战兢兢跑来问她有没有什么必须要带的东西,顾盼摇摇头说没有。
顾盼有些讨厌自己这具娇弱的身体,有几天病的下不来床,身体稍微好了点的那天,她便去院子里转了一圈。
漫无目的的四下走着,不知为何就走到了钟砚的书房里。
门前那株玉兰树,花开的正旺盛。
风将清冽的花香送到她的鼻间,顾盼目不斜视,抬起脚下的步子,缓缓迈过台阶,轻易将没上锁的门推开,屋里有下人定时打扫,陈设布置同从前没什么不同。
案桌上燃着钟砚喜欢的香木。
书桌对面的架子上,端放着一柄长剑。
这把宝剑顾盼并不陌生,那个火光冲天的夜里,钟砚就是亲自握着这把剑,一剑将赵焕章给杀了的。
顾盼一步步挪过去,削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落在剑柄之上,她的手轻微颤抖,用了点力气将剑握在手中,利剑出鞘,明晃晃的白光从她的眼底划过。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这把剑看了又看,似乎在思考到时用什么样的姿势比较好自尽。
认真的思考一番,顾盼这剑只适合用来杀人,不适合自/杀。
钟砚找来的时候,顾盼已经将宝剑端端正正放回了架子上,她迎面对着男人那张寡淡冷峻的脸,笑了一下,“你来了啊。”
钟砚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虽然早已将人紧紧把控在手心,却总觉得自己捉不住她,好像稍不注意,她就会一去不回。
“在看什么?”
“看这棵树。”顾盼笑起来漂漂亮亮,既艳丽又清纯,勾人而不自知,“你看,花开了。”
她继续往下说:“过不了几天,这些花又要败了。”
钟砚道:“你若是喜欢,便让人移到宫里去。”
顾盼想了想后说:“好。”
这棵树移了也好,原著中顾六小姐对钟砚一见倾心便是在这棵树下,被这个表面芝兰玉树的清隽少年的表象所骗。
少女被羞辱后恼羞成怒,才一直不肯承认自己内心的那点小心思。
她转过头,透明的双眸定定望着钟砚的脸,她说:“你送我一把外番进贡的匕首吧,我听说柄首是以青白玉雕琢而成,玉质柔和,做工精致,应该很好看吧。”
钟砚沉沉的眸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抬手轻掐着她的下巴,哑声发问:“你要这个做什么?”
顾盼理所当然的答道:“因为好看。我喜欢好看的东西。”
钟砚意味深长盯着她的脸,少女脸庞洁净苍白,神情纤细脆弱,乌黑的眼眸像是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他笑了笑,“书架边的那柄长剑也很漂亮。”
钟砚在试探她。
顾盼才不上他的当,她摇摇头,“我不喜欢这把剑,你觉得好看,我觉得不好看。”
“煞气重杀气浓,不吉利。”
她看上去好像真的是仅仅想要一柄漂亮的匕首罢了,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
钟砚松开她的下巴,“我想想,”
“你乖点就给你。”
顾盼真的是很期待钟砚知道被她骗的团团转时,他会是什么表情?
痛不欲生还是怒不可遏呢?
钟砚眼睛里赤/裸裸写着都对独占她的欲念,进了宫后,就再也没有自由可言。
第六十六章
没过两天; 钟砚当真送了她一柄匕首,做工精致; 白玉柄上面镶嵌着湖绿色的宝石; 玉质细腻; 刀锋尖锐。
顾盼握着这柄匕首,低头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她缓缓将匕首从鞘中抽出,纯净无暇的刀身闪着刺眼的光泽,净透的刀面上仿佛倒映着她的眼眸。
纤纤素手紧握着刀柄,好像下一秒就会往自己的心口来上一刀。
顾盼如今时不时就会往钟砚的书房里跑,有时候她安安静静望着墙面上挂着的那把杀人见血的长剑; 都能走神好久。
如果不是钟砚对她尚且还有点廉价的喜欢; 她会和原著里的顾六小姐一样死在钟砚的剑下; 运气好一点,还能和赵焕章死在一起。
顾盼闭上眼睛都能想起血光冲天的画面,钟砚分明是个无情的男人,怎么忽然就心软了呢?
她懒得继续想这个问题; 缓缓收回目光,将匕首贴身收好。
顾盼回屋时; 博平郡主似乎等候多时; 面前的热茶都换了两次。
博平郡主看了看她的脸; 说话时的表情比从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柔和太多,语气平平,“愿哥儿都搬进宫里去住了; 你这是打算跟他犟一辈子,一直拖着不进宫吗?”
钟砚是假仁慈真伪善,嘴上说着不爱强人所难的事,做事却一直都步步紧逼。
顾盼当然知道自己只能躲一时,她捂着唇咳嗽了两声,也不管面前的是凉了的茶水,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的茶,“我觉得侯府挺好的。”
博平郡主之前觉着顾盼喜欢住就住,爱住多久住多久,侯府这么大,还不至于容不下她和赵焕章那个儿子。
可她还在侯府一天,钟砚就时不时会从宫里过来看她。
博平郡主能容忍顾盼,万万是容不下钟砚,确切的说,她是害怕见到钟砚,怕他秋后算账。
她自己死了没关系,可她还有钟虔这么个宝贝儿子。
相安无事最好,像现在这样三天两头就要见一面着实不好。
“你还不了解钟砚吗?他若是真的想做什么事,不择手段一定是要做成的,你别看他现在对你和和气气,不敢动你。”博平郡主接着往下说实话,“等他的脾气到了头,耐心也到了头,你看看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
顾盼低垂着脑袋,满脸油盐不进的模样。
“你不为自己想,也要替你这个新出生的儿子想想吧?我知道你恨钟砚,巴不得他死,但人要往前看,该认命的时候就要认命,你斗的过他吗?你跑得掉?之前我不是帮你跑了一次,还没到三天你就被他抓了回来。”博平郡主觉得顾盼上辈子也是倒了血霉,钟砚这种疯子惹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她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钟砚也就是太狠了些,除了那件事,他待你还算可以,这回就连我都没想到他能容得下你和赵焕章的孩子。”
这大概也算是钟砚的报应,以后每每看见这个孩子,就要想起来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亲手将顾盼推入深渊的。
顾盼听的耳朵疼,有些烦躁,“你现在怎么给他说好话了?”
博平郡主扬了扬眉头,“侯府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钟砚的意思已经清楚明白的传达给她,她能有什么法子?整个侯府现在都是粘板上的鱼肉,掌握他们生死的人是这个刚登基不久手段毒辣的新帝。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博平郡主也不怕顾盼会继续犟下去。
她慢腾腾的站起来,“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那个刚出生的儿子,他在哪儿呢?”
博平郡主边说边自己走到床边,得偿所愿瞧见了刚刚睡醒的小平安。
孩子太小,博平郡主也不敢碰他,站在边上多看了两眼,心道这孩子眉眼倒是随赵焕章,将来长大了估计也是个极为漂亮秀气的小少年。
临搬入进宫的前几天,顾盼开始发起低烧,迷迷糊糊睡了一天,睁开眼的时候还是没什么精神。
退烧药和补药一副副往她身体里灌也没什么用,碧青急的眼睛都红了,每天亲自去厨房煎药,看着她将药喝下去才放心。
顾盼知道不管她喝再多的药其实都没用,距离系统给出的时间就还剩下不到两个半月,她的生命在渐渐流逝,五脏六腑就像秋天的树叶,退去了原有的颜色,逐渐泛黄,失去了生机。
顾盼每天从睡梦中醒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拿出枕头底下的匕首,视线定定落在上面,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碧青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些什么,也没觉得夫人是因为喜欢主子送的这把匕首才会一直望着。
钟砚是在落日之后悄无声息而来的,推开房门时也没怎么发出声音,他现在几乎都不穿浅色衣裳,每每出现都穿着暗色的衣衫,黑色的交领衣袍,边缘上绣着精致的图案,他踩着黑靴,无声走近床边。
床上的女人,巴掌大小的脸蛋有大半都软软藏在被子里,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和紧闭着的眼睛,她的脸颊晕染着细细的粉意,额前发丝微乱,憔悴又美丽。
钟砚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微凉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边舍不得拿开。
男人将盖在她脸上的被子轻轻的往下扯了些许,女人的唇瓣莹润粉红,好似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柔软娇嫩。
顾盼本来做了个平静的梦,忽然之间,她的梦好像被人所惊扰,熟悉又冷冽的气息不断往她的鼻尖里钻,那股冰冷略带戾气的气势缠绕在她周围。
她的四肢好像被男人牢牢纠缠着,纤细柔软的腰好像被强行按着,她努力的不断的往前跑,身后的人一直在追。
耳畔脸颊划过阵阵冷风,她细嫩的脚踝被一双冰冷的手紧紧扣住,身后的男人发了狠似的将她拽了回去,她摔在地上挣脱不得,绝望的、无助的掉眼泪。
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
低垂眼眸,淡淡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