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冤昭雪之后 完结+番外-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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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白光一闪,相重镜突然间换了个地方,周围亮着两簇幽火。
这是定魂棺。
相重镜的身体被安置在定魂棺中,这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顾从絮甚至已经化成了人形,小小的少年盘膝坐在未盖棺盖的定魂棺里,像是主人还活着时那样朝着主人喋喋不休。
三毒秘境里没什么有趣的事,顾从絮颠三倒四地将之前的事说了几遍,终于没话了的时候才委屈地蜷缩在相重镜身边,喃喃道:“主人为何不理我,是我话太多了吗?”
相重镜想说你话并不多,我很喜欢,但神智却被困在那具尸身中无法动弹,只能感觉到身边的顾从絮说着说着,将脸埋在他艳红的袖子中,肩膀微微动了动,许久后才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泣。
“我害怕。”
“我不想去外面,我也不想看世间。”
“主人不就是我的世间吗?”
相重镜听着少年顾从絮带着哭音的呢喃,像是被万箭穿心似的,疼得他发抖。
顾从絮每次三毒秘境大开时都会将一块龙骨送出去,不知到底送出去了多少块,真龙也从最初的青涩多话变成寡言少语的冷淡性子,那被他当做慰藉的定魂棺也被阖上了棺盖。
顾从絮日复一日地坐在相重镜经常坐着的枯树上盯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出神,他想知道当年自己的主人被困在这里时到底在想什么。
相重镜像是陪伴了顾从絮千年似的,一直以一缕幽魂的模样陪伴着顾从絮。
坐了不知多久,一只孔雀带着少年曲危弦做贼似的走了过来。
明明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的相重镜突然不敢看了。
很快,龙骨将定魂棺打开,相重镜前世的身体化为齑粉消散在世间,顾从絮呆怔许久,突然扑到石棺中,抱着那红衣放声而哭。
他连最后的慰藉都失去了。
明明再等六十年,他将最后一块龙骨送出秘境,他主人就能转世轮回。
而后便是相重镜知晓的,自己前来救曲危弦,却被幽火认主,困在定魂棺中不得自由。
本该是不忍再看的画面,相重镜却没有丝毫逃避的念头,反而盯着那少年顾从絮出神,连眼神都不敢移开半分。
六十年前的相重镜神色漠然,像是被什么操控了似的,面无表情地用血画了巨大繁琐的法阵,将正要做什么动作的顾从絮死死困在原地。
顾从絮愕然看着他:“你……”
相重镜冷淡道:“你用神魂送出龙骨,难道不知道自己神魂会受重伤吗?”
顾从絮乍一被戳破,恼羞成怒:“要你管!”
相重镜却没多说,直接催动法阵,将顾从絮直接和他元婴封印。
那阵法封印并非是封印恶龙的,而是用元婴灵力来温养恶龙剖骨时所受到了神魂重创。
只是在顾从絮即将被拽入阵法的时候,他似乎抛出去了一样什么东西,紧接着相重镜被困在石棺前,也将琼廿一扔了出去。
两道流光在坠落下三毒秘境时缓缓合成同一个,朝着无尽道的方向而去。
石棺缓缓阖上。
相重镜骤然从噩梦中清醒,他像是抓到了什么线索似的,猛地坐起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急不可待地往床下跑。
顾从絮正在抱着他小幅度晃着,相重镜乍一醒来他没拦住,竟然直接让他扑腾下了塌。
只是相重镜双腿才刚触碰地上,便膝盖一软,直接五体投地行了个跪拜大礼。
来送药的满秋狭大吃一惊:“不必行如此大礼,只是一碗药而已。”
相重镜:“……”
顾从絮:“……”
第106章 龙骨去处
跪在地上的相重镜来不及去管满秋狭的插科打诨;他几乎惊恐地垂下头去看自己的膝盖。
顾从絮已经从床榻上下来,姿态轻柔将他扶了起来。
相重镜使劲攀着顾从絮的手臂,身子却不住往下滑,他喃喃道:“我走不动了——三更;我的腿是废了吗?”
顾从絮被噎了一下;将他打横抱到榻上,旁若无人地亲了亲相重镜的眉心;道:“没有;休息休息就好了。”
相重镜大概是刚睡醒,有些懵懵的;连脑子都不会思考了:“可我感觉不到腿了……”
满秋狭在一旁听到了不该听的、看到了不该看的,眼观鼻;鼻观心,充当药托;满脸写着“别把我当人;请继续”。
顾从絮浑身上下写满了可靠;给足了相重镜最缺的安全感,他将药从姓满的“药托”上招来;将相重镜扶着靠在心口;轻声哄着:“先喝药;喝了就好了。”
相重镜很好哄,乖乖将药喝下,浓烈的药香冲淡他口中奇特的味道。
等到药喝完;相重镜因为晕药整个人更懵了,一直死死抓着顾从絮的袖子不让他走。
顾从絮根本没打算走,他将药碗放回“药托”上,安慰了相重镜几句;冷淡抬起头看向满秋狭:“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满秋狭如梦初醒,想试试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一会,但瞥见顾从絮还酝酿着三毒的眸子,立刻端着药碗溜了。
还是回去画画吧。
画个真正的龙和美人图。
相重镜晕药,迷迷糊糊地靠在顾从絮怀里,伸出酸疼的手腕给他看:“我的手也疼。”
顾从絮彻底得到相重镜后,整个人欢喜得不行,他搂着相重镜,伸出手捏着相重镜的手腕,身上的满足之色根本遮都遮不住。
“那我给你揉揉。”
相重镜“嗯”了一声,又蹭了蹭他的肩膀:“还要缠。”
顾从絮:“……”
他要对相重镜一喝药就要缠彻底习惯了,从善如流地将相重镜放倒在榻上,化为小龙乱七八糟地缠在相重镜的身上,最后将龙脑袋枕在相重镜的颈窝,亲昵地蹭了蹭他。
感觉自己浑身都被缠满了,哼哼唧唧的相重镜这才终于满意了,他用掌心抚摸着顾从絮的脑袋,好像要将当年那个没有完成的抚摸补全。
顾从絮被抚摸地微微仰头去蹭他的掌心,眼睛都舒服地眯了起来。
相重镜抚摸了一会,药效很快就生效,但他还记得自己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是他绞尽脑汁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着急地去揪顾从絮的龙角:“三更,从絮,我记起来了龙骨在哪里了,但又忘记了,唔,从絮,你帮我想一想。”
顾从絮:“……”
顾从絮哭笑不得,他哪里知道,相重镜这是在说胡话?
相重镜越来越焦急,连自己双腿不能动弹的事都忘记了,一门心思只想记起来那重要的龙骨去哪里了。
顾从絮缠在他腰上的龙身轻轻缠紧了点,轻声哄他:“先不想,你先睡一会。”
“不行。”相重镜茫然看着他的眼睛,好像是在梦呓,“从絮会疼。”
顾从絮一愣。
相重镜说:“不想从絮疼。”
顾从絮眸间的神色更软了些,仰着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相重镜颠三倒四只会说“从絮会疼”“要找到龙骨”“龙骨去哪里啦”这几句话,把顾从絮闹得不行。
最后,顾从絮无奈化为人身抱着他,哄骗他:“啊,我记起来龙骨在哪里了,等你睡一觉醒来后我们就去找,好吗?”
相重镜一听,果不其然放了心,抱着顾从絮的脖子欢喜地点点头:“好。”
有了顾从絮的保证,相重镜放心地将噩梦忘了个一干二净,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相重镜药劲过去,饱受摧残的腰和双腿也因那灵药终于有了知觉,只是传上脑海的却是一阵又一阵的酸痛。
相重镜刚一翻身就疼得眉头一皱,拽着顾从絮袖子的手猛地握紧,差点将那龙鳞化作的黑袍给撕开。
他一动正在闭眸压制三毒的顾从絮立刻睁开眼睛,忙不迭地道:“疼?”
相重镜抿直唇,显得极其冷淡,只是耳垂上浮现一抹薄红。
“你有多过分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还是说你喜欢听我夸你器大活好,差点把我弄死在榻上?”
顾从絮癖好极其特殊,不仅喜欢咬人绑人,还喜欢听身下人说话,昨晚在榻上相重镜在榻上被逼着说了许多破廉耻的骚话,现在想想恨不得一剑将他龙角给削了。
“不怪我。”顾从絮满脸无辜,“你总是喜欢抓我龙角,我忍不住。”
相重镜诧异看着他:“龙角到底怎么了?”
顾从絮道:“会让我更亢奋。”
相重镜:“……”
相重镜恼羞成怒,他一被逼得狠了没东西抓,便泄愤似的握住顾从絮的龙角,妄图让他缓一点。
只是他才刚抓住,顾从絮反倒更狠了。
没想到是这个缘故。
“你为何不早说?!”
顾从絮道:“我以为你喜欢。”
相重镜:“……”
相重镜无法反驳这句话,有气无力地偏过头,嘀咕道:“算了。”
反正爽都爽了,罪也遭了,再说多余的也没什么意思。
顾从絮见他不气了,心满意足地将他抱在怀里,眯着眼睛道:“我还想要。”
“想要什么?”相重镜面无表情,“想要我死?”
顾从絮:“……”
顾从絮小声嘀咕:“我没有。”
大概是昨晚相重镜被逼得将一辈子的脸都丢光了,现在连害羞都没精力了,他像是又寻回了之前那逢人就撩拨的自信,哪怕浑身像是被恶龙碾过去似的酸痛,也要强撑着坐在顾从絮怀里,伸出手勾着恶龙的下巴。
顾从絮的竖瞳倏地一缩,眸子炽热盯着他。
“看什么?”相重镜有恃无恐,勾唇露出一抹放肆倨傲的笑,“我就在这里,你想要就来要。”
顾从絮艰难吞了吞口水。
他昨晚第一次开荤,加上相重镜总是握着他的龙角,让他有些失控,按着相重镜盯着那漂亮如琉璃的眼睛里终于因为自己落下源源不断的泪珠,听着耳畔那嘶哑的求饶和哭泣,非但没有丝毫停止,反而前所未有地兴奋。
相重镜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极其敏感,只是双修一次就比那神魂相交数次的反应还要大,他那晚几乎所有的力道全用在用脚去蹬顾从絮的肩膀想要逃走上了。
顾从絮知道他有多疲倦,所以更加不敢在这个时候碰他,只能过过眼瘾。
恶龙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几乎一寸寸将他为相重镜亲手换上去的衣袍给割开,最后依依不舍地将视线收回。
相重镜一动不动任由他看,见他一副不满意的样子,还将手指捏在衣带上,淡淡道:“要我解开衣裳让你看个够吗?”
顾从絮:“……”
顾从絮连忙摇头。
只能看,不能吃,是世间最痛苦不过的事了。
相重镜看到顾从絮满脸憋屈的样子,终于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他瞪了顾从絮一眼,将他外袍抢过来披在身上,一边慢吞吞下床一边道:“走,我们去找龙骨。”
顾从絮拧眉:“你知道在哪里?”
相重镜用脚寻鞋子的动作一顿,愕然看他:“你不是说你知道了吗?”
顾从絮比他还愕然:“我那不是哄你睡觉吗,你还记得呢?”
相重镜:“……”
两人面面相觑。
寻到鞋子的相重镜差点拿鞋子丢顾从絮,幽幽道:“我还以为你真的知道,就安心把事儿给忘了。”
顾从絮:“……”
相重镜有些头疼,坐在床沿旁揉着眉心,开始回想那龙骨到底在哪里。
噩梦中只是一闪而逝的灵感,若是当时不仔细抓住根本无法靠着记忆寻回,相重镜冥思苦想,连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
顾从絮发泄了那积压在内心的欲望后,连三毒镇压都变得不那么费心费力了,他比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了许多,见相重镜想得认真,便下了塌,坐在踏脚上给相重镜穿鞋。
相重镜脚踝上全是红痕,还有一个鲜红的齿痕,金铃刚好坠在当中,勾人色气得要命。
顾从絮一边摩挲着相重镜的脚踝一边心猿意马,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荤活儿,指腹微微绕着那齿痕打圈,就是不把鞋子往鞋尖上套。
相重镜本来就想不起来,被顾从絮这么一折腾更是脑子一片混沌,他喘了一口气,忍无可忍地将脚抽回来,毫不客气地一脚蹬在顾从絮的肩上。
他居高临下,冷冷道:“你有完没完?”
顾从絮微微仰着头对上相重镜浮现雾气的眸子,心想真敏感,只是触碰一下脚踝反应就这么大。
明明被足尖踩在肩上应该是耻辱的,但顾从絮一看到这个动作就不可自制地想起来在床榻上相重镜也是这么拼命蹬他的,心中那股邪火再次窜了上来。
相重镜本来还指望顾从絮见到他这个样子会安分点,没想到那恶龙竟然不仅不消停,甚至还更甚了。
相重镜惊愕看着那条色龙,突然将脚飞快收了回来。
直觉告诉他,这条色龙肯定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