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之祸-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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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道司在射击之前,不仅用这三发火球封死了罗松溪所有的退路,居然还清楚地选择了这三发火球最后射中的位置——尽量使火球对于这间房间的破坏降到最小。
他可能想的是,在抓住罗松溪之后,这间房间换两盆花一盏灯,就可以马上继续做生意了。
但罗松溪已经没有余裕注意火球的落点,他已经正面面对一众绿狮子帮打手的攻击。
这些打手也都不简单,起码都是低阶的武者,手按脚踢要拿住罗松溪。
电光火石间,罗松溪左手格了一名人类大汉的一记手刀,左腿屈腿和一名绿皮地精拼了一腿。
人类那一手刀倒还好,那名绿皮地精虽然矮小,腿劲大得惊人,罗松溪的左腿小腿骨一时间痛到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但他借着这一腿的力量,左脚一蹬,惩戒之力在全身流转,身体以一个仿佛违反力学原理的转折向后飘飞,再次拉开了与这些打手间的距离。
他的目标,是贵宾室那阔气的大落地窗。
他向大落地窗冲去,余光瞟过仍然坐在沙发上的阿道司。
贵宾室里的沙发是为人类设计的,矮小的地精坐在上面腿都够不到地上,看上去有些滑稽。但阿道司坐在那里,他的神色与气度却足以打消任何人觉得他滑稽的念头。
罗松溪看到他的枪搁在手边,枪管里冒着热气。任何设计的元素手枪,最多只能连发三枪,然后要等枪管冷却后才能再次使用,否则枪管会因过热而变形甚至熔化,枪法再好也没有用。
罗松溪认为他的枪不会例外。
但是在下一秒钟,阿道司简简单单地又掏出了一把元素火枪。
扑扑扑又是三枪,与上一轮如出一辙。大落地窗离他仅有一米的距离,但飞舞的小火球令罗松溪充满了绝望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叮”——
“惩戒之力经过脾脏注入左腿,左腿侧弯,对,就这个姿势,引导身体下沉,好,现在惩戒之力倒流,经肺部再转心脏,准备发力。你可能会受点伤,但绝对能脱身。后背发力!”
追着罗松溪飞过来的那发小火球眼看就要击中罗松溪的前胸,持枪的阿道司面露诧异之色,他在疑惑这名少年为何不转向闪躲。
但下一刻,罗松溪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扭动了一下,火球堪堪擦着他的左腿外侧飞过,在他左腿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但与此同时,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罗松溪的后背已经撞在大落地窗上,窗玻璃整块碎落,他穿过碎落的玻璃幕墙,已经纵身跃下楼去。
自从隆重推出的“祭坛探测仪”未能找到祭坛之后,77变得沉默了许多,似乎感觉她受到了深深的挫败。
罗松溪跳出窗户,心情大好,在空中问77,“你终于肯出来了?是因为我受到了致命威胁所以给出提醒?”
“不是!”77怒道,“第一,你没有受到致命威胁,那个老地精根本不想杀你,甚至不想让你受伤,否则他第一轮开枪你就死了。”
“第二,这哪里是提醒?我从传承里一套黄金阶才能修炼的身法里,找出一个你青铜阶能使用出来的动作,令你完美规避掉这发火球,你知道这个计算量有多大?如果我有头发的话都已经算得掉光了!你居然说这只是一个提醒?”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系统给你开的挂是很厉害的!上次没找到祭坛,是你自己蠢,给出的情报错误!”
“哦……你把你开的挂吹得再厉害,可我还是受伤了呀……”罗松溪弱弱地说道。
然后他决定自己给自己开了个比较稳当的挂。
贵宾间在弥赛亚的五楼,加上弥赛亚为了够气派,一楼的大厅足足挑高了十五米。从落地窗撞出去,离地面起码三十米的距离,要换做别人,早就摔成肉饼了。
所以必须要开个稳当的挂把自己挂在空中。
罗松溪一按空间盒,那把大黑伞已经到了手上,举伞,稳稳撑开,他便飘飘荡荡地向地面落去。
老地精阿道司·赫胥黎已经追到了被撞碎的窗前,他看着下方飘荡的那柄大黑伞,举枪欲射,但最后还是放下了枪。
第37章 伊薇兰
罗松溪举着大黑伞稳稳地落在地上,可落地以后,他双腿用力的时候,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的左腿小腿和一个绿狮子帮打手拼了一下,似乎有些骨裂,大腿外侧则是被火球擦过的焦灼伤,两处伤势之下,已经使不上力。
但他料定对方肯定会下楼追来。下楼大约需要三到五分钟,他需要在这几分钟内用奔跑和速度甩掉对方,才能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这本来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但现在,拖着一条瘸腿,惯常在荒原上迎着夜色和晨光奔跑的少年便失去了自己最擅长的本领。
他不知道这位西星城的地下皇帝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他一度怀疑阿道司是不是跟那伙乌龟也是一伙的,但如若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一枪打死自己?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分钟,罗松溪试图用伤腿强行发力但仍然没有成功,77在他脑海里喊了一句,“笨,开车走啊。”
罗松溪落下的地方,是弥赛亚背后的停车场,里面停着顾客开来的各种豪贵的跑车。
尽管元素能量驱动的机动车已经发明了几百年,但因为金属轮子抓地力的问题一直没有办法解决,这些车辆必须用极重的自重来增加轮子的摩擦力。
因此这些车辆全都笨重粗大,只适合在平坦的公路或者铁轨上,喷着巨大的风卷,气喘如牛地拖动着载货的车厢缓慢前行——
在联邦最常见的车辆就是铁轨上的列车和公路上的大型拖拉机。
不过车也不是不能做得小巧一些,速度也不是不能提升一些,但这需要极其昂贵的材料。一辆在平路上时速能达到六十公里以上的跑车,清一色都要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价格。
因此也只有弥赛亚这种西星城里高档大店才会建停车场,跑车只是联邦上层人士的大玩具。
像塔尔塔镇,根本就没有跑车,镇子就那么大,跑车一飚起来,很可能就冲到镇外凹凸不平的荒原上,然后陷在某一个坑里,再也出不来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最好的代步工具仍是靠马匹拉动、用法阵辅助的马车。
所以罗松溪老老实实地告诉77,“我从来没开过车,不会开。”
“有我呢,我给你开挂,你还有什么不会的?”77叫嚷着。
“对,车门的锁就和房门的锁原理一样,铁丝一勾就开了,这种事情你可是熟练极了。”
“发动机锁更简单,你把方向盘下面那块面板打开,这个位置,你拿一根活性金属丝直接插进去,这不发动起来了么。”
“你的右脚下面有两个踏板,左边是刹车,右边是油门……哦不对你们位面没有油,用风力驱动,叫风门。唉,这车真破,连变速箱都没有,你们位面的机动车技术实在是太落后了。”
“对,只要右脚操作,所以你左腿伤了完全没事。缓缓踩风门,车子动起来,打方向找找感觉,你看,开车就是那么容易……”
一辆银灰色的不知道属于谁的跑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离开了弥赛亚的停车场,奔跑在西星城宽阔的大街上。
“注意,前面有车,向左避让,打方向盘,打太多了,回一点……”77孜孜不倦地指导着罗松溪开车。
可她发现,罗松溪已经开始不听她的了。
银灰色的跑车如一条游鱼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完美地实现了对前车的超越,本来77让罗松溪超车前好歹点一点刹车,但罗松溪没听她的,完全没松风门就这样贴着人家超了过去。
超过去的时候依稀听到被超的那辆车的司机正在惊慌地冲着他骂脏话。
罗松溪并不知道,之前老约翰让他日日观看胸口的花纹,是一种很好的锻炼精神力的方法,但事实上他已经拥有了很卓越的精神力。
这令他拥有远超常人的反应能力,罗松溪手握方向盘,在经历初时的生涩后,极快地就找到了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他觉得开车不仅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且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77识趣地闭了嘴。系统心心念念想给主角开个挂,怎奈主角老是自带外挂。
罗松溪打开了跑车的车窗,夜里的风灌进来,这是和在荒原上飞奔同样的舒爽感。
他并不认识西星城的路,只是漫无目的的乱开,直到他看到一辆绛紫色的跑车停在他前方的路上,他才终于放慢车速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原因不是因为罗松溪认出来那辆车是全联邦最昂贵的跑车——
这是罗尔斯跑车公司最经典的款式“银魂”,这辆高约3。5米,半球形的车身下顶着四个巨大的金属轮,长得活像一只巨型甲虫。
但这辆车在平路上的最高时速甚至可以超过80公里,只不过相应的售价要高达四千五百万联邦币。
停下来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这是纯粹出于长期在旷野上与西风匪进行猎杀与反猎杀中形成的本能,就像在塔尔塔地下的矿道里误入查拉斯特坐镇的那个洞窟时那种毛骨悚然感,从这样一辆静悄悄停着的车里散发出来。
一名女子打开车门跳下车来。她大概二十来岁,穿着一件漆皮的紫色风衣,身材极好,衣摆遮到膝盖,下面露出一截颀长的小腿。鼻梁挺直,眼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妩媚,然而眼神极冷,眉毛很浓,又给人一种极其骄傲与强势的感觉。
媚而凶,就这样和谐地统一在她那张极美的脸上。
随她一起下车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清瘦而眼神充满光亮,这便是罗威利感觉到的危险来源。瘦而眼神光亮,这几乎是提亚那位面那些缺乏身体锻炼,注重精神修炼的魔法师的标准长相。
“黄金阶巅峰的魔法师,离圣域阶只有一步之遥,你只有12%的可能性逃走。”77迅速做出判断。
青铜、白银、黄金、圣域、传奇,每一阶差距都十分巨大了。按照77的说法,罗松溪的惩戒之力是青铜级,这说明他是一名青铜阶的武者。
虽然罗松溪有两次从查拉斯特手里逃生的经历,但他不会就此认为自己在正面面对比查拉斯特低一阶的魔法师时,会有任何的机会。
青铜阶的武者与一名黄金阶巅峰的魔法师,其力量的差距大约是猫和狮子的距离。
开着价值四千五百万豪车的紫衣女子和黄金阶巅峰的大魔法师拦住他,肯定绝不会是因为问路或者借个火点烟。所以本来就擅长跑路的罗松溪,很干脆地采纳了77的建议。
他小腿绷紧,足尖微微踮起。这不是要找人拼命的预备姿势,而是随时随地准备跑路亡命的准备姿势。
但左腿传导回来的剧痛,提醒他自己的腿伤仍然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跑路好像也很困难的样子。
紫衣女子直截了当对罗松溪说,“小朋友,身手不错,做我的扈从,你将一生衣食无忧。”
在联邦这样一个民主的社会里,只有一类人是无法享受联邦公民的基本权利的,那就是签订了自愿效忠协议的扈从。
不过联邦对于效忠协议签订卡得很死,也只有首都圣约翰堡那几个古老的大家族,才会固执地付出巨大代价,来获取效忠于家族的扈从。
罗松溪自然不愿意去做什么连人生自由都没有扈从,不过他好歹松了口气,他虽然不清楚对方拦他干什么,但就怕对方一上来就直接动手。
老约翰跟他讲过,哪怕敌人再强大,只要他没一上来就弄死你,跟你磨磨唧唧,那你就还有机会。
不过联邦是一个法治社会,除了西风匪这种亡命之徒,一般人不会一言不发就把你往死里弄,罗松溪想。于是他一边保持着跑路的姿势,一边认真地拒绝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本来衣食就挺无忧的,所以不想做你的扈从。”
紫衣女子对中年法师说,“把他带回去,让他好好考虑几天。还不答应就关起来,他偷的那辆跑车价值一千多万,够关他好几年的了。”说完跨上跑车,发动车子,准备离去。
伊薇兰·何塞的家族,才是联邦真正顶尖的大人物。
她碰巧来西星市度假散心,刚刚碰巧又在弥赛亚听阿道司·赫胥黎说起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当中被罗松溪大闹弥赛亚打断,然后看到他居然能从阿道司手里逃走。于是觉得他的应变能力和身手都不错,有成为一名优秀特工的潜质,便心血来潮想把这个少年收为己用。
至于罗松溪是答应还是拒绝,态度是谦逊还是倨傲,她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才是真正大人物的做派。真正的大人物才不会动不动要打断别人的手脚,她只在乎自己的意志能不能得到执行。
她认为罗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