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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武侠巅峰之上-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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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墨家武功,作为墨家九算之一的叶长庚虽然不一定有墨家绝学,但一般的基础武功还是有的。他们并不需要为墨家武功而烦恼。
  “兵对兵,将对将。敌方的将自有我方的将去对付,我们要做的,便是清除对方的兵,引出他们的将。”
  模糊身影伸出两根手指,无视火焰,缓缓而有力的捏灭灯火,“秦旸的命,便由我来收下了。”
  呼——
  室内突然吹起冷风,刮起帷帐,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黑夜中闪过犹如实质的精光,如起闪电,让黑暗的居室中闪过刹那的光名。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寒山寺
  正月十一,立春,万物闭藏的冬季已经过去,象征风和日暖的春季悄然开始。
  但南方的空气依然冰冷,像是冬日的肃杀还有最后一股余韵,要吹起最后一波寒潮。
  广陵郡外,寒山寺。
  秦旸披着黑色的斗篷,悄然进了寒山寺后院的客院之中。
  “你,来了。”
  清冷的话语传来,秦旸下意识地往左前方看去。只见左前方的大树下,一道身影翩然而立,她穿着一身似儒服又似襦裙的衣衫,吐出婀娜曼妙之余,又有一种男性的洒然和硬朗。
  “弦主前辈。”秦旸道。
  “你不叫本座高前辈?”弦主意味莫名地道。
  她是高绛雪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了,如今便是连边远出的小门小派也知道墨家九算又有一个出现了,那就是“琴魔”高绛雪。
  然而听秦旸的意思,他却是对这个消息不置可否。
  “晚辈是丐帮秦羽,但秦羽是晚辈吗?”秦旸反问道,“现在人人说前辈是高绛雪,但高绛雪会是前辈吗?”
  又没有规定一个人只能披一层马甲,他秦旸自身都不只批了一层马甲,又岂会相信弦主只有一层马甲?
  弦主要真是那么容易暴露,那夏墨也发展不到今日这地步。
  “你倒是聪明,”弦主缓缓转身,“本座座下不缺武功高强的高手,但能独当一面的人却是太少,若非你持有一枚止戈令,本座都想将你收为己用了。”
  转身之后,弦主的清颜出现在秦旸眼中,其颜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阳光照射在弦主脸上,犹如冬雪映阳,雪却不为阳光所暖,反倒露寒三分。
  这般绝色,但也不负弦主那天下皆闻的名号,只是以秦旸的“大罗天心”感知之,总有一分不谐,一分不对劲。
  他知道这份不谐来自何方,更知道不对劲在哪里。
  弦主是乐道大家,一身乐道造诣早已达至技近乎于道的地步,乐理已是与其武道合一。乐理最是忌讳不和谐,弦主身上,也不该有不和谐之处。
  ‘果然,弦主这副面孔非是其真容,高绛雪,也不一定是其真名。’秦旸微微低头,心中沉思。
  “你会有此怀疑,叶长庚亦有,是以他虽是曝光本座身份,其人却是迟迟不出手,因为他怕中本座的计。”弦主道。
  墨家九算,有个“算”字,就说明这些都是吃脑力活的,就算智计有高低,也差不到哪里去。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不要跟谁玩聊斋。
  上次叶长庚以身犯险,亲身进入横行山庄独对三大强者,最后逼出了弦主的“天龙八音”,确定了她的身份。
  但就连叶长庚自己也说不准高绛雪是否就是弦主的真身,是以在过了这么久之后,他才开始真正针对弦主。
  也唯有布置妥善,叶长庚才会动手。
  “叶长庚想杀本座,便得确认本座的身份是否属实,至少,在他杀高绛雪的那一刻,本座必须是高绛雪。”弦主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叶长庚不需要确认高绛雪是不是弦主的真身,只要在弦主以高绛雪之身份出面之时将其击杀便可。
  无论你有多少马甲,你的命没了,那么你的马甲再多,也没人穿。
  这是弦主和叶长庚之间的斗争和博弈,弦主想借机坑杀叶长庚,叶长庚也要找准适合的时机斩杀弦主这个敌人。
  而双方斗争的开端,便是叶家联合众人诛魔和秦旸针对叶家。
  两边已是各自落子,随着棋局的进行,双方棋子就会一个个出场,底牌掀开,即至最后的终局。
  “本座要引叶长庚再入大夏,这一次,本座绝不会让叶长庚生离。”弦主冷冷道。
  随着她的话语,四周围空气骤然一寒,即便是以秦旸的体魄都感受到那一刹那的极致寒意。
  ‘杀机真重,弦主对于叶长庚的杀意,已经不仅限于对叛徒的痛恨了。’秦旸想道。
  方才那一瞬间的寒意,不是因为弦主修炼了寒属真气,而是因为她那深沉的杀意所致。
  那一刻的寒冷,寒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能让秦旸现在的意志都感到极度寒意,可见弦主的杀机有多重。
  “弦主前辈,晚辈还有一件事想请教前辈。”秦旸道。
  “何事?”弦主平缓地说道,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杀意只是错觉一般。
  “晚辈想知道,天下间有哪种血脉,会让人出现白发白肤的显眼特征。”秦旸问道。
  他身上的血脉是外来的,并非本身就有,既然如此,所谓的久远失落血脉再度觉醒就完全不存在。
  这天下间,绝对有这血脉出现过的痕迹,并且有不小可能在近几十年内。
  以墨家的悠久传承,对于这种血脉不会没有记载。并且,若是那去世的师父给自己换的血脉,那同为墨家中人,且还为林天阁一脉保留《寰羽诏空神卷》和断云石的弦主不会不知情。
  “血脉……”
  弦主微微沉思,说道:“血脉之说,源自一些炼虚合道的强者后裔,到炼虚合道的境界,武者自身和普通人是天差地别,他们留下的后裔本身就有着比普通人更高的起点,个别武功特殊的武者甚至会给后代留下特异的体质。”
  “照你的说法,一些修炼冰寒武功的炼虚合道武者后裔中都有一定概率出现白发白肤之人。”
  “还有一些服食过异兽精血的武者,也会出现相关特征。比如二百三十年前云蒙帝国的大将军百里苍虬,就曾经在北海之上猎杀过一条寒螭(chi,作者一直以为是li来着),吞其精血,出现银白头发之状。”
  “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天生的白发白肤,这种可能目前应该只有六派之一的天都主宰。天都主宰一族自称天族,天生白发白肤,具有不可思议的天赋。”
  强者后裔,服食异兽精血,天生,弦主总共说了三种可能。
  秦旸微微沉吟,向弦主道谢道:“谢过前辈,晚辈告辞。”
  秦旸再度从院墙上直接出了寒山寺。


第一百五十六章 妙德居士
  秦旸离开之后,弦主又是站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方才为何要制止我给秦旸答案,我观他气息,分明是具有天族一系的血脉。”
  秦旸虽是带着兜帽,但瞒不过弦主的眼睛,以弦主的见识,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秦旸身上的变化,知道了他的血脉。
  原本弦主是想告知秦旸他想要的答案的,但有人制止了她。
  “他的血脉不纯,未能完全觉醒天族的血脉,若是此时告诉他详情,他要是冲动之下跑去天都,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冰泉流淌般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在这客院的房间之中,竟是还有一人隐藏,并且这人的存在,秦旸完全没有察觉。
  “随便你,反正这事你们天族的事,我管不着。但是秦旸是未来的九算之一,也是《寰羽诏空神卷》的唯一传人,我不允许这一脉断绝。”弦主道。
  “我也是墨家中人,自是不会让那一脉断绝的。”那人回道。
  “那就好。”
  ……………………
  客院内在秦旸离开之后的对话,秦旸自然是无从得知,以他的实力即便是暗中潜回去偷听,也无法躲过弦主的感知。
  更何况秦旸本身也未曾对弦主的话语产生怀疑,更没能察觉到客房中那个人的存在,偷偷返回的行为自然是不可能发生了。
  悄然离开寒山寺,秦旸直接进入山林,从寒山寺侧方的小山道离开,在这条山道的尽头,有一处毗邻悬崖的小亭,秦旸打算在那里用滑翔翼直接离开。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那处偏僻的小亭之中提前有了人,且这人还在秦旸发觉他的同时,也察觉到了秦旸的存在。
  “阿弥陀佛,”亭中之人道,“施主,相逢即是有缘,何不进亭休息一会儿。”
  “沙沙”的声音响起,秦旸走出树林,目光掠过亭中之人的长发,淡淡道:“居士,大夏朝廷有令,信佛不练武,练武不信佛,违者以忤逆罪论处。即便是带发修行的居士,也不能在研究佛理的同时还身怀武功。”
  自六十年前禁佛之战后,佛门在大夏一度禁绝,不过后来朝廷发现真要完全禁佛,除非把佛门中人全杀光,不然这佛就禁不干净。
  于是乎,在这种情况下,朝廷出台一门法令,那便是信佛不练武,练武不信佛,违者皆杀。
  大夏佛寺,也需有朝廷令书,方可存在,否则皆是不法之地。此处的寒山寺,便是一处持有朝廷令书的合法寺庙。
  所有僧人,若无度牒,皆是野僧,与山贼土匪无异,各地官府皆需擒拿,大夏子民杀其无罪。
  如今大夏的僧侣,基本是普通人,即便是有个别会武之人,也需在朝廷备案,这一点,就是大轮寺也不例外。那个密宗门派能在大夏存在,本身就和朝廷有过沟通和妥协。
  而那些会武的僧人之中还有一个潜规则,为了警醒他人,让他人明白身份,僧人需随身携带度牒,且不能带发修行。
  不然你偷偷混入百姓之中暗自传教,那岂不是坏了规矩。
  所以在大夏,凡是会武的带发居士,皆是叛逆,地位和墨家一般无二。
  “若按大夏律,贫僧的确是犯了法,以死罪论。”
  那带发修行的居士十分坦然地承认自己身份,不过他话锋一转,却是对秦旸说道:“然而施主应该不是朝廷中人吧,以贫僧之眼观之,施主和贫僧也算是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看来居士知道的不少。”秦旸说着,进入小亭之中,坐在这个居士的对面,“居士如何称呼?”
  “贫僧妙德,西域舍卫国法王寺僧人,施主有礼了。”妙德居士自报家门道。
  “你从西域诸国而来,”秦旸看向妙德的眼光满含深意,“你若是暴露身份,怕是和反贼无异了。”
  对于大夏朝廷来说,西域诸国的佛门中人皆是叛逆是反贼,他们和墨家的区别,就是一个是六十年前的反贼,一个是十年前的反贼,至于其他的,并无区别。
  “居士从西域远赴大夏,所为何事?”秦旸问道。
  “为缘而来。”
  “缘在何处?”秦旸也是有了兴致,和这居士打起了机锋。
  “缘在眼前,施主便是有缘之人。贫僧已说过,相逢即是有缘,施主与贫僧相逢,便是有缘之人。”妙德含笑说道。
  “那这缘分也未免太过浅薄了,”秦旸失笑道,“居士从西域舍卫国一路而来,一路上所遇之人岂止百万,若说相逢即是有缘,那这百万之人难道都和你有缘。”
  “佛家之言,乃是度苍生超脱苦海,这苦海中的苍生,实际上都和贫僧有缘。”
  “不过……”
  妙德居士含笑摇头,“贫僧此次的缘,不在他人,而在施主。却是要叫施主知晓,贫僧一路前来,所见之人不下三百万,但能见贫僧之人,却是一个皆无。如此,施主你说你是否和贫僧有缘?”
  所谓相逢,乃是双方看见对方才是相逢,若是一方得见,另一方不得见,那自然不是相逢。
  这妙德居士一路过来所见之人超过三百万,但按他说法,除了秦旸,无一人发觉他的踪影,这说法要是为真,那就有点恐怖了。
  “若是如此便是有缘,那这种有缘,在下亦是可做得。”秦旸道。
  他能从靖武司中自由进出,也是靠类似的法门让人视而不见,这也不算什么本事。
  “施主的确可做得,这法门说穿了,也不过是梦幻泡影,糊弄他人之识感罢了。但贫僧所说的有缘,却是在贫僧刻意施法的情况下发现贫僧,这便是有缘。”
  妙德居士含笑看着秦旸,“若施主无缘,那贫僧便是坐在施主面前,施主也不会有丝毫察觉,施主可信?”
  他的身影缓缓化虚,就如无数泡沫般,在秦旸眼前散开,消失,从头到尾,以秦旸的感知能力都不能发觉丝毫迹象。


第一百五十七章 菩提三悟
  “嘣——”
  秦旸弹出一道指风,直直穿过前方。
  ‘以身化气?还是直接以强大的神识扭曲了我的感应能力?亦或者,是元神投影?’秦旸看着那缕指风从妙德居士原来所在之方位穿过,心中暗想。
  眼前发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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