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案事务所-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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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就好像一个杀红了眼的屠夫,唯独手里没有武器以外,其他没有任何地方不像是屠夫。
他的脸在颤抖,脸部肌肉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听他的使唤,一直在自己颤抖。
他也在咬着牙,只不过他不是哪里有痛苦,只是他怕自己松口的话,身体里的那个人就会出来占领自己。
“吞煞、斥煞、敛煞、聚煞、阴兵引路符,急急如律令。”
陈文非已经想好了手里现在攥着的这个符令的名字,正是“阴兵引路符”。
字面意思,就是因为这块符令是阴兵给他送过来的,阴兵还救了他一命,所以他打算以那个阴兵给这个符令起名。
虽然阴兵是没有自己意识的,完成指令以后就会消失,可他还是由衷地感谢那一次救命之恩,决定以阴兵给这块宝贵的符令起名。
而他刚才念的这段话,也正是催动这块阴兵引路符的咒语心法。
第126章 口撕巨蟒
陈文非念着嘴里的咒语,步伐还在一步一步地往巨蟒的方向靠近。
那只巨蟒就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一样,它直勾勾地望着陈文非朝它走过来,竟然根本就不做任何反应。
也很快,陈文非就彻底念完了嘴边的咒语。
他能看见的东西现在本来就不多,念完咒语以后他再眨眼,竟然眼前的一切就黑了下来。
这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地停下脚步。
随后陈文非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大概刚才那条巨蟒的位置,竟然在他眼前出现了一串串白烟。
白烟诡异地聚集成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形状,倒像是人脸。
随后,竟然直接朝陈文非撞来!
速度非常快,可能就是第二个眨眼的功夫,陈文非连反应都没反应,就已经被白烟撞在了身上。
一方面是没来得及反应,应该说还有一部分原因,陈文非因为这白烟就算撞过来也肯定不会有事,所以他没有躲开。
不巧,这白烟还真是有些蹊跷。就在陈文非被撞上以后没多久,他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没有了意识。
大概他自己也意想不到,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就一点也不清楚了,甚至连自己怎么就没有意识了也不知道。
……
“非!非!快醒醒啊非!”
身边一直有个人在叫着陈文非,终于让陈文非开始有了睁开眼睛的想法。
他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吵,睡个觉还不让人休息了?
终于,又是一声叫喊,陈文非慢慢睁开了眼睛。
陈文非只看见自己的眼睛是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天花板,自己还跟着在摇晃,反应过来他赶紧猛地睁开了眼睛想起身。
可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竟然在一辆车上,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医生和护士。
而刚才叫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家松。
此刻许家松和他正在同一辆救护车上,车上的医生和护士都望着他。
看见他醒了,大概医生也有些意外,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下。
“非你可算醒了!哇我都担心你出什么事情!”
“额……你叫我啥?”陈文非转过头来望着许家松开口问道。
“额……”大概许家松也尴尬了一会,他立马改口说:“陈文非!”
回过神来,陈文非想不起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了,他能记得的只有自己走向那巨蟒之前。
之后的事情,他就怎么也想不起来。
反而是这样的思考,让他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
大爷的,他真的已经觉得自己下半生完了,只能做个傻子了。
“怎么回事?怎么……我们得救了?”陈文非开口问道。
“对啊文非,难道你忘了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吗?”
“啥?”陈文非想了想,又赶紧反应过来说:“诶等会等会,你也别叫我文非了,我怎么听怎么别扭。”
陈文非从小到大,可能也就异性或者自己的父母长辈这么喊过自己,可无论是“非”还是“文非”,此刻从许家松的嘴里喊出来,他是怎么都接受不了。
“啊?那我要怎么叫你合适?”许家松开口问道。
陈文非也思考了一会,他开口说道:“诶呀反正你叫我小非或者非哥都行,就是不要再那么叫我了,怪奇怪的。”
许家松听完也点点头。
此刻的两个人交谈才是最奇怪的吧。一个在救护车的这头,一个在救护车的那头,两个人现在是都伤得很重结果还可以聊的这么上头。
大概如果不是他们身上的伤口真的很明显的话,医生都要不相信这两个人受了重伤了!
只听见陈文非想了想又赶紧开口问道:“哦对了,到底怎么回事?后面的事情我全都不记得了啊!我们怎么得救的?”
许家松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陈文非一眼,只听见他开口问道:“啥?非哥你后来可牛了,你都不知道吗?”
陈文非是真的想不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了。他绞尽脑汁,听见许家松这么说自己还有些奇怪呢。
这可能是他人生第一次被人夸可牛了这样的词,他倒是有些难以置信了。
就好像脑子出问题以后,这记性也出了问题一样,陈文非一脸痛苦地说:“我……我脑袋受了伤,可能是因为这样我后面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身边的医生听见陈文非这么说,赶紧也低下头来看了一眼他的脑袋。
只听见许家松接着说道:“哦~这样啊!那我跟你说吧!”
陈文非点点头。
就这样,许家松跟陈文非说起了他朝那巨蟒跑过去以后发生的事情。
本来许家松那时候就已经负伤了,他看见陈文非这样也有些难以置信,觉得他就是在送死。
可他想起来,根本也起不来。
在陈文非赶来之前许家松就和这巨蟒纠缠过了,巨蟒对他是不屑一顾,直接把他打倒再也起不来以后就本着其他人去了。
说来也奇怪,这巨蟒谁也不要,唯独缠着这臧教授,怎么也不肯放过。
从许家松的嘴里还得知,臧教授可能快不行了,在比他们还前面的救护车上,小北也陪着呢,现在情况还不确定。
整个考古队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谁也没想到这底下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许家松的陈述中,陈文非跑过去以后竟然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手里也不知道拿着个什么东西,许家松看到陈文非的手上有一块在冒着黑气的东西,他都以为陈文非怎么了。
也很快,陈文非手上的东西就被他丢在了地上,随后许家松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陈文非朝着巨蟒扑过去就一把擒住了巨蟒!
是的,他空手擒住了巨蟒!
本来巨蟒还在挣扎的,可也不知道怎么地,陈文非的牙就好像比那巨蟒的钢筋铁骨还要坚硬,陈文非竟然直接朝着那巨蟒咬了下去!
许家松当时是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相信这是自己认识的陈文非,连陈文非自己也吓一跳。
怪不得他醒过来以后感觉自己牙口很不对劲,听完许家松说的话,就好像是心理反应,陈文非猛地感觉到自己的牙口传来非常痛苦的感觉……
第127章 三个男人
“我的牙……”陈文非囔囔着。
身边坐着的那个医生大概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陈文非这人类的牙口,怎么可能咬那么大的一条蛇,还把它咬成那样。
他望着陈文非的一举一动,现在是让陈文非反应过来。
“脑部可能需要接受一下检查,怎么受的伤?看起来伤的很重,不好办……”
此刻医生没说完的话,让陈文非也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所以说,现在是官方宣布自己以后可能真的变成傻子了?
想想后半生,估计换个人是陈文非这样的处境的话,都会很难受。
陈文非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他自己在想什么,反正他的表情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不好。
车上没有一个人和他说话,大概刚才医生检查也看出了问题来,大家谁都不想刺激陈文非。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一个人静静。
大家都以为他会沉默很久的,可谁知道才短短过了一会,陈文非又再一次开口问许家松:“后来呢?”
许家松被他继续的追问整的有些惊讶,但他也没惊讶很久。
可能这短短几天的接触,他也开始了解了陈文非这个人是什么性子。
“后来……巨蟒被你活活地撕碎了,挣扎之余,把整个墓葬都毁了,我们还差点被活埋!”
“撕碎了”这个词,无论是谁都会有些难以置信的。对方又不是一张纸,就算是一条小蛇,没有足够的力气肯定也不可能把它凭空撕碎的。
车上的人现在听着许家松的话,倒是陈文非自己也完全不信自己会这么厉害。
但他知道是为什么,正是因为那块“阴兵引路符”!
真没想到这块符令这么厉害呢!
他心里面是有些惊讶的,更多的,应该说是捏一把汗。
但他也很快想起了刚才许家松说的话。他说,自己把手里那块冒着黑气的东西丢到地上?
猛地,陈文非反应过来,赶紧开口问许家松:“你刚才说我把手里的东西丢在了地上?在哪呢!”
许家松显然也看出了那块符令的重要性,他也连忙回应陈文非:“没事非哥,我看那东西对你好像也很重要,就把它捡回来了,现在就在你口袋里!”
听着许家松说,陈文非赶紧摸了摸自己口袋。
果然,那块符令还在自己的口袋里。
他长舒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就给弄丢了。可这请鬼上身以后,真没想到自己是一点意识没有,甚至还会不自觉地把手里的东西丢掉,这肯定不是办法!
“救命的玩意,你说重不重要?”陈文非望着手里的符令喃喃自语道。
没有人知道陈文非在说什么,估计也只有陈文非自己知道这块符令的来历。纵使许家松看过再多的书,也肯定没见过这玩意,毕竟这是贴身信物,又怎么会让别人去记载呢。
想着,陈文非又感觉有些累了,浑身哪都难受,他第一次感觉就连闭着眼睛都睡不舒服。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与车上的任何一个人交谈。
救护车还在路上开着,还不知道开到的是哪个医院。
陈文非睡着了也没人关心,他就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自己被人推来推去。
考古队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听许家松刚才说的,在他和巨蟒“厮杀”的时候,整个墓葬都毁了。
也不知道考古队的人有没有人没能跑出来,他们又是怎么出来的?
虽然许家松现在的陈述不多,可陈文非也能想象到那副场景,就好像自己真的看见过一样在脑海里浮现。
……
在医院里也不知道接受了各种这样那样的检查,陈文非只是一直在“熟睡”。
终于,他不知道“睡”了多久以后,拿到了他的检查报告。
上面几个大字一下就吸引了他的目光,身体其他地方的伤都是小问题,可能会留疤,但这都没什么影响了,唯独这一项,他永远也无法接受。
“脑部受损程度较为严重,有后遗症可能,建议留院观察。”
后遗症?
后遗症指的是什么?
陈文非望着这几个大字,久久也说不出话来。
他逮住进来他病房的护士,可护士哪能告诉他这些。
护士小姐姐一脸为难的表情,最后也被他整的“落荒而逃”。
望见陈文非这样反常的情绪,许家松终于坐不住了。
本来他也受了不小的伤,见到陈文非这样他是真的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了,他也明白陈文非接受不了。
“非哥!非哥你冷静一点!”他连忙想从床上起来,可大腿的伤让他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就跪到在了地上。
他这一跪还有些滑稽,脑袋瓜直接磕在了陈文非病床上,把他磕出了一个包来。
换在以前,陈文非看到许家松这样肯定会笑,就是那种取笑的笑。
可谁知道这一次,他自己也想不到竟然一点也笑不出来。
望着许家松这副模样,陈文非难受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检查报告的重量,让他再也拿不动。
病房里两个男人,一个滑稽地捂住头,一个难受地抱住脑袋,也不知道这样一副场景,到底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陈文非病房门突然在这个时候开了。
一个男人随之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有些呆滞,步伐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终于,他整个人走进了病房里。
是小北!
现在已经没有人关心小北到底怎么了,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进来。
只听见小北有些恍惚地说了一句:“臧教授……臧教授没抢救过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