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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穹环五目-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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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华渊的表情依旧淡漠,他道:“你能走过去么?”
  司空溯想了想,他迈出一腿,脚掌在断崖崖边挥动了下,又试一试踩着。司空溯发现能凌空着走时,脸带着宽慰的微笑,步走在云海上方。玉华渊跟着他走,走了没几步,又是用力地推他下去。
  “哗!”
  司空溯防不胜防,失去重心,堕入云海。此时司空溯又在白光世界惊醒来,满头大汗。
  司空溯重重呼吸着调息,望着玉华渊道:“为何我一定要堕崖?”
  玉华渊轻轻印去下巴的汗水,道:“此疑问要问自己,白光世界是你的世界。你的法力虽是解封,可深源却被蒙蔽。”玉华渊说到一半,呷了口茶,接着道:“当下,你要不完全封印法力,要不完全开启。我不知你的深源在何处。”
  司空溯听后,闭目起来,他缓缓道:“让我思量该是封印,还是开启。”
  玉华渊点头了下,又道:“若司空弟想改变注意,封印法力,我亦愿意。可得明白,法力再度封印,自身法力定必衰退,若再重启,则十分困难。”
  司空溯道:“我醒后,本无法力可言,若非一疯癫老翁硬是打通经脉,我根本不会掌控法力。”
  玉华渊挥了下手,茶壶自个给司空溯倒了杯茶,司空溯手指叩两下。玉华渊道:“那位大师,法力深不可测。”
  司空溯微微皱着眉头道:“他看似是疯癫老翁,实则甚为心机,我不知他打什么盘算。”
  玉华渊笑着道:“或许司空弟多心,那大师不过欣赏你的法力,故此启动法源。”
  司空溯挥手道:“法力打开有何意义?我只想当个逍遥人,挽救苍生这责任我可受不起。”
  玉华渊挪移了一盘桂花馅糍糕,道:“天下说乱不乱,无律法运行,唯有靠自身力量。既不知何意,不如盲着走。”
  司空溯夹起糍糕笑着道:“盲着走,可不似是修目术之人所言。”
  玉华渊浅浅一笑道:“目视不该被现象所迷惑而困扰。”
  此刻的玉华渊,比司空溯所想象的玉华渊多了分温暖,司空溯不好意思地低头。
  来回思索几日,还闭门不见玉华渊的司空溯,不断在院厢中来回渡步,由前殿走到卧厢,卧厢走到后院。
  到了一晚,凉风浸浸,司空溯坐在冰冷的琉璃屋瓦,观赏泛蓝的朔望月。寒霜玉环前,又见修道士盘坐在云雾中。
  司空溯心想道:“游走江湖,免不了遇上怪力乱神。若是舍弃法力,能见奇趣的事必然少了。我这人,少招惹点事,图个逍遥,路就好走点。”
  第三次来到断崖,司空溯望了下玉华渊,问道:“来吗?”玉华渊点点头,司空溯伸出手拉着他。
  冰冷的云海下,成了漆黑的空间,一条又一条银灰光线掠过漆黑空间的墙壁。司空溯紧紧拉着玉华渊,怕是给冲力冲散,黑黝黝的深渊,似乎成了一条隧道。
  当他跌落地上时,人已是半昏迷,玉华渊却镇静地站着,望向前方。前方是一道石门,石头磨蚀得十分严重,似乎久历岁月。
  司空溯观望四周,走到石门前,摸着冰凉的石门,空间温度骤降,耳鸣声响。他又望了望玉华渊,玉华渊目无表情地注视着石门,他深呼吸了下,双手推开。
  踏入鬼门般的空间,金光射向司空溯,司空溯不由得伸出手臂挡着视线,人霎眼跳出白光世界。
  那道金光原来是司空溯在现实射出,修道堂的墙壁给他熏出一个黑洞。玉华渊挥手复原墙壁,司空溯累得倒在地上,抱着双臂。
  玉华渊这次流的汗没那么多,他声音却带点沙哑,道:“司空弟,你若不进去,多番出入,是无济于事。”
  司空溯道:“进入大门那刻,心脏跳动缓慢起来,很冰冷。”
  玉华渊沉默一阵道:“你试一试变得温暖?那是你的心底。”
  司空溯盘坐起来,作揖道:“这些日子,有劳了,我再三回避,确实是不妥。”
  玉华渊挪移了一部琴和一支箫,净白的小脸蛋染了一阵绯红,司空溯坐近玉华渊,道:“音乐陶冶性情,是好法子。”
  玉华渊将青丝捋一下,道:“听着箫声调息好不?”
  司空溯点头,箫声先走起,节奏平缓,待司空溯摸透了节奏,以琴声作伴,附和乐曲,体内脉搏渐渐平和。
  第四次堕入云海下,黑茫茫的隧道,回荡着痛苦的□□声。司空溯紧皱眉头,拉着玉华渊,此时他已能控制着堕下的速度,凛冽的渊风,刮着司空溯的皮肤。
  石门依旧,温度依旧。
  司空溯不再犹豫,一推大门,金光不在。
  一个身穿着盔甲,无脸的石像站在石壁前,周边是辽阔的空间,见不到边际。司空溯围绕着盔甲石像走一圈,玉华渊打量了一下它问道:“司空弟,这是?”
  司空溯道:“我不知。”
  玉华渊见到盔甲石像腰系上一玉钥,玉钥刻着一大眼,大眼上的晶石令玉华渊狐疑地扫视着司空溯,趁着对方视线不在石像,玉华渊想扯下玉钥。
  司空溯道:“走吧。”
  玉华渊没得手,就随着他前往,前方又雾化出一个铜像,是剎利目神。这个方头大口,一对招风耳,双眼眼球凸出成柱状的铜像,跟市集所见的,并无异样。
  走着,走着,没尽头的空间传来一阵血腥的味道。
  “啪嗒!”
  一只带血的手臂从上空降落,跌落在司空溯脚前,司空溯呆济地望着手臂。上空又飞落一残肢,残肢切口完整,跟适才跌落的残肢切口相近。司空溯闪避及时,那断臂滑落他的肩膀,到地又是一声“啪嗒”响。
  “啪嗒”
  远远前方跌落一残肢,血腥味充斥着空间。
  司空溯紧紧拉着玉华渊后退,他每每退一步,身旁就发出一声响,手脚残肢,甚至半个头颅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啪嗒、啪嗒、啪嗒……”
  上空突然跌落许多渗着血的残肢,残肢数量甚多,落过不停。
  此时放眼一望,幽暗的空间,遍地是灰白染血的残肢,堆积成山,腥臭带甜味萦绕在无尽的暗处。
  司空溯按耐不着,空间不断向后,他拉着玉华渊让无形旋涡吸着。二人随着吸力倒退上漆黑的隧道,站回在崖边。
  司空溯不管一切,走在云海上,这时,他转身对着玉华渊道:“玉兄莫推我了。”
  玉华渊道:“一直不是我推你,司空弟。”
  司空溯道:“倒是。”接着他紧紧拉着玉华渊的手,迈步向前,一会儿走到另一崖边。


第31章 第四章 鏡花
  走到崖边,一切事物皆相反,树林都在上方,而他与玉华渊则站在下方的天空。司空溯低头,望到天空似是无涟漪的镜湖,云雾霎现。玉华渊跟他一直往前走,司空试着跳上,一切又返回正常,两人由“下方”摔到“上方”。
  玉华渊摸着头顶,道:“或许我们身处的世界,其实是反的。”
  司空溯不语,摸着玉华渊起包了的额头,又张望四周。
  司空溯跟玉华渊走了一茶盏的小路,渐渐见到一群人在地下冒起。那些人穿着得体带艳,似是前赴宴会。司空溯走前问一个锦衣男子道:“这位兄台……”
  这人的脸并没有五官。
  司空溯没有问下去,他道:“玉兄,我们随着这些幻象走吧。”
  玉华渊道:“司空弟,这是你的世界,莫怕。”
  司空溯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二人走了一里多路,又在一悬崖边停下。那些无脸人继续走前,消失在空中。悬崖前,绯空紫霞,半轮明月在云雾后,前方却没有任何景象。
  玉华渊拉着他道:“走。”
  司空溯决意不再堕下悬崖。
  脚步下的空气,雾化出一条拱桥,长长的红木拱桥前方是一个金砖琉璃瓦、雪霜墙壁的华丽府邸。
  到了桥头,无脸人涌现在他们一旁,不乏撞向二人,司空溯拉近玉华渊,免得一窝蜂向前的他们冲散彼此。此时,府邸传来丝竹乐声,两个无脸的家丁站在大门前收着请帖。
  二人走到府邸前,这富丽堂皇的屋院,金砖忽褪色成青黛砖,琉璃瓦依旧,雪霜墙壁成了梅兰菊竹的石雕。
  司空溯伸出手掌,手掌冒出两张请帖。府邸内的无脸人更多,他们交谈时,无五官的脸,co虫需动着下方肌肉,那若隐若现的凹凸,该是嘴巴。凹凸位置发出嗡嗡响,司空溯根本听不清众人的交谈内容。
  人流前往着前殿主堂,主堂大得容纳上百个案几。当二人在后方盘坐下,食物冒出在案几上。是一青铜鼎,鼎内是煮羊腿。其余碟上是糕点,鱼生,素菜。酒壶倒出的酒是甘甜的米酒,司空溯甚爱着酿出来的香气,十分熟悉。
  “各位……”
  这时有个若莫四十左右的男子出来,穿着甘黄衣衫,留着八字胡,双目炯炯,坐在主人家位置。
  主人道:“欢迎諸位来临寒舍,为……”司空溯每个字都听到,可是拼凑起来,不似是自己的语言。
  玉华渊低头吃着羊腿,道:“司空弟,此羊味道甚好,快尝口。”
  司空溯以筷子撕下一片羊肉,道:“嗯!是这个味道!”
  菜肴味道可口,司空溯不自觉地吃喝起来,也不管那个主人在说什么,其余人的五官时而冒出,时而褪去。
  玉华渊按下他的手道:“司空弟,你已饮三瓶酒了。”
  微红着脸的司空溯道:“不怕。白光世界不会醉。”
  带着醉意的司空溯,玻ё潘弁庞窕āS窕ㄆ沉怂幌拢怨俗藕茸约旱木疲环⒁谎浴�
  司空溯靠近玉华渊坐,右手撑着地,身子贴到玉华渊,道:“我喜欢你。不止是皮囊,还有风骨。何以你总令我捉摸不透,总是若即若离?”
  玉华渊只是稍微别过头来,司空溯贴着他的额头道:“你厌恶我吗?”
  玉华渊依旧不答。
  司空溯亲吻上玉华渊的两片薄唇,软得令他不禁深入吻下,手游走着玉华渊的手臂。
  剎那间,主堂变成了一亮白的卧室,屋内门帘飘扬,二人正在一床榻上。司空溯抬头亲吻一动不动的玉华渊的脸蛋,他又羞愧地道:“爱上的不过是画中仙,我真是可笑。”
  当司空溯放开了玉华渊,目无表情的玉华渊双目中掠过流星,他伸出右手拉着他道:“即便不过是个画仙,一场美梦总比单恋着好。”
  这时的玉华渊表情丰富了点,双眼灵动,丹唇欲启。
  扫过袖子,游走在丝绸之下,是玉雕凝脂。
  白瓷在素绸内衫下,隐隐约现。轻纱落在地上,春意盎然,带着花果的香气剎那满溢在白亮的卧室。
  琉璃光影坠落,竹林随风摇曳,银泉在石缝激落池潭,渗出的潭水,潺潺地流落到花畹。
  司空溯扫着玉华渊的额前头发道:“喜欢你。”
  玉华渊只是浅浅一笑。
  卧室窗外,传出隆隆巨响,一阵诡异的笑声响出。司空溯穿整好衣服出去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斗篷凌空着。
  斗篷道:“懦夫。”
  司空溯默然,他闭目想斗篷散去。
  斗篷道:“我不会散去,消失了还是在深渊中。”
  玉华渊拉着司空溯道:“打败他!瞧,他挡着山路,山路上有一巨瞳,巨瞳是法源。”
  司空溯抬头望着斗篷,那黑色的斗篷,渐渐冒出手脚,手脚是灰色烟雾,冒着几点星火,斗篷中投射出两柱红光。司空溯不禁拉开玉华渊,怕红光射穿他们的身心。
  红光比司空溯的反应更快,司空溯一下子给红光贯穿心脏,他低头一看,见到自己心口已成了个血窟窿。
  司空溯见此,大惊之际,更多是愤怒,莫名其妙的愤怒。他伸出右掌,惊雷剑冒出来,剑刃横扫,十数道红光直冲去斗篷。
  斗篷发出爆炸声响,剎那灰飞烟灭,却回荡着笑声,不断喊着:“懦夫,啊哈哈哈……”
  司空溯紧握着惊雷剑,玉华渊早是消失,他盯着烟灰。那烟灰瞬间成了股旋风,又组成适才的斗篷模样。
  斗篷挡着他的去路,司空溯记起《论瞳》,斗篷不过是他法力异象,不能灭去,灭了等同灭了自己法力。
  司空溯走前在斗篷,这时他手上有一青花瓷瓶。他拉开了红棉塞,饮下刺鼻的药水,身子骤然变大。司空溯一手执起斗篷,再狠狠挥动着斗篷,穿在身上。斗篷发出尖叫声,声音比铜锣摩擦声更刺耳。
  有滴泪珠滴出眼眶。
  司空溯迈步向前,山路随着他的步伐变大,林木参天。他展开双手,飞到山峰。碧翠的山峰顶端,有一颗琥珀色星云凝聚成的瞳球,星云瞳球是他白光世界的法源。
  一阵鲜花味道飘来,地上冒出绯色花瓣旋风,玉华渊站在一旁,道:“司空弟,你到达了。将这颗晶石嵌入在瞳仁中吧。”
  玉华渊变出了一颗红色晶石,司空溯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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