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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你是人间荒唐一场 完结+番外-第4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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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村还记得第一次跟那男人见面,那是在一间灯光极暗的书房,书房里站着一两个佣人,落地窗处立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背对他而立,木村看不见他脸,可从背影推断,那男人年纪应该比他大些。
  他被邀请过来时,这边的人是以清野家人名义将他邀请过来的,他对她家里所有的一切,一无所知,对于这个比他稍微年长的男人,他以为是清野的叔叔,或者其余长辈之类的。
  他不知自己该如何打招呼,也不敢以清野丈夫自居,所以,他还是以一个外来人的身份,随着外头的人唤了他一句:“穆先生。”
  那男人在听到他这句穆先生时,立在那许久的他终于转身回头看向了木村。
  不知道为何,木村竟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那男人的态度并未有任何的不好,相反,那男人的态度还相当的友好,只是木村没料到,这张脸和清野无一丝相象,所以让他有些意外。虽然他不清楚金陵这边的情况,但他也听过穆镜迟这个名字。
  这个手握金陵大半权利的男人,相貌比他想象中要优秀和年轻,眉间带著书生气,气质也相当的儒雅,不像个商人也不像个走仕途的,倒像个读书人。
  他目光瞧着木村,带着打量,可脸上的笑,却相当的温和,他第一句话,便是:“终于见面了。”
  语气倒像是期盼已久,木村本来还很是紧张,见他如此友好,他心也瞬间放下一半,不过还是不敢怠慢,便语气恭敬的回:“穆先生,我和清野结婚这么久,一直都未有携她回国来拜访您,是木村的 不是,望你原谅。”
  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结婚的事情,所以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意外和惊讶,语气依旧温和说:“先不谈这些,我们坐下聊如何?”
  木村见他如此问,他自然是赶忙回了句:“好。”
  他也不和他多说,便朝着不远处的书桌前走去,他在书桌前坐下后,便亲自抬起桌上的茶壶斟着茶
  说:“我从清野口中听过你。”
  木村低着头立在那。
  他见他依旧站在那,没有动,便又说:“坐下说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谨。”
  木村这个时候才敢动,他点点头,在丫鬟将椅子拖出来后,他走了过去坐在了他面前。
  那男人将斟好的第一杯茶,递给了他,木村立马接过,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竟然全程在用日语和他对话。
  他略有些惊讶看向那个男人,在心里想,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清野也是懂日语的。
  那男人见他脸上略有惊讶,便笑着问:“对于我会说日文的事,很惊讶是吗。”
  木村握住那杯略有烫的茶杯说:“不、并未有,都说穆先生的学识,金陵无人比,您会日语这件事,自然也无任何让人意外。”
  他笑着说:“那都是虚名,至于会日语,只是因早期曾在日待过,所以还会些,但已经都不熟练。”
  木村更加意外了,他说:“您去过?”
  他说:“很久以前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微笑转移话题:“听说你是记者?”
  木村知道终于要到正题了,便赶忙回道:“是,我是一名记者。”
  他笑着问:“你同清野是怎么认识的。”
  在这方面,木村不敢隐瞒,自然是用最快的速度回答着:“我们是在家小饭馆认识的,那时她初来日本,在我常去的饭店当服务生,我见她是华人,又懂日语,所以介绍她去了领事馆工作,一来二去,便是这样认识的。”
  木村说到这里,脸上的笑还有些羞涩。
  那男人在听到他这些话时,却有写若有所思,反倒是木村放松下来后,忍不住问了句:“请问穆先生,您和清野的关系是?”
  木村对这方面很是疑惑,因为清野从里没同他提起过家里的情况。
  那男人对于他这个问题,他嘴角勾着笑意说:“你认为我和她的关系是什么。”
  木村怕猜错,所以直接说了句他实在不知。
  那男人说:“她的姐姐是我的第一任妻子,不过她姐姐走的早,在她六岁那年去世,之后她便一直住这里。”
  木村听他如此说,这才意识过来,他说:“原来您是……”
  他话未全说完,因为清野姐姐死后,那么严格意义上来说,清野便和他没了关系。
  穆镜迟见他如此拘谨,便未再和他谈这方面的事情,而是说了句,让他喝茶。
  木村自然也不敢多问下去,只能抱着手心已经不太烫的茶水喝了一口。
  不过一口过后,那男人又问:“你和她同居了是吗。”
  这突然的一句话,将木村吓了一跳,他没料到他竟然会如此直白问他这个问题。
  木村立马抬眼看向,他放在桌上的手正转动指间那只精致的茶杯,他目光也正看向他,两人的视线就这样相撞在一起。
  木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很快,他小心翼翼说:“我、我同清野结婚已快有一年,所以……”
  他自然知道他下半句未说完的话是什么,了然的又问了句:“第一次同居是在何时。”
  这话又将木村问得满头大汗,他没想到,他竟然将这些事情问的这样仔细,木村不敢不回答,所以他犹豫了几秒,才谨慎的说:“半年前的十月一号。”
  木村说完这个日期,便心脏突突直跳,因为他说谎了,这个谎言的真相,只有他知道,可他心里非常清楚,若是不如此说,他的家人未必能接受他。
  他很怕那男人再继续问下去,因为他怕之后的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让人没料到的是,那男人在听到他如此准确的回答时,竟然表情淡淡的,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聊完些别的后,他便将他打发了下去。
  这是木村第一次见这个男人,那个时候,他还很高兴的以为,他接受了他,她的家人接受了,终于接受了他。
  之后他才清楚,那一天,那一次见面,在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个男人便已经在心里对他起了杀心。
  他表面情绪滴水不漏,实际上,从他被引进金陵城起,他的脚下,便密密麻麻布着他对他杀机。
  可那时候,他从书房出来后,还并不清楚清野对他到来的紧张的原因,他只是以为,她是真想跟她断了,所以才如此万般阻止他来见她的家人。
  后来,当他知道那男人和清野真正的关系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那男人的刀已经架在了他颈脖之上,这时,他才隐隐意识到,他已经出不了这金陵城了。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大牢内,那一天,给他送信的狱卒刚走,他的人便来了他这里。
  他的人来他那里后,只问了他一句话:“木村先生,您想好了吗。”
  木村当时坐在那没有说话,但他心里非常清楚,他活不成了,就算信封里的那瓶毒药不喝下去,他也未必能够活着从这里离开。
  这个男人容不下他,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人。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如今会有这么多人想他死,前脚给他送毒药的人刚走,他的人便又来了这里。
  对于他派来的人的问话,木村坐在那良久都没说话。
  那人也一点不急,等了一会儿,便笑着说:“木村先生,您最好想清楚了,这是您最后的机会,您应该知道,这是为您的家人着想,我们先生不希望我家小姐有事,所以如今的解决办法,您必须死。”
  木村睁开眼看向面前的男人说:“不是他没有其余的解决办法,而是这一切就是他为我准备的,他想借别人之手,顺理成章的杀了我。”
  那人听了,也不否认,他说:“您是个明白人,既然您清楚,我也不多说什么,您若是按照我家先生铺好的路走,您的母亲还有您的孩子,我们会让她们平安度过一生。”
  走到现在,木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得选择。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是吗。”
  那人很肯定的回了他个是。
  木村松开了自己的手,他的手心内是一瓶毒药,清野朋友给他


第440章 番外
  阴柏翰夺得金陵后的第三年,霍长凡便病逝在平陵。
  他死前的前一天,外头正是大雪。
  那时的霍长凡仅剩下一口气吊在喉间,他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坐在他床边的施欣兰一直在低声哭着,因为她已经预感到他寿命将至,而在恶劣的环境下,她除了哭泣,便再也没有其余办法。
  破败的屋子内,只有一盏残灯,在屋外吹来的寒风中可怜颤抖着。
  霍长凡听到妻子的哭声,他勉强睁开眼去看她,昏暗的屋子内,先入眼的,是妻子满头的白发。
  短短三年,她从一届总统夫人,同他一起沦为了阶下囚,在这粗糙恶劣的环境下,他的妻子犹如一朵急速枯败的花朵。
  霍长凡的心里除了愧疚还是愧疚,他握住了施欣兰放在他手边的手,躺在那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声。
  施欣兰在听到他的叹息声,立马停住哭泣看向他。
  霍长凡难得口齿清晰对她说了句:“什么时辰了。”
  施欣兰以为他要渴了,或者有什么需求,便立马说了声:“天还没亮呢。”她反握住他的手问:“要喝水对吗?”
  霍长凡却对妻子摇了摇头:“不渴,只是梦见了父亲母亲而已。”
  施欣兰听他如此说,却不再说话了。
  外面风声撕裂的鸣叫着,霍长凡的目光从施欣兰脸上移开,目光在屋内寻找着,寻找了许久,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盏残灯上。
  他眼里的光极其的微弱,如那盏残灯一般,随时面临着熄灭。
  施欣兰见他盯着那盏灯发呆,便意识过来了,她立马从床边起身,走到桌边,迅速将桌上的灯罩罩在了那盏油灯上。
  她站在灯旁,红着眼睛对霍长凡笑着说:“忘记罩灯罩了,瞧,还是你细心提醒了我。”
  霍长凡听她如此说,却没有什么反应,目光依旧未从那盏灯上离开,神情还有些诡异。
  就在这几秒内,那盏灯忽的竟然就灭了,屋内一瞬间一片漆黑,施欣兰吓了好大一跳,第一反应便是唤了声:“长凡!”
  屋内没有人应答,施欣兰慌手慌脚的要去重新点燃那盏灯,可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她便听见霍长凡在她身后叹息了一声,接着,他虚弱的声音便在这黑夜里徐徐传来:“欣兰,没用的,不用点了。”
  他声音里再也没有以前的洪亮,此时竟然全是疲惫与虚弱。
  施欣兰隐隐从他言语中听出了些离别之意,她心里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她努力在这黑夜中抑制住自己的哭声,也没有再固执的去点燃那盏灯,而是站在黑暗里笑着说:“你若是嫌弃这灯光刺眼,我不点就是。”
  她试探着伸出手,朝前方走着,打算回到霍长凡的床边,可还没走到时,霍长凡又说:“是我对不起他。”
  霍长凡突然的这一句话,让施欣兰前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边来信了吗?”
  施欣兰哽咽着说:“来了。”
  霍长凡小声问:“说了什么。”
  施欣兰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她沉默着,而霍长凡也不蠢,知道她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走到这一步,他是不可能再来见他了,他们这一世的兄弟情分,在他们决裂那天起,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不知为何,霍长凡竟然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他躺在床上笑着说:“也好,就算他来了,时至今日我们还能说什么呢,倒不如就此下去,也好过见面时双方难堪。”
  施欣兰最终还是将房间内的灯再次点亮了,屋内恢复明亮后,霍长凡却有些疲惫了,他躺在那本来还想同施欣兰说话,可还是扛不住疲惫,在施欣兰的陪伴下,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睡,到第二天,霍长凡便再也没有醒来过。
  施欣兰扑在他冰冷的尸体上,嚎啕大哭着。
  谢东接到这消息时,便立马往国外打了一通远洋电话。
  虞泽在听到这消息时,正是国外的半夜两点,他站在沙发旁握着话筒许久都没动,当时间过去四秒,虞泽回了句:“我知道了。”
  他说完,便沉默的放下了手上的话筒,然后便转身朝着二楼走去,等到一间房门前,虞泽停在了门外,然后对门口候着的丫鬟说了句什么。
  丫鬟在应答了一声后,便迅速进了门内,等到达卧室内的床边时,丫鬟朝着帐内低声唤了句:“先生。”
  这句先生尤其的轻,不过账内的男人在听到丫鬟的声音时,便已经醒了,不过因为顾忌着怀中的人,所以没有发声。
  那丫鬟没有走,而是依旧在床边候着。
  帐内的男人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好后,便伸出手开了床头柜上的灯,熟睡的女人眼皮有些红肿,明显是哭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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