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荒唐一场 完结+番外-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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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欣兰听我如此说,便赶忙说:“你帮我劝了,便是好的了,至于结果如何,这边是我们这方的事情了。”
我听了,沉默几秒,便又说:“其实您也不用多想,霍先生和穆家这么多年交情,也不是白来的,只要两方都相互信任,便不会有霍夫人担心的那个问题出现。”
她说:“希望如此。”她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明天我想过来探望探望镜迟。”
我不清楚她为何会跟我说这件事,大约是在试探我她明天该不该来。
见她如此小心翼翼试探,我沉默了几秒说:“他现在在病中,不见任何人,连我们都有许多天未见到他,不过我不清楚您来,会怎样,不过想来,应该也不会将您拒之门外那地步。”
施欣兰在电话那端说了一个好字,她又再次在电话那端说了一句谢谢我。
我回了一句不用谢,我们便挂断了电话。
我望着欧式床头柜的上的电话架子沉思了一会儿,施欣兰如今如此小心翼翼,看来还是想要修复两家关系的,至于穆镜迟这边会怎样,现在也无人清楚,但我想,穆镜迟这个人,典型的不会跟你闹得太僵,但也不会太好;只是两方要再回到当初,似乎已经有些不再可能。
我说完,便没有在屋内继续停留,而是又走到门口问门口的春儿,小鱼儿被分去了哪间屋子,春儿见我如此问,便赶忙回答说:“离您房间不远的,在东边走廊最末的那间房。”
我便又朝着春儿所说的那间屋子走去,我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过小鱼儿了,早就忘了自己应该与他如何相处,甚至不清楚自己还能与他说些什么。
等我终于走到小鱼儿的房门口时,丫鬟基本上将会和里头的东西全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不大不小的屋子内一切井井有条,可就算是这个时候,小鱼儿竟然却连熟悉这屋子的兴趣也没有,而是在窗户边上认真学习着,屋内的动静,似乎根本影响不到他。
我站在那看了几秒,便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小鱼儿听到敲门声,便从书本上移开视线,朝我这方看了过来,他一见到是我,很快,他便从椅子上起身,朝我走了过来,到达我面前后,便再次规规矩矩唤了句:“陆姐姐。”
对他用的还是陆姐姐二字,这个时候,里头收拾完屋子的婆子在听到小鱼儿竟如此唤我,便在一旁插了一句话说:“小鱼儿少爷,应该唤娘,如今小姐可是您的娘亲了,可不能再唤什么陆姐姐。”
可谁知道,小鱼儿却未拧眉回那婆子话说:“我不叫小鱼儿,我有名字。”
他似乎有些反感这个名字,接着,他便又朝我说:“顾姨和顾叔叔替我取了一个名字,我叫孟竹,顾孟竹。”
那婆子又说:“如今已经回了穆家,自然不能再姓顾,您姓穆的,小鱼儿少爷。”
小鱼儿没有再回婆子的话,但显然那神情,自是不愿意改成穆。
我便对那婆子说:“不过是个姓氏而已,跟谁姓不是姓,好了,这边没你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婆子见我如此说,便也不好再插话,便小声说了是,抱着东西缓缓退了下去。
我这才又看向小鱼儿说:“下人的话,不用听,你想姓什么便姓什么,我们这边没这么多规矩的。”
小鱼儿却并没有笑,而是依旧规矩,充满疏离的在那立着。
这完全不是一个十多岁孩子的做派,这看上去,俨然是一个大人。
许多年未见了,一时间我竟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与他说些什么,便站在那沉默了几秒,想了想,见他衣服上竟然有一颗扣子不知何时掉落了,便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可才伸出去,小鱼儿竟然迅速往后一躲,满是警惕的看向我。
我动作一僵,手落了空,一时间持在半空,竟然有些不知自己该如何了,甚至还有些尴尬。
春儿也在那瞧着,便立马在一旁说了句:“小姐是瞧见您衣服上的扣子掉落了一颗。”
小鱼儿听到春儿这句解释,这才低眸看了一眼衣领上掉落的扣子眼处,过了半晌,他才又说:“没关系,换过一件便好,在陆姐姐面前失礼了。”
他如此,我倒有些不知是好了,便沉默了几秒,又说:“是这样,不如你脱下来,陆姐姐帮你缝好?你忘记了?小时候你的小衣服,也都是陆姐姐帮你缝制的呢。”
小鱼儿却说:“顾阿姨跟顾叔叔,已经替孟竹准备了不少衣服来这里替换。”
听他如此说,我站在那沉默了几秒说:“既然如此,那便也好,这件衣服扣子的颜色确实难配的很,过几日我也帮你缝制几件衣服如何?只是如今不知你身高多高了,过几日我替你量量。”
他依旧略带点疏离说:“孟竹在这,先谢过陆姐姐。”
我笑着说:“好,我也不打扰你了,你进屋好好学习。”
他说了声是,这才又退去了屋内。
很快他再次坐在了书桌上,便又开始在那认真学习着,我未曾料想到,有一天,小鱼儿对我竟然会是如此的疏离,对待我俨然就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不,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他这是在怪我吗?怪我当年把他丢在顾家不管不解问,甚至不跟他见上一面吗?
望着他认真翻看著书的模样,我心里,竟然也是五味杂陈。
春儿见我站在那瞧着,便在我身边小声说了句:“小姐,咱们还是先回屋吧。”
我没有再继续站在这打扰她,便嗯了一声。
之后从这里离开后,春儿便在我身边说:“这孩子一看就跟你不亲,可如今却过继在您的名下。”
春儿想了想,又说:“无论如何,还是自己生养的最好的,别人的,也永远是别人家的。”
春儿本是无心的一句,可等她说完的两三秒后,她似乎意识过来什么,立马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反应,便又立马低下了头。
从那天起,小鱼儿便正式在穆家住下了,虽然穆镜迟的打算还未对穆家任何一人公布,可小鱼儿突然的到来,这不得不让王芝芝感到恐慌,可如今风儿又被穆镜迟养在别院,而穆镜迟还从未有要将风儿搬回这边来住的意思,小鱼的存在,不得不让王芝芝怀疑穆镜迟将他从顾惠之领回来的意思。
在这个时候她比任何人都要敏感和警惕,于是到第二天王芝芝便亲自去了穆镜迟房间一趟,主动跟他说,想要把风儿搬到这边来,给小鱼儿作伴的想法,还说小鱼儿成绩优异,而风儿贪玩,也正好要风儿跟小鱼学学。
这个借口用得极其之好,王芝芝话语里全然也是一副相当欢迎小鱼儿来穆家的意思。
她没有表现的很急切,倒像是完全来征询穆镜迟意思的打算。
而穆镜迟正靠坐在那喝着药,等药喝完后,他才淡声说了句:“风儿在那边住的挺好的,听那边的老师说,读书倒比在这边用功,既然他已经适应了那边的环境,便让他继续在那住着。”
他说完,便接过丫鬟手上递过来的茶水,漱着口。
王芝芝听了,脸上的笑略有些僵硬,她说:“镜迟,风儿是你的儿子,也是穆家的血脉,哪有一直住在别院的道理呢?”
穆镜迟听了,却冷笑一声说:“怎么,你如此焦急,是怕我突然死了,穆家落不到他身上吗。”
第293章 等一个结果
王芝芝立马,她说:“镜迟,你怎会如此想我?我看上去是这种人吗?”说到这,王芝芝红着眼睛,又说:“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我只是觉得风儿可怜,是,我这个母亲不称职也就罢了,你不想将他放在我身边,我也毫无怨言,可现如今他不但没有了母亲,还没有了父亲,他一个人在那别院孤零零,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老师,就如同坐牢,作为他的母亲,难道我的心不会痛吗?”
王芝芝说到这,又哭着说:“你可以把我想的这样龌龊,可作为一个母亲,对于他的心,是不可能掺任何的假,镜迟,我不知今天你怎会如此说,现在我能够做的,便是在这请求你,请求你把风儿接回来,若是你担心我教坏了她,我可以不见他,不出现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我只希望他在没有母爱的情况,至少还能够有父爱。”
王芝芝说完,竟然直接跪在了穆镜迟面前,她满脸眼泪说:“我求你,镜迟,当初是我的错,不该让那些丫鬟教风儿那些,可现如今过去这么久了,你不原谅我,可你也要原谅风儿啊,镜迟……”
王芝芝哭得特别惨,整个房间都是她的哭声,丫鬟全都在一旁看着,以前王芝芝身边还有婆子帮她说话,如今新来的婆子,自然吸取了之前的婆子的教训,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任由王芝芝一个人孤零零跪在那哀求着。
正当丫鬟们全都看着时,这时丫鬟从外头走了进来,来到穆镜迟房间说:“先生,霍夫人又来了。”
穆镜迟在听到施欣兰来了后,往丫鬟手上放的茶杯停了几秒,不过,他似乎料到了一般,便对丫鬟说:“请进来。”
然后他又看向跪在地下的王芝芝:“我也是他父亲,对于他,我自然不会太过狠心,可他这辈子最大的不幸便有你这样一位母亲,这件事情我会考虑,你先下去。”
婆子便立马弯身扶住跪在地下的王芝芝说:“夫人,您赶紧起来吧。”
王芝芝见穆镜迟说会考虑,她这才借助婆子的手,从地下挣扎着起来,在施欣兰被丫鬟领进来之前,她立马用最快的时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等差不多后,她又看了一眼穆镜迟,这才被婆子扶着走了出去,可扶着走到书房时,施欣兰正好进来,见王芝芝竟然是从穆镜迟书房出来的,当即便笑着唤了句:“芝芝。”
王芝芝知晓,无论到何时,她都必须维持着这个穆家夫人的体面,她又立马朝施欣兰笑了两声说:“欣兰,你来了。”
王芝芝伪装得无懈可击,所以施欣兰并未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又带着笑说:“我过来探望镜迟的,他好点了吗?”
王芝芝说:“已经比前几天的情况好不少了,你进去瞧瞧。”
施欣兰庆幸的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没事就好。”施欣兰握住王芝芝的手术哦:“那我如今进去瞧瞧他。”
王芝芝微笑着,不过当施欣兰要进去时,她又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之前如此明朗了,带了点担忧说:“镜迟今天心情……怎样?”
王芝芝愣了几秒,一时倒好像有些没明白过来她这句话是何意思,不过,很快,她便明白了,便赶忙说:“他心情和平日没什么两样,你进去便是了。”
施欣兰只能点头说:“好。”
两人说了两句话后,便未再继续多言,施欣兰便朝着里头走去,等到达卧室内后,王芝芝正好到达了外头,丫鬟从她身后跟了上来,不过丫鬟在跑到王芝芝身边后,又赶忙往后头书房看了一眼,一眼过后,那丫鬟便说:“霍夫人又来了,想来又是为了先生要卸职的事情。”
此时的王芝芝哪似之前的楚楚可怜,她冷笑着朝前走着说:“不管霍家是否对穆家存戒心,那件事情过后,就算施欣兰来得再情况,也白搭,霍长凡一介总统,而且当了这么久的总统,怎甘心当个傀儡,如今这样,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丫鬟说:“先生卸职了也好,先生帮了他们如此的多,现在竟然让阴家如此围了穆家,这不得不说,穆家怎能不自危,这不也是打先生的脸吗?”
王芝芝冷笑:“脸?穆家的脸还有吗?陆清野在日本艺馆混的时候,穆家的脸早就丢在西北风了,如今金陵城的老百姓,这么憎恨日本人,而穆家的姨太太竟然在日本找了个日本男人,也不知道她们知道这个消息,会用怎样看笑话的眼光来看待穆家。”
丫鬟见王芝芝提到这方面,便不敢再多开口,只能在一旁沉默的听着。
王芝芝说:“等着吧,这仅仅还是个开始,阴柏翰是个开端,霍长凡若是起了戒心,想要自己拿着主权,那他自然是会一网打尽的,如今施欣兰三番两次来,不过是为了稳住穆家而已。”
丫鬟说:“那先生肯定不会这么干的,穆家也不傻,这种情况,自然是要走的。”
王芝芝听到丫鬟口中那个走字,她冷笑的越发厉害了。
丫鬟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又立马看向王芝芝。
王芝芝说:“走是不可能了,穆家要是走了,霍长凡拿什么来支撑整个金陵,他要用钱袋子,却又不想只被这一个钱袋子所捆绑,那他唯一的做法便是掏空钱袋子,然后再另外找一个可以容易掌控的钱袋子绑在身上,把以前的钱袋子狠狠剪碎,帝王之术不就这样吗?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也是没有错的,若是当初镜迟坐上了那个位置,如今哪里还有霍长凡那人的什么事,可惜,镜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