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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是人间荒唐一场 完结+番外-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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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声询问:“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坐在了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说:“你为何会如此问。”
  我说:“刚才袁九爷来得如此匆忙,外头都在猜测。”
  他笑着说:“不是大事,你先去吧。”
  我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便也没在多问,正要转身离开,穆镜迟又在我身后说:“还过几天,就是你十九岁生辰,可有什么生日愿望?”
  我摇摇头说:“一年一个生日,倒也没什么想要的。”
  他嗯了一声说:“好了,没事了,你下去吧。”
  听他如此说,我只能继续朝外走,没多久周管家又从外头走了进来,他看了我一眼,便别过我,很快进了穆镜迟,至于周管家在里头和穆镜迟说了什么,我也听不见了,门就在下一秒被关上。
  那一天穆府到晚上依旧平静无波,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穆镜迟还来我房间坐了一会儿,我正在那里和碧玉她们玩着牌,穆镜迟坐在那里看着我们玩得欢快,倒也不打扰,只是安静的凝视着,凝视着我和碧玉她们玩笑着,凝视着我和碧玉她们为了一个牌争论得面红耳赤,凝视着我因为赢了而眉眼上掩饰不住的得意,他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过,他并未坐多久,没有打扰我们,任由我们在房间里玩闹,在我们不知情况下悄然离开。
  还是碧玉反应过来问:“先生呢?”
  我和青儿全都停了下来去看,这才发现穆镜迟已经不见了,青儿看向我问:“先生什么时候走的?”
  周妈在一旁笑着说:“就刚刚一会儿,你们玩疯了,先生每让我吵你们。”
  碧玉笑着说:“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都没感觉到。”
  大约是穆镜迟走了,她们放松了不少,碧玉问我:“小姐,还要继续吗?今天晚上您可是一直输呢。”
  我洗着牌说:“输就输,谁怕谁。”
  到第二天早上,我才刚起床,碧玉便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说:“小姐!不好了!周管家又和先生吵了起来。”
  因为昨天玩得太晚,我坐在床上好一脸睡意未醒的模样,对于她的话,也一副波澜未惊的说:“他们不是经常这样吗?看习惯了也就罢了。”
  碧玉见我是一点也不在意,她又说:“不是的不是的!是周管家带着穆列祖列宗的牌位,跪在先生书房怎么都不肯起,还说,若是你们不走,全都自刎在那里。”
  我终于掀开了眼皮,问:“闹得如此大?”
  碧玉用力点头说:“很大,不是一点大。”
  这还是第一次,闹出这么大动静,牌位,那些供奉在后院祠堂,从未有人碰过的牌位,竟然全都被周管家弄了出来,这何止是大,就如碧玉所说,是很大。
  我穿着鞋子,将那件繁琐的衣服从青儿手上一扯落,便匆匆跑了出去。
  果然见周管家正带着一堆人黑压压跪在门口,可穆镜迟的书房却紧闭,没有开启,里面也没有一点儿动静。
  我在他们身后走了一圈后,所有人全都目不斜视跪着,有个丫鬟正好从我身边经过,我一把抓着她的手问:“什么情况?这是在做什么?”
  那丫鬟摇摇头,慌张的表示,不知道情况,然后一句话都不肯说,便离开了。
  我站在那看了一会儿,想了想这里应该不关我的事,我便回了房间,回到房间,继续让青儿给我穿着衣服。
  青儿看了我一眼说:“您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
  我懒洋洋站在那伸着手说:“我要是知道什么事情就好了。”我想了想,又说:“左右不过有些那些芝麻大点的事情。”
  青儿忽然看了一眼周围,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挨在我耳边说:“听说最近金陵城的几大戏院里,全在唱一出戏。”
  我挑眉问:“什么戏?”
  青儿说:“您跟先生的。”
  我有些没听到的看向青儿。
  青儿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去了一旁,从柜子内拿了一张戏票,递给了我。
  戏票写着新戏的故事大纲,唱的是一个富商和小姨子的故事,姐姐死的早,小姨子成了孤儿,被姐夫所接手,随着小姨子的年纪日渐增大时,与姐夫牵扯出一连串的桃色情事,里面只有两个配角,一个是姨子那被蒙在里头的无能丈夫,另一个是小姨子泼辣的婆婆。
  请的戏子,也并非是什么大名角,都是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美,我粗略看了一眼笑着说:“这戏如今可还在唱?”
  青儿说:“没再唱了,已经下令禁止再传唱,不过这件事情已经在外头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我说:“可有找到编排这出戏的人?”
  青儿说:“没有,没找到,只是唱这些戏的角儿全都被扣了起来,正一个一个在审问。”
  我说:“所以,周管家今天早上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请动了穆家的列祖列宗?”
  青儿点头说:“先生房门至今没有开启过。”
  我将手上的票递给青儿说:“所以昨天九爷便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找的姐夫。”
  青儿说:“是的。”
  我没有再说话,朝着梳妆镜前走了去,坐下后,青儿又来替我梳着发,仔细的观察我的脸色,见我一点也不生气,她疑惑的问:“小姐,如今这么大个窟窿被捅了出来,您怎的,竟然一点焦急之色也没有?”
  我看向镜子内的自己,观察着自己的眉眼说:“急,有用吗?这流言蜚语要传,可是我止得住的。”青儿忧心忡忡说:“如今穆家和袁家两大家族陷入这样的风波里,实在不利又荒唐的很。”
  我没有说话。
  当青儿替我梳好头时,我起身正要朝楼下去,周管家依旧带着众人跪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我下了楼,用完早餐便在院子内悠闲的转了转,停在池塘边喂了喂鱼,正喂的起劲的时候,我一抬眸便瞧见对面茶室里正坐了个人影,穿着一袭白衫,坐在靠窗的位置似乎正在看著书。
  我走近了一瞧,那不是穆镜迟吗?他没在书房?
  莫名的我想笑,估计是被那一堆老东西烦得不行,躲来了茶室,而周管家他们可能还未发现,面前跪着的那间屋子里,早就空无一人。
  我没有在那支起的窗户口久留,而是带着青儿绕着路去了茶室,门口守着一个丫鬟,一见我们来了,刚想拦住,穆镜迟的声音便从里头传了出来说:“让她进来。”
  那丫鬟看了我一眼,在门口福了福,便说了一声:“是。”
  接着她迅速将门给打开,我走了进去,穆镜迟坐在那的姿势依旧未变,靠在椅子上,手仍旧持著书本。
  我在他面前坐下说:“姐夫是怎么从书房偷溜来茶室的?”
  桌上翻滚着茶水,一直都没有人碰,所以已经嘶鸣到了快要干涸,我迅速抬了起来,替穆镜迟斟了一杯茶。
  他淡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说:“来看看您,周管家如今可是带着列祖列宗的牌子跪在您书房门前呢。”
  桌上燃着沉香,他手支着额头上说:“还没走吗?”
  我说:“没走。”
  穆镜迟听出了我语气里藏着的几分幸灾乐祸,他干脆放下手上书本看向我说:“怎的,你很开心?”
  我端着茶杯饮着说:“可不是。从来没见你这么头疼过,当然也心疼周管家,竟然跪一空屋跪得这么起劲。”
  穆镜迟没有说话,拿起了我替他斟的那一杯茶闻了闻,他说:“外面的流言蜚语你应当是听见了吧。”
  我说:“今早上听青儿说了。”
  穆镜迟看向我说:“你怎么说。”
  我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朝着穆镜迟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后,我抬眸看向他,然后乖巧的将头蜷缩在他双腿上说:“你若是让我走,我边走,你若是让我留,我便留。”
  穆镜迟没有像平日一样将我给抱起来,而是低眸静静审视了我良久,他垂这冰冷的眸子问:“你是真想留吗?”
  他问的极其小声,我甚至像是有些没听清楚,刚想抬头问他说什么,可是半晌过后,他大手放在了我头上,他指尖在我光亮的长发上细细抚摸着说:“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我没有动,只是安静趴在他双膝上说:“姐夫说的是哪个故事。”
  他说:“蛇与农夫。”
  我说:“很小的时候周妈和我说过,怎的,姐夫为何突然问起了我这个。”
  他笑着说:“没什么,突然有点感慨。”他手指忽然抬起了我脸颊,眼睛里恢复了平时的温度,他说:“后天就是你的生日,可有什么心愿?”
  我想说话,他的指尖轻轻在我唇上一印,他温声说:“先别急着回答,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你应该清楚,在这个世上,你要什么,我从来没有不允的。”
  “自由。”
  穆镜迟忽然一巴掌甩在了我脸上。
  我整个人被他的力道打得摔在了地上,可是我没有动,只是保持摔倒在地的动作看向他,笑着看向他。
  穆镜迟脸上一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脸上是一潭死水。他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看向我,我仰着头看向他,炉上的茶水仍旧在嘶鸣。
  他的声音无悲无喜的传了过来:“你走吧。”
  我们都知道这一巴掌意味着什么,可谁都没有说破,这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我想要的大礼,我自然是欣然接受,也如愿以偿,我从地下踉跄的站了起来,然后捂着发红的脸,笑着站在他面前说:“清野多谢姐夫的礼物。”
  正当我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又在我身后说了一句:“等等。”
  我脚步一停,他说:“桌子上有份礼物,一并带走。”
  这个时候有丫鬟从外头走了过来,从不远处的案几上拿过一个礼盒,然后低着头送到了我面前。
  我伸出手接过,又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绣着青竹的丝帕。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盒子重新盖住后,他在耳边说:“明知是你的虚情假意,我却还是痴心妄想的想,也许会有也许呢。”
  这句话像是在我耳边呢喃,很轻也很淡,被外面的风吹进来,一下就散在了空气中。
  穆镜迟从我身边行过,没有再看我,径直出了茶室。
  桌上那一壶茶水已经彻底烧尽,炭火还很大,紫砂壶烧得滚烫,嘭的一声,那盏茶壶在炭火上炸裂成碎片,有风吹了进来,将穆镜迟刚才翻过的那本书席卷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有稚嫩的字体,歪歪斜斜写着一句:兽炉沈水烟,翠沼残花片,一行行写入相思传。
  我走了过去,将那本书拾起,这是本诗集,穆镜迟最喜欢的一本诗集,可小时候的我调皮的很,刚请了老师教我写字,正是玩心大起的时候,总喜欢拿着毛笔到处在他书上涂着画,这一本,当然也未能幸免。
  我在这本书籍上照着写了很多诗句,有红色字体替我圈出了不少的错别字,一页一页,唯独后面那一页那一句,却完完整整,端端正正,一个错字也没有。
  我将那本书合上,然后放了下来,没有再管,而是离开了茶室。
  如我所愿,他给了我自由。
  第二天早上袁家的车子便停在穆家的门口,还是早上六点左右,没有人上来传来,也没有人上来催,安安静静停在那里。
  碧玉和青儿提着我的东西,她们还不懂发生什么了什么,只是皱着眉头反复问了我好几次:“小姐,我们真的要走吗?为什么要走?”
  我没有理她们,只是小声说:“跟着我就是。”
  青儿在我身后问:“要不要去问问先生我们再走。”
  我没有理她们,只是径直朝楼下走,碧玉和青儿没有办法,只能迅速跟在我身后,到达客厅处我连灯都没有开,提着行李走到门外,立马拉开了车门,不过在即将上车时,我停留了几秒,碧玉和青儿眼睛都有些发红。
  小声在我身边唤了一句:“小姐。”
  我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上车吧。”
  接着,我走了进去,青儿碧玉只能跟在了我身后,我终于离开了这囚禁了整整好几个月的地方,车子一路开往了前方不知名的茫茫黑夜,最终又停在了袁家的门口。
  依旧冷清无比,只有两个士兵在守着门,我带着青儿他们走进去。
  回到当初的院子,里面一片零落,没有人收拾屋子,屋内连件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青儿和碧玉一直都在哭,只有我,面无表情的蹲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收拾着里面的一切,没多久外面的天光便大亮。
  这个时候,青儿从外面提了一桶子水进来问我:“小姐,您可以去任何地方,为何偏要来这袁家?难道您忘了以前在袁家过的都是怎样的日子吗?”
  我将被子铺好,看向青儿说:“你以为我能够去哪里?放我走?”
  我笑着说:“青儿,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段婚姻是你想解除就能够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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