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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病弱前夫是朵黑心莲 完结+番外-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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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我为国师,不知世子爷想要怎么样的回报?”
  宋珽微垂下眼,语声平静:“你想坐稳国师之位,必得在六宫之中培养自己的耳目。”
  他顿了一顿,似乎是刻意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方淡淡道:“我无需太多回报。你只需做好一件事——用你的耳目,护住一个人。”
  无为是借他之势上位,日后想坐稳国师之位,也离不开他的未卜先知。
  因而在来时便已做好了他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如今一听,只是护住一人,心中讶异了一瞬,旋即升起窃喜,忙垂首殷切道:“是何人?您尽管吩咐!”
  宋珽的目光微远,半晌方淡声道:“太府寺掌籍女官,沈陶陶。”
  ……
  自马球场之后,沈陶陶再未于宫中遇到过宋珽。
  于她而言,一切归于平静。但这宫中却是一日比一日地热闹起来。
  合宫皆在殿门上挂起了艾草,于大红灯笼底下拴上了五色丝线。手巧的宫娥女官们,也早早在身上挂起了自己绣制的香囊。
  江菱一道剥着粽叶,一道对沈陶陶感叹道:“明日就是端午了,连尚籍司的膳堂里都有除了白粥,馒头,米饭以外的新花样了。”
  她一道咬了一口手里剥好的粽子,一道感叹道:“还是肉馅的,这可真不容易。”
  沈陶陶也细细地剥着手里的粽子,轻笑道:“之前尚籍女官的理由是039怕食物的味道沾染到珍贵的古籍孤本上039,这明日都端午休沐了,大家皆不当值,她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江菱颔首道:“也是!终于可以回去小住几日了!我昨日就将行李收好了。”
  她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语声微微一停,目光四下一扫,讶然道:“陶陶,你的行李呢?明早起来收拾来得及吗?”
  沈陶陶被她问得默了一默,旋即清浅笑开:“不收拾了。”
  沈静姝吃了这样大的亏,回去必是要添油加醋地给她泼脏水。而沈广平从她小时候起,便是个偏心的。如今沈静姝一哭诉,李氏的枕头风再一吹,还指不定心歪成什么样。
  她若是回去了,必是有一场大风波等着。
  与其平白吃了这个亏,倒不如端午就在宫中过。听说历年都有一些家中离燕京远的,或是家中已无人的女官宫娥留在宫中。与她们一道,也算是热闹。
  她打定了主意,遂对江菱笑道:“我还是不回去了。”
  江菱一愣,放下了手里的吃到一半的粽子,细细想了一阵,皱起眉来:“也是,就你姐姐那德行,不回去也好。”
  她下意识地道:“若是端午无聊,你可以来我家过,我家每年端午又是请戏班子,又是请杂耍的,热闹着呢!”
  沈陶陶弯了弯眉:“成,若是宫中真的无聊,我会过来寻你。”
  她虽这样答了,但心中却也清楚。自己是不会去的。
  她与江菱关系再好,也终归是个外人。别人一家团聚的时候,她混在里头又像个什么样子。
  她应下,不过是不想驳了江菱的好意。但江菱却当了真,转瞬便高兴起来。就着戏班子与杂耍班子的事与沈陶陶闲聊了好一阵子。
  直到两人都觉得有些困倦了,这才依次吹灯睡下。
  翌日清晨,江府的侍女便早早地来迎。
  江菱忍不住又劝了沈陶陶好一阵子,见她铁了心要在宫里过节,这才依依不舍地随着侍女回去了。
  沈陶陶送走了江菱,将屋里收拾了一番,便以五彩丝线编起络子来。
  一条络子刚打到一半,便有人叩门道:“敢问沈女官可在?”
  听着嗓音尖尖细细的,似乎是个宦官。
  沈陶陶觉得奇怪,这都端午休沐了,还能有什么事需要通传?
  她想了一想,放下了手里的络子,走到了隔扇前,隔门问道:“是有什么事?”
  那宦官旋即答道:“沈女官,是你家中来家书了。”
  沈陶陶听他这样说了,便把门打开,打赏他一点碎银子。接过了家书,又淡淡道了一声谢。
  那小宦官迟疑一瞬,小声道:“您现在不看吗?”
  沈陶陶被他问得有些奇怪,便顺势道:“一封家书罢了,非要立刻就拆开看吗?”
  小宦官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自己方才自沈家收来的银子,还是压低了嗓音道:“您还是现在看看吧,您家里…似乎是出了…”他顿了一顿,终于还是将“白事”两个字给说了出来。
  沈陶陶微微一愕,上一世的时候,直到她死,沈广平与李氏可都还活得好好的。这出白,能出什么白?
  她心中疑惑,手上也快了几分,三下两下,便将家书给拆开,一目十行地大致过了一遍。
  看着看着,她那双杏眼便微微睁大了。
  沈静姝,死了。
  愣了良久,她才缓缓回过神来,将家书收起,闭了闭眼。
  看来,这端午,她是非回去不可了。
  于情于礼,哪怕是为了宫中的悠悠众口,这一趟,她都逃不脱。
  只是不知出了这样的事,家中又会有怎样的风波等着她。
  她叹了一口气,又取了一些银子给小宦官:“你再回去给我父亲传个话,就说,我这就回去。”
  小宦官得了赏钱,忙应了一声,步履轻快地去了。
  沈陶陶也回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在临出门前,却又觉得不妥。
  沈静姝这一死,沈广平与李氏必定要将这笔账记到她的头上。
  虽不会真的要她偿命,但这件事,终归不会轻易揭过。
  沈陶陶想了想,便自房中寻出文房四宝来,铺纸研墨,将今日之事草草写了一遍。又将写了字的宣纸则以玉镇纸细细压了,以防被风吹跑。
  她去赴沈静姝的白事也不过一两日。若是她如期回来了,自然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将宣纸放在灯上烧了。
  若是她回不来,好歹也能给江菱报个信,让江菱来沈府救她。
  做完这一切,沈陶陶终于略放下心来。
  她缓步行至皇宫门口,于外头租了一辆马车,匆匆向沈府赶去。


第46章 私定
  马车一路疾驰;于沈府门前停下。
  沈陶陶抬步自车上下来,正自袖袋里取银子给车夫,早侯在府门口的丫鬟便迎上前来;低声道:“二小姐,请随奴婢来。”
  沈陶陶将银子给了车夫,转过脸来看向她,见她一身白衣;便微微颔首道:“宫中不得着白;你先带我回自己房中换上丧服吧。”
  “是。”那丫鬟低垂着头;轻应了一声,为沈陶陶推开了府门,迎她往府内走。
  两人刚转过照壁,沈陶陶一抬眼,便觉出不对来,望着廊下蹙眉道:“虽说是新丧,但距我收到家书赶来,至少也过了有一个时辰,为何这檐下的白幔与白灯笼还不曾挂起?”
  那丫鬟依旧是低着头往前走,似乎迟疑了好一阵子,才含含糊糊地答道:“今日是端午;城中热闹。许多店铺都关了;许是店主看龙舟去了。办白的东西一时买不齐;便只布置了内院。”
  沈陶陶皱了皱眉;细细一想,便品出不对来。
  这偌大一个繁华燕京,便是真有几名店主关了铺子看龙舟,也不至于连几张白幔;几只白灯笼都凑不齐。
  这谎话说得,也太拙劣了。
  她慢慢定住了步子,不动声色地往回走。
  那丫鬟又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见沈陶陶正转身往回走,顿时急了眼,三步两步跑到她身前,挡住了她的路,急道:“二小姐,您做什么去?”
  沈陶陶蹙眉看着她,淡声道:“至不济,我也是宫中有品级的女官,你在民间买不到的东西,我可以回宫去内务府领来。”
  她一道说,一道绕过她往外走:“一些白幔白灯笼罢了,内务府府库中应当是有的。”
  那丫鬟听到有品级的女官几个字的时候,似乎微微瑟缩了一下,但旋即又追上前来:“二,二小姐,还是不必了——老爷与夫人都在等您,您还是先去花厅看看吧。”
  “生死大事,怠慢不得。”沈陶陶推开了她,几乎是一道答着,一道抬步向府门跑去。
  就在她快到跑到府门口的时候,身后倏然传来一声急呼:“关门!快关门!不能让二小姐回去!”
  守门的两名小厮对视了一眼,一人紧步上前,与那丫鬟一同,一前一后将沈陶陶拦住。一人则迅速地将府门合拢。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沈陶陶抬眸与他们对视,竭力稳住了眸光使自己不显怯色:“挟持朝廷命官,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三人面面相觑,眼底似乎皆有惧色。
  正略有动摇时,花厅中倏然传来一身咆哮:“我看谁敢放她走?”
  旋即有脚步声急急而至。
  沈陶陶下意识地回过身去,正对上沈广平急怒的目光。
  他立在花厅之前,逼视着沈陶陶,胸口因愤怒而急剧地起伏着:“你这孽障!你要抄谁的家,灭谁的族?论官位,你是七品掌籍,我是从五品员外郎!论辈分,我是你爹!只要我活着一天,这府里,就没有你说话的份!”
  沈陶陶咬紧了下唇,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身后,慢慢自花厅中行出的李氏,与跟在李氏之后,一脸怨毒的……沈静姝。
  沈陶陶一愣,旋即全然明白过来,心中重重一沉。
  沈静姝居然能狠下心来,在自己的生死大事上做文章,那今日,必是有什么厉害的后招等着她。
  果不其然,待沈广平平复了一些后,李氏便以帕子拭着泪,小声地啜泣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连端午都肯不回来?外头的人都说,你是在宫里攀上了高枝,看不起家里,不想回来了。可母亲晓得,你是个孝顺的。”
  沈静姝怨毒地瞪了沈陶陶一眼,转首看向沈广平时,眼中已盈起一层泪光。
  她拉着沈广平的袍袖,低声啜泣道:“父亲,陶陶她还小。无论她对我做过什么,毕竟今日还是回来了,您莫要再生陶陶的气了——”
  沈广平一听,愈发气怒,指着沈陶陶厉声斥道:“你这孽障!你可知道静姝被你害成了什么样子?她身上的伤如今还未好全,却还替你说话,替你服软!你再看看,你又是个什么样子!你何时能有她一半的德行与心胸!”
  沈陶陶看着他,轻声开口道:“德行与心胸?父亲指得是什么?是蓄意去李贵妃处构陷姊妹,想置我于死地?还是在府中颠倒黑白,反咬一口?抑或是,在生死大事上做文章,只为将我骗回府中?”她轻笑了一声:“若父亲指得是这些,那女儿真是半点不及。”
  “你!”沈广平被她气得发颤,连声咆哮道:“你这孽障!”
  李氏见沈广平已怒到了极点,也唯恐他冷静下来后节外生枝,便小步上前,小声道:“老爷,息怒啊,通州来的王公子还等着呢。”
  沈广平被这样一提点,便也想起了这一茬子。他喘了口粗气,竭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一甩袍袖道:“将这孽障带到花厅屏风后头!”
  她一声令下,便有数名粗使嬷嬷架着沈陶陶往花厅里走。
  沈陶陶挣脱不开,被半拖半架地拉到了一架屏风后。
  沈广平与李氏于花厅坐落,而沈静姝同样行至了屏风后,立于她的身旁。也不说话,只一下一下地轻摇着手里绣了梅花的团扇,眸光寒凉,似一条吐信的毒蛇。
  沈陶陶见挣脱不开,索性也省了力气,只等着看他们究竟又要耍些什么花样。
  不多时,外头隐有喧闹声响起。
  “老爷,王夫人与王公子来了!”随着小厮一声通传,沈广平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迎出门去,李氏也忙紧步跟上了。
  不多时,他们便自外头引了一位夫人与一名公子哥进来,看年纪,似乎是母子。
  两人依次于花厅中坐了。那王夫人浅饮了一口香茗,慢慢开口:“沈大人,我家你是知道的,正经的从三品文官,可不是挂的闲职。而我儿又是嫡子,即便依世人说得‘高嫁低娶’,那我儿配个有实权的四品官家的嫡女,也是配得的。”
  沈广平一改之前对沈陶陶的态度,连连点头,赔笑道:“那是自然,令郎一表人才。自是我家那不成器的女儿高攀。这嫁妆,我沈广平一定补得足足的。只望日后成了亲家,夫人也能与王大人说道说道,看能否提携下官一二……”
  沈陶陶听至此,心中重重一沉。
  而一旁的沈静姝弯下腰贴近她的耳畔,以团扇点了点屏风外一个方向,压低了嗓音轻笑道:“沈陶陶,这便是我与母亲为你寻得如意郎君。正经的从三品文官家世,又是个嫡子。你看,我对可好?若是放在平日里,这样的男人,你怕是连想都不敢想。”
  沈陶陶倒并不十分害怕。她是宫中的女官,当初辅国公府都不能与天家抢人,这区区从三品文官,难道还能翻出花来不成?
  她挣脱不了粗使嬷嬷们的钳制,索性顺着沈静姝指得方向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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