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宠冠东宫-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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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马身后搁了一顶软轿,是给宁舒窈准备的。
枣马慢慢悠悠的向宫里走,宁舒窈便也在软轿里吃着裴少辛给她备的糕点。
等到外边采绿出声提醒时,她才将那一盒糕点搁在一旁,拿着帕子摁了摁嘴角,担心一会儿会出什么洋相。
宁舒窈与裴少辛到的时候不早不晚,裴舜也没心刁难他们,只说几句客套话便将他们给打发走了。
等到宁舒窈出了乾清宫时,神色还有些恍惚。
裴少辛见状,轻声笑道:“母后许等我们已久了,莫要在这儿愣神了。”
宁舒窈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好。”
只是她在路上绞尽脑汁的想,也没想到方才裴舜为何这般轻易的就放他们走了。
先前为了制止自己嫁给裴少辛,裴舜可是没少在里边插手的。
她摇了摇脑袋,既然想不出便索性不再去向这些个事了。
等到了凤仪宫,果不其然皇后娘娘已经在宫里等候他们多时了,精心准备了一桌子的早膳翘首以盼。
宁舒窈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朝她行了一个大礼:“给母后请安。”
皇后走上前去亲自将她扶了起来:“阿窈本就是自己人,不必行此大礼。”
她抬头又看向裴少辛:“许是没用早膳吧,不若就在凤仪宫勉强用一些,也可以陪母后用用膳。”
裴少辛自是点头应下:“好,母后。”
只是宁舒窈回想方才触及到皇后时,她手掌温凉的触感有些出了神。
等到裴少辛唤她好一会儿,宁舒窈才回过神来朝着皇后腼腆一笑。
凤仪宫的早膳都是以皇后的份例摆放的,自然是精致又奢华的。
宁舒窈方才虽然吃了好些糕点,如今见了这些香气扑鼻的粥却又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
她正想接过侍女递来的粥时,皇后却拦住了她,转身同宫女说:“先前叫人熬的红枣燕窝粥呢?给太子妃娘娘端上来。”
她自己则接过那碗红豆薏米粥,往嘴里送了一口:“先前便让宫人给你备上了,今个你得好好补补气血才是。”
皇后带着笑意看了裴少辛一眼:“你啊,是不懂疼人的。”
裴少辛面上带着笑意,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皇后脸色一顿,突然从口中吐了一口血出来。
他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母后!”
宁舒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给惊住了,她手指都有些发抖:“来人,快传御医。”
一时间,凤仪宫兵荒马乱。
而不远处,裴少辛与宁舒窈刚刚到访的乾清宫内,裴舜正点着龙涎香,香雾从铜器里蔓延出来,让整个屋子里都布满了独特的香气。
“如何了?”
一男子俯身,低下头来回着他话:“回陛下,成了。”
“啪嗒。”
裴舜手里拿着的盖子掉了,他目光有些放空,嘴里却念了一句。
“好啊。”
第55章 谣言
太医署的人忙前忙后的; 有些焦头烂额。可是在如今这种情况之下却无一人敢面露倦色。
裴少辛紧握着拳头一言不发,眸子里的幽暗似是要将人吸进去了似的。
宁舒窈在他身旁有些担忧,担忧着皇后; 亦是担忧着裴少辛。
果不其然,还未等多久,裴少辛便扭头就走。
宁舒窈无法; 转头看了看阔步往外边走的裴少辛,又看了看在屋内还未清醒过来的皇后。只得吩咐好了宫人若是等有消息了即刻派人来寻他们。
自己则提着裙摆随着裴少辛的步子追上前去。
“表哥。”
许是有些急了,宁舒窈又唤回以前的称呼了。
裴少辛身子一顿; 面容也有些松动。可片刻之后他便又恢复了方才的冷凝。
“你先回去吧。”他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好,顿了顿便放软了音继续说了句:“孤没事; 莫要担心。”
宁舒窈见他步子停了; 微微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牵住他的手:“母后会没事的。”
前世的皇后,可是活到了裴少辛即位之后; 等到宁舒窈最后一段记忆之前,都还是安然无恙的在宫里呆着呢。
裴少辛听到这句话浑身又竖起刺来; 他眼眶里带着些猩红:“若是让孤知晓是谁做的,孤定会将那贼人大卸八块都不为过!”
只是他话虽如此说,手上却紧握了宁舒窈的手。
宁舒窈转过头来; 看着这四方红砖瓦,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些郁气。
这囚牢之中,困死了多少人。
不过她转过头来看向裴少辛之时; 宁舒窈便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陪她在深宫中的,是他。
***
那日宫里灯火通明,听闻皇后娘娘中毒的消息颇有些人人自危; 便是连宫门都不敢出去。
只有几个位份高些,与皇后亲近的嫔妃派人来询问皇后的情况,珍贵药材一箱一箱的搬进了凤仪宫里。
而凤仪宫内,太医低垂着脑袋,手指颤颤巍巍地:“回殿下,娘娘这毒,怕是,怕是。。。”
裴少辛手上动作一紧,宁舒窈吃痛,皱了皱眉头,可看着他震怒的模样却什么都没说。
“说清楚。”他面色如常,可只有身旁的宁舒窈却感受到了裴邵欣的惶恐不安,以及愤恨。
宁舒窈在心中轻声叹了一口气,看向紧闭着的门,又转过头来看向裴少辛,用手指轻轻地挠了他手心一下。
裴少辛这才反应过来,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他用手遮住眼睛,叫人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等过了许久,裴少辛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不论如何,都定要给我治好皇后娘娘。”
他一下将手放了下来,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医:“否则,孤要你好看。”
太医打了一个哆嗦,忙不急的朝着他磕头:“臣遵命,臣遵命。。。”
裴少辛扭过头去不想再看他,只挥了挥手连话都不想再说。
他看了眼一直在身侧陪着他不吃不喝的宁舒窈,心下软了几分,把脑袋搁在她脖颈上,颇有些鸳鸯交颈的意味在。
“阿窈,孤好害怕。”
宁舒窈这两世哪里见过这样的裴少辛,她有些慌了神,急忙摸了摸他脑袋:“殿下莫要担心,母后吉人自有天相,自会没事的。”
她抿了抿唇继续说道:“况且这宫中御医医术精湛,民间也有许多精通用毒的医者。”宁舒窈反手握紧了裴少辛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
这四个字在裴少辛舌尖略过,又吞进了心里。
他与宁舒窈四目相对,等了许久,他才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
皇后中毒卧病在床生死未卜一事,有人欢喜有人愁。
三皇子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在府中大笑,他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
“天助我也,裴少辛,让我看看,你是爱江山还是爱美人。”
没过几日,坊间便有传闻,说是太子妃娘娘其实是一个克夫克子的八字,这才进宫第一天便把自己的婆婆,尊贵的皇后娘娘给克得卧床不起了。
说书人大放厥词,口水唾沫吐的遍地是,扬起面来评头论足,添油加醋的把故事讲了出来。
听书人嗑着瓜子牛饮着茶,当笑话似的把这事给听了,扭过过头去却跟自己亲身经历似的与别人高声阔谈。
等这风声传到了宁家时,宁如殷第一个坐不住了。
“哪里的愚民,竟会相信这些没凭没据的事。”她咬了咬牙继续骂道:“又哪来的腌臜事,竟欺上了皇后小姨的身上!”
宁如殷拧着眉头,思想前后的还是不能熟视无睹,便请了命自己坐上马车到了宫里。
只是她还未曾进宫,便被一个人给拦下了。
“拦我做什么?”宁如殷挑着黛眉,眼神有些不善的看向面前的人。
沈启年一顿,又觉得有些唐突了面前的佳人,便将手缩了回来:“我。。。”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等到宁如殷的眼里出现了些许不耐烦,他才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莫要进宫了,没用的。你现在进去,便是在给太子和太子妃添乱。”
宁如殷抿着嘴瞪着他:“你如何知晓?”
她甩开手来,看向宫内:“阿窈如今定是怕极了。”
沈启年看着她的侧脸有些微微出了神:“你。。。”他缓过神来轻声咳嗽了一声:“我方才进宫见过殿下和娘娘了。”
宁如殷一愣,下意识地扯上了他的袖子:“阿窈如今如何?”
沈启年低下头来,不知为何心跳得有些猛:“太子极其照顾娘娘,没让她听见外边的风声,还让我出面解决。”
“娘娘面上虽有些倦色,可旁的却极好,你莫要担心。”
宁如殷听见这话才松了一口气,她缓缓的将手里牵着的袖子放下:“这便好,这便好。”
只是她又想到了皇后:“那,皇后娘娘如今如何了?”
沈启年有些垂头丧气,朝着她摇了摇头:“听御医说,如今还未找到解药方子,只用珍贵的药材吊着。人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事。。。”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若是久了,便也不好说了。”
宁如殷踉跄着往后边退了几步,她喉咙有些发涩,缓缓地开了口:“如此严重吗?”
沈启年神色顿了下,朝她颔了首,可看着面前人脸上郁色难抒,话又软了:“不过你莫要担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寻一个能医治好皇后娘娘的名医也不是件难事。”
他抬了头看向宁如殷:“只是宫里如今事多人杂,你还是别进去的为好。”
宁如殷看着沈启年,不知为何竟听了他的话:“好。”她抿了抿唇:“那我便不去打搅他们了。”
只是刚走几步,宁如殷便转过头来:“那你可千万要帮阿窈正正名才是。”
沈启年牵了一抹笑意,朝着她点了点头:“好。”
***
东宫内,裴少辛坐在窗边,敲着手里的白玉棋子。
宁舒窈端了一碗热茶上来:“夫君,喝口茶暖暖身子吧。”她抬头看了一眼开着的窗户,又看了看裴少辛单薄的衣裳,微微叹了一口气:“等到母后醒来,你却病倒了该如何是好?”
裴少辛上前想牵住她的手,宁舒窈把手一缩,以为他是要与她玩闹。
却见裴少辛不由分说的握住了她的手。
“欸?”宁舒窈眨了眨眼睛,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又摸了摸裴少辛的手,有些惊奇。
“表哥,你的手怎么这般烫?”她顶起脚尖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莫不是着凉发热了?”宁舒窈顿时有些急得团团转了:“这可不好。”
裴少辛见状,顿时泄了一丝笑意,伸出手来将宁舒窈的头发揉乱了:“你啊你。”他握紧了宁舒窈的手:“孤不冷,莫要担心孤。”
他松开手转过身来,随手拿了一件外裳给宁舒窈披上了:“倒是你,得仔细着自己的身子才是。”
宁舒窈看着他,伸出手来戳了戳他的梨涡:“你笑了。”
裴少辛一愣,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宁舒窈乘着他愣神之际,又将自己缩进了他的怀里:“阿窈晓得你担心母后,可阿窈也担心你。”
她抬了头对上裴少辛的眼睛:“所以夫君,用膳吗?”裴少辛已经一天一夜未曾进食了。
裴少辛见状有些无奈,却又心里熨帖极了,他朝着宁舒窈点了点头:“好。”
宁舒窈见他应下了,便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抬起头来扬起脸上的笑:“那阿窈便让宫人们下去准备了,少油少辣。”
裴少辛失笑:“孤听阿窈的。”
宁舒窈这才欢欢喜喜的转过身来出去,只微微掩上了门没有合实。
等过了一会儿,裴少辛将贴身侍从召了进来。
“结果如何?”
侍从跪在地上半晌,还是摇了摇头:“臣,无能。”
裴少辛一听这话阖上了眸子,等了半晌才挥了挥手让他下去:“罢了。”
侍从自觉愧对主子,便也不敢吱声,只能听从他的指使垂着脑袋退了下去。
等过了许久,裴少辛才睁开了眸子。
“裴舜,你果然是个好皇帝。”
正想推门进来的宁舒窈手上动作一顿,她这才想起了,为何裴舜那时草草的打发了他们;又为何皇后中毒这般久,便是连圣旨都没下一个。
宁舒窈渐渐握紧了拳头,她替贤良淑德,替裴舜一直兢兢业业管理后宫的皇后娘娘不值,也替身在皇家,从未体会过父爱的裴少辛感到不值。
连自己枕边人都不放过的人,如何配称呼好皇帝。
第56章 归宁
等到宁舒窈理清了思绪; 她便往后边退了几步特意做出了声响后,这才上前推开门。
“夫君,来用膳了。”
如今裴少辛也已经将方才的情绪全部收敛起来了。
他们俩; 都是想把事都揽在自己头上,不愿对方担忧的这种性子。
宁舒窈自然知道裴少辛的性子,便更是心疼起他来了; 不过她面上自事不会表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