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的话 完结+番外-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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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灼热温度的手,抚摸她幼嫩的脸颊,让她几欲逃离。
……
芷荞搬回了宿舍。
之后几天,天气都挺好。
程以安手里头最近有个新项目,不止是她带的这帮学生,还联合了其他学校和研究所的几个同事。
这天早上,她给芷荞发信息,说今天先见个面,让她准备一下。
芷荞应允,一早就洗漱好了。
“这么早你去哪儿啊?”李佳悦叼着牙刷从洗漱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穿戴整齐的她。
芷荞说:“有新项目了。”
说完,看了看表,也没多说什么,挎了包走出门。
李佳悦眼尖,一眼就看出她晚上戴的表是百达翡丽的限量版,暗紫色表带,表盘是圆锥形的,形状很特别,还镶嵌了两圈小钻,要54万。
可类似这种表,容芷荞似乎还有不少,大几万十几万的包几天换一个。
“你发什么呆呢?”周黎打好水,从外面进来。
李佳悦咬了一下牙刷,含糊说:“我们的这位小师妹,又有新项目了。”
“啊?她不是刚刚才做完那个N材料导热耐受的研究吗?说实话,以她的资历,照理说不应该带去参加这种实验的。”
“谁让她姥爷是杨教授呢,程老师本来不喜欢她的,不知道怎么,对她又改观了。”
“她命真好啊。”周黎不无羡慕。
李佳悦哼了声,没说什么。
定的这地方是海淀这边一家比较高档的日式料理店,芷荞来得早,包厢里还是空荡荡的。
靠窗边,有个年轻人背对着她站着,似乎是在打电话。
芷荞觉得他背影有点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不由皱了皱眉。
此时,他打完电话转过身来,芷荞一下子想起来了:“……顾北?”
顾北也睁大了眼睛,随即,欣喜地走上来:“你是芷荞?”
芷荞一开始有点讶然,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笑着点点头。
算起来,他们有七八年没见了。
当年,容峰还在的时候,顾北的父亲顾凛和容峰是好朋友,两家人也算走得近。
以前,顾北救过她,芷荞性格又内向,朋友不多。
两个少年人自然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不过,后来容家出了事,顾北一家也因为顾凛调迁搬到了北京,两家人就这么失去了联系。
“这些年,你还好吗?”顾北笑容腼腆,偷眼打量她,“荞荞,你比以前更漂亮了,我几乎都快认不出来了。”
芷荞笑笑:“你也不差啊。”
顾北长相清俊,虽然不是很惊艳那种,也是时下比较合年轻女孩眼缘的长相。
关于顾北,芷荞的记忆其实算不上多深刻,但也是比较清晰的。
年少时,芷荞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喜欢他,还和徐文静争了很多年。
徐文静的父亲和容峰是多年同僚,不过一直都处于对立面。两家又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能好?
芷荞上初中时,和徐文静同班,高一时,也和徐文静同班。
这就算了,芷荞的成绩明明稳压徐文静,只是因为她父亲比容峰衔位高,家里更有人脉和势力,老师都偏袒徐文静一些。
当然,更多的是性格原因,徐文静乖巧可爱,活泼开朗,每次出场都是呼朋唤友的,不用她开口,掉两滴眼泪,就有朋友替她出头。
反观芷荞,旁人总是说她板着一张脸,故作清高,云云云云。
不过,那会儿两人闹得最凶的一回,是她在徐文静生日那天掀翻了她的蛋糕,两人打了一架。
因为在得知她喜欢顾北时,徐文静专门挑在那一天,当着她的面儿跟顾北表白。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她对他确实很有好感。
但是,那其实是一个孤独寂寞的女孩在彷徨的时候,想要抓住的一缕阳光。
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本能的索取。
根本不能称之为喜欢,更不是爱情,甚至,只是年少迷茫时对未来的一种美好憧憬和寄托。
就跟做梦一样,人人都会梦到美好的东西。
后来,她北上来到白家,生活逐渐优渥,在锦衣玉食中见识了这个阶层形形色色的人,回首过去,才渐渐明悟。
如今再见到他,心里感激他曾经给予她的帮助,但也没有别的了。
顾北看着她平和温婉的笑意,脑海里,又想起她曾经偏执的一面,有些恍然。
年少的容芷荞也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现在,她似乎也不是很外向。但是,骨子里却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那种沉默,是一种争不过和求不得的怯弱。现在来看,更像是不屑于去争的高雅从容。
他愣了好久,那些叙旧的话都咽了下去,转而问:“你现在过得好吗?”
芷荞点头微笑:“挺好的。”
“你也是来参加试验计划的?”顾北讶然,还是问出了口。
芷荞点头:“导师让我来长长见识。”
这个实验是秘密的,来之前,顾北的导师没跟他说过合作方还有杨教授,顾北也不清楚内情。
此刻听她这样说,倒是刮目相看了,开玩笑说“后生可畏”。
芷荞也失笑。
一番谈话倒还融洽。
很快,参加实验的研究人员渐渐到齐了。一番客套,饭菜上来,几人依稀入座。
实验是保密的,所以,餐桌上他们也不聊具体内容,只是说一些准备工作,以及后续的方针,云云云云。
结束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顾北追出来:“芷荞,我送你回去吧。”
芷荞多看了她一眼,笑笑:“不必了。”
“别这么客气,我……”
话没说完,就见她掏出了钥匙,按了两下。
顾北转头望去。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辆宾利叫了叫,大灯亮起。白色车身如雪,锃亮洁净,线条流畅,像趴在那里的一只豹子。
“师兄,再见了。”芷荞朝他挥挥手,打开车门坐上去。
顾北看着这辆价值不菲的车,哑然失声。
心里,似乎被什么揪了一下,说不上来的感觉。
车子开走了,徐文静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拍一下他的肩膀:“你发什么呆啊?”
顾北张了张嘴巴,压住脸上的惊诧,五味杂陈地说:“没什么。”
……
洽谈很成功,芷荞回头就找了杨教授。
首都医学院的教职工宿舍,在整个北京城都是有名的,一人一间,顶级的公寓房配备,绿化还不错。
芷荞开进小区,在楼下蹉跎了很久,奈何车技不佳,怎么都停不进车位。
杨教授给她打来了电话:“三十分钟前你说到了,没上来,十五分钟前我又给你打了电话,也没个人影,刚刚又给你打了电话,你怎么说的?说已经到了楼下。你解释一下,是不是涮我老头子来着的?”
本来以为就是件小事,她总能停进去的。
没想到,真高估了自己的水平。
芷荞赧颜,只好说了实话:“我车子停不进车位,好窄啊。”
那边默了会儿,老头儿哈哈笑起来,然后说,你等一下。
他就把电话挂了。
芷荞在车里干坐了好久,心里想,老头儿不会是要亲自出马吧?
似乎不大可能。
她是车技不好,可他是压根没驾照啊。
这么想,车玻璃被人敲响了。
借着稀薄的暮色,她往窗外一看,人就愣住了。
褐色的玻璃窗外,站着高挑瘦长的白谦慎,军装笔挺,微微躬身,正弯着腰冲她笑呢。
是那种调侃的笑。
几日不见,他风采依旧,脸上半点儿那日的痕迹都看不见。
如果不是那画廊现在登记在她的名下,她甚至以为,都是自己的错觉了。
芷荞很尴尬,但还是把窗户降下来:“……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呢?”
心里暗骂老头子不早说,要知道他在这儿,她绝对不会厚着脸皮说出那番话的,不是叫他笑话吗?
容芷荞在他面前,是分外要面子的。
此刻,脚还踩在刹车上,车子半横在路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一张俏脸都涨红了,期期艾艾:“大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停好的。”
白谦慎却说:“听杨教授说,你都停了快半个小时了。”
当头一棒,不外乎如此了!
芷荞把老头儿又在心里面骂了无数遍,讪笑。
白谦慎说:“得咧,我来吧。饭已经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有红烧猪肘子,还有清蒸芦笋。”
“这么丰盛?”她露出笑容,想了想,把手刹拉起,位子让给了他。
她停了老半天停不进去的车,他一下子就倒了进去。
“走吧。”白谦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芷荞说“好”。
……
“当年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啊,早就躺在棺材里了。”杨教授看到白谦慎,格外高兴,说起来就没个完了。
他们说的是杨教授在国外曾经遭遇到恐怖袭击的事儿,具体什么情况,芷荞不知道,只知道是白谦慎救了他,把重伤的他送到了大使馆。
也因为这件事,疑似内部出了叛徒,不得已,杨教授的身份提前解密,X计划也提前公布完成。
老头儿才能出现在这儿。
芷荞在一旁给他们添水,乖顺地当着一个小丫头的角色。
可谓尽职尽守。
杨教授看她一眼:“平时叽叽喳喳的,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又看一眼对面含笑的白谦慎,纳罕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连我都收拾不了你,今天算是遇到克星了。”
芷荞大窘,面皮发热,碍着他在一旁,不好反驳,只是低低抗议:“没有的事儿。”
杨教授笑得心知肚明,又让两人去厨房帮忙下薯条。
他拿着那瓶金龙鱼,摇一摇:“会炸吗?”
芷荞点点头:“会的。”
“真的会?”白谦慎看她,唇边含笑。
芷荞:“……”为什么还要重复一遍?
她看起来,是如此不可信赖吗?
第22章 三合一
炸薯条这种事情,对芷荞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她定了定心神,准备挽起袖子。结果发现,她今天穿的是短袖。
白谦慎说:“还是我来吧。”
芷荞说:“我没问题的。”
她把装着薯条的包装袋撕破了,用筷子夹了一根、放入。
锅中已经热油滚滚,泛着金黄色的一层。
她手缩得慢,被溅起的油烫了一下。
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也痛得眼睛一翻。
白谦慎忙把她带到一旁。
杨教授也是心疼得紧:“早跟你说不用添乱了,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你会盛饭就不错了,你哪里会做饭哪?”
芷荞:“……”
这话过分了点吧。这个老头,自己下个面都不会,有什么资格说她?
回头望去。
白谦慎在一旁,压着唇笑。
她心里就有些不大乐意,但也没反驳,闷着头杵在那边,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脚。
“我去去就回来。”白谦慎起身,捞了自己的外套,穿上就出了门。
不过须臾,他就回来了,手里拎着袋子,翻出了烫伤药膏。
杨教授都震惊了,抓过她白嫩嫩的胳膊说:“这连点红的样子都没有,至于这么劳师动众的?还烫伤药膏?”
他说得芷荞脸都红了,不由有些着恼。
又不是她开口要他去买药膏的?
好在白谦慎不怎么废话,坐下,捞过她的手帮她上药。
他动作利落,下手却是轻柔,没半点儿弄疼她。就是掌心和手指都有些薄薄的茧子,磨在她皮肤上有点糙。
她皱皱鼻子,大抵是不想被他这么当小宠物似的按在膝盖上,挣了一下。
“别动。”他抬起眼帘看她一眼。
淡漠的眼神。
她顿时就不说话了,有点气短的模样。
怎么就被他吃定了呢?
这几天,自己都有点混乱,如今也开始恼恨这个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了,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不顾她是否能够承受,是否能理解。
不顾他远在驻地的父亲,能不能接受。
她是个简单的人,生性不喜欢想太多。可他,偏偏又是个心思复杂却又行事果断凌厉的人。
现在,他倒轻松了,把难题都丢给了她。
这么想,她心里就是一阵沉默,一阵茫然。直到手臂上感到一阵刺痛,她嘶了一声,正好对上他冷冰冰的眼神。
“好了。”他收回目光、起身,拿着药膏和帕子去了洗手间清理。
芷荞默然。
杨教授去了趟楼下小卖部,回来时,见他们各自坐在沙发里,谁也不开口的模样,有点奇怪。
“这是怎么了?”
芷荞努努嘴:“没什么。”
杨教授看向白谦慎,他对老人家笑了笑:“她跟我闹别扭呢。”
“怎么了?”
“非缠着我带她去看那个三军演习,我说不是什么人都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