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的话 完结+番外-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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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选中南海保镖?”芷荞站起来,“我去,这厮也能被选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是转念一想,这家伙虽然私德不行,成绩和身手却是没得挑的。
能被选为中南海保镖的,除了身手好,还得各方面全能,就跟电视里的超级特工一样,不但要贴身警卫对象,还要能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白靳那厮,头脑灵活,动作敏捷,确实适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就是这个理儿。
白谦慎走过来,手里已经拿了钥匙:“走吧。”
“啊?”她还没反应过来。
“去超市。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给你下面?”他很无奈的样子,拍拍她的小脑袋。
“哦。”芷荞很听话得站起来。
去的是就近的一个中型超市,白谦慎推车,她负责选东西。容芷荞不大会挑东西,简而言之,就是什么都想要,一到超市就开始纠结。
白谦慎很有耐心,一般不会打断她,哪怕她很无聊地在“白色的牙刷杯好呢还是红色的好”在这种白痴问题上停顿,他也不会不耐烦。
而是安静站在一边,等着。
芷荞挑了好久,看看左手的盒装面膜,又看看右手的片状面膜,明显是纠结上了。
过了会儿,她才后知后觉看向他。
一抬头,就跟他微微含笑的目光对上,不好意思极了,把面膜都放回去:“我是不是很墨迹啊?”
“没有啊。什么都想要,说明有野心,能成大事儿。”
他面不改色说出这话,一番粉饰,她无聊透顶的幼稚行为就成了英雄年少时即将发迹的良好征兆。
芷荞都红了脸,实在没脸接下去。
看她窘迫飞快逃离的模样,白谦慎施施然笑了,推着车慢慢跟在她身后。
到了蔬菜区,有几个大妈推着大型推车过来,两人忙着把车上蔬菜拿到保鲜区,其余人抄着大喇叭放嘴里吆喝,说着“只要九块九”、“大减价”之类的话。
人群立刻一拥而上。
芷荞娇小,迎面就被一个冲上来的胖女人挤到了一边。
眼看就要跌倒,一只坚实的手臂拉住了她,微微用力,就把她带到了怀里,单手环着护住。
她的脸颊贴上了他火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约莫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人来人往的,一个个跟疯了似的往前冲。
芷荞能感受到的就是前仆后继不断冲来的压力,她就像是海浪中的小船,稍有不慎就会被推翻。
但是,这个看似斯文的男人,手里却很有力道,脚下的步子也是坚如磐石。他就这么揽着她,就好像大树护住了攀在他身上的小动物。
这样安心、踏实。
她垂下头,不觉抓住了他的衣襟。
又是一阵大力撞来,她不受控制,跌入了他怀里。
等她好不容易站稳,抬起头时,却发现他白净的衬衣上——多了一个唇印。虽然她今天就秃了很日常的深粉色唇膏,但这样紧挨着撞了一下,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印记。
她顿时窘迫地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白谦慎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低头看了一下,也看到了。
两人离开商场时,一路上都有些沉默,芷荞难得主动帮他提了一个袋子。他原本还是拒绝的,但是拗不过她。
这么一折腾,已经是中午了。
太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
芷荞心里有心事,脸烈日炎炎,暴晒着都没感觉。
直到头顶一暗,突然多了几分阴凉,她才意会过来,抬起头。
白谦慎手里撑开了一把遮阳伞,默默地注视着她。他英俊的面孔就在伞沿荫庇的阴影下,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真切。
他高大的身影,也像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住她。头一次,芷荞觉得平日温润如玉的大哥有点儿捉摸不透。
可能是两人挨得太近了,周遭又没什么人,芷荞无来由地有些紧张。
好半晌,她迟疑喊:“大哥……”
白谦慎回过神,不在意地笑了声,转身领着她往回走:“饿了吧?回去就给你做好吃的。”
“不是下面吗?”
“那刚刚来的这一趟超市,不是白来了?”
芷荞一想也是,刚刚他们可是买了好多好东西,做满汉全席的材料都有了。
她提了提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心里偷笑。
白谦慎却误会了:“重吗?要不我来?”
她忙摇头:“不重不重。”
白谦慎说:“别逞能。”
“真没有!”
看她信誓旦旦的模样,他心里一片柔软,望着她姣好如新月的温婉面容:“好,没有。”
这样一路浅笑,到了家里。
他去厨房做饭,她趴在沙发里看剧。心里却想着那日在程院士家里的事情,多少还是有点不畅快。
不知怎么,嘴里就问出口了:“大哥,你跟程老师认识多久了啊?”
老半晌,他才从厨房那边探出半个身子:“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了?”
芷荞回头,就见他笑吟吟的倚在门上,有点儿兴意盎然地看着她,似乎很意外她居然会问他的私事。
他的目光像是有洞察力一样,不愠不火,却有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敏锐,叫人避无可避。
芷荞咬了咬唇,不自然地别开头。
装作不在意,她踢了踢脚:“随便问问。就是好奇,她那么难相处的人,跟你倒是相处得挺好的。”
何止是好,在别人面前人五人六的程以安,在他面前就跟舔狗似的,说话、做事,有意无意都在下意识地讨好他。
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第20章 明达
白谦慎怔了会儿,失笑:“她是我发小啊。”
又回了厨房里。
就这一句解释,显然是没办法打消某人的疑虑的,她心里跟有几千只小虫子在爬似的。忍不住问她:“她好像很喜欢你哎。”
“我不值得喜欢吗?”
芷荞皱皱鼻子:“我不喜欢她。”
白谦慎笑了:“因为她之前刁难你吗?”
芷荞说:“也不全是。”
白谦慎:“还有别的?”
芷荞别扭了会儿:“反正不喜欢。而且,她也不喜欢我。”当初,她选定的导师就不是程以安。而她的导师成了程以安后,两人就□□味不断了。
就因着她是她的导师,芷荞还得忍气吞声。
虽然她嘴里不说什么,心里实在对程以安没什么好感。
而且……
她抓了包薯片来啃,心里思绪万千。
“你哪儿淘来的垃圾食品?”他不知什么时候又走到她面前,直接从她手里顺走那包薯片,拿到了手里。
芷荞看向他,瞪圆了眼睛:“这你都要管哪?”
白谦慎把薯片扔去了垃圾桶,干净利落。
回头,见她还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屈指在她额头一戳:“别瞪我了,快去吃饭。以后,少吃这种垃圾食品。”
话说的没毛病,但是——生活在这个防腐剂当饭吃的大环境里,谁能能保证一直不吃垃圾食品?
好吧,大多时候是她嘴馋。
芷荞决定主动出击:“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让我回答什么?”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那一刻,她忽然说不出话,分明是主动出击,到了那一刻,忽然发现自己是这么不自量力。
太低估他,也太高看自己的勇气。
她垂下头:“……没什么。”
白谦慎说:“有时间多回家,别老是待在外面。”
芷荞说得缓慢:“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白家对我有恩……”
“……”
“可是我每次回去,都感觉不大自在。白伯伯对我很好,顾阿姨对我很好,但是,你知道吗,我总得小心翼翼的。”
“没有人让你小心翼翼的。”
“是的,是我自己。”
寄人篱下,依附着他人生活,总觉得低人一等,到底是意难平。
“你总有许许多多的心事,许许多多的想法。有些愿意跟我这个大哥讲,有些却总是埋在心里。”他笑了笑,说。
芷荞说:“你不也是吗?”
“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
“你从来不提你过世的母亲、你的妹妹。”芷荞看一眼他。
他也看着她,熟悉英俊的面孔不知何时变得有些陌生。
两相沉默。
大多时候,白谦慎温文尔雅,□□通达,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但他也有他的顾忌,不得已的世故和隐忍烙刻在他年轻的生命里。
有时候,会觉得这张脸有些陌生。
所以,他大抵也能明白她的顾虑和止步不前,生出怜惜之情。
……
白谦慎回去了,之后几天,一直都待在他的书房里。
芷荞不想挖掘白谦慎的隐私。
但是,也不想他总是这么郁郁寡欢的。
阴雨天,他总是一个人待在书房,听一些更加阴郁的歌。
这样,心情反而会非常平静。
对此,芷荞真是完全不能理解。
“他以前也这样吗?”她在楼梯口遇到佟风,把人给拦了。
佟风是他的副官,也是贴身警卫,对他的事情无不知之甚详。不过,他显然没有告诉她的打算。
芷荞不死心:“我看得出来,他总是不开心。”
佟风说:“容小姐很关心首长?”
芷荞不假思索:“当然,他是我大哥。”也是那段阴暗的日子里,她遇到的第一个关怀她的人。
就像长期处在黑暗中的人,看到的第一缕阳光。
总是很难忘的。
以前总有些怕他,觉得他威严又神秘,但是仔细相处,他其实对她很好。
“他母亲和妹妹是怎么去世的?”芷荞问他。
佟风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这样不是什么秘密。司令年轻时,手腕强势,做事又是刚正,得罪了不少人。”
芷荞震惊:“……是……”
佟风说:“对,不是意外。”
而且,那时候,白谦慎就在一旁。那场爆炸和大火来得太突然了,他妹妹和他母亲都没有幸免于难。
白霈岑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躲在石板的夹缝里,心里攥着要送给她妹妹的木偶娃娃。
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所以,白谦慎跟白霈岑从小就不亲。
当然,也没有很狗血的怨恨。可是说到底,是白霈岑做事太过锐利,不懂变通的缘故。又因为工作,倏忽了妻子和儿女,才会酿成这种惨剧。
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他的为人处世和年轻时的白霈岑截然相反的原因了。
午后,终于天晴了。
芷荞换了身新衣服,敲响了他的房门。
白谦慎说“请进”。
她微微用力,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古灵精怪地探进一颗脑袋。身子,却还是藏在门外。
她笑嘻嘻扒拉着门框,跟他说:“大哥,我想去爬山,你可以带我去吗?”
他放下手里翻了一半的资料,抬起头来,笑道:“怎么不让阿靳陪你去?”
芷荞嫌恶地皱皱鼻子:“才不要他陪着!”她又是撒娇,“陪我去好不好?下了这么多天的雨,天天待家里都闷死了。”
白谦慎拿她没有办法,放下笔,起了身:“走吧。”
她绽开笑容:“大哥对我最好了。”
……
去的是景山公园。
他掏出证件后,不用买票,也不用排队。在一帮人的眼神注视下,芷荞夹着尾巴跟他进了门。
因为不好意思,一路上落在后面。
见她实在走得慢,白谦慎牵了他的手,快步进了门。
这一举动来得太过猝不及防。
可是,从他掌心传递来的那种肌肤贴着肌肤的感觉,绝对不是假的。
因为握枪、训练,他的掌心有点粗糙,虎口还有一层薄茧。相比之下,她的手软软的,又柔又小,只能被动被他握在手心里。
那种灼热和粗粝,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
心里有些不自在,可又不好甩脱他,只能任由他这样牵着。
仰头望去,面前这个人,背影坚实,脚下一步一个脚印,好像什么困难都能克服的样子。
从佟风的嘴里得知,今天是他母亲和妹妹去世的日子。
一个人的内心,真的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吗?
她忽然明白了,他一个人呆在书房里并不是自怨自艾,也许,真的只是在冷静思考而已。
他思考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不喜欢被人打扰。
因为父亲的性格缺陷,导致了母亲和妹妹的离世,亲眼目睹的少年,没有逃避,选择了完全相反的路。
印象里,他好像真的没有做不成的事。
他想做的事,也一定会做到。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最难克服的困难是自己。
白谦慎却恰恰做到了。
芷荞嘘一口气,想起了刚失去父母的那段日子,暗无天日,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跟他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