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将军不放松-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镇北王同圣上的关系不错,对圣上的用意也能揣测出来几分。
如今给了他一清闲的官职,怕是想要等萧傲身上的伤势养好了之后,再对萧傲重用。
这等事情,在心中揣测几番便也罢了,在圣上尚未将旨意下来之前,镇北王自个儿是不会擅自同旁人说的。
“说什么呢,笑的这般开心。”
天儿渐渐热了,镇北王回来的一路上,出了一层薄汗,进屋后捏起折扇,用力的扇了几下风,文人墨客手执折扇乃是风雅,镇北王将折扇摇的飞快,半分雅致都无。
“你瞧瞧你,这叫什么样儿。”
镇北王妃喜好诗词,曾经也是出了名的才女,却阴差阳错下嫁给了镇北王这个武夫,不得不说也是造化弄人。
镇北王随手将折扇合上,眯起眼睛凑到镇北王妃的面前,凶巴巴的询问:
“这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你莫不还是在想着你的那小书生?听说他家中虽不富裕,但小妾都纳了好几个了!穷酸书生,每日只知舞文弄墨,及不上本王半分。”
镇北王妃失笑,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王妃身边伺候的嬷嬷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放在塌上的小几上,王妃端起碗,用勺子轻轻地拌了拌,随手递给了镇北王。
“知晓你回来怕是要觉着热,提前叫人备着的。”
镇北王无需用勺子,端着碗一口就喝的一滴不剩,镇北王妃看他这幅模样,无奈勾唇。
萧傲在出了王妃的院子后,往他自个儿的院子里头走,回到了寝殿内后,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如今这寝殿内多了许多东西,女儿家的柔软同男儿的粗莽融合在一起,倒也透着一股莫名的和谐。
萧傲坐下后不多时,太医就匆匆的赶了过来,把脉后又交代了一番,随后不经意瞧见了萧傲侧脸上的疤痕,试探性的询问萧傲是否想将这疤痕给去了。
在沙场上征战的将军,有些或多或少的都有些臭毛病,就比如说之前有一位将军也是在战场上落了疤,却不管如何都不愿意让太医将那疤痕给祛了,说那是他自己的荣耀。
太医在说这话时,萧傲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低声询问:
“可以祛了吗?”
萧傲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疤痕,能清晰感受到疤痕坑坑洼洼的触感,在落下这一个疤痕时他自己看过很多遍,丑陋难言。
他并非在意自己的容貌,而只是觉得凌清生的貌美,自己面若罗刹……他之前的日子里大多是得过且过,唯独在凌清这件事上格外执拗。
下午用了午膳,丞相夫人准备了许多东西来,凌裕也将最近寻得的几个孤本赠与了凌清,就连小凌殊,在凌清走时,都捧着一个油纸包来送到凌清面前,听老夫人说是凌殊这么多日里攒下来要给阿姐的。
萧傲用了膳,亲自去接凌清回来,到了丞相府大门口,凌清也恰好出来,萧傲恭恭敬敬的对着丞相府的几位长辈行了晚辈礼。
因着圣上对丞相的重视,丞相府也就在闹市中,人来人往间这一幕被不少人都瞧见了。
原本已经消失了许长时间的流言,又渐渐的开始了,凌清说一句天之娇女丝毫不为过,当日及笄时的盛况更是被人议论了许长时间。
后面的镇北王府的小王爷去了边关,几年后归来突然传出要退婚,随后又是盛大的成婚典礼,多数人都以为是小王爷被迫娶的凌小姐,婚后的日子说不准难过着呢。
但是如今再瞧,小王爷哪有一丝一毫对这桩婚事不满的意思,分明是满意的很。
如今世道对女子来说稍显艰难,不管如何嫁了人就算嫁人之前家中人再如何宠爱,大多数事情上也是无能为力。
好的,看夫君妾室一个个的抬入府,有一份身为正经嫡妻的尊荣,这般已经算的是不错了。
如若那些不好的,夫君偏宠妾室,长辈看重子嗣,一辈子困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头强颜欢笑,兴许能将夫君熬死,自己所出的子嗣掌家了,还能松泛些。
上马车时,凌清走在前头,萧傲站在马车一边,仔细别让马车挂住凌清的裙子,随后才上去。
夏日闷热难言,镇北王府内倒是有冰,但数量并不多,大多数时凌清喜欢在花园内纳凉,镇北王府后头的院子里,做了假山还有活水,一个小亭子旁边还有一颗大大的柳树,柳树枝条垂落在水中,在风中摇曳。
凌清白日里将过往这么些年的账本一本本的看着,萧傲无事可做,又不善文墨,凌清看账本时,在旁边帮着磨墨,盯着黑乎乎的墨汁,眉头皱成了一团。
“可是觉得乏味?”
凌清扭过头低声询问,萧傲急忙摇头否认。
“并非。”
同凌清在一处,便是什么都不做,只盯着凌清的侧脸,也丝毫不觉得枯燥,这般到地老天荒也不觉得厌倦。
“我想用些绿豆汤了。”
“我现在就去厨房拿!”
萧傲‘噌’的起身,动作迅速利落,凌清看着他的背影失笑。
风拂过垂柳,枝头拂过水面带起一圈圈的涟漪,耳侧蝉鸣声阵阵,平静安稳的很,凌清嘴角带着一抹浅笑,低头拨弄算盘,然后将这一笔账记下来。
整理好了一页后,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瞧见那对着她跑过来的傻小子,勾唇轻笑。
第33章 九皇子的挑拨,萧傲委屈……
“父亲尚未回来; 这原本是母亲吩咐着给父亲备下的,我悄悄的同那厨子说了,让他们给父亲送热乎的去。”
凌清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萧傲将绿豆汤往凌清的面前推了推; 凌清接过喝了一半; 几只鸽子落在屋顶上; 莫名有一种现世安稳的满足感。
几日后; 萧傲的腿脚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太医说还需要休息半年方能彻底恢复,皇上听见太医这么说; 心中高兴的不行,时常将萧傲召见到宫中来,赏赐下去一些东西; 皇城中谁人不知如今镇北王府的小王爷如今圣眷正浓。
一日萧傲从皇上处出宫,因着皇上今日有大事要同大臣们商讨; 故而并未曾让他身侧的太监来送萧傲出宫; 来了这么多回,萧傲自个儿也熟悉路,径直自个儿朝宫外走。
在即将出皇宫时,一个拐角处; 一个穿着暗黄色衣服的人站在那里; 明显是在等着萧傲。
九皇子远远的看着萧傲朝着这边走来; 眼中闪过了微末的讽刺,不过就是一王爷之子罢了,凭什么得父皇这般宠爱,日日赏赐?!
他生母的身份卑微,并无得力的外家; 娶的妻子门第倒是尊贵的,但岳家却根本没什么实权,到如今他已及冠许长时间,也未能接触到什么权利。
不得父皇宠爱,本身又无大才,整日怨天尤人。
九皇子身侧的太监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封信,在萧傲从他身边经过时,九皇子出声道:
“小王爷留步。”
萧傲原本想直接走过去,对九皇子的存在视而不见,但瞧着九皇子的模样明显是不允他这般做的,他既已主动出声,虽说九皇子不受宠爱,但毕竟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子孙。
萧傲点了点头,躬身道:
“九皇子殿下。”
九皇子的视线从萧傲侧脸上的疤痕上扫过,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眼神中毫不掩饰的轻蔑萧傲一眼就能瞧得出来。
不过他倒并未曾将这放在心上,能伤害他的,只有他在乎之人。
凌清同他父母都说过,对他脸上的疤痕并不在意,他身为男儿又何必一直因为旁人的视线而耿耿于怀。
“说来,本皇子与小王爷的夫人,也是旧识。”
闺中女子与未婚皇子时旧识?不管从哪个地方来听,这话都颇暧昧了些,萧傲神色未变,淡淡的回应道:
“哦?夫人本未曾同我说过,想来对这件事情,恐是不记得了的。”
萧傲能察觉到九皇子对他的敌意,他自己本身也并非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只会站着受人欺负。
九皇子勾了勾唇,将身侧太监手上托盘内盛放的几封信拿了起来,递给了萧傲,笑道:
“这是以前同凌小姐的书信往来,烦请小王爷交给夫人。”
萧傲淡然接过,随后漫不经心的开口:
“天色已晚,夫人临行前曾叮嘱要我早日回去,不便久留,先告退了。”
回到了镇北王府的马车上后,萧傲拆开了信封,他跟在凌清的身侧这么多日,自然能瞧得出来凌清的字迹,只确定了后也懒得去看信中的内容,阴沉着一张脸回了他们自己的院子。
回家时,凌清正坐在软塌上绣花,前些时候同萧傲说要为他做一个荷包戴在腰间,凌清一直将这件事情记着,如今已经差不多快要做好了。
萧傲进门后吩咐伺候的下人们都下去,随后将几封信全都扔到了凌清的面前,凌清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一边,拆开其中一封后心中已经了然。
她重生的时饥其实还是稍微晚了些,已经同九皇子之间有了往来,这些信件也并非作伪,字字句句都是真的。
凌清拆开一封后便放在了一侧,端起茶盏不紧不慢的用了一口水,询问:
“小王爷这是何意?”
一般男人得知自己明媒正娶回来的夫人,曾经居然与旁的男子有过暧昧,都是接受不了的吧,这件事情过去,也不知道要怎的闹腾,凌清想想还有些头疼。
这曾经过去的事情,字字句句都是真的,她无可否认。
而且凌清向来不喜偷偷摸摸,不管做何事都是光明正大的,曾经她同九皇子之间的纠葛,也并未曾隐瞒,只要萧傲有心,去打听一番,轻而易举的便能知晓事情的始末。
故而,凌清并未曾否认。
萧傲原本心中就憋着火气,听见凌清生疏的称呼更是觉得烦躁难受,皱着眉头趴在小几上,整个人像是一只失落的大狗。
这件事情分明是凌清的不对,怎的现在连‘相公’都不唤自己了……
萧傲觉得,自己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
“今日进宫,这是九皇子递给我的。”
萧傲闷闷的开口,凌清乍然间从旁人的嘴里听到这个称呼,还有片刻的恍惚。
曾经被关在四方小院内的孤独,与四处奔波的劳累,死时满心的不甘,似乎离她已经很远了。
如今她的父母尚在,丞相府依旧风光,嫁给了萧傲,萧傲待她如珠似宝,公婆也是和善的。
“嗯。”
凌清低低的应了一声,看似依旧淡定,但实则掌心内已经出了浅浅的一层薄汗。
她不擅长经营感情是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后连她自己都知晓,恐怕不能就此善了,却也不知道用何种方式来解决最为妥当。
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无可否认。
萧傲委屈的微鼓嘴,趴在小几上,声音微不可闻的说道:
“九皇子说你给他写情信……你都未曾给我写过……”
两人间的相处,大多是水到渠成顺从父母的安排来的,哪怕是萧傲在边关的那一段时日里,凌清更多的是叮嘱他生活上的细节,若是说情,当真是不多的。
凌清看着萧傲气鼓鼓的模样,心中忽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并非是因为九皇子递给他的这些信件生气,而是因为她并未曾给他写过而气恼,现在趴在小几上委屈巴巴的萧傲,哪有半分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影子。
凌清心中觉的好笑的不行,放下茶盏,随手用帕子擦干净掌心内的汗水,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心中紧张的事儿如今已经放下,轻松了许多。
将掌心内的汗水擦干净了后,又吩咐冬枝送点儿水上来净手,如今夏日闷热掌心易出汗,她在未萧傲做荷包时,用的多是那些浅淡颜色的丝线,如若不仔细些,汗水便要将丝线的颜色污了。
萧傲见凌清捣鼓她的绣花也不搭理自己,气呼呼趴在那里生闷气,冷哼了一声。
凌清这个荷包已经做了不短的时日,如今只差最后一点儿,不一会儿便弄好了,将荷包绣好了后再看萧傲,还是刚刚那副趴在桌上生气的模样,凌清吩咐冬枝去端一碗消暑的莲子汤来。
待送上来后,让屋内伺候的人全都退下,凌清询问:
“小王爷这是何意?莫非……是想要我向你赔礼道歉?”
萧傲眸子瞪大,脸上并无凶恶之气,哼了一声后说道:
“你可知错?”
“我何错之有?”
凌清忍笑询问,萧傲坐直了身体,一件一件的同凌清仔细的说。
“一,你在犯错后不知悔改,甚至都不唤我‘相公’了……”
“二,你能给旁人写信,却从来都不曾给我写过……”
“三,你家相公从外归来,你却只知道吃独食,都不分给我……”
凌清将手上的碗推到了萧傲的面前,轻声道:
“喏,给你便罢了,小王爷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可是要妾身依次同小王爷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