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有毒-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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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个没有别组成员出没的地方,他们俩把拼图到了一起,隐约能看出来拼图上是个山林里的地方,可是没办法看出来是哪里,标志性的地方被裁掉了,看来那就是胡导说的关键性的线索。
“走吧,还要去拍鹧鸪。”
宋倾对鸟类知道的不多,却也知道鸟类一定是很容易受惊吓的,所以一般都住在幽静的山林深处。
端木白收了拼图,拉着她的手一路朝密林深处行进。
谁也没有注意到,宋倾的脖子上,那些被虫子叮咬的伤疤,正在渐渐地由白色变成了粉红色。
而任谁也想不到,那个咬了她一口的虫子居然成了帮助她恢复记忆的最大功臣。
他们在密林的草丛里潜伏了大半天,才终于等到了出来活动的鹧鸪,端木白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宋倾推到了那只鹧鸪面前,在它惊飞的一刹那,按下了快门。
顺利过关!
宋倾在草丛里跌了一跤,一个不留神,滑倒在地了,头部砸在了草丛里隐藏的一颗石头上。
“哎呀!”
石子并不大。
她却觉得脑子里嗡地一下,竟然眼前黑了一瞬。
端木白没想到她会跌倒,吓了一跳,急忙过去将她一把抱起来,自责地问:“怎么样?撞伤了没有?”
她捂着脑袋,正想摇头说自己没事。
可是一站起来,脑中那股子眩晕感立即又袭上来,她身子一软,倒在了端木白的怀里。
“嘶,有点头晕。”
嘀咕完一句话,她就彻底晕了过去。
“Afra,Afra……”
端木白抱着她,急忙朝黑子吼:“好了别拍了,快通知节目组那边,调直升飞机过来,我们必须立即回邺城。”
黑子吓得点头,用节目组配备的手机呼叫了大家。
节目的拍摄却并没有被搁置,黑子和小马把全程都拍了下来,着重拍摄了端木白脸上的神情。
宋倾出了岔子,说不定还是这个节目第一期的一大卖点呢。
很快,直升飞机调了过来,宋倾脸色苍白如纸,被端木白抱在怀里,节目组里有懂得一点医的急忙朝端木白说:“要不要把Afra放下来侧躺着?我听说人昏迷的时候是不能这么抱着的……”
端木白点点头,急忙把她放下来侧着抱住。
飞机一路出了山区。
其余两组人员仍旧留在山里继续接下来的拍摄。
唐棠看着渐行渐远的飞机,撇撇嘴,回头跟自己的搭档麦克说:“唉,她不会死吧?”
麦克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兰花指不自觉地翘起来:“哎呀,别瞎说,被人听见了多不好!”
唐棠朝他翻了个白眼,死娘炮,白长了这么高大威猛的一副身材。
端木白抱着宋倾一路颠簸地直奔医院,进了急诊,端木白打了个电话,宋倾就从VIP通道直接去做了CT,可是CT上看不清楚,又立即做了核磁共振,医生才对端木白解释到:“她脑子里的淤血已经完全消散了,我们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到了溶栓剂残留。她是什么时候注射了溶栓剂?”
端木白认真地想了想,随即摇头:“没有啊!她这几天什么药物都没有用。”
刚说完,就立即想起一件事情来。
“她在大别山那边被一种虫子给咬了一口,是不是因为这个?那她脑子里的淤血消散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已经没有了脑梗的危险?”
医生惊奇地啧啧称叹:“什么虫子你们看到了吗?这说不定是一个治病救人的东西呢!”
端木白深吸一口气,重新问:“医生,她是不是没事了?”
“哦哦,是的,没事了,等到醒过来就好了。”
端木白放心地松了口气。
淤血散了就好,就不用担心她哪一天会突发脑梗出什么意外。
宋倾被送进了贵宾病房里,他通知了Bill和花花,又给陆影那边报备了一下,就在床边守着宋倾醒来。
她哪怕是昏睡着的时候,想必心里也是很不安的,眼珠在眼皮下来回乱滚着,看上去像是已经醒了,可他试着喊了几声,她的眼珠滚动得更加厉害了。
“宋倾!宋倾!”
“嗬!!”
她忽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一瞬间脑海中各种声音纷至沓来。
“宋倾,做我女朋友吧,我喜欢你……”
“宋倾,咱们要做就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不许变心……”
她和靳南的十年。
她和冯楚楚的十年。
那些清晰的片段,一点点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了!
“头好疼!疼死了!”
端木白急忙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上前抱住了宋倾乱抓的双手,安慰道:“医生就来了,我在这里,别怕,我在呢!”
宋倾忽然浑身一僵,抬头看着端木白:“三哥,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没有你?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端木白抬手帮她揉着脑袋,淡淡地解释:“你遇到火灾之前,我们刚认识不久。你的海马体受伤,那些短期的记忆都忘了,不记得我很正常!”
宋倾皱着眉,脑子里的剧痛感终于渐渐地消失了。
很快,医生和护士都来了,来的是个实习医生,帮她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发现她的生命体征没什么变化,安慰两句,就带了护士走了。
“怎么样,头还疼吗?”
她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摇摇头:“没什么事了,还有点晕。我怎么了?”
“你之前脑子里残留的两块淤血消散了。”
“这和我恢复记忆有关系吗?你之前不是说,我是选择性失忆吗?”
端木白笑笑:“医生也解释不清楚,只说你脑子里的淤血不会影响记忆,可是淤血消散,你就想起来了,很难说有没有什么关联!不过,能想起来总归是好事!”
宋倾苦恼地捂着脑袋:“一下子想起这么多事情,头好疼!我想喝水!”
端木白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去给她倒水。
“我想吃火龙果。”
“我去买。”
宋倾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忽然觉得,好像偶尔生个小病的感觉,也不错嘛!
等到Bill和花花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Bill吓得半死,只以为她在山里出什么意外了,端木白只跟他说让他来医院宋倾出事了,他吓得直到进了病房,心跳还是砰砰的。
“宋大姐,你下次能不能别再这么吓我了,没事就晕倒,我心脏真的受不了!”
端木白凉凉地看他一眼。
他立即闭嘴不敢再抱怨了。
“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花花一直默默跟在Bill身边,看着他和宋倾说话,一直没插嘴,等到大家都安静下来了,她的神态看上去就更加怪异了。
宋倾奇怪地看她一眼:“花花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
花花立即恍然回神,朝宋倾急忙摇头:“啊?没,没事。”
她朝病床边走了两步,哪知道姿态怪异得,令宋倾立即挑了挑眉。
呦吼,这走路姿势不对啊。
两条腿只打颤的样子,分明就是……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Bill,他脸上一红,不自在地别开眼。
“哈哈!你们……”
宋倾指着Bill哈哈笑起来。
哎哟我天,她之前还替花花担心,生怕她到最后无法拿下Bill反而受了情伤,哪知道这才几天啊?
这两人就做了羞羞的事情啦?
花花被吓得也红了脸,她本来一张脸就是白白圆圆的,一害羞,整个脸就变成了桃子。Bill看见,神色也温软下来,却还是嘴硬地朝宋倾叫唤:“干嘛干嘛?别乱指啊,我们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拉倒吧,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
Bill顺手拿起一颗橘子砸过去:“宋大姐,你笑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
她急忙憋住了笑意,转头看端木白一眼。
他也眼底带着笑,无奈地看着她。
“太晚了,你们别在这里守着了,我睡一觉明天起来就没事了。你还让他们过来做什么?”
她忍不住朝端木白嘟嘟嘴。
他低笑一声,解释道:“我手头正好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暂时不能在这里守着你了,让他们知道,也好这边有人照顾你!”
她一愣,顿时有些不舍得离开他,可还是淡定地点头:“也好。你要离开多久?”
“两三个月吧,法国那边有点事,我今晚就走。”
“这么急?”
“你安心养病,下一期节目想拍就去,不想拍就毁约,有我呢!”
宋倾顿时感受到了满满的男友力。
唉,她都觉得自己最近变得有点任性了!
都是被他给宠得!
“好哒。”
她娇嗲地答应了,额上被他轻轻一吻,目送着他疾步离开了。
Bill被她那一声“好哒”苏得打了半天的冷战。
“宋大姐你能别这么嗲吗,正常点,说人话。”
她立即简单粗暴地翻了个白眼:“好了,你可以带着你的女票滚了,你宋大姐我要睡觉!”
Bill立即一手捧心做心碎悲愤状:“宋倾,你!花花,揍她!”
花花自然是不敢的,只有拉着咋咋呼呼的Bill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关了灯,她却不困,有些奇怪,端木白这个时候去法国,是出了什么事?
…………
端木白出门后,电梯一路直达停车场,杨新铸和小七已经在车上等着他了。
“三哥,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嗯。”
他眯起眼睛,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小七看他一眼,忍不住问:“宋小姐好了?”
杨新铸立即白他一眼:“会不会说话?应该问,宋小姐没事了?”
端木白无暇教育小七怎么说话,只是淡淡地点头:“她已经没事了。那边有什么消息?”
“老爷子住进了医院,二哥的人倒是不用担心,就是五哥和娇姐那里,都得到了消息,咱们要不要,多做点准备?”
端木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眸底神色森寒:“当然!老爷子一直都喜欢老五,这几年老五和娇姐勾结,想瓜分了我这里。这一次,如果让他们中任何一个得到东南亚,我们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杨新铸冷冷一笑,娃娃脸上神情却是格外的阴狠。
“娇姐好对付!咱们把那个姓冯的绑了就行!可是五哥那边,咱们这些年都没拿住他什么把柄……”
端木白皱了皱眉,又闭上了眼睛假寐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说道:“是个人都会有弱点,用心找,总能找到!”
小七点点头:“是。”
“姓冯的绑了吗?”
“已经叫人去办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让过去的兄弟注意,不要伤了姓冯的那个女儿,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孩子留着有用!”
“好嘞。”
小七立即掏出加密过的手机,给手下布置任务去了。
而就在端木白朝机场疾驰而去的时候。
宋倾在病房里躺了一会儿渐渐有些困了。
忽然,她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门口。
病房的门把手被人缓缓拧开。
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高大男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宋倾立即闭上了眼睛装睡。那两个人走进来之后先是看了一眼宋倾,见她睡着了,有一个人低声说了句“睡着了,小心点”,两人就一起朝病床边走来。
宋倾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听着耳边的脚步声,当先一个人走到病床边停住了,有布料的摩擦声传来,他在掏什么东西。
就是这时了!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迅捷无比地一脚踹了过去,同时整个人借着反弹的力气朝病床的另一边弹跳过去。
“啊!”
男人低叫一声,被她吓了一愣。
她落在了沙发上,顺手抄起沙发上硕大的抱枕,朝当先那个男人砸了过去,随即抓了病房里那个挂衣服的衣架子,一把拆了上面的铁钩,就要上前去和那两个该死的男人打一架。
噗!!
空气里传来什么东西激射出来的声音。
她立即觉得肩膀上一疼,像是被虫子咬了似的。
低头看去,一个飞镖似的东西钉在她的肩头,一阵酥麻感迅速地从伤口向四肢满眼而来。
她知道自己中招了,想张开嘴巴大叫,可是舌头已经一刹那就僵化了,能发出来的声音也只有“呃呃”的单音节而已。
“妈的,早叫你用麻药你非不听!差点出事!”
“好了我错了,赶紧把人带出去吧!”
宋倾被那个刚才被她踹了一脚的男人接住,顺手就放在了他们身后的推床上,麻利地拿白色的床单盖住,她借着走廊上的灯光,只能看见是两个浓眉大眼的男人,她并不认识。
是谁又要绑架她?
妈蛋,她是今年命犯太岁了吗?
两个男人身上居然还挂着医院的工作证,大模大样地推着她上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