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青灯拢霸月 >

第15章

青灯拢霸月-第15章

小说: 青灯拢霸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山神有恙,城隍祭祀
  白虹三道代替香火三颗
  凝箭散灵代替青烟几许
  一曲清歌代替三牲五谷
  聚灵台攒意念
  扫轻慢逐污蔑
  愿至此修养生息
  山林无恙
  杜梨神情安详,代替山间生灵,为黎峙献上最高的敬意。
  是虔诚的祈福,也是郑重的祭祀。
  晏兮在他身后,目光有些痴了。
  这样的杜梨。
  让人再躁动也能平静下来。
  但他额头的夔龙纹分明又震慑万千,令魑魅魍魉肝胆俱颤。。。。。。
  暗沉干竭的小丘上萌起一抹鹅黄带绿。
  是一株草木新芽。
  “令君真是绝伦人呀!手下又有分寸,你就这么制住了。。。。。。”晏兮见杜梨成了事,迎上去夸他。
  “令君,你刚才怎么了?”晏兮指了指额头。
  “嗯?”杜梨不知他所指。
  晏兮凑上前,摸了摸杜梨的额头。
  他褪去夔纹,朱砂已复。
  杜梨明白了他的意思,“昔年师门旧印,今日费了些功夫,凝灵聚神,夔纹显现。”
  杜梨驻守清河,也不知道他任职城隍之前师从何处?以杜梨的才能,待在这偏远小县城,真是屈才了。
  晏兮觉得杜梨额头冰凉,冻得他指尖差点就要移不开。
  杜梨璨然一笑,“我一直觉得我这样不太好看,嗯,可能还有点吓人,没有吓到你吧。”
  晏兮甚少看见杜梨这样的笑意,他深深看了杜梨一眼,“没有不好看,令君最好看了,天上少有地上无双,满天仙娥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你都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
  他说了一箩筐好话,把杜梨夸地天花乱坠。
  杜梨被他的俏皮话逗地直乐,也不说他幼稚。
  晏兮被杜梨感染,也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心里不安起来。
  他已经确定即便自己身无完骨,或是像黎峙一样失去理智,变成疯子,杜梨都不会嫌弃他。
  杜梨对人好不是因为怜悯或施舍,只是单纯地想对人好。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心。
  这样以保境安民,除魔卫道为己任的杜梨,一旦知道了自己从前做过的混账事。。。。。。
  晏兮的眸光在这样暗沉的山体没有落点,他扯了扯杜梨的袖子,猛然开口道:“令君,你别生我的气。”
  杜梨莫名其妙,脑海里过了一遍,以为他在念念不忘中毒生气的事,“我不生气,只要你爱惜自己,多加注意就好。”
  晏兮如鲠在喉,好半天才闷闷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1】《山鬼》·屈原
折腾了一晚上,他们也累了
武戏结束啦,回到庙里种田,养猫

  ☆、骤雨

  后院,一声暴喝响起。
  “小妖怪!饭都吃白瞎了!””
  西厢房里重尘覆物,房梁折断在地,连带着头顶的瓦片坍塌出一个大窟窿,夯土砌的墙也破了一个角。
  晏兮站在房间里,灌进来的山风吹动衣角,眼角抽搐。
  “小妖怪!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的房间怎么回事!吃这么胖,连个房间也看不住吗!我今晚睡哪里?我睡哪里?!啊!”
  胡麻早吓地滚成一团,缩在瑞八身后,越过它的耳朵尖,偷觑着晏兮神色。
  “这个不能怪我们,我们可什么都没做。”瑞八虽然也很害怕,但胡麻这个怂蛋靠不住,它没处躲,硬着头皮为自己分辨。
  “况且你出门前,叫我看好被子,我可是看好了。晏兮你要讲道理,自己生气别乱怪别的猫。”
  胡麻跳出来,把被子放在晏兮手上,“哝,你的被子。”
  这条被子折得整整齐齐,上面也没有什么灰尘。
  晏兮站在狼狈的屋子里,抱着这么一条被子,就算是再干净,心中也是无名火乱窜。
  他一时没人可怪,又不想硬生生吃这个瘪,双手互相把手指捏地咔嚓作响,想抓一只斑灵猫来出出气。
  杜梨从山门外踏进来,两只斑灵猫如离弦的箭般,从他身边窜出去,顺着石阶一溜烟往下跑。
  晏兮抄着一截房梁从院里追出来,口里叫嚣道:“你俩别跑,站住!让我镐一杵子!”
  杜梨伸臂拦住他,“别追了,不关它们的事,你别和小孩子计较。”
  晏兮啧了一声,把房梁往地上一撂,转身走进房间,坐在灰扑扑的床沿上,两条长腿调换了几次上下,心烦地不行。
  楚地春夏多雨,清河城隍庙年久失修,几场大雨,屋倒梁塌,也是寻常。
  墙塌了再砌,瓦破了再垒,只是这房梁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木头。
  这段时间总不能睡石狮子里吧,那俩小妖怪打呼放屁磨牙,睡在它们边上,愁也要愁死。
  杜梨跟进屋来,拾起一片碎瓦捻了捻, “这屋子暂且不合适居住,东厢房里又尽是杂物。。。。。。”
  晏兮抬了抬眼皮,随口附和:“谁说不是呢。”
  杜梨凝思片刻,“房屋修好之前不如你我同住,不知你可愿意?”  
  晏兮像烫到屁股般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又面色古怪地缓缓又坐了回去,“那敢情。。。。。。不好意思呀,只怕是扰了令君休息。”
  杜梨内心坦坦荡荡,碧山上条件本来就不好,晏兮又是客人,如果他没有意见,两个男人一起住也没什么,“委屈你和我挤一挤了。”
  晏兮马上表示不委屈,他在哪里都能活,要是一下子住太好,反而还不习惯。
  杜梨的房间纤尘不染,并无半件世俗玩器,案上的土定瓶里供着几只剑菖蒲,和他这个人一样直率又挺拔。
  晏兮坐在廊上,天色暗透了,他才进屋。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杜梨抱着他的被褥,问他的主意。
  晏兮站在杜梨的房间里,闻着柏子香清仪的气味,头脑还是懵懵的。
  “我睡外面吧,我怕晚上起夜踩到你。”晏兮说。
  天气渐渐热起来,晏兮把手脚伸出被子外,一转头就看到杜梨闭目安眠的样子。
  杜梨涵养好,睡像也端正,狩岳袍一丝不苟地折好放在床头。
  晏兮睡觉的时刻紧绷着,随时保持可以蹦起来的姿势,睡梦中也是乱七八糟地发着各种怪梦,这些年难得睡个安稳觉。
  柏子香刚冷,在杜梨平稳的呼吸中,晏兮感到莫名安心,他放松下来,渐渐睡意朦胧。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山门外,竹子随风摇曳成翠浪,地面也被太阳晒得滚滚发烫。
  晏兮蹲在墙上,架设好墙筛,他在墙筛里填上“三合土”。
  三合土即白黏土、石灰、砂子搅拌而成,可以增加土墙硬度。
  为了增加墙身的整体性,他考虑了一下,又在水平方向设置”墙骨”。
  修墙这个事他做得又仔细又认真,慢工出细活,从夏天一直延续到秋天,还剩房梁没找到。
  其实县城的商铺里就有几根好木头,晏兮横眉竖眼,挑挑拣拣,硬是不满意。
  杜梨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晏兮估计他也不会专门提这个事,杜梨果然没提,两人暂且和谐住下。
  ****
  流火月,草虫一波接一波地聒噪。
  晏兮修了一会墙,热得汗流浃背,他挂着一身的热意,扯着领口急火火推门进屋。
  “热死了!”他大口呼着气,连睫毛上都噙着亮晶晶的汗水。
  里衣湿透了,黏在背上很不舒服。
  晏兮重新束了发,换了一件干爽的衣服,系好腰带要出去的时候,看见杜梨正好从外面回来。
  天气暑热,杜梨换了一件轻薄的霁青色夏衣,这个颜色像是雨后的天空之色,衬得他愈加通透。
  他摇着折扇,手中提着一个篮子。
  “令君,你这是去置办东西了?”
  晏兮迎上去,看了看篮子,里是装着日常的火烛笔墨之物,还有一个青皮黑纹的大西瓜。
  呀,杜梨真是深知我心,想什么来什么。
  “这个瓜不会是北街吴短腿那买的吧?”晏兮忽然想起什么。
  吴短腿那个田舍汉,做生意惯会缺斤短两,以次充好。
  去年杜梨在他的摊上买了一点水果,拿回来一看里面都烂透了。
  分明是欺负杜梨眼神不好,气得晏兮当场火起,捏着匕首就下山去。
  吴短腿见人面目不善,先是一脚踢翻了水果摊,又捅坏了他好几个西瓜。
  平生不做皱眉事,世上就无切齿人,他亏着气问:“小郎君,你为何捅老汉的瓜?”
  晏兮很生气,“我不仅要捅你的瓜,我还要捅你的人,我让你白刀子进去,沾着沙瓤出来。”
  终究还是太可惜,杀人是犯法的。
  晏兮最近也收敛了不少,没有失去理智当街行凶。
  再加上街上的其他商户从中周旋,杜梨也赶到,拦住了晏兮。
  “我即已知此人品行不端,如何还会关顾他的生意。”杜梨说。
  自从去年晏兮闹了一场之后,杜梨下山去买东西,便再也没有遇到以次充好的事情了。
  上个月买菜,一个经常关顾的卖菜老伯给杜梨去了个零头,杜梨道谢后,两人寒暄几句。
  卖菜老伯说,今天你的小兄弟没陪你来吗?
  杜梨不解。
  卖菜老伯笑呵呵地说,郎君你不知道吗,你的那个小兄弟威胁,哦不,建议这片辖区的武侯严查摊贩,还把在北街做生意的商户,货摊,全都叮嘱了个遍,谁要是拿了不好的东西给你,嘿嘿,他可是饶不了。
  怕我们敷衍,不忘三天两头来查看,哈,老汉我是做正经生意的,不敢胡乱行事。
  你那小兄弟可是厉害,这条街上,他还没吃过谁的亏,你要是多走几步,去东街,武侯怕是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咯,郎君好福气,有人惦记着你。
  杜梨颇为诧异,含笑道谢后,回来后也没说什么。
  夏日的山林闻起来清馥馥的。
  下午的时候;晏兮把西瓜湃在井里,晚上吃刚刚好,他坐在廊下,伸手给窗旁的杜梨拿了一块。
  他一边吐籽,一边扯些闲话和杜梨说。
  杜梨正忙着 ,嘴里嗯嗯的回答他,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极其敷衍地聊天。
  夏季的雷雨说来就来,夜里的雨急骤增强就在这个时候。
  杜梨躺在床上,被大雨惊醒,他没有睁眼。
  这间土墙青瓦的屋子似乎完全消失在雨中,由于雨声过大,即使在屋里,也可以感到屋外大雨的情景。
  杜梨似乎可以看到从屋顶奔流下的雨水,形成了瀑布,大水洼的表面不断跳动出鳞状的波纹。
  他的耳朵更加敏锐,听力骤然扩展。
  一滴滴雨声听得非常清楚,犹如聆听打击乐般,编磬、八角鼓、连厢棍、木琴,各种乐器的声音明晰可辩,与远处群聚的雨声层层交叠,构成更盛大的音响世界。
  “雨听。”晏兮冷不丁地出声,他看向壁龛上的挂轴念出来。
  “你醒了。”
  “令君,你在下雨天听过荷塘吗?”黑暗里,晏兮的眼睛亮的可怕。
  杜梨老实回答,“不曾听过。”
  “荷叶子闪闪发光,雨下的大了,叶子承受不住,水珠就会滚到水里,风要是再大点,荷叶就会翻转出泛白的叶背,整个池塘的荷叶,在这个时候都在狂喜成一团。”
  杜梨缓缓地说 :“那一定很好听。”
  晏兮的视线没有办法离开挂轴,从前他不觉挂轴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山中又没什么客人,杜梨写来给谁看呢?
  正殿摆放着城隍的塑像,横眉怒目的样子,在雷雨天里环绕着异样的气氛。
  屋外的雨又凶又急,令人感到不安,令人想起南方沿海的台风夜。
  可是又有一种莫名地兴奋感,感觉人们更应该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杜梨感觉自己的手被触碰了一下,然后被拉住。
  这双手关节清冽,右手不是皮肤的触感,温度又近乎灼热。
  晏兮侧过身体,没头没尾地说:“雨太大了,荷花开不久的。”
  他如同大难临头,紧紧抓着杜梨的手不愿松开,如果此时杜梨看得清,可见他眼神哀伤,如幼兽无助。
  杜梨实在不知他怎么了,也不知道这个平时如同混世魔王的人,怎么忽然扮起乖来。
  他第一次看见晏兮的时候,这个浑小子全身各处,新伤旧伤遍布,灵魄虚弱地如同一张薄纸。
  时逢乱世,妖鬼共生,若非仙家世族保驾护航,常人家的孩子独自修炼闯荡,想要平安活下去不容易。
  晏兮流离孤苦,行事任性,结下仇家也不是不可能。
  也许是他的不安从手上传达出来,杜梨怜他更甚,没有抽回手,纵地晏兮握着他的手握了一整夜。
  ****
  晏兮是被下半身的粘腻冰凉惊醒的,他微一动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蓦然睁眼朝杜梨那边看去。
  杜梨闭着双眼,尚在睡梦中,还好。
  他抓着杜梨的手,俊脸有些发烫,头脑中却是毫无羞耻之感。
  晏兮也修炼,但是清心寡欲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