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你以后-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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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子周这下明白了,以往各种节日两位室友出去逍遥,酸橙还能有个伴一起打游戏,酸橙一个母胎solo很多时候都符合他名字里的酸字,还拉着朗子周画地图,搞了什么2V2。
朗子周点点头,酸橙松了一口气,朗子周又拍拍他的肩,鼓励一样地说:“偶尔1V3挑战模式才能磨练自己。”
酸橙突然又变了脸,问,“什么时候的事?多久了?是谁?我认识吗?”
“就今天,你认识,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酸橙蹲下来抱着朗子周的大腿,问,“你难道就舍得咱们宿舍就我一个孤家寡人的,咱们俩同甘共苦快三年,没想到我最忠诚的战友也要背叛我了。”
“你究竟是怕1V3还是节日网吧包间通宵的套票跑了,”酸橙没说话,只是偶尔晃两下他的腿,朗子周望着头顶的白炽灯,叹了口气,无情地把人从自己大腿上扒下去,说:“以后在外面记得和我保持距离。”
酸橙:……
我怎么就认识你这么一个重色轻友的兄弟!
“还有事儿吗?”
酸橙瞪他一眼,带着单身狗最后的倔强,砸上了厕所门。
朗子周摸摸鼻子,转身回了宿舍,王成摘下耳机,问,“说什么呢,还砸上门了。”
朗子周想了想,说:“要变身了。”
王成:……
王成白了他一眼,又说:“刚你手机一直震啊,戴着耳机都听着嗡嗡的,还以为漏电了。”
“对不住。”朗子周说,拿起手机,看到唐溯森轰炸式的回复。
「然后什么?」
「然出来了吗?」
「你是去考证了吗?」
…
朗子周准备发语音,但看了下室内的两位室友,还是选择打字。
「刚才室友有事找我。然后什么我也忘了,下次想起来再说吧。」
唐溯森回赠他五个句号。
朗子周选中一首歌,分享给他,又拿上充电器耳机美滋滋准备上床,王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酸橙回来了,盆往凳子上一放,抓着王成的大腿就开始嚎,“室长!还有和文学院的妹子们联谊的机会吗?我不想我的大学留下遗憾。”
“你不是没兴趣吗?”王成和郑杰异口同声地说。
王成伸手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说:“我记得你很喜欢现在的状态,还有一个2V2生存指南。”
“那是以前,现在是1V3,我还不想接受炼狱模式。”
郑杰听完这话,扒上朗子周的床头,急切地问,“谁啊?我们认识吗?多久了?什么时候见见,一起吃饭啊。”
朗子周沉吟片刻,“认识,有机会再见面,他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
王成没动,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再把自己已经被拍得麻木的大腿从酸橙掌下救回来。
“你不地道。”郑杰丢下这句话,又跳下去走了,朗子周哭笑不得,只好说,“好了好了,饭照请,你们自己选,我买单。”
郑杰这才心满意足地冲他比了一个心,朗子周嫌弃地拉上床帘,把耳机戴上。
「我跟宿舍说谈恋爱了,但没说是你。」
「噢!」
唐溯森的回复让他摸不着头脑,于是又接着问:
「如果你觉得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就不说了,我是觉得在一个屋子里生活,迟早被发现,直接说了拉倒,扼杀他们的好奇心。」
「你决定。」
眼看气氛即将被冻结,朗子周也摸不准唐溯森的心思,只好又发了一个截图,上面是一个乐队的跨年演唱会,12。31。
唐溯森发了一个问号。
「一起。」
「好。」
27# 27 十二月,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月份。唐溯森终于愿意把自己藏进羽绒服里。而伴随着告别意味的衍生,大多数人为了纪摹
十二月,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月份。唐溯森终于愿意把自己藏进羽绒服里。而伴随着告别意味的衍生,大多数人为了纪念自己过去这轰轰烈烈的一年又或为了来年能有一些进步,总会列出大大小小的清单。唐溯森不知道别人都写了什么,但他觉得,在关于未来一年的应做事项里,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要学会如何与朗子周相处。
确立关系至今,唐溯森都处于一个迷茫期,他没有和太多人接触,身边仅有的一对长久的恋人又属于那种蜂蜜炸弹型,要么腻得旁人都起鸡皮疙瘩,要么就炸得大家不敢说话。于是向梁辰好取经的心思也没了。
唐溯森意识到,恋爱这门必修课还是得自己摸索,暂且找不出什么老师了,唐溯森只能用自己一直以来劝梁辰好的那套来对朗子周。
可相处下来又觉得不对劲,这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不都得好得跟连体婴似的,何况男同性恋,认识几天就奔着下路去了,他们俩谈了这么些天,眼看着一周都要过去,他和朗子周竟止步于校园漫步。
漫步,又是漫步,唐溯森总觉得他俩的恋爱是在为国家田径队招揽人才。他也不是那么饥渴,只是,漫了这么些天,聊了一些以前没说过的话题,其他方面却是一点突破都没有,唯一的亲密接触竟还是在体育馆的那天。偶尔经过情人坡想偷偷牵个手,又会突然遇上朗子周的熟人。刚碰上的指尖又会急冲冲散开。寒暄两句就各自告别,还待在情人坡下的两位却没了那些旖旎的心思,只能安安分分并肩走着。再接下来,就是朗子周赶赴教室,唐溯森一个人溜达着回家。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人缘那么好。
从暖洋洋的浴室出来,唐溯森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被烘出的热气,鬼使神差地,拿食指去比划了一个“朗”字。回过神来的时候唐溯森发现这团玻璃已经让自己的手指蹭得发亮,玻璃上能摸出痕迹的地方都写了一个朗。
唐溯森拍了拍脑袋,攥着袖口把玻璃擦干净,两下蹬掉拖鞋,扑上床,大字状趴在床上。
唐溯森叩着手机屏幕,一字一句地写道:初次恋爱的禁忌事项。
网页跳转,出来十几条带着鸡汤图片的相关推荐,唐溯森扫了一眼,什么尊重对方,熟悉对方的喜好,要宠对方。
啧,都是些口水话。
再往下滑,一个性字则是让唐溯森让口水呛了半死。唐溯森想不明白,这一条推送是怎么混进这群鸡汤里的。唐溯森咂咂嘴,心无旁骛地滑了两下缩略图,然后关闭程序,闭眼。
*
这天是越来越冷,连带着天光都吝啬起来。唐溯森偶尔早起赶去学校的时候,连路灯都还在营业。坐在拥挤的早班车内,司机也吝啬打灯,人都是死气沉沉,只是一些纯黑的影子在晃动,车内最亮堂的竟是每个人手里的手机屏幕。这辆车充斥着一股股刺鼻的早餐味,又听见旁边的阿姨点评车内不知道哪位女士身上的勾兑香水。车窗上都是热气,前一个人用袖口擦出来的干净地方早已被覆盖,路上奔跑的行人都看不真切。
这就是朗子周心心念念的生活吗?唐溯森觉得或许是自己道行不够,才会无动于衷甚至有些……
想吐。
是的,就是想吐,算不上晕车,就是被这股子层次丰富的味道给熏的。唐溯森拍着胸口,小口呼吸。下次一定要戴上一个喷香的口罩,唐溯森在心底立誓,又趁着这股子决心尚坚挺,赶紧跑去下单。口罩、香水,花了他不少钱。
唐溯森觉得肉疼。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偷偷把窗户扒开一条缝,刚靠上去,凑着那条风口,正准备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你这小伙子不怕冷也别不管车上的人啊。”阿姨怒斥道,一把将窗户关严实。
唐溯森急忙后躲,才避免了鼻子与车窗近距离接触的噩梦。就开了那么一点缝,他凑在风口都没感觉到,这阿姨是有雷达吗。
唐溯森摸摸自己发烫的脸,又听了一下站名,想了想还是决定下车。
挤过那么多人不容易,车里的每个人都像练家子一样,纹丝不动,唐溯森快把自己扭成麻花了,才将将走到靠近车门的位子,扶手已经没有空余了,唐溯森被夹在人堆里,随着车的节奏一晃一晃。到站,急着上车的人一窝蜂的,把门给堵上了,唐溯森逆流而行,盯着脚下,小心避开一只又一只交错的脚,终于要到了。唐溯森已经能感受到凉风拍进来的舒适感了。车门啪嗒一声关上,唐溯森头一次觉得崩溃,伸手抓住玻璃;忍着身边挤来挤去的触感;又吼了一句,“师傅,还没下完。”
车门再次打开,唐溯森挤下车,理了理已经被挤乱的这身行头,又小心地打开包——还好,给朗子周带的早饭没出问题。
冬天饭凉得快,唐溯森自认作为一个好男友,也应当主动为男朋友的胃做考量,于是朗子周的小灶就支了起来。往常唐溯森都是一杯豆浆解决,捎上朗子周以后,又想着多表现一下,于是每天起来,寻着记忆里于红曾做过的小葱烙饼之类的零嘴,给朗子周准备上,放进包里,和热水袋放一起。为的是保温。
但一次两次还好,时间长了,天天背着热水袋,这肩也熬不住,后来又换成暖宝宝,密密麻麻贴在书包里,隔着羽绒服唐溯森都能感受到背心上那股子烤人的热度。
唐溯森简直想给自己颁奖。
终于被一块翘起的地砖打断了思绪,唐溯森踉跄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那块砖,嘟囔了一句,又继续向前走,不过这次再启程小心了很多,确实也不敢再在脑子里给自己搭什么颁奖台发表获奖宣言了。
朗子周认为,冬天好赖床,唐溯森本来就因为不住在学校需要早起,现在给他捎早饭更得起早一点,每天早上送到自己手上的早饭还热乎着,室友他们不知道,只是以为他每天都点外卖。
朗子周原本也以为,不过一两天的热度,结果最近一周下楼都会看到唐溯森给他发消息,提醒他去宿管那里拿早餐。也不知道要来多早。
周末,或许是为了弥补过去一周对唐溯森的亏欠,朗子周带着唐溯森去了一趟夜市。
说是亏欠,不过是唐溯森自己脑补的。
在夜市门口,几辆小三轮把路拦得死死的,车上卖着煎饼锅盔之类的东西,一颗闪亮的灯泡挂在车檐上,伴随着热气蒸腾上来的还有食物的香气,唐溯森嗅了嗅,的确挺香的,那也能理解这面前排着的队了。
朗子周转头跟他说:“初次约会探险,巡访夜市gogogo!”
“你好没品。”唐溯森笑着摇头,跟着朗子周一起进了夜市。
原本以为只是一条美食街,等进了内部,唐溯森才发现自己的浅薄。进了夜市,才发现正中间立了一块路牌,LED上密密麻麻的店名和路线图看得唐溯森眼花缭乱,最外圈的那堆的确是夜市,各类大排档奶茶店之类的,即使已经深夜了,仍是门庭若市。再往里走东西就多了,二手的文玩店、书摊、手工制品之类的东西,或许是因为进入内部的客人少,这一段的路灯都稀稀拉拉的,能正常工作的根本不多,都靠各家门前支棱着的大灯照明。
透过橱窗,偶尔会看见闪过的自己和朗子周的影子。自己比朗子周矮了半个头,好像还要多一点!唐溯森踮着脚走了两步,朗子周看见了,怕他摔,就站在原地等他比划。感觉自己和朗子周差不多持平了,才放松下来,问,“你多高啊?一米八?”
“183?”朗子周迟疑地回了一句,“后面体检单子都是随便写的了,大概就这么高?”
唐溯森吸吸鼻子,没说话,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的,再看看这空荡荡的小巷子,唐溯森理直气壮地把抓了朗子周的手,搬弄成十指相扣的状态,往自己衣兜一插,“复发了。”
朗子周看他一眼,没说话,只用力夹了夹他的指根,报复一样。唐溯森又上了瘾,揣着朗子周的手在衣兜里开始比谁力气大,等再松开手时,两人的手背指根都勒出了红印子。
“我真没想到你怎么无聊。”唐溯森点评道,又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指根。
“彼此彼此。”朗子周呛了一句,又抓住他的手,学着刚才唐溯森的操作,指根都贴好,掀开衣兜,放了进去。
唐溯森盯着他,幽幽地说:“这是我的衣服。”
朗子周敷衍地点点头,“能看出来你俩的联系很强。”
“这是我的衣服。”唐溯森又说了一次。
“你怎么这么小气,还是一家人了,想回家待着都不行。”朗子周说着拿手敲了敲他的手背。唐溯森没说话,等走到尽头了,才哗一下,扯下拉链,用空着的那只手掀开衣服,冲朗子周说,“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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