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师哥叫我劈叉别有用心-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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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响楼梯间的门,轻轻地敲了两下。
两人猛地站了起来,很同步地望了过去。
丁丁把门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个脑袋,又伸出来只手对着张野摇了摇,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嗨!”
张野:……
丁丁走了进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消毒湿巾,不知道该递给谁。他看看两人,唇上都有血迹,看不出来是谁的嘴唇破了。
接吻能弄成这样……
汪凝接过了他的湿巾,一脸的说来话长。
丁丁问:“我能和张野聊一会儿吗?”
汪凝没说话,抽出湿巾给张野擦唇上的血。张野也抽出来一张,给汪凝擦。
汪凝轻嘶了声。
张野眉心跟着颤了一下:“疼?”
汪凝摇摇头,对他笑了笑。
“这儿破了,这儿……也破了,还有这儿……”张野难为情地看着他。
“咳咳!”丁丁无处安放的手插进了兜里,“或许……不需要我说什么了?”
当然需要,汪凝又不傻:“我去看看师父,你们聊。”他捏了捏张野的手,丁丁又咳了一声,汪凝才走。
“那个……最近挺好的吧?”丁丁说。
张野也透着股尴尬:“挺好的。”
“你刚刚看到的……”丁丁的手胡乱比划了一下,“不是那个意思。汪凝他,很喜欢你。”
张野牵强地笑笑,不知该怎么接话,现在他不太需要这种解释,尤其是丁丁来解释。
丁丁同样明白,“我也并不是来解释的。我只是看到凝凝过得挺开心,为他高兴。能看出来他变化很大,你知道我们相处那些年,他就像块冰疙瘩,很少笑。天天除了上学,就是呆在诊所……都没敢相信他竟然会答应你排戏。”
张野没听明白:“排戏?为什么这么说?”
“他爸嘛,他应该告诉你了吧?”
张野点点头。
“他是快十一岁的时候来的诊所,有时晚上就住在我们家,我爷爷经常发现他会被噩梦惊醒。你知道的,他爸给他的带来的阴影有多重。有一阵子,他还喜欢囤积各种各样的零食,把行李箱塞得满满的,好像随时都会颠沛流离、饿肚子似的。”
丁丁发觉张野脸色不好,眉也拧在了一起,笑笑说:“还好都过去了。”
那阵子汪凝对戏曲是抗拒甚至憎恶的。
是师父慢慢疏导他,“学到你身上的东西就这么废了,多可惜。”
“没人会再强迫你去学,更没人会以此为借口来虐待你。”
在戏曲上,汪凝不止有范星芒的反面影响,还有汪雅梅的正面引导,很长一段时间的挣扎之后,他尝试着拾起来将废的功夫。
张野想起来,当初在大礼堂邀请汪凝合作长坂坡的时候,汪凝有过犹豫,终是答应了自己。而那时他们算不得多么熟悉对方,汪凝居然会同意。
丁丁说:“真是从没想过汪凝有一天会放弃从医,选择站到舞台上。”
“他说要放弃从医?”张野不敢置信,同时心里又有些难受。
“他没说。”
“……哦。”张野说不好自己心中是怎么个滋味。
丁丁作为局外人,已经预感到汪凝为了张野可以放弃一切,他说:“但是他做了。我以为他只是喜欢你,看来早已超脱了喜欢所包含的内容。”
张野有点懵懂,丁丁没再多说,有一天他们都会明白的。
“我去看看丁爷爷吧。”
丁丁拉开门,回头对他笑说:“差辈了,随凝凝叫师父吧。”
张野:……
怎么还莫名其妙多了个大侄子。
师父睡得很安详,汪凝一直守在床头。
那次张野来省城的时候,误打误撞见过老头一次。那时他看起来精神矍铄,这才半年而已。
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汪凝说:“我给你叫辆车,你回去吧。”
张野不想走,来这里是为了陪汪凝。
他没接话。
“明天还得上课。”汪凝不轻不重地说:“听话。”
“不行你们都走吧。”丁丁说。
那句“听话”听起来显得宠溺,他不想被人一嘴一嘴地塞狗粮。
“好吧,我走。”张野不乐意地站了起来,给丁丁告别,汪凝把他送了出来。
走到刚刚的楼梯口,张野说:“外边冷,你别出来了。”
汪凝帮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好,张野瞅着左右没人,贴上前搂住了汪凝的腰,轻叫了声:“师哥……”
汪凝环住了他,“过两天我就回去。”
“不是的,你不用急着回去。”张野埋在他肩头,说:“以后别为谁难为自己,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丁丁给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张野往后仰身看着他,笑道:“幸好,经历过那么多不美好的事,宝宝还是长成了最美好的样子。”
汪凝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勾了回来,两个额头抵在了一起,告诉他:“我做的,都是我想做的事。”
张野心中的甜意蔓延到眼底,想去亲他师哥。
有的事情一旦学会,便会上瘾。
有的情绪一旦找到出口,便再也难以自持。
汪凝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鼻尖以下,于是凑上前亲住了他。
比方才的吻更加轻柔。
讨厌的电话铃声把沉迷中的两个人唤醒。
“这么晚了谁啊这是!”张野掏出手机扫了一眼长长的号码便想挂掉,忽然惊道:“穆瓜!”
还是穆小乙的来电,不好的预感再次冒出了头。
“穆叔叔,穆瓜是不是还没有回家?”
穆小乙的声音很沉:“我现在文化大院门口,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几句话想问。”
“我现在在省城啊,穆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安静了会儿,汪凝问:“穆瓜又找不到了?”
张野对他摇摇头,“叔叔你说话呀!”
“穆瓜最近有没有和生人来往?或者说你们发没发现其他异常?”
“没,他最近一直都在补课,没怎么出去玩。到底怎么了叔叔?我这就回家。”
张野说着拉开门往楼下走,汪凝紧紧跟着他。
穆小乙不知在思考什么,电话里又是一阵安静。
电话那头有人打破了沉默,“报警吧穆总。”
“不能报警!”穆小乙说。
他意识到被张野听到之后,说:“张野,穆瓜被绑架了。”
“什么!!!”张野顿住脚步,惊愕地看向汪凝。
马雯的话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最近总想着怎么搞到一笔钱。
半山腰有一家果园……
“吴斌!”张野喊:“一定是吴斌!”
第84章 绑匪
往回赶的路上,穆小乙把与绑匪的通话录音给张野传了过来。
绑匪:放心,你儿子现在全须全尾,来,给你爹说两句。
穆瓜喊:爸别听他们的,我不怕,唔……
听着像是被封住了嘴。
绑匪:穆总,这点钱对于你来说九牛一毛,但儿子你只有一个吧?
穆小乙:你别动穆瓜一根汗毛,什么条件都好说。
绑匪:放心,道上混都讲个规矩,图财不图命。所以穆总不要耍花招,聪明点,拿钱买个平安,千万别把事情搞大了,血里呼啦的都不好看。
穆小乙:我不报警,也没什么花招可耍。不过这么多现金,你得容许我点时间准备。
绑匪:五点半,外滩移民村北边第一个大十字路口,不见不散。记着,只许你一个人来。
穆小乙:不见到穆瓜,我不可能和你交易。
绑匪:收到赎金一天后,我会告诉你儿子在哪里。穆总,你没得选。
一日时间,足够绑匪逃得无影无踪。
通话就此挂断,汪凝说:“用了变声器,听不出来。”
张野笃定绑匪就是吴斌:“再用变声器,他的口吻变不了,我听得出来。先前大潘他们就劫过穆瓜一次,这次是二进宫了,他妈的,逮着这只小肥羊猛薅。”
既然张野这么肯定,汪凝相信他的判断,“是吴斌事情就会好办些,最起码知己知彼。”
“你猜穆叔叔会让我们去外滩吗?”
“不会。”
吴斌很狡猾,会挑地方。外滩空旷,道路四通八达,既方便潜逃,又能轻易观察到穆小乙的一举一动。
吴斌虽然只是图财,冒然逼急了他,后果都难以预料。
对穆小乙来说,什么条件都可以,多少钱没有问题,穆瓜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在没见到穆瓜之前,穆小乙不会报警,更不会叫人同往。
他不敢冒这个险。
张野汪凝未和穆小乙汇合,他俩在太行山半山腰下了车。
天还未亮,山风如刀。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天将亮未亮,正是最黑暗的那段时间。
山腰东西两侧果园一片连着一片,两人不知道该往西去,还是该往东寻。
张野情急下做了决定:“分头找,我往东,你往西。”
说完要走,汪凝一把拉住他:“等等!”
“放心,吴斌已经去取赎金了,我们这时候是安全的。”
外滩在黄城市的最南边,太行山在最北面,按照约好的时间,吴斌现在该在路上。
汪凝问:“要是他有同伙呢?”
“咱们趁着黑一家家偷着摸,他有没有同伙咱们都不打草惊蛇,找到了就给穆叔叔打电话,让他处理。”
他俩想在穆小乙交赎金前找到穆瓜,时间很紧,不分头找不行,人多了怕暴露踪迹,分头行动,难以预料的危险又太多。
汪凝摸出手机拨打张野的电话,张野随即明白他的用意,接通之后按了免提。
汪凝说:“记得自己说的话,万一找到,不要打草惊蛇,及时沟通,千万别单独行动。至少等我来!”
“好!”张野答应得很利索,要走,汪凝又拉住了他:“一定要听话!”
“我真听话!”张野无奈道:“要不我起个誓?”
汪凝叹了口气,“我去东边,你去西边。”他总感觉张野会找到,总怀疑张野不等自己来便会动手,所以调了方向。
果园一家挨着一家,外围扎着一人高的栏栅。每个果园的入口处,都有几间屋子,这个季节没有果子,果农不会住在山上。
张野一家挨着一家摸索,满耳都是山风呼啸的声音。
每隔几分钟,汪凝便会问一句没事吧。
“有事我会喊,你别老说话,让人听到了。”
“……”
*
穆小乙已到了约定的地点,按照要求,把车停在快到路口的摄像头后,开了内室灯,打开所有车门。
这样,摄像头便照不到绑匪的样子,也方便绑匪查看车里有没有旁人。
同时也提醒了穆小乙,能让他事先做好安排。
后座和后备箱里塞满了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全是他一夜间筹来的现金。
看了眼时间,不到五点。穆小乙下车点了根烟,时不时会有车从身边经过。
绑匪可能早已到了,就躲在某个经过的车上。
穆小乙留意着每一辆经过的车辆。
几分钟后,手机响了。
“喂。”穆小乙的声音依然出奇地冷静。
“有一辆可疑的面包车,往你那边去了,没牌照,我把照片发给你。”
“知道了。”
通往外滩有很多路,穆小乙事先找到了一条穿村而过、几乎没有摄像头的路,在这条路上安排了人手,留意过往车辆。
穆小乙挂了电话掐灭烟,看见了发来的照片。
一辆银灰色面包车,隐隐可见驾驶座上一个黑影。
不久,这辆面包车从身边经过,未到摄像头那里,又掉头往来路开走。
穆小乙眯了下眼,确定这就是绑匪的车。
他是在侦查,可侦查的方式太笨了。
穆小乙不准备有什么动作,只想按照要求把儿子接出来,尽量留下证据和线索,事后交给警方。
他坐回了车里。
*
不大工夫,汪凝已找了好几家。果园没有围墙,从栏栅里钻进去倒是方便,一连几家全都锁着门。
衣服被挂了很多口子,风吹得羽绒乱飞。
汪凝时时刻刻留意着手机里的动静,能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可这会儿什么也听不到了,他担心地问:“纯纯?”
“别出声!”
和汪凝一样,张野找了几家都是锁着门,这时他发现前面不远处有灯光,兴奋又紧张,蹲下来一动不动地观察。
灯光像是从开着的门照射出来,他正要摸过去,灯光没了,大概是门被关上。
顺着篱笆墙,张野矮着身子快步走去。
约莫到了刚才亮灯的地方,张野钻了进去。
门锁着,不是这家。他没钻出来,从果园里直接寻了过去。
地上都是枯枝烂叶,踩上去嚓嚓作响。看见那几间屋子时,张野放慢了脚步,趟着地走。
张野不像汪凝,他先在栅栏上扒个足以过去的洞,才钻进去。小孩爱美,才不会划破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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