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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怀疑师哥叫我劈叉别有用心-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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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野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不是人人都像范星芒。”又觉得这句安慰的话,对汪凝来说太过残忍。
  汪凝说:“但愿。”
  “咱出去走走吧。”张野拉起了他。
  两人在医院门口的路上漫无目的地晃荡着。
  汪凝看他担忧的样子,笑了下说:“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真的?”
  “真的。”
  “那行,我给你找点事做。”
  汪凝被剪了一绺头发,张野在他头上揉了揉,“你瞧这个豁口怎么都遮不住,特丑。”
  这人天不亮就心心念念想剪头发,这时更有了理由。
  汪凝心有灵犀地说:“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理发店。”
  “欧耶!”张野得逞,两人相视一眼,又笑了。
  *
  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的办公室不大,张玉堂带着这一群人熙熙攘攘挤了进去。
  办公人员见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很惊讶。又看着他们一个个笑得挺开心,问:“你们走错屋子了吧,结婚登记在隔壁。”
  高大柱哈哈一笑:“那没错了,我们就是来离婚的。”
  办公人员看看他们几男几女,傻了:“都……都离婚?”
  一群人没忍住哈哈乐了起来。
  倪翠萍把汪雅梅推到前头,高大柱把范星芒拽了过来,“他俩离婚。”说着话掏出一把糖果分给工作人员:“大家同喜、同喜。”
  工作人员无语地看着他们,干这行许多年了,没瞅见过来离婚比结婚都高兴的人。
  张野和汪凝拿到鉴定结果的时候,这边手续还没办完,两人打车杀了过来。
  张野迫切地想把鉴定结果摔范星芒脸上,比汪凝都着急。
  他想亲眼看看范星芒的反应,想看看这个人心负愧疚的时候是怎么个样子。
  汪凝面色如常,对于他来说,这份鉴定书只是能还母亲一个清白罢了。它迟到了太多年,改变不了过去,也改变不了未来。
  汪凝并不指望范星芒有丁点悔过之心。即使悔过又能如何?
  时至今日,什么都无所谓了。
  到了民政局,一行人已等在门口。张野抓着鉴定书跳下了车,吊着一只胳膊还挺利索,紧奔了几步:“范星芒呢?”
  “拿到钱就走了呗!”
  “哎呀!”张野跺了下脚,“怎么走了呢!”
  汪雅梅接过鉴定书翻看了两眼,倪翠萍探头瞅了瞅,末几行写着:依据DNA检测结果……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性为99。9999%。
  “唉!”汪雅梅长叹一声。她一手拿着离婚证,一手拿着鉴定书,抬头望着天空。这一步走错,用了整整二十年时间来弥补。
  正秋高气爽时节,高远的天空晴朗明净,汪雅梅豁然有种两世为人的感觉。
  “雅梅。”李清芬和倪翠萍团团抱住了她,“雅梅你解脱了。”
  汪凝淡淡笑着,说:“妈,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张玉堂拍了拍汪凝的肩膀,李逸臣也走过来拍拍他的胳膊:“重生吧,小子!”
  李清芬看着汪凝,又看看张野,不由乐了:“这俩小子,都啥时候了还抽空去做了个洗剪吹。”
  她这么一说,引起大家的注意。
  张野汪凝剪了一样的发型,两边铲青、留着刘海的简约短发,看着挺精神。身上又都是浅灰色休闲三件套,蹬着同样的白色运动鞋,连胳膊都是一人吊着一只,真跟双胞胎似的。
  李清芬洋洋得意:“哎雅梅,这衣裳鞋子可都是我挑的,儿子们穿着帅气吧?多飒!”
  汪雅梅笑说:“主要是儿子们长得好看。你说,你要是生个闺女多好呀。”
  “又说我,你怎么不争气生个女儿?”
  倪翠萍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高格,又白了她俩一眼:“我怎么那么不爱听你俩说话呢?!”
  惹得李清芬直笑:“瞧这塑料姐妹花,感情说破裂就破裂了。”
  高大柱挥着手:“集合集合速度集合,都上车啦…………下一站,那什么,上车再商量!”
  “刚刚不还说去平遥古城么?”
  “不是去开封赏菊吗?”
  “难道不是先去少林寺?”
  “你们到底有谱没谱呀!”
  “所以说先上车再商量嘛。”
  一大家子人七嘴八舌上着车。
  “汪凝快过来!”张野冲他勾了下手。
  高格一脚都迈上车了,见他们俩神神秘秘的样子,折身返回,“你俩搞什么啊?”
  张野说:“正好,你来给我俩合张照。”
  高格瞅瞅后边的民政局,“有病吧在这里照相?待会到了景区……”
  “叫你照你就照,废什么话!”张野把手机递了过去。
  高格哪儿知道,这里对汪凝来说是十分有意义的地方,摆脱掉那个不是东西的亲爹,难道不值得纪念一下?
  张野和汪凝并肩站在民政局的大门口,高格啧了声说:“全身照怎么那么傻呢?我照半身啦,靠近一点,对,再近一点,头往对方歪一点,对对,再歪一点,笑!欧了。”
  “我怎么感觉跟照结……”张野话说一半笑了下,接过手机没再说下去。
  “结婚照吗?”汪凝问。
  张野推了他一把:“有病啊!”
  高大柱从车窗里探出头,喊:“你们仨到底走不走!”
  “来啦来啦。”
  三人跑几步跳上了车,张野一屁股坐下来,忙着摆弄手机。
  “我日!老高你把我俩照的……”
  高格回头看着他,振振有词:“照的怎么了?都没把你们的残疾照里头,还想怎样!”
  “这他妈跟大头贴似的!唉,算了算了。”张野偏头问汪凝:“我发个朋友圈?”
  汪凝瞥眼看着那张只有胸口以上、且惨不忍睹的照片,嫌弃了好一会儿,疑惑着问:“确定?”
  “确定!”张野咬咬牙,“该着杠着,谁叫它有纪念意义呢。”
  有心修修图,这照片实在已病入膏肓,无处下手。算了,就这样吧。
  张野编辑了一段字发了出去…………从今天起,开启新的人生!
  …………上卷完…………


第58章 路上
  南凤凰北平遥,两座古城历史悠远,并肩齐名。
  生长在北方的男孩自然对南方水乡有着执念,然而凤凰古城千里之外,张野高格求得口干舌燥,李清芬倪翠萍敲着边鼓帮腔做势,张玉堂也不可能同意去。
  张野捅着汪凝,“你说句话啊,老张不能驳你。”
  汪凝一脸迷惑,我脸有那么大吗?架不住张野捅他挠他,高大柱又说:“快到高速口啦,你们商量完没有?”
  “师哥!”张野央了声。
  这一声师哥像撒娇,听人心里酥酥麻麻的。
  李清芬受了启发,拉着张玉堂胳膊撒娇,学着儿子的腔调,叫道:“师哥——”
  惹得一车人笑,张玉堂真是受不了。
  汪凝为难地开了口:“舅舅……”
  张玉堂不敢叫他开口,他开了口还真不好驳回。毕竟孩子开口求人,是从未有过的事。
  “也别说就近去开封啦,折个中就去平遥古城吧。”张玉堂说:“团里两三次在那附近演出,都没机会去逛一逛,听说平遥古城挺大的,紧着玩儿也得两天。”
  “你这人。”李清芬掐了丈夫一把,“好容易凝凝张了口……”
  张玉堂笑道:“那不没敢等他说完嘛。孩子高三功课紧,这样,高考完了别说去南方,出国玩都成。”
  张野接话挺快:“君子一言!”
  张玉堂一拍大腿:“驷马难追!”
  张野努努嘴,“罢了,听父王一回吧。”
  中午在高速服务区垫吧了两口,两个感觉:巨贵、超难吃。
  “吃完都去撒尿啊!”高大柱交待道:“待会一鼓作气杀到平遥!”
  倪翠萍打了他一巴掌:“本来就不好吃,这下全没胃口了。”
  李逸臣笑了笑,“没事儿,平遥有点特色小吃,晚上我请客,管饱。”
  “那麻溜去拉一泡吧!”高格叫道。
  李清芬嘿了一声:“这爷俩,一个比一个能恶心人!”
  一群人吃完饭陆陆续续上厕所,仨小的并排而站,正放着水,张野忽想到刚认识汪凝的时候,在厕所遇见的情形。
  突然就笑了。
  汪凝瞥了他一眼,这人的笑点从来都是天赋异禀的,“你当心别甩我鞋上。”
  高格仰了下身子,隔着汪凝,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张野。
  张野收了点笑声:“哎你挺能尿啊?”
  汪凝也想了起来,说:“肾好。”
  张野盯着他眼睛,而后玩儿似的慢慢往下移,给了汪凝足够的时间说出那句话——撒尿最基本的礼貌,别乱瞅。
  张野已经准备好再笑一场。
  但汪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下移去。
  张野没能等着那句话,眼神也不会真过分地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又他妈好尴尬!
  对于汪凝时不时便会带来这种小尴尬,他已经很善于化解了。
  汪凝瞧着他收回目光叉着腰,屁股左右摇摆,尿的那条线一会儿左S一会儿右S。
  高格和张野哈哈大笑,汪凝不懂这个梗,莫名其妙的。
  “一群神经病!”旁边的李逸臣拉上拉链走了。
  “嘿!”高格忽说了句:“大师哥真大嘿!”
  张野一愣,汪凝提好裤子偏头瞪了高格一眼。
  高格瞧见他冷冷的目光,那种看你一眼你就能原地冻成雪人地目光。
  高格不由打了个尿颤,好久没瞧见汪凝这样了,他有点怕,提上裤子忙逃了。
  张野吼道:“老高你他妈给我站住!”
  厕所回音大,震得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张野是真追,高格没敢真跑。
  “你他妈乱瞅!”张野往他背上狠狠砸了一拳。
  高格护痛,哎呦哎呦直叫唤,“你他妈真打啊,就不留神扫了一眼,都男的至于嘛!”
  “我他妈都没瞅过!”张野很恼。
  汪凝快走到跟前,听到这句话时停了下来,有点不知该迈哪条腿。
  “哦,我明白了!”高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把张野吓了一跳。
  “明白什么明白!”张野嘴硬心虚。
  高格搂住他,边往前走边悄声说:“他是老大,你是老二,我是老三,按次序应该你先瞅,我不能僭越对吧。”
  神他妈僭越。
  张野为他的智商感到担忧,叹了口气,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真……挺大的?”张野臭不要脸地问。
  汪凝又走到了两人的身后,听见这句话一下子就顺了拐。
  高格坏笑:“嗯,比你大。”
  “我日!”张野抬脚要踢,高格跑了。
  二逼青年欢乐多,高格哈哈笑着:“有限有限,大点有限。”
  “狗日的你他妈别让我逮住你!”张野要追,汪凝喊住了他。
  “吊着胳膊别疯了,小心摔。”
  张野回头时就羞得紧,“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你俩闹什么呢?”汪凝回答的很聪明。
  张野心说还好还好,被他听见不得臊死。
  “没什么,老高隔两天就得拾掇拾掇。”
  中午吃完饭就犯困,这会儿大家都找了松散的位置躺着,就张野汪凝还挤在一起。
  车缓缓出了服务区。
  李逸臣还坐在第一排,张玉堂坐在副驾驶,他俩和高大柱聊着团里的事。
  张玉堂说:“现在这事儿有点麻缠。”
  “怎么,杜晓春那老娘们还是不签字?”高大柱问了句。
  正如周阔海说的,不能让剧团青黄不接。现在团里大几十号演员,像王芳菲这样年轻的没几个。
  拔尖儿的就周门这些人,论唱腔、演技,都正处于黄金期,人人能挑几台戏。但黄金期一晃就过,下面的人又顶不上来,这些都关于将来的演出质量。
  真到他们连带学生的精力都没了,剧团也就没了。
  剧团属于文化局,张玉堂虽然是团长,有些事做起来难免扯手扯脚、力不从心。
  比如他一心要办戏校。局里头不批,批了就要出资金。
  张玉堂不难为局里,他想脱离文化局,自己想办法,可又牵扯到一些人的利益。
  团里演出多效益好,每年给局里带来的利益不能算少。
  当时分管剧团的老局长有远见,起先在市里头跑办校资金,未果,脱离文化局的主意还是他给出的。
  剧团脱离还牵扯到团里头一些演员的利益,包括周门弟子,有一二十人是文化局在编职工,除了演出费,在局里头也拿着一份工资。
  张玉堂做了不少工作,终于说服了他们,不早不迟,杜晓春调了回来。
  高大柱摇摇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呐!”
  张玉堂说:“我把文件都准备好了,该签字的也都签字了,现在就压她手里,等着盖章。没辙,翻脸了都。”
  “想想戏曲最困难那十年,别的团散的散,分割的分割,那时局里头不也想把咱一脚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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