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师哥叫我劈叉别有用心-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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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凝不觉加快步伐,和张野并了肩。
这条路张野走了十多年,闭着眼睛也能回到家。汪凝掏手机想把身旁照亮,忽听张野说:“那边原来是太平间。”
汪凝一下僵在原地,不知哪里的夜猫喵呜了一声,他一把扯住了张野的胳膊。
胳膊被捏得生疼,张野这才察觉出来:“哎你怕黑啊?”他感觉到汪凝的手在抖,“不是这么夸张吧?”
前头什么东西飘飘悠悠还带着沙沙响声,猛一下从脸前飞过,汪凝一把搂住张野,藏在他身后。
突如其来的动作也把张野吓了一跳,酒都醒了一半,他忙说:“白色塑料袋,风吹的,别怕。”他拍拍汪凝抱住自己脖子的胳膊,感觉要被勒死。
耳旁汪凝呼吸急促,贴在自己背上,张野感觉到他心脏狂跳的速度。
“汪凝?”张野叫了一声。
汪凝缓缓松开了手,按亮了手机。张野本来想逗一逗他,还想笑他,可看见他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明显是被吓的,心就软了下来,不舍得逗,更不舍得嘲笑。
“不怕。”张野轻声说:“快到家了。”
汪凝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乖很乖。像一条小奶狗,紧紧挨着张野走。
剧团大院更黑,演员们都在外演出,整栋楼不亮一盏灯。经过周阔海住处时,张野悄声说:“这里住着一只老妖精……”
汪凝又是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张野:……
“是咱太爷爷,你没听你妈提过?”张野解释道。
汪凝吸了口气,说:“你不要这么说话。”声音稍带着颤抖。
直到进了楼,楼梯间声控灯亮起来后,汪凝的情绪才有所好转,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
“你这样……一会儿你怎么回去啊?”张野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问了句。
汪凝:……
“先上楼吧,我家在五楼。”
这栋楼只有五层,没有电梯。张玉堂是团长,分房子的时候德艺双馨地选择了最高层。
张野晕头晕脑,汪凝扯住他胳膊上楼梯,怕他一不小心摔下来。
到了家门口,张野站那儿不住的晃:“对了,有件事想问你。高格……”
“先开门。”汪凝说。
张野哦了声,去身上找钥匙。汪凝见他翻来覆去找不到,打开书包帮他找。
“钥匙呢?”
两人大眼对大眼。
汪凝又检查了一遍书包,确定没有,而后伸手去他兜里掏。摸来摸去也没能找到,又摸他屁兜的时候,张野抬头望着他,眼睛一眨:“你摸够了没?”口吻中没有责备,反而带着懒洋洋的味道。
汪凝忙收回手,慌乱的神色从脸上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冷静:“你钥匙呢?”
张野理直气壮地说:“我问谁去?”身子一晃,靠在墙上。
两人相对安静了一会儿,张野问:“你会撬锁吗?”
汪凝说:“不会。”
两人又沉默了。
看汪凝的样子,应该能在原地站一晚上。张野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再做一回知心姐姐:“纯哥再教你一次,交朋友呢,这个时候你应该邀请我去你家里住,主动点。”
汪凝:……
“瞅你那不乐意的劲儿,要不你回吧,我去和太爷爷挤一晚上。”张野说。
汪凝考虑了片刻,觉得那条路太长太黑,说:“要不你去我那里吧。”
“那走呗,还等什么,天都要亮了。”
两人折返回了餐厅,路上张野不放心的殷殷叮嘱:“要是旁人遇见这个情况,你别是个人就往家里带啊。”
汪凝简直不想理这个人,是把自己当孩子了么?
古巷后院临街的门面有间阁楼,老板人不错,汪凝搬出宿舍后就住在这里。阁楼外有个小平台,摆着一张双人藤椅,旁边放着藤台,还养着几盆盆栽。
路灯照过来,平台上铺了一层柔光。
“条件不错嘛!”张野四下看看。
阁楼门矮,他推门矮着身子走了进去,身后汪凝说了句:“小心。”已迟了,张野进门就抬头,不知撞上了什么,只觉眼前直冒金星,疼得他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汪凝忙开了灯,“我看看。”弯身拨着他头发查看,头上撞了个挺大的包。
他叹了口气,说:“你先歇会,我去买药。”
张野嘶哈了一声,“起包了吧?别折腾了,明早就消了。”
汪凝没理会他,弯腰出了门。
张野虚捂着脑袋,打量着这间屋子。阁楼里没窗户,三角形的屋脊很低,最高的地方也站不直身子,显得沉闷,让人喘气都困难。
中间放着一张单人床,左右两张床头柜,一张柜上有盏台灯,另一边有台小风扇,旁边放着汪凝的行李箱。
没有空调,也没有其他家具,甚至连张凳子都没有。
“这是人住的地方嘛!”张野吐了口气。
汪凝回来的时候,张野已睡着了。衣服没脱,鞋也没脱,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
他轻手轻脚过去,用碘伏清理了下伤处,又上了红花油,最后帮他把鞋子脱下来。从始至终张野只动了两下,没醒,吭都没吭一声。
醉酒加上撞头,像昏过去一样。
已近凌晨,今天作业还没写。汪凝觉得可能又要到两三点才能睡觉。
关了灯,汪凝盘腿坐在床头柜前,趴小台灯下写作业。
写作业也不得安生,醉鬼总是大爷般难缠,一会儿要水,一会儿喊热。水能管够,风扇已对着他吹了。
张野是热体质,额头和鬓角蒙了一层小汗珠。汪凝把竹帘放下,门打开,外边刮进的风潮乎乎的,要下雨的样子。
楼下就是老街,时不时会有超速的车辆经过。张野虽睡了过去,每有噪音的时候还是会激灵一下。
这觉睡得受了多大难为。
直到外边下起了雨,张野身上的燥热才渐渐退却。有了凉意,人也便不再折腾。
外边雨越下越大,轰隆隆响了个炸雷,张野浑然不觉。汪凝收起作业抬头看看他,灯光在阁楼里画出剪影,那人上身在阴影里,下身在弱光下,睡地很死。
汪凝感觉有人把他背走,他都不带醒的。
张野沉沉一觉醒过来时,天光已亮。他爬出阁楼,刚洗完澡的汪凝坐在藤椅上正在擦头发,身上已不是昨晚的衬衫和西裤,换回了牛仔裤和T恤。
他摇头甩了甩潮潮的头发,用手抓了两下,拨了拨垂着的刘海,发梢微卷,显得很自然,瞧见张野时说了声:“早。”
张野看着他清晰的眉目,飞快地转过头去,这种感觉怪怪的。他揉了揉头,自己给自己打岔:“昨晚下雨了我都不知道,睡太死了吧?”
他嗓音微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还好。”汪凝双眼弯了下。
一夜雨过,清晨碧空如洗,风从梧桐树枝头叶缝间溜出来,整个人都感到清新凉爽。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请收藏,鞠躬
第16章 男主
张野借了汪凝的衣服去洗澡,两人个头身材都差不多,洗完澡换上汪凝的衣服还挺合身。鬼使神差地抬胳膊嗅了嗅,T恤上除了洗衣液的味道,还残余着汪凝身上的味道。
汪凝身上是什么味道?张野又嗅了嗅,就是这种味道。说不上来,如初冬的薄雪,幽凉、干净,叫人气爽。
闻同桌的衣裳,张野突然发现这个画面有点变态,赶紧放下了胳膊。
洗完澡出来,汪凝已买好了早点,两人一块吃完又一块背着书包去学校。
并排走在梧桐路树下,张野觉得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当然,要是汪凝话再多点就更好了,不然总显得他跟个小话唠似的。
汪凝单肩挎包,一只手勾着包带,一只手勾在牛仔裤兜里,走得不疾不徐。张野就比较活泼了,双肩包双肩挎,走两步就要跳一下去扯树叶,既显得欢脱又显得手欠儿。
他扯下一片树叶在汪凝眼前一晃,转身面朝汪凝退着走,“哎汪凝,我瞧你不像胆小的人呀。”
汪凝知道他想起昨晚的事,管不住嘴要问。这人没什么不好,就是好奇心太重。果然那人又问:“你怕黑啊?”
汪凝说:“你好好走路。”
张野心想这人有进步,不想回答的问题不再保持沉默,而是岔开话题。
他听话地回过身来好好走,“对了,有个事儿得征求你的意见。”
“说。”
张野清清嗓子:“这不是那个高格嘛,把咱俩教室比一字马的视频放网上了。”
汪凝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张野脑袋上缓缓冒出来个问号,他以为汪凝会面无表情的说,删了!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有点意外,张野试探着说:“他还想把礼堂录的视频也传上去。”
汪凝迟疑了下,又是简单地嗯了声。
张野没忍住问:“你不说点什么?”
汪凝偏头看他,“我应该说点什么?”
“你应该……”张野学着他冷脸的样子,模仿着他的嗓音:“告诉他,叫他删了。”表情和嗓音都有几分相似。
汪凝不客气地说:“既然这样,就叫他删了。”
“别介啊!”张野拍了下他的胳膊,“高格说火了能赚钱什么的,到时咱仨瓜分。”
学校不远,走路用不了二十分就到。两人进教室时,不少同学眼前一亮。这两位昨天一块来的,今天又是一块来的,早些天还不服不忿比这个比那个,什么时候关系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楚娓娓扯住张野,把他拽趴在自己桌上,代表广大女性同胞发出质问:“还说你俩没住一起?”
“这不是路上遇见了么?”张野撒谎时眼眨也不眨。
“装,继续装。”楚娓娓看穿一切似的看着他。
“这大清早审犯人呢?”张野到底心虚,想逃,楚娓娓扯着他胳膊不撒手,“非叫我戳破吗?你瞧这T恤,这牛仔裤……穿汪凝的吧?”
“不是吧!”张野有些懵,“你打老君炉里炼出来的?”他哪里知道,帅哥的穿着这些人跟做笔记似的深刻,何况汪凝换来换去就那三两身衣裳。
“招还是不招?”楚娓娓呵着手准备上刑。
“我是真服你了楚大美。”张野不在意地说:“俩爷们住一块怎么了?穿他衣服又有啥大不了的?”
“没啥大不了的啊。”楚娓娓眨眨眼透着股伶俐劲,“俩爷们你遮遮掩掩干嘛?”
“我……”张野反驳:“谁遮遮掩掩了?”
“张野。”汪凝在后排叫他。
楚娓娓回头看了一眼,松了手:“去吧,你爷们喊你呢。”
张野走到半路才回过味来,回头凶巴巴地指指楚娓娓,楚娓娓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这人有病吧。”张野嘟囔着回了座位,汪凝说:“你钥匙拉桌肚里了。”
张野低头一瞧,还真是。
各科课代表开始收作业,班里菜市场似的闹了一阵。吴昊过来时,用一种很奇妙的眼神瞟了汪凝一眼。
感觉手机震了一下,张野掏出来看了眼,是老爸张玉堂发来的微信。
…………纯纯,我和妈妈周末到家。你房间要还没收拾好,我们帮你弄一下。
张野:……
让汪凝回家住的事,看来老爸还是没死心。不知何时,张野已没了最初的抵制情绪,汪凝只要不是整天装冰冻人,一起吃住、一起写作业、一起上学,似乎也没什么。
他捅了捅汪凝的胳膊,“一直没问,昨晚你怎么睡的?”
“打地铺。”汪凝说。
张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说:“你们店里那小阁楼住着真不咋地,又热又吵。”
汪凝不知这人想表达什么,也不是他非拉着张野去阁楼住,现在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于是不再理他,埋头看书。
张野察觉到他误会了,总不能直说你来我家住吧。当初抗拒的人是他,这会拉不下脸的也是他。
得了,看行动吧。实干派的张野这么想。
*
第二天是月考,这晚没自习课。张野早早回了家,准备在自己卧室里给汪凝添张床。一张床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搬不到五楼,他找高格来做劳力。
高格来的时候带着马雯,张野开门看见她,脸就拉了下来。
马雯不乐意了:“张野你属驴的啊?”
高格忙解释:“我来的时候,她就在门岗那儿晃悠。来就来吧,正好帮忙干活。”
马雯第一次进张野卧室,蓦地生出一股亲密感,“哎张野,你卧室可真干净啊,呦,还有香味,真臭美。”
张野爱干净,剧团的房子虽然旧,他家里却是窗明几净,纤尘不染。
“怎么干说吧。”高格撸袖子准备卖力。
马雯很上心:“张野,要住进来那男的多大了?”
张野不爱搭理她,高格说:“和咱一边儿大。”
马雯:“帅吗?”
张野瞥了她一眼,高格笑着说:“特帅,给你介绍介绍?”
“我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