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被女主标记了-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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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口水慢慢地咽下去,将体内的凉意和料峭的春寒一并压下。
如果说《死于朝暮》是个人或者群体的悲哀,那么《放逐者》的社会的悲哀,就像是随处可见却又没人在意的东西。
椭圆形的社会经济分布是最稳定的,两个尖端极穷和极富都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属于中间,善恶同理,所以没见过没接触那些事又或者那些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人,对于某些自身之外的世界的事便漠然的略过了。
“黎老师,导演叫你啦。”
导演助理在不远处招手,黎初对她点点头,加快了喝水的速度,回到了拍摄现场让化妆师给自己补唇妆。
她以为是下一场,但王导说之前有一场光影不是很好,要重拍,黎初点了点头,回想了一下台词,调整好了状态,对王导比了OK。
补拍的镜头是容云出监管所后,遇见了曾经的下属的聊天片段。
虽然容云曾经的人缘不是很好,但是还是有不少追随者的,比如警员小路。
她进刑警队的时候还是个新人,是容云曾经的徒弟,不过容云对徒弟也很冷感,指出错误毫不留情,小路并没有觉得丢脸,反而觉得自己和容云学到了很多,因此容云进去的时候,小路是最为容云叫屈的那一个。
两年过去,小路也从当初的新人变成了一个专业的警员,对于师父回来这件事她很开心,但她依旧觉得很不公平。
“他们凭什么这样啊,需要你的时候就把你放出来,不需要你的时候就关着,你是个人又不是个工具,而且当初那件事始终没有下文……师父是我没用,当初我就帮不上忙,打听了两年也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对于小路的愤愤不平,容云本人倒是很冷静。
在《放逐者》这个故事里,有自己的一套律法体系,其中最为特殊的就是监管所。监管所其实并不完全等同于监狱,监管所有很多形式,视被监管的对象而定,有的是四合院有的是海景别墅,共同点是封闭性和监管性。
监管所里监管的对象都是高智商隐形犯罪者,即有极大危害性且有相关案件但并未查明是否有切实犯罪者,什么时候释放或者定罪,就看当初的案件的严重性和调查进度。
譬如容云这件事,如果岑兰的案件一直没有后续进度,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容云就是凶手,那么监管所看管三年就会被放出来自由活动,在自由活动期间接受两年的观察期,五年过去没有指控性证据和危害社会行为,就会被从监管名单上去除。
对于小路提到的两年前的事,容云恍惚了一下,神色越发沉冷。
“总会知道的。”
容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打断了小路的喋喋不休,引得小路好奇追问。
“师父这么肯定吗?”
容云颔首,对于小路接下来的问题没再回答。
容云一直很笃定,自己会知道当初的事情的。岑兰这件事是有意为之的预谋,总之要么冲着岑兰要么冲着她,容云是偏向于针对她的,因为岑兰的社会关系没什么很大的异常,而且当初也没有冒出什么捏造的证据,能做出杀害岑兰伪装现场嫁祸她的人,不可能做不出捏造证据的事。
在一个思索一个絮絮叨叨里,她们穿过明暗交错的长廊。
“好,过,刚刚最后一段从走廊走过去再来一次。”
王导看了一下成片,对光影塑造感还是觉得不太满意,又招手重来了一次。
剧的拍摄总体是很顺利的,只不过偶尔拍完了黎初还会沉浸在容云的世界里,以至于世界好像被刷了一层白色的漆,透着那么一点索然无味起来。
这可不能行,所以黎初时常会在宁曼青也有空的时候和她打视频或者聊天,让自己走出那种状态,重拾作为普通人的对于生活的期待于热爱。
宁曼青偶尔会从大洋彼岸给她寄一些礼物过来,大多数是那边当季的饰品,以及一些好吃的糖果。
黎初对那些饰品的了解不是很多,只觉得很好看而且看起来应该蛮贵,但她也没想太多,一些可以日常戴着的就戴着了,偶尔会出剧组跑两个通告也会带上。
直到拍的杂志出来,网友八她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是什么什么限定款,又贵又难拿,黎初才知道原来这么贵重。
唐从南吓一跳,黎初如实说是宁曼青送的,唐从南想了想也不打算公关,这种事没必要。
黎初的那些黑粉就拿着这件事说黎初是石锤被包养,如何如何,但这件事没有资本做推手买通稿,加上黎初的粉丝战斗力不若,在网上也没什么水花。
黎初和宁曼青两个当事人就更不在意了,拍戏和做生意这么耗费心神的事,她们可没空搭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戏里,在第四个月的时候,海嘉市警方已经严阵以待了,对安和大楼实行了监控,避免第四个死者再出现,可第四个月没有人出事。
这就更加证明了犯罪者小心谨慎的性格,以及并不是固定周期性犯罪。
犯罪者没动作,容云可不想陪人干耗着。
要想破解案件就要明白犯罪者的行为动机,对于凶手摆出来的那些肢体符号,专案组的警员们研究了好一段时间。
因为符号表现这种东西有时候范围太广,不知道犯罪者是否信仰什么邪教,所以也不是很能确凿的判断出符号背后的意义。
可容云觉得他们高看幕后的凶手了,从案件发生的地点和受害者的共同性,那些字符的含义并不复杂。
而且容云确定凶手就在这栋大楼又或者是周边一直窥探着没有离开,就等着什么时候风声过去他再作案,为了被迫凶手现身,她故意放了些话语出去以此来激怒凶手。
在那些被安和大楼的人讨论并且扩散出去的言论里,容云否定了凶手这个人存在的意义。
并非是恶毒的言语说凶手不应该活着,而是觉得他杀人分尸摆出那种字符完全是博人眼球寻求认同的行为,指出凶手这么做一定是个从未被认同过的人,而不被认同的人是没有存在的意义的。
这极端的话半真半假,不过容云的确觉得,人是需要认同的社会性生物,并且一生在寻求着认同。
第95章 阴沟翻船
人类是需要认同的社会性生物; 并且一生在追寻认同。
这一点,黎初深以为然。
拍摄点所在的城市春天比较冷,黎初每次在戏中都是格外冷酷一副老子就是天然制冷机、莫得感情的机器人; 但是一出戏外; 只穿着薄薄衣服她立马披上了大衣; 揣着热水袋坐在椅子上乖巧休息。
和她对戏的老师们时常笑话她; 说她变脸还挺快。
王导也时常夸她; 说她很有干这一行的天赋,出戏速度很快; 也夸宁曼青,说她慧眼识珠; 给他推荐了黎初。
黎初觉得王导应该加倍夸宁曼青,因为她出戏快也有宁曼青的功劳在里面。
演戏有时候是很难分边际感的,尤其是沉浸在里面彻底的走了进去; 或许就很难走出来。
黎初因为是沉浸式的演戏; 所以经常会出戏不顺畅,可上次被宁曼青“教训”过之后,她会努力让自己走出去了; 而不是放任那种情绪叠加蔓延。
黎初坐在椅子上吃了个糖; 听见那边导演喊她继续,她立马脱了外衣; 调整好表情走了过去,进入到了戏中。
其实安和大楼连环分尸案,这个案件本身是并不复杂的,但难办就在于凶手的潜伏性; 有时候很多案子就没什么故弄玄虚的点; 这几起分尸案看起来渗人; 但深究内里,凶手并没有特别高明的作案手法。
警力资源始终是有限的,如果藏匿在安和大楼里的凶手一直不出现,警察也没法打持久战,而且说实话在安和大楼这个地方,按理来说是很难悄无声息地作案的。
因为人口密集而且隔音不算很好,它的确是乱,但也意味着会有更多人知道什么。
最怕的就是有人知道什么却隐瞒不说,这个大楼里的秘密大多了。
容云采用了激将法,有些警员是不同意的,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子是在刺激逼迫凶手作案,很有可能因为这种行为导致新的受害者出现。
“如果我们就这么守着,你就能保证不会有新的受害者出现吗?这样耗着只有三个结果,第一是凶手先行出逃离开,第二是凶手潜伏作案,第三是凶手收手永不作案,你觉得第三种的可能性是多大,根本没有。”
容云冷漠的和说话的人对峙,她不明白既然有更好更快解决隐患的方式为什么不用。
就算现在不会有人受伤,以后也会,甚至更多。
这便是容云一直为同事们所诟病的性格,她讲究的是效率,而且她讨厌被凶手牵着鼻子走。
容云看向小路:“我们的提醒已经传达到每一户了吗?”
小路点头,说:“师父我们已经传达到了,周边也传达过了,让他们尽量结伴出行,独居在房屋里的人注意防范。”
容云点头,再一次去了安和大楼走访。
周伞案里,周伞是死在自己房间里的,她的门锁是被同租的室友王治给破坏的,也就是说周伞死的时候房门的锁是完好的,而周伞的房间没有窗户,也就意味着凶手在杀人分尸后是从正门离开的。
2906是个三室一厅的布局,三个房屋都很小,客厅更是狭窄,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客厅,进门左手边是厨房,右手边是浴室,周伞的房间是靠近浴室的那一个。
根据调查,这起凶案的第一现场是2906的浴室,凶手应该是在洗手台里放满水,将周伞从后头按进去,当然这里存疑,还有第二种可能,那就是周伞正在放满水的洗脸盆里洗脸,被凶手忽然袭击。
因为周伞不是溺毙的,根据解剖发现,她的死因是溺水后的心脏骤停,也就是说她是发生了巨大惊吓,如果是她先被绑住再按进水里,极其有可能是溺亡。
周伞被分尸的现场极其狰狞,人的头颅是很坚硬的,但她的头颅被分成了两半,凶器是锯子,而锯子的声音是很大的,没道理会没人听见。
除去王治,周伞的另一个合租室友是宾馆的前台,经常倒班,据他所说,最后一次看见周伞的时间是某一天的中午,也就是周伞死亡的当天。
而这与周伞的死亡时间也算契合,根据推算,周伞是在那天下午三点到八点之间死亡的。
王治下班回来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他说没看见周伞,那时候周伞应该已经被从浴室转移到了房间里。杀人分尸应该不是在同一时间进行,不然凶手很容易被发现。
在第二天王治照常上班,另外一位室友也随之离开,在室友不在的白天的时间空隙里,凶手应该完成了分尸,然后再收拾现场离开,在这段时间里,凶手应该一直和尸体待在同一空间里,因为从逻辑上讲,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进进出出,会很引人注目。
容云这一次询问的是住在2907的邻居,是位独居的男beta,身材纤瘦,透着股艳俗的风尘味,根据调查他是一名夜场的脱衣舞郎。
面对警察的又一次问询,他表现的非常暴躁,眯着眼开始烦躁的问候。
“烦不烦你们烦不烦,我都说了没听见什么也没听见!我不知道你们别问了行不行,都反复问了他妈二十来遍了,老子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容云没打断他,等他说完再开口:“打扰了,我们还有些细节想核对。”
这个beta睁大了眼睛,看见是名陌生漂亮的警官,表情和缓了很多,对着容云招了招手,腰肢一扭请她进来坐。
“新来的?之前没看见你呀。”
“我之前来问询过,你应该是有事外出了。”
“陪女朋友去了,正常恋爱不算犯法吧?”
他笑嘻嘻的问,咬住了一根烟,在容云面前点燃,看着容云的表情。
在这场问询里,容云找到了一些证据。
容云是个很容易抓住人话语里破绽并且进行追击堪破的人,所以在她这样的人面前很难说话,男人的答话逐渐含糊前言不搭后语,到最后他干脆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容云吸烟,故意将烟雾吐在容云的脸上。
容云还是那副面孔,她等着男人抽完烟,手里转动着用来记录的录音笔。
男人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而转移,连烟快染完了都没反应过来,直至被烧到的手,才低骂了一声碾灭了烟。
“我给了你半支烟的时间编造谎言,想好了吗?”
“好吧,”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掩饰下自己的不自然,“其实也没什么,那天我是说我出门跳舞去了,其实没有。”
他吸了吸鼻子,眼里有些红的说:“他妈的,本来我是要去的,前一天的一个狗杂种把我玩的太狠了,我去不了,他妈还扣了我三百块,我就躺在床上骂人,我就听见……”
“电锯声,我还想隔壁那个野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