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上掉下个傻儿子-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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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灿向来只跟林黛玉亲近,说她身上有灵气的味道,经过验证后,林如海大概能够理解为女儿体质特殊。汀汀一直在找寻离开的契机,他也稍稍了解过,未来若是灿灿不在了,自己若是也走了,可不得找个能够护得住林黛玉的人。
更重要的是,广禄和完颜锦向林家释放了善意,这就意味着,林黛玉未来的婆媳关系会少很多。
至于她跟裕王的相处,林如海也能够看到那么一点点意思。想来乖巧的女儿为何对上他就格外暴躁,怼人也从来不在意他的身份,更难得的是,裕王也不跟林黛玉计较,甚至到了后来,还稍稍带点宠溺的味道,叫林如海很是纠结。
他当然想要女儿嫁得好,可一想到女儿以后就要离开自己去到一个陌生的家庭生活,他又有很多很多的不舍。
老丈人的纠结在这个时候体现无遗。
“裕王?!”林黛玉眼睛瞪得老大,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爹爹,您在跟女儿开玩笑嘛?”她当然也听到过一些闲言碎语,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她愣愣的,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刚想摇头,却迟疑了。林如海的意思是,广禄跟他提及了这件事,那就是意味着,这不是完颜锦包办的,而是他自己起了这么个心思。林黛玉很清楚,广禄不是那种能够被左右的人,即使是他的母亲,也没办法叫他屈服的。
那就是说,他对自己,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
想到这儿,林黛玉眨了眨眼睛,“爹爹,你说他脑子是坏掉了吗?”平日自己跟裕王碰到一起,每每都会因为一些小事争吵起来,即使没有争吵,也时常是僵着的,他到底看上了自己什么。
要知道,裕王在京城炙手可热,从江南回来之后,受了皇上的赏赐后,想要嫁给他的人是前赴后继,怕是能绕着京城围一圈了。
可这么一个人,居然看上了自己?!
可能是看出了林黛玉的瑟缩,林如海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笑着说道:“怎么会,他可精明着呢。”他细细分林黛玉分析,“为父如今是四品官,尚算是有些实权,虽说不一定能给他助力,可肯定是不会拖累的。再则,今上提倡满汉一家亲,若是此事能成,他在今上眼中肯定是能再上一个台阶。”
跟何况,林黛玉本人也不差,经过灿灿这么长时间的调和,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琴棋书画,也没有一样不行的,加上贾敏早逝,家里的事儿都是她管着,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出过差错,能力可见一斑。
至于教养问题,完颜锦显然是不在意,裕王更不会在意这些。即使林黛玉不会,等嫁了过去,完颜锦多得是时间可以慢慢教她。
被林如海这么一说,如同一盆冷水浇到了林黛玉头上,她原本因为林如海的话生出的丝丝喜意尽数消散。她想到了自己从前的那些纠结,在爹爹的这些现实的话衬托下,只觉得自己好傻。
林如海见她这个反应,就知道是她想岔了,直接了当地就讲出了自己表达的重点,“爹爹是希望你能够爱自己多一些,学着权衡这些东西,却并不是叫你只考虑利益。学会爱人,也学会被爱,这是能力,可也不能忽略了现实问题。裕王当然不可能仅仅是因为这些好处就想娶你,他身边难道还会缺这样的人选吗?”
想想都知道并非如此,会跟林如海如此隐晦地提及,显然是很重视,而很重视代表的,不就是他对林黛玉有好感嘛。
他当然不会明说这个话,但却希望林黛玉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此事日后再提吧,婚事不着急,等过段时间再提此事。爹爹,女儿也明白你的意思,会好好考虑这些的。”作为一个还对未来有着无数期待的小女子,脑海里满满都是爱恨情仇,几乎已经话本洗脑了。可林如海这么一盆冷水下来,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
未来她会不会跟爹爹一样,冷静自持地面对这些事情,她现在不清楚。但林黛玉很清楚的是,她并不想将自己的婚事拿来当交易。
她当然也明白林如海刚刚补充的这个话是劝自己的,也知道他表达的更深层次的原因,但这会儿她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说起来其实林黛玉觉得自己不是一定要嫁一个什么样的英雄人物,但希望他跟自己是惺惺相惜,相知相敬的。她知道很难,但还是对未来满怀期待。
至于裕王,既然他都透露了这方面的意思,接下来可以适当地接触,但不必要纠结。
“也行,左右你尚在孝期内,也无需太过着急。”他已经以此为借口拒绝了很多很多找上门来的人,“接下来爹爹要忙起来了,平日里的这些应酬也不用太过理会,多跟灿灿到郊外去走走,趁着天气还不到最冷的时候,去泡泡汤泉也好。”
生活是自己的,他希望女儿学会享受。
活了这么多年的他早就看透了这些事情的本质,经过生死的林如海也活的越发随性起来。对于女儿的教导,也有了很大的改变,至少,对于他的建议,林黛玉是有些惊讶并且感到稍稍不安的。
不过她很快也就接受了这样的改变,林黛玉点点头,答应下来并且劝慰林如海,“爹爹也是,忙归忙,还是要顾着自己的身子,食补也不能落下。”要知道家里的小厨房从来没有停过火,由她跟高嬷嬷定下来的食补方子一直都坚持着呢,要是林如海不配合,岂不是浪费了自己的一番心意。
想到这儿,林黛玉兴起了想要去请高嬷嬷到家里来的念头,但是不一会儿又压制住了。高嬷嬷年事已高,要不是当初要来照顾灿灿,她也到了荣养的年纪了。如今不能为了林如海就去劳烦她。
而且,裕王府显然比林家高了几个档次,灿灿暂时没有要回归王府的意思,并且跟林家的联系越发紧密,她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跟林如海稍稍聊了一会儿,她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此时天色已晚,林黛玉洗漱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跟林如海聊过的话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叫她无法入睡。
她跟广禄相识以来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理清了自己的思路,将那种提及广禄就会冒出来的燥郁情绪清理干净之后,林黛玉细细思考林如海提及的,跟广禄成婚的可能性。
裕王府如今仅有完颜锦一个长辈,再顶上就是皇上这么一尊大佛。她如果嫁入裕王府,成了裕王福晋,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但自己有没有能力适应贵妇的生活,又是一个大问题。
不说皇家的规矩重,光是宗亲之间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就够她忙活好久了。至于所谓的权力的吸引力,叫林黛玉说来,越是靠近权力中心却是艰难求存,要知道,大厦倾颓往往就在一瞬间,登高易跌重,她可不认为这是好事情。
当然了,广禄这个人其实细说起来也不算差了,起码在她认识的所有人里,算是极为出色的,要是……
林黛玉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将杂念都消除后,闭目养神,努力进入梦乡。只可惜,即使睡着了,也是纷乱不止的梦境。
第二日起床时,她靠在床边,看着外头的光亮发呆。她强撑着洗漱完,换了身衣裳,等着人进来汇报今日的事儿。她早上处理这些琐事,下午去找先生上课,正好跟灿灿错开时间,也给先生减轻了不少压力。
两人的求学方向不同,学习的内容自然是不一样的。在学生们适应了他的教学方式之后,先生便改了上课的时间,灿灿和汀汀安排在早晨,林黛玉便是午后。而上课的内容也不同,男孩子自然是四书五经,时文史书,而林黛玉却是诗词歌赋,杂文闲记。
对此,他们都适应良好。
午饭后,灿灿没有打扰林黛玉,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汀汀修炼。得了一日休息权利的他,滴滴溜溜的带着人去找广禄玩儿了。
只可惜他注定要失望,毕竟这会儿广禄虽然不用上朝了,可还有不少公务要处理,再加上今上突发奇想,似乎是有事儿找他商量,这会儿正将他拘在御书房呢。去裕王府扑了个空,又不愿意陪着完颜锦招呼女眷,他直接就溜了出门。
反正这京城他逛过的次数也不少了,好玩儿的地方几乎都跟广禄来过,自然是知道怎么给自己找乐子的。
小新带着侍卫跟在他后头,看着灿灿在西市街上从头买到尾,手上提着的东西越来越多,苦着脸跟他赔罪。为了不累死自己,他到底还是顶着压力开了口,“少爷,这些东西尽够了,再买下去恐怕拿不回去了。”
虽然灿灿有所谓的仙家手段,可不能当着大家的面施展吧,叫人都看了去,他还有什么秘密可言。要是一不小心叫人盯上了,他肯定会被汀汀骂的,说不得还得加功课。
想到这儿,灿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拿走吧,找个酒楼休息一会儿,吃了饭再回去。”这会儿虽然还不到吃饭的时间,但他突然就很想吃一吃外头的新鲜菜式,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小新认命地带着人赶紧跟上,直奔酒楼。
他刚刚跨过酒楼的门槛,就险些被人撞飞了,灿灿定睛一看,竟是个长相还算俊美的男人?!只是,他身上如此浓郁的腐朽气息,还是叫灿灿忍不住皱了眉头,捂住了鼻子,很是嫌弃地一退再退。
第39章 转变
还不等他身后的小新将人扶好,灿灿就被人提了衣领吊了起来。
被他撞到的男子显然醉得不轻,不管不顾地将灿灿提到跟自己对视的高度,靠近灿灿说道:“你这是在嫌弃小爷?!”他说话间,浓郁的酒气本在灿灿的脸上,那恶心的味道叫灿灿差点儿吐出来。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灿灿一脸懵,半天反应不过来。他闭息拒绝接受这种恶心的味道的洗礼皱着眉头,刚准备说话,后头跟着的侍卫已经出手了。
作为裕亲王府的侍卫,他们见多了这种纨绔子弟,也知道京城里头哪些人是不能得罪的。显然,眼前的这一位并不在行列当中!
既是如此,他们自然不会客气,直接上手将灿灿小心夺过来安置好之后,将青年男人给按住揍了一顿,算是给对方一个小小的教训。作为打架的好手,他们专门挑着男子肉多的地方打,用了暗力,即使旁人有心探查,也不会留下明显痕迹。
而后,侍卫们在小新示意下,直接将人丢到酒楼边上的空地,也没有再追究什么,甚至也没有留下姓名。小新将此事放在心上,打算回去再探查一番,好歹知道对方的身份,省得后续出问题。
他转头去照顾还有些不舒服的灿灿,生怕他因此留下什么不好的回忆,有了阴影影响了生活。
至于灿灿,也真的是被这样一出戏给搞蒙了,再也没有了继续在酒楼吃饭的心思。他甚至连包间都没有去,只是在柜台处简单看了菜单点了些所谓的招牌之后,便窝在小新怀里。
虽则他翻过年就四岁了,且身强体壮的,但在小新的怀里一点儿都不显得违和。反倒是他无精打采的样子格外惹人怜惜,似乎因为吸入的酒气后,他整个人都不大舒服了,头上的红揪揪都蔫蔫的。
小新见状,留下两人打包,带着其余人准备护送灿灿回林家。这时候想必灿灿更需要林黛玉的宽慰,而不是还在街上游荡。若是再遇上什么事儿,小新觉得自己就是万死也不能抵过了。
男子吐了一地,抱着肚子打滚了好一会儿,才似乎是缓过来一般,慢慢的坐起。原本在边上围观的小厮见灿灿一行走了以后,这才敢过来扶主子。“少爷,少爷,您还好吗?!”虽则是主子自己惹上的麻烦,可说到底也是他们护卫不力,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也讨不了好去。
男子,也就是薛蟠大手一挥,将小厮们推开,气呼呼地径直靠着墙站了起来。他咬牙切齿,生气至极,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中的那股邪火。
想到自己不过是在酒楼里被人灌了酒,昏昏沉沉的,才叫他们欺负了去。那孩子撞了自已,自然是他有错在先,自己还未发难呢,就被收拾了一顿,叫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薛蟠直接把撞到自己的孩子和今日叫他一同喝酒的人都给恨上了,边上许多围观的窃窃私语,那些嘲笑的话传到他耳中,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想当初他在金陵过着的日子,如今过着的日子,哪里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他冷着脸吩咐道:“去,查一查那孩子到底是哪家的?”他就不信了,打听清楚之后会没办法收拾了那小孩儿!
薛蟠来了京城这段时日,结交的人也不少了,从上到下,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自然知道自家在京城并没有多少分量。哪怕依附了贾家,也不过是靠着祖辈荫封过日子,该低头伏小的他绝不含糊,可若……
薛蟠表示,他薛霸王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