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暴君饲养指南-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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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起吃饭。要不是念着这一点,她这段时间也不会把卫子瑜领到家里来。
卫子瑜只顾着低头摸了摸腰:“哪儿有膘?”明明紧实着呢。
洛明蓁懒得跟他掰扯,把他的衣物往他怀里一塞就要推他出去。
“诶,等等,别急,我还有两句话要说。”卫子瑜被洛明蓁推着,一手扒着门框,慌忙回过头。
洛明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卫子瑜嬉笑了一声,翻身越过她,勾住了萧则的肩膀:“我舍不得这大侄子,有点话要跟他聊聊。”
萧则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依旧和善地笑着。
洛明蓁摆了摆手,嫌弃地道:“那你俩聊,聊完了赶紧给我回去。”
她转身回屋,没再去管他们俩。
卫子瑜见她一走,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伸手勒住萧则的脖子,刻意压低了声音:“我警告你,最好别打她主意。”
萧则掀开眼皮,满不在意地嗤笑了一声。凑近他的面前,嘴角勾起,哑着嗓子道:“叔叔,你在说什么呢?阿则怎么听不懂。”
他扬起笑脸,微挑的眉眼带了几分邪气。
卫子瑜拧了拧眉头,勒在他脖颈上的手也收紧了几分,发出指节磋磨的声响。良久,他仰起下巴,眼中一片冷意:“听不听得懂,你自己心里有数,在她面前装疯卖傻,在我这儿可行不通,从今以后给我离她远点。”
萧则略低下头,手指缠绕着肩头垂下的发丝:“那叔叔去问问姐姐,她离不离得开我,她又是信你还是信我。”
卫子瑜愣了愣,转而扯开嘴角,闷笑了几声:“我懒得跟你废话,但是我告诉你,我会找出你的底细的,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是什么通缉犯,否则,你早晚落我手里。”
萧则挑了挑眉,饶有趣味地“哦”了一声。他也想看看,这个姓卫的能查出什么。
就算查出来了,他又能做什么。
他是皇帝,是天子。
他若是想要一个人,谁也躲不掉。
卫子瑜身形微动,余光瞥见屋内的洛明蓁探头看了过来。他送开手,转而轻轻拍了拍萧则的肩头,皮笑肉不笑地道:“大侄子,来日方长,以后我会好好关照你的。”
他说着,拎着包袱就走了。门口的萧则抬手抚上眼尾,勾了勾嘴角,却在转身时看到洛明蓁时变成了懵懂纯真的笑。
他眯着眼,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姐。”
屋里的洛明蓁也冲他招着手:“外边风大,快点进来吧。”
萧则应了一声,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洛明蓁还在忙着收拾桌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手捏拳,轻轻捶在另一只手心,恍然大悟地道:“过两天是中秋,瞧我这记性,差点给忘了。咱们准备一下,好好过个节。”
萧则笑了笑:“好啊,姐姐想怎么准备,阿则去办。”
洛明蓁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气地道:“你就坐着吧,这回我来安排。”
第42章 中秋
入夜; 街上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灯笼,窗户上人影绰绰,关住了低低的私语声。
萧则将圆桌摆到了院子里; 屋檐上悬挂的大红灯笼在地上投映出斜长的光影,一直延伸到他的衣摆。
“来了来了; 好烫!”洛明蓁端着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从屋里跑过来,瞪大了眼; 不停吹着凉气。等放到了桌子上; 她才用手指捏住耳朵; 原地跳了跳脚。
“烫死了; 早知道该蒙块布的。”
萧则看着桌上炖了各色菜式的大锅,没忍住道:“姐姐; 中秋不是吃月饼么?为什么我们要炖这么多菜?”
洛明蓁好笑地白了他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吧?吃月饼多老套,而且又吃不饱。这么冷的天气,吃点热乎的; 再喝点小酒赏赏月; 这才叫享受。”
萧则点了点头; 不置可否; 反正对他来说吃什么都一样。所谓中秋; 也和寻常的日子没什么区别。
他低下头; 细致地摆好碗筷,再转过身时; 洛明蓁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随意地四处望了望,才发现她蹲在院子里的一棵桂花树下,不知道在那里扒拉着什么。粉色的长袖垂在地上,她胡乱地撸起半截,一块一块地把压在地上的石头搬开。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喊了一声:“姐姐,再不来,菜就要凉了。”
洛明蓁头也不回地抬起沾染着泥土地手:“马上了。”
挖了好半晌,她才惊喜地低呼了一声,抱着个什么东西跑到萧则面前:“赏月嚒,怎么能少了这个。”
她抬了抬手里的酒坛子,大红色的绸布压在盖子下,古铜色的罐子不大不小。
萧则挑了挑眉:“你要与我喝酒?”
洛明蓁将酒坛子往怀里藏了藏,单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想得美,只有我喝。你还太小了,虽然这是桂花酒,不怎么醉人,但是你一个小孩不能喝酒。”
萧则了然地“哦”了一声,对这个桂花酒的兴致也不高。而且他对酒的要求很高,像这样寻常的酒,他一向是不会喝的。
洛明蓁将酒坛子放在桌上,转身回屋去洗了个手,又端着一盘子月饼和几碟小菜出来。
她在凳子上坐定,伸手摆正了桌上那些盘子的位置,接过月饼,用小刀细致地将它切成了两半。
坐在她对面的萧则眼里透出几分疑惑:“为何要切开,不可以直接吃么?”
洛明蓁还在低头切着月饼,头也不抬地道:“月饼当然要分而食之啊,一家人就要吃同一个,这样才是团圆。”
萧则没说什么,抬眼看着她,很简陋的桌椅,月饼也只是很普通的薄皮月饼,偏生被她切出了一种珍馐美味的架势。他好笑地勾了勾嘴角,将目光落向天上的月亮,像圆盘一样,四面黑沉沉地,只有那高高在上的月亮还亮着。
而洛明蓁已经把月饼切好,将其中一半推给了萧则,看着他笑道:“诺,吃吧。”
萧则“嗯”了一声,低下头,拿起那半块月饼,捻在指尖瞧了瞧。对面的洛明蓁已经一口吃了下去,满足地眯了眯眼,他眼底浮现出似有若无的几分笑意,也轻轻咬了一口。
“好了,吃饭吧,我都饿死了。”洛明蓁一手摸着肚子,拿起筷子就兴致勃勃地夹着锅里热腾腾的菜。
因为有些烫嘴,她咬进去后,还不停呼出一圈圈白气。
她一面专心地吃着,一面对着萧则抬起手夸道:“阿则,你现在厨艺是越来越好了,不错不错。”
萧则只是带着淡的笑,没回话,不紧不慢地夹着菜。灯笼的橘色光影顺着他的发尾倾泻而下,鸦色长睫低垂着,在月色中根根分明。
院外苍翠的老槐树挺拔着身姿,宽大的树叶随风招摇。树影摇动,浮在地上如水一般。月色浇在地上,桂花树下的兔子缩在窝里,两只长耳朵摆来摆去,时不时扭着肥屁股。鸡舍里的母鸡挤作一团,“咯咯”地叫唤着。
院子外传来老黄狗的叫声,还有小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洛明蓁仰头瞧着天上圆滚滚的月亮,闷笑了两声,抬手把酒坛子打开,桂花的清香慢慢弥漫在空气中,隐隐带着香醇的酒味。
她仰起头,闭了闭眼,满足地嗅了几下,抬手就给自己的小杯里斟满了酒。她一手拿着鸡腿,啃了两口,慢悠悠地浅尝杯中酒。
她砸吧了一下嘴:“舒服。”
萧则抬眼看到她一手鸡腿,一手酒杯的样子,倒是来了几分兴致。往日里那些世家贵女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一个眼神就能吓得她们哭出来。声音弱得跟猫一样,像是随时会断气。
像她这样毫无仪态的,倒是从未见过。
洛明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将几颗花生米倒进嘴里,忽地单手撑着下巴,偏过头瞧着天上,百无聊赖地开口:“阿则,你看那月亮像不像……”她眯了眯眼,用手在半空中比了一个圆圈,“像块炊饼,就是天天门外头胡四郎卖的那个。”
还在吃菜的萧则轻咳了一声,像是呛到了,抬起眼看着洛明蓁。
把月亮比做炊饼的,怕是也只有她了。
满脑子都想着吃的。
他夹了一口青菜搁在碗里,不紧不慢地道:“嗯,姐姐说的对,是像炊饼。”
洛明蓁咧开嘴,乐呵呵地笑了几声,又抬手把酒杯喂到嘴边,慢悠悠地喝了下去,一杯接着一杯,越喝她越是上头。
萧则斜了她一眼,提醒道:“姐姐,你别喝醉了。”
到时候他不仅要收拾桌子,还要多照顾一个醉鬼。
洛明蓁正抬起酒坛子倒酒,听到他的话,撇了撇嘴:“放心,这就是桂花酒,而且我什么酒量,还能喝醉?你这可是在挑衅我啊。”
她抬起一根手指头晃了晃,又将一杯酒灌进了肚子。
萧则没再说什么,低下头专心地吃菜。
洛明蓁忽地开口:“说起来,这是咱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中秋,来来来,碰一个,你以茶代酒就行了。”
她说着,抬起手里的酒杯子,对面的萧则也依言用茶杯与她碰了碰。各自仰头一饮而尽后,洛明蓁却忽地抬手捂在下巴处,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你说这时间,过得也真是够快的,一眨眼的功夫,咱俩都……”
她打了个酒嗝,晃了晃脑袋继续道,“都在一起好几个月了,连中秋节都在一起过了。”
她紧紧地抿着唇,一下又把嘴闭上,只是盯着桌上的菜,筷子伸到盘子里的时候,却怎么也夹不起花生米。她皱紧了眉头,来劲儿了。将筷子戳来戳去,直将盘子都戳得抖了起来。
萧则这才抬起眼看向她,见她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异样,可身子摇摇晃晃地,微不可见地压低了眉头。
她这是喝醉了?
他正想着,对面的洛明蓁忽地皱紧了脸,瞪着桌上那盘花生米,又生气又委屈地嚎了一嗓子:“这什么破玩意儿啊,吃都不让我吃,不吃了。”
她将筷子赌气地压在桌上,一个人坐在那儿生起了闷气,整张脸通红。
萧则见她又要喝酒,伸手便将酒坛子拿过。
洛明蓁看着手边的酒坛子飞了,当即拧着眉头,不满地瞪着萧则:“你拿我酒干嘛?我喝两口还不行啊?”
萧则没同她解释太多,只是陈述事实:“你喝多了。”
他低下头,准备继续用膳,可耳边忽地响起一阵由小及大的哭声,他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愣愣地抬起头。
对面的洛明蓁两只手扒拉在脸上,咧开嘴大哭着,一面哭,一面控诉:“你凭什么不让我喝啊,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啊!”
她说完,哭得更大声了。
萧则喉头微动,压低了眉头,不过就是收了她的酒,她怎么就哭了?
她平日里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被人砍了一刀也没有哭过,这会儿就因为不让她喝酒而哭?
对面的洛明蓁还在哭着,边哭边口齿不清地道:“你们怎么全都欺负我,你们有没有良心?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这天底下最倒霉的事儿全让我给撞上了。”
听着她的哭诉,萧则倒是被她气笑了,不过就是一坛子酒,怎么也哭成这样。
见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他伸手准备将酒坛子还给她。可一直蒙脸哭的洛明蓁却猝不及防抬起头,脸上泪痕黏着碎发。
她胡乱地抹了抹脸,看着萧则咬牙切齿地道:“全都是你们的错,你们全是大笨蛋,尤其是那群广平侯的,又蠢又坏。”
她哭得抽抽了起来,微张了嘴,脖子往上仰,“你说凭什么啊?就算他们不喜欢我,只喜欢那个苏晚晚,那他们干嘛要那样对我,非要戳我心窝子。不喜欢就不喜欢,为什么要欺负我?我真是想起来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我当初怎么就没早点看清楚他们的嘴脸,还天天还要在他们面前装得跟孙子一样,我洛明蓁这辈子都没那么窝囊过!”
她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似乎是想起了自己以前受的那些窝囊气,整个人都不痛快起来。拿过酒坛子,直接咕噜噜灌了一口。
萧则皱紧了眉头,急忙将她手里的酒坛子夺了过来:“你别喝了。”
洛明蓁将他的手推开,不管不顾地吼了一声:“我心里难受,喝点酒都不行么?”
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声音带了几分哽咽,“我心里真的堵得慌,我那个亲生的哥哥天天找我茬,为了那个假的,整天跟我甩脸子。我那亲生爹娘还合着伙的要把我给卖了。你说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六亲不认的人?他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么?
“他们也就算了,反正是一群又蠢又恶毒的,我只是气我自己当初瞎了眼,还去给他们赔笑脸。可我难过的是养了我十多年,对我好了十多年的爹娘都不是我爹娘,我真的……”
她将头埋进双臂里,痛苦地抱住了头,“有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