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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娇娇然-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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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然下意识避嫌。
  “殿下?”
  娇娇再唤谢然,却瞧见人又转回来了。
  谢然不再看娇娇,而只是看着地。
  繁复美丽的百花蝶金裙下露出一对红尖尖。
  谢然猛的收回视线悄悄红了耳朵,臊得慌。
  “你既然醒了,那本殿就喊人进来了。”
  喜儿乐儿进来,看向娇娇和谢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谢然坐在小茶几边上的绣凳上,浑身说不出来的清贵矜贵,他指指娇娇。
  “还不快去给你家小姐梳妆打扮?”
  娇娇疑惑得看了看自己,又特意站起身去打量自己。
  没问题啊,衣服系扣什么的都好好的。
  难道她流口水了?
  她有些惊恐的伸出手拭了拭唇角,心底松了一大口气,也没啊。
  那这谢然怎么回事啊?
  难道还是害羞了?
  娇娇眨眨眼,不是吧。
  喜儿乐儿在梳妆镜前把发钗卸掉重新梳发。
  娇娇稍稍歪了歪身子,透过镜子去看一边喝茶的谢然,想找着些蛛丝马迹。
  青年坐在那里,姿态翩翩,红色衣衫衬得肤色越发冷玉一般的白,唇色花瓣一样的殷红。
  娇娇这边正在偷偷打量谢然,谢然那边也在稳定心神。
  他似有所感,冲着娇娇看去。
  娇娇忙低下头,手指拨弄着几枚华胜,躲着谢然的眼神,“喜儿,今天戴这枚。“
  她随手递了颗水滴形的华胜。
  又抬起头,在镜子里毫不意外对上谢然的眼睛。
  娇娇抿抿唇,露出一个有些羞怯的笑。
  谢然垂下眼,许是酒劲在后头,后颈的皮肤慢慢蔓延上薄薄的红色。
  娇娇又看了半天,然而一无所获,只能悻悻放弃。
  她做好发型,又整整衣襟,这才朝谢然过去。
  “夫君。”
  端的是声音娇娇软软,甜糯糯的。
  谢然手腕微微一晃,又迅速拿稳茶盏,面上不动声色,“怎么了?”
  娇娇在谢然身边坐下,她摆了摆手。
  喜儿和乐儿端着有交杯酒的托盘上来,又悄悄退下。
  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彼此的呼吸声一起一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完全重叠。
  还是娇娇打破了,“夫君,该喝交杯酒了。”
  谢然喉头一滚,这是他今日第二次听娇娇唤他夫君了。
  娇娇一手拦住袖子,一手拿起酒杯递给谢然,脸上是浅淡的欢愉。
  谢然观察到她的神色,手指蜷了蜷,又展开,他伸手接了酒杯。
  因为娇娇身体弱,她的交杯酒也被特意换成了交杯茶。
  手臂交缠,气息交融,两人靠的极近。
  娇娇甚至又闻到了谢然身上酒香深深遮掩着的檀香。
  她眼尾的小痣像是生了魂魄。
  “夫君,我好看吗?”
  百花蝶金红裙转了起来,像朵真正的花。
  娇娇眼里狡黠的神色一闪而过。
  谢然伸手又去喝茶。
  娇娇却把他的手轻轻拍掉,两颊是淡淡的胭脂红。
  谢然只得去看她,“好看。”
  娇娇忽然凑到谢然面前,“夫君认真的吗?”
  谢然:。。。。
  喝酒的貌似是他吧。
  怎么这陶家姑娘倒像是醉的不浅?
  娇娇凑的越来越近。
  谢然坐不住了,站起来往后退了一小步,眉头一动,“认真的。”
  娇娇心里笑翻天,抬起头面上却不露痕迹,“我信夫君。”
  她轻轻环住他的腰,无视谢然的挣扎,整个人靠进他怀里,“夫君,娇娇以后就是你的妻了。”
  谢然:。。。。
  他用力抿抿唇,“先松开,行不行?”
  娇娇仰起头看他,“夫君你还没唤过我呢?快唤我。”
  “陶娇娇。”
  娇娇抱得更紧了。
  谢然:。。。。
  娇娇抬起眼,眼圈发红,就快要哭了的样子。
  她拼尽力气维持着这幅可怜兮兮的表情,一哭二闹三上吊,娇娇你可以的。
  “夫君。”
  话里的幽怨余音不绝。
  谢然无奈,“娇娇。”
  娇娇便破涕为笑,又欢快笑起来,眉眼弯弯。
  “娇娇也是我的小字,夫君可要记好了。”
  怀里的人靠着他,像在撒娇,也像在威胁。
  谢然垂下眼睛,鸦黑的睫毛挡住眼里的神色。
  “好。”
  过了一会儿,娇娇听见上方伴随着淡淡呼吸的轻轻一个字。
  谢然又将她的手拉下。
  娇娇配合情景,扭扭捏捏一句,“夫君?”
  夫君太多次了,谢然心里毫无波动了。
  “天色已晚,你睡吧。”
  “嗯?”
  娇娇真的惊了,歪头瞧着他。
  一双琉璃眼里完完整整倒映出另一个人的身影,多奇妙的一件事情。
  谢然喉头哽了下,才含糊道,“你身子骨弱。”
  娇娇心里欢欣鼓掌,面上还得符合人设,“夫君~”
  谢然本来准备直接出门右转隔壁客房,听见这么两个字又把心思压下去。
  “本殿的意思是再等等,并无其他意味,你睡床上,本殿睡一边的小榻就好。”
  娇娇:。。。。
  怎么这话倒象是她急切地不得了!
  她咬着唇,眼里含着泪看着谢然,“夫君——”
  谢然本来就不想与她圆房,听见娇娇这样一唤,有些心虚,便匆匆打断娇娇的话,“娇娇不是说相信本殿么?”
  娇娇睁大了些眼,将未说完的话说完,“夫君怎么能这样想?我的意思是,夫君身体贵重,不如睡床上?”
  谢然:。。。
  “哦。”
  他转身直接去柜子里拿了寝被。
  娇娇动动唇又忙捂住嘴,不行,真的有点可爱,这也太有意思了吧。
  “夫君,晚安。”
  榻上的人顿了顿,“晚安。”
  娇娇躺在舒适的床榻上,唇角轻快的扬起一点。
  夫妻之夜的第一晚正式落幕。
  *
  娇娇第二日是被谢然吵醒的。
  天色还是朦朦胧胧一片灰。
  “起的那么早——”怎么那么吵?
  “嗯?”
  娇娇看见并不熟悉的床帐子,迅速反应过来,向谢然看过去,嘴上挽回人设,“夫君可真是勤恳。”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好多字。感谢在2020…07…14 23:25:40~2020…07…15 13:19: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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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然(七)【已大修】

  谢然:他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娇娇压着起床气从床上起来,不情不愿,“夫君可要我服侍?”
  谢然真是怕了她了,连着几次交手哪次不是娇娇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索性他也懒得争了,“那便你来吧。”
  娇娇只是客套一句,已经准备喊丫头进来服侍了,哪里想得谢然竟然真的答应了!
  她勾勾唇,挑出一个漂亮好看的笑。
  行啊,来就来啊。
  *
  谢然着白色寝衣,坐在镜前。
  娇娇拿着木梳顺顺的一梳到底,谢然的头发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好的让人嫉妒。
  欸,前边那撮头发一梳都梳了过去,怎么还是翘着的?
  娇娇又梳了一遍。
  所有的头发都是服服帖帖,除了那一撮。
  娇娇:。。。
  嗯~翘着的头发其实也挺可爱,不是吗?
  她直接越过去,准备绑起来其余头发束冠。
  偏偏谢然这时候出声提醒,“这儿还有一撮呢。”
  娇娇点点头,谢然还真把她当梳头婢女啊。
  谢然猛地头皮一紧,忍不住咝了一声,“你轻点。”
  娇娇像是不小心使错了力一样,惊慌失措,“夫君,夫君你没事吧。”
  谢然见她眼里又蓄起泪,叹了口气,“本殿没事,你继续吧。”
  拽也拽了,蓐头发也蓐了,娇娇开始干正事。
  她压了压那撮头发,发现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又在木梳上沾了水再试,还不行。
  谢然显然也看出来了。
  但他还是颇有耐心地等着娇娇。
  娇娇其实有点懵,她除了给自己偶尔编个发,还没摸过碰过打理过别人头发呢。
  对待这种顽固头发,她基本没有经验。
  “夫君不然换个发型试试?”娇娇道。
  谢然瞧了眼天色,外头远方已经露出了一线鱼肚白,“行,快些。”
  娇娇把梳好的头发散开,在两边编了小辫,正好把翘起的头发也编了进去,然后集成大股绕着一走,最后用玉冠拢到一起,玉钗一插便固定好了。
  谢然由着她弄完,然后更衣,收拾好自己准备出去。
  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却又想起来些什么折了回来。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站在床边准备往床上撒。
  “夫君,这是干什么?”
  谢然一边拨开瓶塞往床上撒一边道,“狗血。”
  淡淡的腥臭传开,娇娇去开了窗。
  “还能这样啊。”
  新婚夜要用元帕鉴定女子贞洁,娇娇差点给忘了。
  她拿着帕子捂着鼻子,秀气的眉皱在一起,“可是狗血也太味道重了。”
  谢然瞥她一眼,“本殿身体贵重。”
  言下之意,人血就别想了。
  娇娇嗔了他一眼,“鸡血也可以啊,味道还不重。”
  这张床单已经脏了,她再也不会枕了!
  谢然:。。。
  他笼着袖子出了门,步子迈的有些快。
  娇娇在后头瞧着这人,怎么看怎么觉有意思。
  她想起这人额前翘起的小撮头发,扑哧一笑。
  娇娇忽然觉得,这个夫君和那撮头发一样,挺可可爱爱的。
  早起要进宫。
  谢然早膳用完了,娇娇才姗姗来迟,两人便没有一起用膳。
  紧赶慢赶,早早出了门做上了马车。
  娇娇依然穿着那身百花蝶金裙,不过发髻却梳了个更端庄大方的。
  她就算闹,也就只闹谢然。
  马车走得很快,早上的时候街上人总是少。
  *
  历代皇宫走的都是精致大气奢华高端路线,本朝也不例外。
  重点就突出了一个大字。
  从宫门口下了马车,娇娇就一直在走路,穿过长廊,走过御花园、鹅卵石铺的小道、高高的阶梯,谢然感觉到身边人走的越来越慢,气息也越来越断断续续。
  喜儿乐儿已经拭了几次娇娇头上的细汗。
  娇娇终于再也抬不动腿了,太累了。
  皇宫修这么大干什么?皇帝又不是真的有三宫六院,三千嫔妃!
  修这么多房子不能租出去,还要定时保养,不就是钱多了没处花吗?
  娇娇被喜儿乐儿搀着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下,“夫君,还有多远啊。”
  完全没感觉到累·依旧健步如飞的谢然:。。。。
  “大概走了一半了吧。”
  娇娇:。。。。
  “夫君,我走不动了。”
  娇娇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她爹从来没说过让她进宫参加宴会了,原来宫里除了那些女人会吃人,皇宫本身也吃人啊!
  她没折在勾心斗角的计谋中,却要死在长长的宫道上了。
  娇娇扯着谢然的衣袖,两颊薄红,说话也有些气息跟不上来。
  谢然想了想,“照品级,咱们没法坐轿子。”
  娇娇锤了捶腿,她从来没走过这么长的路,再走下去恐怕就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为皇宫太大而死在半路上的人了。
  娇娇从随身的锦囊里拿出药丸,和着水服了下去,身体的疲乏稍稍缓解。
  “你身体也太弱了。”谢然之前只听说这陶家小姐病弱,但久闻不如一见,这么弱还真是。。。
  他的语气略有些嫌弃,娇娇瞧了眼周围,发现除了领前头一个婢子,剩下都是府里的人,便放了心去作。
  “可是夫君,这已经是我走过最长的路了呀。”娇娇拉着谢然的衣袖,眼圈发红,显然是被谢然的话伤到了心。
  谢然随口一道没想竟然又惹得自己这个新婚妻子哭了。
  泪水顺着脸庞慢慢的往下流,一双睫毛沾了水更显得又漆黑又纤长,娇娇起初哭的有些僵硬,但是后来飞快熟练,泪水珠子完全就跟不要钱似的刷刷往下流。
  谢然怔住了。
  娇娇垂头哭着,一边琢磨自己这样哭是不是太安静了,要不再嘤嘤嘤几句?
  谢然一边天人交战,“本殿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又哭——”
  娇娇泪水流得更快了,小巧的鼻尖儿都是通红色。
  “哎,别哭了,是本殿说错了!”谢然瞧了眼四周,幸好没什么人。
  “别哭了。”谢然低声道,他绞尽脑汁地劝她,“你本来身子骨偏弱,但是太傅不是说了最近你已经在服药了,很快就会好了,不会再这样了。”
  眼里的泪水逐渐隐没,娇娇抹着泪,经泪水洗过的眼睛更明澈,“那夫君永远不会嫌弃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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