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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娇娇然-第48章

小说: 娇娇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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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裴之涣拱手,出言行事都更为谨慎,“场地都已经布置妥当,只等娘娘生辰礼。”
  他才是真真正正娇娇生辰礼的主办人。
  “请柬呢?”
  “都已经发出去了。届时,玉京城的贵胄都会过来。”
  谢然点点头。
  十六岁是个坎,娇气包以前从来没大张旗鼓办过生辰礼,这是头一次,不能出差错。
  往后再过,便是年年庆生。
  “订的衣裳和鞋裙呢?”
  “也都已经到了,绣娘也在,殿下是要今天让娘娘试吗?”裴之涣聪明,忙道。
  谢然瞥了他一眼,面色不太好看,“嗯。”
  裴之涣就更懵了,他擅长察言观色没错,但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招惹到了顶头上司。
  “你可备礼了?”
  裴之涣彻底懵了。
  备礼?
  备生辰礼吗?
  他略一思索,“备了。”
  “备的什么?”
  “孤本残卷。”
  娇气包定然不会喜欢的。
  爱看书的是陶太傅,可不是她。
  谢然摆摆手,“你去忙吧。”
  裴之涣:。。。。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为遭受无妄之灾的小涣儿鼓掌!

  ☆、娇娇然(六十八)

  娇娇的生辰礼终于到了。
  新帝下令; 感念摄政王功劳,免赋税三年。
  普天同庆。
  玉京城里最是热闹,摄政王府的施粥棚连续施了十来天的粥,普通百姓只要恭贺一句摄政王妃生辰就能领了白粥米面。
  贵胄们更是一一登门。
  屋里。
  “玉如意一对。”
  “绞金丝凤钗一对。”
  “送子观音一尊。”
  娇娇端着茶盏的手晃了晃; 睁开眼; 一脸无奈; “怎么还有人送这个?”
  喜儿瞧了瞧送礼人,“是安忠伯夫人送的。”
  娇娇扶额; 安忠伯夫人在京里是出了名的爱求神拜佛; 不为别的,就为求个子嗣。
  送这个倒也不算太奇怪。
  喜儿继续念起来。
  “连理枝缠花玉瓶一对。”
  “。。。。”
  谢然推开门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副场面。
  娇娇正闭着眼听,躺在小榻上,乐儿给她捶着腿。她并没发现谢然。
  谢然的脚步声很轻。
  乐儿让开位置; 谢然坐了下来。
  娇娇几乎是立刻就发现揉腿的力道更大了些。
  乐儿是女孩子; 力气不大; 往常也不做这类活计,不过是她怀了孕便很容易腿痛浮肿才临时顶上的。
  她舒服的叹了口气。
  喜儿念到了口干舌燥,才终于把长长的名单念完了。
  她看向谢然; 谢然挥了挥手。
  喜儿和乐儿便放轻步子退了下去。
  娇娇等了会儿; 发现喜儿不念了; 这才疑惑得睁开眼。
  “夫君怎么来了?”
  娇娇往里移了移,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
  谢然便坐下。
  “来送礼。”
  娇娇眨巴眨巴眼。
  是了,她听了长长一串礼单,里头的东西贵重虽贵重,但她也不是没见过。
  稀罕的物什她见太多了。
  里面肯定没谢然的。
  这男人骊山都买了,送礼才不会送成这样,无声无息; 一点也没引起她的兴趣。
  谢然在娇娇期盼的眼神下动了动唇,“很想要?”
  娇娇扫他一眼,“夫君送的,娇娇都想要。”
  谢然掐了掐她的脸,真是会说话。
  娇娇拍掉谢然的手,她摊开手掌心,理直气壮。
  谢然微微勾唇。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金丝玄色缎袋放在娇娇掌心。
  娇娇上下晃了晃,叮咚叮当的响。
  嗯,还挺轻。
  她想不出来是个什么玩意,于是抽开缎带,嘟囔着,“什么啊。”
  精致的雪花坠子,在几个细细的银镶玉环上彼此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纤细的脆弱,好看的惊人。
  娇娇拿起来戴上,素腕凝霜雪。
  她又仔细去看,三个细细的雪花吊坠上刻着娇娇然三个字。
  一笔一划铁马金戈,但是又透出些端正温雅。
  是谢然的笔迹。
  娇娇唇角不知何时翘了起来,她晃了晃手腕,叮叮当当的清脆。
  “夫君~”她欢喜极了。
  她从来没见过那么细的银环,甚至不能说是银环了,银丝还要更恰当些,银丝和红色的玉石镶嵌,共组一个银环。
  雪花吊坠雕工精致,小小一枚缀在银环上,一层一个。
  是很合她心意的。
  无论是礼物还是送礼物的人。
  娇娇快乐得亲了亲谢然。
  谢然搂着娇气包的腰,怕她太激动了不小心跌下去。
  “这么喜欢?”
  谢然抚了抚娇娇的头发,亲了亲她送到唇边的手腕。
  娇娇点点头,眼眸亮晶晶的。
  “嗯。夫君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
  “像你。”
  娇娇懵了。
  ???
  谢然说什么?像她?哪里像她了?
  一个镯子,一个人,怎么就像了?
  细银丝,精致的坠子,银镶玉物件的贵重和难保养。
  纤弱,美丽,娇气。
  谢然当然不会都说出去。
  他只是又摸了摸娇娇的头发,笑了笑。
  *
  废皇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脖颈上浅浅的疤痕,已经结痂了,她的手摸上去。
  但是寒意还在。
  她猛地缩回手,想起那个杂种的剑尖指着自己。
  废皇后面上的肌肉抽搐了抽搐。
  她得为她的太子报仇。
  屋子的门被推开,暖香混着冷灌了进来。
  是陶娇娇。
  她穿着精心制作的华服,发鬓挽起,额心悬着一颗水滴形状的红玛瑙,身后仆婢成群。
  “娘娘。”娇娇道。
  废皇后能听到外头不同以往的热闹,摄政王妃的十六岁庆生,连送饭的婢子都被发了双倍的红封,喜气洋洋的。
  “你来干什么?”
  娇娇在废皇后对面坐下,她摸了摸小腹。
  “来找娘娘问些事情。当初我阿娘怎么死的?”
  废皇后瞧她一眼,“本宫凭什么告诉你?”
  娇娇拨弄拨弄手指,腕上的雪花坠子叮叮当当响。
  她笑了,“平安。”
  平安二奴从梁上跳下来。
  娇娇抽出了他们腰间的配剑,她用剑尖指着废皇后,“因为不告诉我呀,你会死哦。”
  废皇后的胸膛上下起伏的厉害。
  她面上红白交加。
  “你敢?”
  娇娇红唇勾起,“试试就知道了。”
  她的剑尖重新刺破废皇后的脖颈。
  那刚刚结好的痂破开了,鲜血汩汩。
  娇娇面不改色。
  废皇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陶家小姐身娇体弱不假,但心肠却是一等一的狠毒,就跟她嫁的杂种一样。
  “你不怕死?只有我知道碧茛在哪儿。”
  娇娇瞧她一眼,“我怕了很多年了,无所谓。”
  废皇后沉了脸,“你想知道什么?”
  娇娇笑了笑。
  “我阿娘的事情,全部。”
  。。。。
  娇娇勾了勾唇,她把剑还给平安二奴。
  “杀了吧。”
  娇娇站起身,转过去,理了理衣摆。
  平安二奴愣住。
  “小姐。。。”
  “杀。”娇娇往外走,丝毫不停顿。
  一道血迹砰溅在镜子上。
  娇娇纤长的眼睫毛颤了颤,像蝴蝶的翅膀一样。
  她步子没停,直接走了出去。
  出了门,却见谢然在屋外下的台阶立着。
  她愣了愣,面上扬起笑,“夫君~”
  继而她委屈道,“娇娇脚疼,夫君你过来背我,好不好呀?”
  谢然上了台阶。
  他蹲下身,娇娇欢喜地扑上去搂住他的脖颈。
  “小心些。”谢然小心翼翼地揽住娇娇的腿脚。
  娇娇翘了翘唇。
  *
  废皇后死了。
  娇娇这夜喊了人打叶子牌。
  但是没打整宿,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三五盘的功夫,她便困了。
  她不是没杀过人,她杀人害怕过,被梦靥过,独独没有后悔过。
  娇娇提起衾被遮住小腹,披头散发靠在床榻边上。
  喜儿把玲珑糕端来,小小一碟只有两三个。
  “小姐,平安喜乐。”
  玲珑糕是喜儿乐儿的拿手绝活,但这两个丫头只有娇娇过生辰时才做。
  一是娇娇身体弱,不能常吃,二是实在难做,折腾得很。
  娇娇捏了一小块,放在嘴里慢慢嚼。
  她冲两个丫头笑了笑,“行,越做越好吃了。”
  乐儿在一边悄悄红了眼。
  玲珑糕的方子是大人特意为小姐寻来的,特意让她俩学的。
  若是大人还在。。。
  娇娇吃完糕点,用帕子擦了擦手,便让喜儿乐儿退下。
  她躺在床榻里,闭着眼。
  平安喜乐。
  她爹爹似乎就只会平安喜乐这四个字的贺语,连着身边的婢子也都只会年年祝她平安喜乐了。
  人生哪有常在的平安喜乐。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她摸了摸小腹,平安喜乐,她已经很满足了。
  烛火被吹灭。
  谢然避开她的小腹,抱住她。
  他刚刚才沐浴回来,身上没了白日沾染上的酒气,是淡淡的沉水香。
  娇娇弯唇,也拥上谢然。
  “夫君,给我爹爹和阿娘立个碑吧,”
  “嗯。”
  “要是真有投胎转世,他俩一定不生皇族官宦之家,然后就能顺顺遂遂在一起。”
  谢然从小婢子那儿知道废皇后今天都说了什么。
  他拍了拍娇娇的背,安抚的意味浓厚,“嗯,睡吧。”
  *
  谢然一直还在找碧茛。
  年关近了,娇娇的身孕随着月份增长越发显怀。
  娇娇一人收了两份红封,真是快乐起飞。
  她摸了摸小腹,笑眯眯的。
  谢然难得换上红色这样张扬热烈的颜色,衬得五官俊美非常。
  “今日玉京城外放烟花,看不看?”
  年轻俊美的小郎君邀请,自然是要接受的。
  娇娇和谢然坐马车去了玉京城郊外。
  漆黑的夜空中,一面飞着雪,一面蹭蹭的烟花窜起。
  盛大的,灿烂的。
  鎏金色的瀑布长在天下,飞流而下。
  无数漂亮的光点闪耀着,波光粼粼。
  娇娇偎在谢然怀里,倒也不叫人做白工,伸手喂了他一块糕点。
  除了烟花,便是放灯,河灯。
  过去一年兵荒马乱,实在不容易,有人折了小小一盏河灯,边哭边放。
  也有男男女女充满对未来的期盼,互相红着脸放了灯。
  五彩绚烂,整条护城河都极其漂亮。
  娇娇坐在高楼上,把玩着谢然的手,温声软语,“夫君~”
  谢然垂下眼,“不行。”
  娇娇眨巴眨巴眼,扭着身子想去看他,“夫君~”
  谢然把人摆正,“不行,太危险了。”
  放河灯的人多是一说,另一说就是水边意外频发。
  自从水牢之后,谢然便不要放她靠近水面了。
  她怀了孕之后,更是想也别想。
  娇娇捏了捏谢然的手指头,只能作罢。
  看完烟花,谢然将娇娇裹得严严实实的,准备回府。
  然而此时却有侍卫匆匆跑过来,伏在谢然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谢然眸子里涌起暗色的浪,他摸摸娇娇的头发。
  “先送你回去,然后我要去趟宫里。”                    
作者有话要说:  啊,要结局了,结局写完写番外。。。。

  ☆、娇娇然(六十九)

  
  匆匆修建的新玉京城皇宫不比原来奢华; 加之只不过建了不足一年的功夫,所以朴素的很。
  谢然策马从宫门进去,直接进了大殿。
  新帝死了。
  死在新年的前一天夜里。
  谢然没想过动他,毕竟祸不及子女。
  太子妃和国公已死; 这个小孩儿留着就留着; 若是哪天起了心思; 再杀也不迟。
  殿内的龙床上盖着白布。
  “主子。”任惜没有绕路摄政王府,已经提前到了。
  谢然只消看了一眼; 确定人真的死了; 便直接出了大殿。
  外头雪花还在飘,昏沉的夜色压下来,隔着长街的热闹传进来已经很是像窃窃私语了。
  “怎么死的?”
  任惜拱手,“在晚膳里发现了□□。”
  谢然淡淡应了声。
  任惜道; “主子; 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恐怕不少老臣都要以为是您杀了新帝。”
  小孩儿死了固然可惜; 但是说到底不过是命不好。
  主子实在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干,一弄不好却要被群臣围谏。
  寒风带着雪花扑朔,凛冽的像把刀刃。
  谢然眼底薄凉; “会是谁杀了人呢?”
  任惜飞快的思考起来。
  杀新帝这件事情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做。
  如今刚在北戎和倭寇围攻下修生养息; 那些老大臣不会这样做; 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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