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然-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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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着实酝酿了好一番情绪; 才把小白花的套路贯彻到底。
她抬起一双盈盈水眸; “夫君,夫君~”
她一声一声地喊。
无它,主要谢然自从送走太医之后便一言不发。
太医说道怀孕会伤了根基后谢然面色就不太好,一直在打量着她的肚子。
娇娇觉得,谢然好像又回到了她刚刚被救回来的时候,有些寡言沉默的厉害。
那段时间除了见了太子妃,她几乎不被允许离开那个小小的院子。直到她身体慢慢好了; 谢然慢慢的把院子,府宅开放了。
但也就仅此而已。
过去的春夏秋她都不在,留给谢然的是深深埋藏的冬天。
他不说,不代表不存在。
娇娇顶住牙齿,唇齿间有些发苦。
她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怀孕的,这时也有些烦躁自己怎么就给咸鱼到了对未来一点规划都没有,以至于面对事情时,也束手无策。
谢然终于把目光收了回来,他坐在床头,搂着娇娇,垂下眼,手指时不时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别要了吧。”谢然的嗓音低沉喑哑。
娇娇红了眼圈。
她摇了摇头,如果不知道,她或许无所谓,但是知道了,她就没办法。。。
谢然声线很稳,他眸色暗沉,“我不需要你能绵延子嗣。能不能,你都是我的正妻。”
这是小白花手段头一次对谢然不奏效,一点也不奏效。
娇娇咬了咬唇,“可是夫君,我想要。。。我想要。”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一点也没感觉到里面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但是她清楚知道里面是有的,是谢然和她的孩子。
碧茛的消息真真假假,今年能过了十六,就是那皇家寺庙大和尚算也算不到的,已然是足够幸运,谁也不敢保证,她就能给等到碧茛。
那是传说中的药材,一旦没有,她便顶多一年活头。
这么一想,谢狗的运气真是不太好。
娶了她做正妻,除了她那笔嫁妆就什么也没有,那嫁妆还得给她买药买山,他还要把自己赔进去惯着她娇纵。
娇娇这时要承认,她爹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她万一真的走了,谢然怎么办?
年纪轻轻做个鳏夫,她也做不到大大方方劝他娶个续弦。
娇娇把手从小腹上移开,握紧了谢然的手,“夫君,我要。”
她哭着喊。
“夫君要是不让,这都回玉京城了,娇娇就和喜儿乐儿一起住。”
她自己给自己擦了眼泪,“我还藏的有银子,我能自立门户。”
娇娇鼻尖泛着点红,整张脸上都有泪水滑痕,像只小花猫一样,可怜兮兮的,还一直盯着谢然看。
。。。。
谢然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
娇娇红唇弯出个好看的笑。
“别叹气嘛。”娇娇扯了扯谢然的衣袖,附到他脸边飞快地亲了一下,“叹气多了,你就不好看了。”
谢然用力捏了捏鼻梁,碰了碰娇娇的额头。
“银子都交上来。”
*
在被缴清财产后,娇娇“委屈巴巴”的开始了幽禁生活。
如果,只是不能出院落,但什么都有仆婢成群而且只要偶尔哄哄谢然,也能往外溜达的生活也叫幽禁生活的话。
“今天想吃糖葫芦。”娇娇躲在被窝里眨巴着眼。
今早落了一场大雪,冷的厉害。
谢然束上腰间的玉带,照例挂上了血玉对牌,那对牌或许是被主人摩挲得久了,隐隐泛着光泽,大有包浆的势头。
“嗯。”他应了声,“你记得把药喝了。”
娇娇乖乖地点头,然后簇拥着被子坐起来,“今天想去院子里玩雪,夫君~”
她眼巴巴瞧着谢然。
谢然睨她一眼,“冻坏了呢?”
娇娇伸出一小根手指头,比划道,“就一会儿。”
谢然眉骨一挑,“你玩起来还记得是一会儿?”
娇娇瘪瘪嘴,不说话了,只是又扮出委屈的模样。
但是谢然这人冷心冷肺,眼一垂,系了披风便出去了。
娇娇一直等到了上午谢然去处理公务的时候才从床上下来,喜儿乐儿伺候她把衣服穿上。
“夫君呢?”
“在北院处理公务呢。”
娇娇放心了,她用了些粥便准备出去玩。
谢然不许不光明正大玩就是了。她偷偷的也可以的。
但是今日守门的侍卫是谢然身边的小厮。
娇娇刚打屋里出来人便迎了上去。
“这外头冷的厉害,路还有点滑,殿下不放心,让奴跟着您。”
。。。。
娇娇踢了踢脚底的雪。
“夫君还说什么了?”
小厮招招手,侍卫递来把铁锨,小厮把雪铲开薄薄一层,露出里边的木盒,他打开木盒,里头就是娇娇念叨的冰糖葫芦。
“殿下还说了,中午带您去吃清汤火锅。”
娇娇正准备弯腰。小厮就已经麻利举起了木盒。
她心里轻轻巧巧翻了个白眼,照谢然这样养下去,她被养废就是早晚的事情。
娇娇拿着糖葫芦走了。
小厮拍了拍侍卫的肩,叮嘱几句,让他也看着些别让主母在外头呆久了才转身准备走。
殿下猜的可真准,也不知道怎么猜得这样准的。
小厮打着伞走了。
静寂的院子落满了雪,娇娇站在窗边咬冰糖葫芦。
那一盒冰糖葫芦也没多少,山楂性微温,她吃些也不打紧,主要是糖,她最近偶尔牙疼,谢然便减了她吃的蜜饯以及其它甜的。
娇娇往窗棱上哈了口气,窗棱上果不其然浮起一层淡淡的白。
她手指飞快地画了个心,又在正中写了个谢字。
唉,字好丑。
她把心和字都擦掉,又恨恨咬了口冰糖葫芦。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甜~今天说不定还有更新~
基友说我进步啦~开心~笔芯呀。
☆、娇娇然(六十五)
“你要什么?”
俊美无俦的年轻摄政王坐在高位看向曾经的皇后。
皇后死死盯着他; “你杀了本宫的皇儿,本宫要你为他偿命。”
寒气从大殿外凛冽的冲了进来。
废皇后自从皇宫被烧后一直住在道观里,美名其曰是修行,实际是□□。
但好歹; 保住了一条命。
就像娇娇说过的; 废皇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平平无奇的嫁了皇帝,生了太子; 也没听说多有贤名; 但也没什么恶名,几乎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甚至还不如她曾经头发上那颗假的硕大东珠来的有记忆点。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突然就放出了碧茛的消息。
是的; 这消息; 是废皇后主动放出去的。
谢然在边城连着寻了一年多; 也不过蛛丝马迹,谁想这东西居然在废皇后手里。
“你凭什么让本殿相信你手里有碧茛?”
废皇后红着眼瞧着他,“你就像你母妃一样; 脏死了。”
她在道观修养自然不如在皇宫的待遇; 脸上憔悴了不少; 皱纹新添了许多条,乍一看,倒像老妪,而她的杀子仇人身居高位,废皇后咬着牙,“当初本宫也是去过边城的,十多年前; 恰巧,比陶太傅早了一年。”
“挖出它的人不识货,在西市本宫花了三百两银子买了下来。而后本宫回了京城,那物什便一直在本宫这里。”
“你为什么要去边城?”废皇后所言与谢然查到的一些细节对的上,比如三百两,比如时间地点,但是谢然并不轻易信她。
废皇后冷笑,“这你要问陶太傅当初为什么出使北戎花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并且屡屡逗留不回来,本宫只是代陛下去传发圣旨的。”
她声音尖利,“北戎的狐媚子圣女最后居然跟着他跑到了玉京城还替他生了孩子。若不是当初玉京还有陶太傅的爹娘,怕是陶太傅都不会回来。”
听到这里,谢然面色冷的像是一块冰。
废皇后不屑极了,“那陶家小姐,也是异族血脉,不过是陶太傅藏得好,还有那圣女死的好罢了。”
“不过,”废皇后话音一转,“那陶家小姐身份还是比你这杂种要高些,她的亲舅舅可是北戎的皇帝,虽然北戎皇帝不承认她,但她还是比你好多了。”
过去解释不通的地方一一被废皇后的这番话揭开面纱。
陶太傅轻而易举拿到的北戎的药材,为什么是新任圣女送出来的?还有陶太傅怎么就是北戎皇帝的先生,中间原来有一条纽带。
北戎的圣女确实素来是从皇家子女里挑选出来的。
药材被拿走受到了追杀应该是北戎贵族的手笔,那位皇帝倒是没有动手,不然药材就送不到陶太傅手里。
谢然垂眸,直接想到了娇娇是从先天胎里带来的病弱。
北戎的圣女。。。。在玉京城确实是眼中钉肉中刺。
*
谢然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娇娇在绣荷包。
她手很笨,说是绣,倒不如说是在布上戳窟窿。
偏偏她还乐此不疲。
娇娇见谢然回来了,放下手里的绣花针,站了起来。
“回来啦?”
谢然抿着唇,开门见山,“你阿娘是北戎圣女?”
娇娇眨巴了眨巴眼,“可能吧,我不记得她了。”
她娘生完她的时候就去了。
谢然满心复杂。
娇娇却没觉得怎么了,拉着谢然去看她的大作——绣了一天的一朵花。
谢然忽然抱住她,把下颌放在她的肩上。
娇娇眨了眨眼,“怎么了?”
谢然没说话。
他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可值得保存的时候,她出现了。
他十几岁时曾经总总想着要毁灭了玉京,毁灭了大谢,甚至乱了北戎,毁了北戎,在之后继续毁灭世界的念想轻而易举就被她改变了。
他没毁了大谢,也没毁了玉京,只不过烧了一座皇宫。
她喜欢玉京城,玉京城是她长大的地方。
有时候她也会摇头晃脑故意扮做酸儒,用吴侬软语念诗,“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因为她喜欢玉京城,所以谢然也喜欢。
说到底,不过是一句爱屋及乌。
无论娇气包是谁,都是谢然明媒正娶的妻子。
但是当知道他们身上流着有些相似的血的时候,谢然竟然有些信了所谓的天命缘分。
她是他的妻子,她和他一样。
娇娇被压得有点难受,她娇声娇气道,“,别压了,再压我长不高了。”
谢然亲了亲娇娇的侧脸。
娇娇:???
“怎么了到底?”
她觉出不对劲了,“我阿娘是北戎圣女怎么了,夫君谁跟你说的呀。”
“废皇后。”
娇娇撇撇了嘴,“她知道的倒多。”
谢然唇角弯了弯,“你阿娘的死,可能和废皇后有关。”
娇娇蹙了蹙眉。
“哦。”
谢然有些惊讶得看着她,“你一直都知道。”
娇娇摇了摇头,抚平肩上的褶皱。
“爹爹不想让我知道,他说那是他们上一辈人的事情,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恩仇一解,都和我没关系了。”
娇娇还能想起当时陶太傅嘱咐她的样子,“咱们家呐,爹爹努力些,就不欠别人的了。同样啊,你阿娘也说,别人不欠我们的。”
娇娇对谢然说,“爹爹从来没提过皇后,从来没有。”
她情绪有些低落。
谢然抿唇,他不太懂怎么安慰娇娇,一直都是。
“今晚想吃什么?”
娇娇眨了眨眼,眼尾的小痣动了动,她把情绪抽出来,“喝那个香米粥,桂花儿气的,香喷喷的。”
*
陶太傅很少提起娇娇的阿娘,只说她也是温婉好看的女子。
娇娇手慢腾腾碰上小腹。
其实她也记得不太清了。
长大后,她爹爹就更少提起她亲娘了。
怎么谢然去找废皇后要碧茛,还牵扯出了这些事情呢?
今晚月光隐晦,娇娇听见谢然平稳的呼吸,飞快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扑闪。
爹爹说他们的恩怨就那样了,有些结是拧死的。
比如她阿娘的死,她听抱大她的老仆说,爹爹若不是因为要给她治病,花销太大,不会再回朝为官。
她生下来病弱,她爹爹好不容易拉她长大,从来不想让她知道这些,只愿她平安喜乐。
娇娇睁着眼。
可是说起来,她还是介意的。
万一,有隐情呢?
她爹爹葬在北戎,与她阿娘同葬,却不得立碑铭记。
谢然忽然伸出手,覆在娇娇眼前。
“别想了,一切都交给我。”他的声音清清冷冷。
手掌心却是热的。
娇娇慢慢闭上眼。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李白诗句:天上白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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