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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娇娇然-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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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看好那个人,他不可全部信任,再去寻一位医郎来替我把关。若是出事,斩杀掉他,不必犹豫。”
  “可他是谭医郎的弟子。。。。只有他。。。。知道药方。。。”
  娇娇睁开眼,“什么叫做只有他?谭医郎呢?”
  喜儿乐儿瞒不住,“谭医郎在边城因战乱,人没了。”
  娇娇衾被下的手捏得死死的。
  她又闭上眼,“斩杀。如若出事,此人必须斩杀。”
  “普天之下,难道只有一人可以医治我的病症?”
  喜儿乐儿惊了。
  娇娇继续交待,“平安二奴可在?”
  窗户处一阵翕动。
  “爹爹交给我的暗卫有五十人,你们分派下去,看顾好皇子府。擅闯者,直接斩杀。”
  娇娇闷声咳了咳。
  她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不能过分心软,喜乐。”
  娇娇昏昏沉沉的意识重新归于混沌。
  她爹爹死了,她没靠山了。
  她不能死,她还得活着。
  北戎乱了,陶太傅死了,玉京城里会发生什么变故,谁也不知道。
  尤其是谢然敏感的身份,异常棘手。
  谢然去给她拿药去了,她这个时候没办法离开他独自活命啊。
  还有过往种种。
  娇娇眼皮子颤了颤,怎么想她也不能抛下他独自离开玉京城啊。
  他还欠她一顿麻辣汤锅呢。
  *
  谢然像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场恶仗。
  “国公的人?太子的人?”
  来人并不说话,只把他往圈子里逼。
  谢然拔出剑,剑锋一抖,清光伴着血色甩溅。
  他没功夫一一套出来这些人身份了。
  来取药的人分为六路,他自己则单枪匹马走了第七路。
  夕阳渐渐下颓,远处山上的雪被映出浅薄的艳红。
  谢然沉默的收剑,呵斥马儿,继续朝着玉京城巍巍城楼的方向而去。
  *
  “国公大人。他们起疑心了。”
  国公显然并不在意,“起不起疑心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有人想要陶家那位小姐死。”
  “我会替大人完成的。”
  国公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声大笑,“好。本来送你去学,只是为了进宫。”
  他眼里闪过怨毒,“谁想那谭老头儿如此不识相,居然还逐你出门,不认你了。如今你医毒双修,已然大成,回来替本公做事甚好。”
  那人抬起头,赫然是谭医郎那位弟子。
  “师傅他不懂,人命都是命,但是命有贵贱,寻常人命,不过草芥,救了又有何用。唯有达官贵人,有权有势者,一命千金,堪抵万人性命。”
  国公冲他勾唇,“还生气呢,你去的晚,虽然没能报成仇,但是谭老头已经死在战乱下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你就是对的。”
  国公看向他,“况且,你不是正好就被谢然请回来了吗?也算不虚此行。”
  弟子抱拳,“大人,您才是我的贵人,您的大恩,我没齿难忘。”
  国公笑笑,“好说好说,这件事情办成了,我便送你做御医,进了皇宫,便都是权势,滔天富贵,唾手可及。”
  弟子弯唇,平平无奇的面貌想到未来愿景时有些狰狞,“师父他老人家总是僵持不化,我会慢慢证明我才是对的。”
  国公拍了拍他的肩。
  *
  谢然在第三日傍晚回来的时候,皇子府的树下,已经埋了一具新鲜尸体。
  “属下办事不力。”
  谢然哪里有工夫听他在那里扯什么对和不对。
  “自去领罚,五十鞭。”
  他直接使了轻功,回了内室,谢然朝着床上看去。
  娇娇像尊精致的瓷娃娃,躺在床上,胸口还有起伏,谢然不动声色松开了捏成了拳的手。
  喜儿乐儿正守在床边,见到谢然俱是一喜。
  谢然把药给了喜乐两人,坐到娇娇床边,“她怎么样了?”
  喜儿乐儿拿着药就往外冲去,喉头哽咽,“差一些就来不及了,那人给小姐改了药方子,若不是小姐提防,怕是就完了。”
  府里的医郎在外室守着,听声也进来。
  “殿下,您回来了。”
  “她怎么样了?”
  谢然沉着脸,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娇娇脆弱柔美的面庞。
  他出去了一趟,险些丢了府中藏好的人。
  医郎叹了口气,“您回来的及时,命能保住,就是那方子主母毕竟还是喝了几副的,具体有什么作用,还要看看才知道。”
  谢然眼里闪过杀意。
  这种招数,他那皇兄手段不够使不出来,唯有国公和他那好父皇才做的出来。
  他那好父皇应当被他的动作完全引走了才是,毕竟他最想杀他。
  那就只有国公了。
  谢然拂去娇娇额上粘着的头发,弯身印下一个吻。
  他提着剑又出去了。
  他原本想晚些杀他,毕竟当初那些人,他要一点一点折磨,一点一点看他们被他逼疯,然后以最凄惨的姿态死去。
  可是现在,他等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险险赶上。。。。

  ☆、娇娇然(三十八)

  是夜。
  国公从密道里一脸慵懒魇足地出来。
  太子这种毛头小子还是太嫩了; 稍稍使点手段他就连玉京城也回不来。
  若不是太子妃太谨慎,他其实留住东宫又何妨?
  他转动床头的灯盏,密道口处被一块青石板覆盖,一点异样也瞧不出来。
  正是这时候; 灯火忽然一晃。
  “谁?”
  黑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是谢然。
  他垂着头; 唇角勾着冷笑; 令人不自觉毛骨悚然。
  谢然五官本就深邃,烛火落在他眉眼衬得更加幽暗。
  他忽地抬头; 声嗓低沉; “许久未见,国公可好?”
  国公眼里闪过精光,自以为无人知道的小步后退,手背在身后触碰到硌硌的硬物。
  “是许久未见; 殿下来干什么?”
  谢然; 终究还是太嫩了。
  国公唇角也勾起笑; 颇为不屑。
  谢然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一步步逼近国公。
  *
  国公从来没想到过,那条他潜心挖掘了五年的密道会成为他最后的葬身之所。
  他一双眼眸红的滴血,尽管浑身瘫软; 筋脉尽断; 也拼命嘶吼; “你不能动我,谢然!”
  他的额头上鼓起青筋,脸颊红通,气血上涌,一边忍不住往后挪动身子,露出些怯意。
  谢然倚着密道的墙壁,剑尖摇着一抹红。
  太肮脏了。
  谢然怒火中烧; 但是越是这样,他反倒越发从容不迫。
  他一步步走到国公面前,由着他像条爬虫一样瑟缩后退,唇角噙着看起来无害的笑意。
  “国公怕什么?”
  谢然蹲下身,眼眸盯着国公,似是不解。
  国公没答话,还在后退。
  谢然唇角的笑意瞬间变得又凉又冷。
  他站起身来,一脚踢远方才国公偷袭他用的匕首。
  “谢然!”国公嘶吼着,模样狰狞恐怖。
  谢然仔细端详了他一会儿,“国公这个样子,长得还不如塞外神佛吓人呢。”
  他的声音清冷又有磁性,但是此时附在国公耳边,却像是恶鬼的诅咒。
  “国公可知道?我母妃死了之后,连遗体都没留住,按照规矩,塞外那边的神佛是要食子民死尸血肉的。”
  谢然笑了笑,“可是你们连血肉也没给她留,御花园那一年引进的食人鱼长得可真好啊。”
  国公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那是皇帝的命令,你为何不找他?”
  谢然退后了点,漫不经心地拿着帕子擦掉剑尖的血,“别慌,本来你们都要晚点死的。只有你们在最高处狠狠摔下去,狗咬狗,在看见希望的时候反复绝望,死的才会好看,才是我最想要的。”
  他眸子一冷,“可是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谢然似乎欣赏够了,他把擦干净的剑收入剑鞘。
  国公见状轻轻松了一口气,“我愿意帮你,谢然。”
  先保住命,总有跟这小子算帐的时候。
  国公藏好眼里的狠戾,高声呼喊,“我帮你处理掉皇帝!只要今天你放过我!”
  谢然歪歪头,似乎真的被这个打动了,“你怎么帮我处理掉皇帝呢?”
  国公知道这是有戏,赶紧拿出筹码,“这条密道通往东宫,届时带兵逼宫!”
  谢然笑了,笑得凉薄,“你不会真以为你这密道只有你知道吧。”
  国公眼睛瞪大,刚想出口反驳,却想起来谢然之前熟稔的开秘道口,一时间怀疑起来。
  “不可能,当初的人我全杀了,不可能有活口。”
  他喘着粗气儿,像一头狂躁的公牛。
  “我还知道,你这密道有个岔路口,除了通往东宫那条,还有一条正通往你府里私兵住处,要想走通往东宫那一条,还要再过机关。”
  国公惊惧起来,谢然走得远了些。
  “而你,同我说的,不过是往你私兵去的路线,只要我一露头,即刻便死。”
  国公只觉得自己的心思像是本摊开的书,在谢然面前一览无余。
  他脸色不好看了,试图去扒着谢然的衣角,忙忙说道。
  “只要今日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兵权?”
  “美人?”
  “金银珠宝?”
  谢然哼笑一声。
  ——
  国公已经听不到他的回答了。
  匕首被一脚踢起恰好竖着插进他的大脑里,血浆迸溅。
  国公伸着手僵硬倒下了。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玄色的衣衫一尘不染。
  谢然触动机关,悄无声息的又从密道出来了。
  *
  娇娇这边处境就复杂的多。
  她甚至能听见喜儿乐儿哭着喊她,但是就是睁不开眼。
  她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熟悉了这样怪异的体验,身体仿佛不是自己了的,自己像是个临时塞进去的,连动动小指头这样的事情也做不到。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她这时候或许是她一辈子最舒爽的时候。
  浑身就像在暖呼呼的温泉里,呼吸轻盈,没有任何阻碍。
  呵,娇娇苦中作乐想,除了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剩下一切都还挺好。
  她在喜儿乐儿哭的时候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她听着她们说这段时间的事情。
  娇娇闲来无事,开始复盘这段事件的经过,并且重新思考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
  她的药好像除了碧茛,都齐了,这样一想,她活下去的几率又高了不少。
  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眼见着她又能多苟一段时间了。
  她爹爹在书信里也说了,人生老病死,能苟就苟,苟不了那就想开点,起码就像她爹爹,好歹也和她那素未谋面的娘亲在一起葬了啊。
  爹爹说他夙愿实现,她也被托付给一个好的郎君,至此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娇娇心想自己一不小心,就没看住她爹,让他成功甩掉了她这个小包袱自己跑了。
  爹爹溜号的速度又快了啊,靠这个速度,他应该能追上娘亲和娘亲一起过奈何桥吧。
  直到喜儿说谢然去杀人去了,娇娇这才脸色变得复杂微妙。
  这里还是要说一下她爹爹,好像真的面对谢然的时候,眼睛不太好了。
  从八月十五出去逛花灯遇刺到现在不知道提着剑去杀谁去了,哪里是个良配了?
  不过~好吧,对她还挺不错。
  貌似谢狗还是个大佬呢。
  但是她爹爹就这么笃定,她能在大佬身边这样苟吗?
  她现在想想以前的作精行为,心尖儿都是发颤的,她小命居然能保住!
  不过话说回来,大佬不会哪天回心转意,又讨厌她,一剑了结了她的小命吧。
  唉,好难,好难。
  夫君是个白切黑怎么办?
  ——
  身边盈满了熟悉的香味。
  是谢然。
  哟呵,谢然大佬切完人回来了。
  喜儿乐儿的声音逐渐小了然后消失,应该是退下去了。
  听呼吸声,室内像是只有谢然和躺在床上的她了。
  他冰冰凉的手指顺着她的面庞往下摩挲,在她下颌处轻轻一勾。
  娇娇下意识地眨巴眨巴眼,但是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于是谢然瞧见的就是娇娇像个睡美人一样安静的闭着眼,一动不动。
  谢然哼笑一声,“真是娇气包。”
  他掐了掐她的脸。
  娇娇惊了,谢然居然喊她娇气包!
  呸,大佬他不配,还是叫谢狗。
  她磨磨牙。
  娇娇忿忿,若是她现在能说话,一定要同谢狗好好理论一番。
  她娇气?
  她娇气吃他的喝他的了?
  娇娇恨恨地想,还不是他惯的。
  谢然在娇娇身边坐了会儿,也没做什么越距的事情。
  他只是牵着她的手把玩了会儿,甚至连句话也没有。
  但是娇娇飘忽不定的有点无所适从的心思慢慢就被这样简单安抚了下来。
  她想问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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