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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殿下慈悲-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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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历数太子的七宗大罪,气到晕倒,结果,并非废储?而是,幽禁?
  “辅国公,朕如此处置,可还行得?”虽然知道,这样一来,他们要将此事放到朝堂上廷议,故意将此事闹大的期望肯定是落空了,但是,皇帝一言九鼎,安耀扬也不敢再违背忤逆。
  任凭是多大的权臣,在圣旨面前,也不敢违抗。平日里忌惮着他们三分,此次,皇帝正好借此机会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皇帝可不是任他拿捏的无知小儿。
  “皇上圣明!”安耀扬只好在外间磕头,认了。
  楚更也十分意外。他的眸中比刚才多了一丝光亮。
  “太子,朕这样处置,你可服气?”如今平静下来,皇帝嘴角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笑意。这个小兔崽子,不吓唬吓唬他,还真以为皇帝是老糊涂了吗?
  “儿臣,领旨,谢恩。”楚更躬身下拜。
  这么说,这场赌局的胜负输赢还未定?对于天子心之所向,他又更加相信确认了几分。
  “去吧,好好呆在你的东宫里,面壁思过。”皇帝露出十分的疲态,似乎不欲再多言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儿臣,告退。”楚更拜了三拜,方才退下。
  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皇帝又唤道:“晋王何在?”
  楚彦正心有不甘,想得出神。这是多么好的一个绊倒太子的机会啊,父皇这回又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明显就是在偏袒太子!听到皇帝唤他,楚彦才赶紧拉回了思绪:“爹,儿臣在。”
  “晋王,待朕让钦天监择一个黄道吉日,便为你纳妃!”皇帝为楚彦指的王妃乃是中书令徐同济之女,这无疑是壮大晋王的实力。
  打个巴掌,给个红枣,这是君王惯用的方式。
  此前,辅国公府最大的筹码便是,管着羲国的钱袋子,这么一联姻,晋王的手可是实实在在染指中枢了。
  “父皇,此事不急,先等父皇养好了身子再说。”楚彦心中大喜,早一日成婚,对他而言便是彻底把朝廷中枢掌控在自己手里。
  “嗯。。。。。。还是大郎孝顺贴心,比太子强多了。”皇帝夸了一句:“你不急,朕急!你也知道,太子他。。。。。。有隐疾。咳咳”,皇帝重重咳嗽了几句,倒是毫不在意重新提及此事:“既然太子他不得用,你可得加把劲了,朕可还等着抱皇长孙呢!”
  还有什么比得上江山代代有人传更要紧的!?更何况,皇帝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啊!若是储君今后没有皇嗣,难道皇帝还会放心把皇位传给他?
  父皇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看来,他也没有输!说不定太子在面壁思过之后,仍有被废储的可能。。。。。。楚彦重新燃起了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楚彦:爹啊,我生出儿子你能把皇位给我吗?
皇帝:儿砸,你想得太美啦

  ☆、跪着

  出宫时已近晌午,竹青面无表情的立在马车旁等候,其后跟着东宫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叫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
  入宫时,他已经做好了被废黜的准备,没想到出宫之时,依然还是东宫的銮驾。他回望了一眼高高的宫墙,艳阳高照,黄色的琉璃瓦明明晃晃的,楚更微眯了眯眼睛,嘴角晕开一个极小的弧度。
  上了马车,便只觉得身心俱疲。连日劳累,昨夜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来,他几乎一整夜都没有合眼。楚更一手枕着头,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在车榻上卧起,闭目养起神来。
  待马车缓缓移动,车内方才飘忽出一句声音,问竹青:“她怎么样?”
  “回东宫时还昏迷不醒,据刘协说,是惊惧忧思,有些伤了神。伤口有些感染,还发着高烧。柳姨勉强喂了些粥,此时,约莫是该苏醒了。”
  楚更微闭的眼睑之下,眼球却在微微转动。秦婉婉一向愚蠢,没想到这次倒是突然开了窍。还知道从那松烟墨推断信件为伪造,也拎得清,让他不要回京。
  思及此处,楚更拿出来藏在袖口中秦婉婉的鎏金镯子,这是早上他从柳姨手上接过来的。这镯子做工只是一般般,缠枝的花样、纹路倒是有些别致,金属质软,戴的旧了便有些变了形。
  “先去一趟玉珍楼。”玉珍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珍宝铺子,京城中的命妇贵女们大多在此定制珠宝首饰,而民间普通的女子也都以拥有一件玉珍楼的珠宝为荣。
  “是。”竹青答应一声,却微微皱了眉头。
  今日这样大的东宫仪仗,大张旗鼓地停在玉珍楼的门口。。。。。自从还朝以来,太子殿下行事一向低调谨慎,怎的今日要破了戒?
  竹青本想劝他,此事不急于一时,长途奔波,当务之急应先稍作休整。可是转念一想,又将话吞了回去。
  经此一番,秦婉婉在太子殿下的心目中,怕是更加不同了。
  果不其然。当东宫的车驾停在了玉珍楼门口,远远的便有了不少人围观。楼中的掌柜慌忙出来,跪地迎接。
  “太子殿下玉驾亲临小店,玉珍楼蓬荜生辉!”
  马车中人并不言语。楚更微微掀开窗帘一条缝,将那鎏金的镯子递到了竹青手里。
  “掌柜的,照这个样式,打一对一模一样的赤金镯子。”竹青双手接过了,又将那镯子递到掌柜手中。
  鎏金的首饰还是十几年前的流行,如今怕是已经不衬秦婉婉了。现在京中贵女,都时兴赤金的。
  “诶诶,大人放心吧,只要有样子,没有我们玉珍楼做不出来的首饰。”掌柜忍不住夸下海口,不过相对于玉珍楼的手艺,这自夸倒也是实至名归。
  “有劳。”竹青一笑,就要从银袋子里掏出一张银票给他。
  “不不不,能为殿下效劳,小人不甚荣幸,怎么能再收大人的银票。呃。。。。。。小人斗胆,想请太子殿下赐墨宝一幅,作为本店的镇店之宝!”掌柜赔着一张笑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了这个要求。
  太子殿下还在大相国寺中时,京中就有许多女子是太子殿下的拥趸,今日他既然亲自来了,若是能再求得他一字,玉珍楼将来的生意必然更上一层楼。
  “哦?”竹青为难地向车窗处看了一眼。京中谁人不知,太子殿下的字虽写得极好,只是他从不给人题字。
  外间二人的对话,楚更坐在车里听得清清楚楚。这次他倒是没有太多犹疑,随手抄起纸笔写了两字,片刻便将这宣纸卷了,从窗帘下递了出来。
  还真写了?竹青赶紧接过来一看,只见纸上是楚更亲提二字:“珍宝。”
  珍宝珍宝,旁人不知内情,竹青却知道,其中是意有所指的。秦婉婉如今在太子殿下心中,亦是如珍似宝一般的人物了。
  “掌柜的,殿下特赐贵店,珍宝二字。”这两字,用在这玉珍楼倒是十分应景。
  掌柜十分满意,笑逐颜开,连忙磕头谢恩:“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
  楚更迈出宫门之时,还没等他人到东宫,宫里的情形便已有人递到了东宫之中。知道太子殿下平安无事,陈明省告辞回了国公府,柳姨的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车驾才刚刚停稳,柳姨就赶紧迎上来禀报:“殿下,方才秦姑娘醒了,此时,正跪在殿下寝殿门口呢。”
  秦婉婉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在东宫,又得知太子连夜返京,便更加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尽管柳姨告诉她太子未被牵连,秦婉婉仍是将信将疑,心里不安。
  可是,在得知许莹莹被关在了地牢之中,还被削去了一根食指,秦婉婉便是躺都躺不住、坐也坐不住,等也等不了。
  也不顾自己高烧未退,身上带伤,也不顾太子还在宫里,没有回来,执意要跪在那空荡荡的寝殿外头,说是要向太子殿下请罪,也请求他宽恕了许莹莹。
  “那个蠢女人!”楚更面色一沉,极不耐烦。他此时实在是困乏得很,刚在路上还想着,回来了先去探望秦婉婉,却没想到她给他唱了这么一出,跪地求情的苦情戏码。
  快步走到寝殿外头,果然看见秦婉婉背影,正赤足跪在那里。
  三千青丝就那样散散地披在背后,许是跪得累了,又或者是伤口疼,她的腰背软软趿拉着,还偷懒蹭坐在自己的足跟上!这哪里是跪地求情?明明就是曲腿而坐。
  “你既然要跪着,就给本宫好点跪!”楚更最不喜欢受人要挟,尤其还是这样装腔作势,自作聪明的。
  回来路上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怜香惜玉之情,此刻突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殿、殿下!”婉婉蓦然回过头来,抬起下巴看他。
  月余不见,太子殿下皮肤晒黑了,身形更消瘦了,唯独那千年寒冰般的冷和生人勿近的面容,一如从前。
  原来柳姨的确不是宽慰自己的,太子殿下全须全尾儿的回来了,还能对她这样冷言冷语的,真好!
  她的脸色煞白,嘴唇还依稀有些裂纹,高烧之下眼神似有一丝迷离,在看到楚更的那一刹那却仿佛染上了璀璨的光华,脸上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似的。
  “嗯。”楚更顶着一张面瘫脸,眸光冷冷森森,心中却一滞。
  他按捺下想要上前搀扶她的冲动,只是站在那里看她。等着她,等她开口求他放过许莹莹。
  “奴婢有罪!”秦婉婉收起目光,失落地垂下眼眸。她的两只手似是十分紧张的交叠在一起,一只手抚了抚另一手的食指,郑重其事地向他叩首。
  “知道有罪就好!”楚更挑了挑眉,本想说出安慰的话,却不知怎的,吐出口的却依然生冷无情。脚下已经挪动了半步,想要上前去,却又收回了脚步。
  楚更等着她说下文,她却久久未曾说话,只是保持扣头的姿势,跪在那里。
  这是。。。。。。晕倒了吗?
  楚更心里一紧,也顾不得许多,快步走上前去扶住她的肩膀。当手搭上她的肩膀,他才觉出她的两肩微微颤抖。
  “你、你怎么了?”楚更蹲在她身边,有些手足无措,他还从未见过秦婉婉这副模样。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依旧额头点地,不肯抬头。
  秦婉婉在哭?楚更心里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
  “抬起头来!”这是一个命令。
  “没、没事的,我、我只是心、心里难过。。。。。。”。秦婉婉不喜欢让别人看见她哭的样子,不但没有抬头,反而用手臂抱住了后脑勺,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在见到太子殿下之前,她满心里都是惊惧和对他的担心,自己坐立不安,实在不知道怎么排解。
  于是,她便用了一个最笨的办法,到寝殿前跪着。虽然她知道于事无补,可是这种自我惩罚的方式好歹能让她心里好受些。
  见他平安归来,她终于不再害怕、不再提心吊胆了。当这些厚重的情绪突然消散,那些压抑在她心里的痛快和委屈才重新浮了上来。
  看到太子殿下平安归来,却又想到了许莹莹。那种被至亲的人背叛的痛苦,那种被最相信的人欺骗的委屈,终于让她觉得剜心一般的疼。
  “抬起头来!”更为严厉和不耐的声音。
  依旧只是低着头,秦婉婉抽泣着说:“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对我。殿下。。。。。。我,很难过。”
  见到太子殿下,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将满腹的痛苦和委屈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发泄出来。大概,人只有在亲近和信任之人面前,才能卸下所有心防,坦陈所有的情绪吧。
  在听到她对他说,自己很难过的时候,楚更的面上有了一丝动容。他眸色微动,攥了攥袖口中的拳头。他重新蹲了下去,用力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对视。
  秦婉婉满脸泪痕,却在被迫抬起头的时候努力挤出了一丝笑。
  “没出息!真难看!”楚更装作毫不在意,故意哼笑了一声,仿佛这一声嫌弃就能抚平她心里的伤痛。
  “许莹莹不会死,等她好一些,让她回去吧!”因为知道她的在意,所以,不想让她难过。
  秦婉婉止住了哭泣,颇感意外。
  他将手从她下巴上拿来,手上湿乎乎的,沾着她的眼泪。楚更一脸嫌弃地就着秦婉婉的衣服擦了擦手:“女人,真的是很麻烦!”
  会哭的女人,更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竹青(戳楚更):那个那个,殿下啊,背主弃义之人不得苟活,好像是你定的规矩。。。。。
楚更(黑脸):废什么话啊,本宫叫你放人就放人!
竹青:。。。。。。

  ☆、镯子

  “竹大人,您来了?”玉珍楼的掌柜远远看见竹青骑着高头大马过来,赶紧上来牵马。
  “前几日拖掌柜打的镯子,可是做得了?”竹青含着笑翻身下马。
  自从太子殿下亲自为玉珍楼题字,这几日玉珍楼的生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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