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同人)陪达芬奇超神的日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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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瞬间抬头看向她,眼神里仿佛写了六个字——你果然懂这个!
她叹了口气,在兜里掏出新做的手套,拿了把小刀开始给他解释其中的构造。
“这个叫肌腱。”
“看见这个了吗?这是肌肉。”
达芬奇把随身带的笔记本掏了出来,开始对着这儿画内部的构造。
他这个时候反而运笔又准又快,没有任何犹豫。
海蒂并不算很熟这个,但也不能算门外汉。
她参与过的事情太多了。
国债的募捐,飞机的设计,无线通讯技术的跳频创新——还有她自己的整容手术。
那时候自己已经不年轻了,一度被媒体们冷嘲热讽。
在医生们都不敢动刀的时候,她做足了功课去见了医生,指着自己的手肘和耳后道:“从这里开始帮我拉皮,我来教你们怎么做。”
后来?
后来好些影星都冲来了医院,指着墙上的照片说:“我也要照着她那样整!就整海蒂那个样子!”
“看这个。”她微挑了一截白色的东西,解释道:“这是神经。”
“我有个问题,”达芬奇在旁边研究着断层的细节,皱了眉头道:“我感觉这个血管……有区别,而且一个颜色明,一个颜色暗,你懂这个吗?”
海蒂略有些诧异:“你不知道静脉和动脉的区别吗?”
他也颇有些诧异:“那是什么?”
“那心脏的构造呢?”
“你见过人的心脏吗?”
好的,懂了。
这就是蒙昧又不开化的中世纪。
“我读得解剖学书上说,血管都是一套的,没有什么区别。”达芬奇凑近了看不同的颜色,认真道:“但我感觉那本书上问题很多。”
“教会现在不是不允许解剖吗?”海蒂忽然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重点:“那解剖书是怎么来的?”
“他们会解剖猴子啊。”达芬奇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问题:“人和猴子的构造难道不一样吗?”
海蒂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刀面上附着的脂肪擦的干干净净。
“来,我带你看看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 【本书无血腥/恶心/猎奇描写,科学归科学,KY/拉踩/引战评论麻烦手动举报。】
不是作者重口味OOC写崩了,历史上他真的就是个解剖狂魔= =
达·欧洲解剖第一人·芬奇(并不是
而且文艺三杰好像都剖过大体老师,具体要查证一下,米开朗基罗应该也是解剖狂魔,他在市政厅底下剖了好些……
而且达芬奇好像就是第一个提出静脉和动脉区别的人。
下一章不会往恶心的方向写,也不会有恐怖气氛的渲染,再说一次科学归科学。
【1月25日存稿手记】
文/邵池2017…12…12 来源:丁香园
1。 解剖猴子的盖伦
(Claudius Galenus,129…199AD)
最开始,欧洲各大医学院所教授的解剖知识,都是来自于古罗马医学家盖伦的著作。
但要知道,在长达一千年的中世纪时期的大部分时间,欧洲的主流信仰天主教会是不允许解剖尸体的。
所以盖伦并没有解剖过人体,他的解剖学著作,是基于对动物的解剖学分析,主要集中在猪和灵长类。
在当时,这些当然是无与伦比的。但毕竟人和动物的身体构造有许多不同,盖伦的解剖学结论不可避免地存在大量错误。比如他认为心间隔上有小孔,血液能通过小孔往返于心脏左右两边……
不过,由于禁止解剖尸体的条例,这些错误被一成不变地传承了一千多年,也导致了医学进展的长期停滞。
2。 偷偷解剖的达芬奇
(Leonardo da Vinci,1452…1519)
当然,历史上醉心于医学研究,甘冒禁令偷偷解剖尸体的学者从来没有断绝过,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达芬奇。
达芬奇至少解剖了30具尸体,并留下了丰富的手稿。不过由于太出名了,以至于当时的教皇利奥十世特意对他颁布封杀令,禁止其再解剖尸体。
然而宗教终究不能阻挡科学发展的脚步,从中世纪后期开始,欧洲各地开始逐步解禁解剖尸体,允许医学院使用死刑犯尸体进行解剖教学和研究。
3。 横空出世的安德烈·维萨里
(Andreas Vesalius,1514…1564)
随着解剖实践的增多,越来越多的学者发现盖伦的教科书充满谬误亟待修整。
在这样的背景下,必然会有一人在解剖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维萨里就成为了这个名垂青史的人。
1537年,年仅23岁的维萨里就成为意大利帕多瓦大学的外科和解剖学教授。不过维萨里不仅在学术上颇有成就,在其他方面也颇“头脑灵活”。
他开创性地把解剖学课放在演出戏剧的圆形剧场里进行,并且面向社会公开售票,每张票价相当于现在100~200元人民币,所有人只要买票就能进来听课。
据记录,最多时有超过四百名观众涌进剧场来观看他的解剖课,维萨里也因此收入颇丰。
而后来维萨里的开山巨著《人体的构造》的封面,用的也正是他在剧场讲课的场景。
第17章
心脏当真是小小的一个,和拳头一般大。
它的位置在胸腔的中部偏左下方,而且表面看起来很光滑。
多亏这地下室里自然通风效果不错,不然光是闻味道都能熏晕过去。
棺材本身密封性不错,没有昆虫什么的钻进来。
海蒂本身也是大着胆子来做这些事,一边给他解释肺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途的,一边把心脏完好的取了下来。
达芬奇并不是很了解这一茬,一边画样式一边提问:“然后呢?为什么有四个腔?”
他们都知道人没了心脏就会死,可心脏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运转的,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么说。”海蒂特意保留了出入的主要血管,取了一杯水过来,当着他的面把水倒了进去。
左右心房互不相通,左右心室也无法互通。
那一捧清水从心房流入心室,竟不能再倒流回来。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有瓣膜。”
海蒂原先以为自己是来杜卡莱王宫做炼金术师的,没想到最后居然在地下室点着蜡烛跟达芬奇上解剖课去了。
这一折腾就从下午讲到了半夜,中间还有仆人来送了饭。
——人家隔着老远就把饭放下跑了,然而也只有达芬奇吃得下去。
解释完心脏的大概功能,又要解释什么是胸锁乳突肌,哪里是主静脉和脊椎,虽然讲的东西其实都只是现代常识,却也让达芬奇把一整个本子都写满了。
海蒂搜刮完从前读书时学得那些知识,讲到最后疲惫又饥饿。
她经历过战争,经历过权力和政治的游戏,在好莱坞的名利场上也呆了太久。
比起死尸,还是活人更让人恐惧。
“你继续研究,我回屋休息去了。”
她在旁边洗干净了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他道:“你把这遗体送回坟墓以后,回来记得先洗手。”
“为什么?”
海蒂愣了下,下意识道:“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洗手吗?”
达芬奇也很茫然:“有脏东西的话,擦一下就可以了吧。”
代沟。
这就是她孙女以前提到过的代沟。
海蒂本来想把这话题糊弄过去,可心里又觉得不对劲。
“我记得,现在佛罗伦萨有过剖腹产了吧?”
圣诞节的时候,她去了宴会,听到了好些妇人的闲聊,当时心里还松了口气。
可现在一想,这事简直是细思极恐。
达芬奇正等着听她解释,没想到她突然提起另一茬:“是?怎么了?”
她刚才在剖开心脏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太恐惧和惊慌。
可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反而内心不寒而栗。
“那些医生,在接生孩子的时候,难道不洗手吗?”
“所以为什么要洗手?”
“死亡率高吗?”
“……很高,现在基本上还是使用传统的接生办法,到了实在没有法子的时候,才会选择剖腹产。”
达芬奇原本在研究手掌开合时哪几块肌肉在变化,此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她:“怎么回事?”
海蒂不知不觉地已经洗了四五遍手,她深吸一口气,叮嘱道:“你暂时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过两天告诉你。”
青霉素可以先放一放,别的事情也可以暂时搁在旁边。
她要先把显微镜做出来。
人们只有知道了微生物的概念,才会进一步地了解病毒和细菌,了解各方面的知识。
眼下她已经被预付了一月的薪水,又终于解禁可以出宫了,第二天早晨就拿着图纸去了广场西街的那家眼镜铺里。
意大利的玻璃制造技术颇为优秀,直到数百年之后也是在世界赫赫有名的。
伴随着工艺的进步,教堂里换上越来越多的马赛克装饰玻璃,让太阳投射出不同的光影。
这个时代的人们喜欢戴单镜片,认为这是身份与讲究的象征。
只要找到合适的透镜,配合足够灵活的框架,就能还原出一个差不多的显微镜出来。
“这是什么?”
工匠在接过图纸的时候,显然有些诧异。
图纸上画着一个‘【’型的奇怪东西,中间配置可以调整距离的木条,上半部和中部有两个镜片。
“这是美第奇大人的意思。”海蒂简短道,把定金付给了他,只快速吩咐了交付的工期和具体要求,就转身离开了。
说多错多,不要解释其他的。
她趁着出来的这趟功夫,带着女仆到处转了一下。
佛罗伦萨实在太大,房屋又都是方块状布置,其实并不太好认路。
过去做达芬奇女仆的时候,她只敢在附近的几条街转悠,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去郊外的路。
现在自己身边多了德乔,由她充当美第奇的眼线监视自己,其实也是件好事,毕竟任何条件都要充分利用上。
圣十字教堂和百花大教堂一东一北,南边的阿诺河又宽又长,杜卡莱王宫在最北边。
而从杜卡莱王宫再往北走,大概四五百米的距离,就是历史悠久的佛罗伦萨学院。
德乔显然不清楚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只指了指门口的守卫。
女人是不能随便来这种地方的,更别提进去研修了。
海蒂只隔着一条街远远地望着那座大学,半晌才问道:“他们现在大学里,都在学些什么?”
“听宫里的人说,有民法、宗教、文学,好像还有药学。”德乔不确定道:“您真要想去看看,我可以跟大人请示的。”
“不用了。”
她现在搞不好是整个佛罗伦萨最聪明的人。
他们在街头停留了一会儿,转头回到了宫廷里。
听说仆从说达芬奇连夜把那尸首送了回去,还给那可怜人立上了新的十字架与鲜花。
海蒂原本想去找他聊聊天,一扭头瞥见德乔把那些清洗干净的玻璃皿给拿了回来。
对了——之前没有完成的实验!
之前发霉长毛的那些全都被刮下来扔掉了,她解释了好久才让那帮人明白这不是什么邪恶的巫术。
现在手头有帮手了,许多事也好办许多。
发霉的橘子皮,一勺稀些的牛肉汤,还有医院里病人发炎伤口上刮下来的脓。
只用吩咐一声,就全部凑齐了。
德乔一脸狐疑的在旁边守着,显然还是颇有些不放心。
海蒂当着她的面把牛肉汤里混上琼脂粉末,拌匀了以后等着它凝固成冻。
现在要实验的,是培养出青霉与金色葡萄球菌之后,确认青霉对这种细菌的溶解作用。
如果在培养皿中,青霉的菌落不断扩大,金色葡萄球菌越来越少,就可以确认玻璃皿中的菌落是她需要的救命神药了。
——但是光这么折腾似乎不太行。
海蒂把两三个培养皿做好之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怎么先杀灭这培养皿中的其他菌落?
万一她培养半天,这玻璃皿里挤满了别的无关菌落,完全是白费功夫啊。
这培养基要先消毒再密封,但显然也不能用开水烫一遍。
酒精?
也并没有酒精吧……葡萄酒似乎并不行。
德乔在旁边看她忙碌到一半突然定住不动了,还以为她是中邪了,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一下。
海蒂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道:“你们有蒸锅吗?”
直接用开水浇烫不行,但用高温蒸汽过一遍总该行了吧。
于是女仆又跟着她去了趟厨房。
三份牛肉汤已经成了果冻,被放进了蒸锅中大火沸水蒸了二十分钟,出来之后再立刻盖好密封。
三个培养皿,一个放进橘皮上的霉,一个放入脓液,第三个先放在阴冷干净的地方保存,等前两个菌落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