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每天都在黏我-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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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头其实流言已经许多了,什么季家兄弟和戎玉分分合合的三角恋,有人瞧见两个人牵手,还有人说两个人已经接吻了,可到底谁也不敢凑上去问。
可昨天季礼为了戎玉参加了突袭,还当众说他有戎玉了。
众人便借着兴头就给问出口了。
季礼“嗯”了一声。
他在人前,总是一副冷静傲慢的小少爷模样,神色寡淡又自然,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件事儿一样。
众人一片哗然。
“我就说么。”“难怪昨晚那么默契。”
“那季演也是……”
最后那人原本只是一时兴奋说漏嘴了。
谁料季礼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高脚杯口,若有似无地接话:“跟他没关系。”
说完了,淡淡地瞧着戎玉:“那只是传闻而已……戎玉只有我。”
吃瓜群众们捧着瓜活蹦乱跳。
“哇——”“学长不愧是学长,有骨气,坦荡荡!”
“季礼学长你好A啊。”
戎玉看着自己兜里刚刚还活蹦乱跳,现在已经羞耻到化掉的小九:……
嗯,他的小少爷演技还是不错的。
他憋着笑复读:“我男朋友好A啊——”
小少爷偷偷瞪了他一眼。
耳尖儿粉嫩嫩的。
大概是怪他之前太迟钝,搞得流言满天,现在谈个恋爱,还非得提起那个狐狸来。
这时,便有惯常多嘴的,凑上来起哄:“你们怎么开始的?谁追得谁啊?”
这个该死的问题,正中死穴。
季礼冷着一张脸,回忆了一下自己自作多情的前因后果,还有做婚姻计划的种种傻瓜行为,怎么也不好意思承认。
但如果不说实话……难道他要当着戎玉的面儿说谎吗?
小少爷一下就慌了神儿。
耳尖儿越来越粉,鼻尖儿都要沁出汗来了,冷淡又傲慢的面孔端都端不住,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说:“是我……”
“是我追他,你们不是知道么?”戎玉截过他的话头,手顺理成章地搭在季礼的肩上,笑眯眯地说,“恶霸贪图你们男神美色,苦追两年,三次告白,你们自己发的帖子吃的瓜,怎么一个都不记得了呢——”
他把这些人网上的暴言都给戳破了,倒是这群人不好意思了:“都是看着玩的,谁知道是真的啊。”
戎玉就笑:“去玩你们的吧,再问我就抓你们练习赛去了啊。”
这群多嘴的小麻雀,一听练习赛,便一哄而散。
戎玉偷偷把兜里的小九捉出来,小家伙已经快烫熟了,又往季礼的脸颊上一按——
“能煎鸡蛋了吧?”戎玉笑眯眯地问。
季礼眼尾耳根都红了,只是垂着头喝酒,才没叫人瞧出来他的异样来,眼下瞧着他,好半天才强装镇定道:“说谎。”
戎玉就捏一捏他的手:“有什么关系?”
他才不愿意他家笨蛋公主当着别人的面儿,露出这样害羞又窘迫的表情来。
季礼这一面只能是他的,能欺负公主的人也只有他。
季礼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反手捉过他的手。
悄悄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擂鼓似的心跳声,就在他的手心儿,像是又一声声传到了他的耳畔。
他抬头,季礼漂亮的蓝眸,就在他的眼前。
季礼什么也没说,只有睫毛在微微的颤。
他却什么都读到了。
他便慌得不能自已,胡乱说:“喝醉了吗?”
“一直都这样。”季礼喃喃低语,“……一直都这样。”
季礼脸上的红霞,便传染到了他的耳畔。
季礼轻轻吻他的嘴角,带着隐约的、香甜的酒气。
“想看看城堡吗?”
这声音清冷又炙热。
戎玉晕乎乎地想,
明明他今天没有喝酒。
为什么也跟着微醺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日记:
心脏坏掉了。
只能送给他了。
第117章
季礼跟他在沙发上轻轻地吻。
戎玉分不清小少爷到底醉了没有,若说是没醉,季礼断然不会这样大胆,可若说是醉了,他眼底又哪来的这样清醒呢?
他掌心下,季礼的心脏声声震耳,让他分不清是自己的、或是季礼的。
周围那样喧闹,可若有似无的目光还是不住传过来,他便推了推季礼,笑着哄他:“你别闹。”
“没有闹,”季礼微红着脸颊,仰头又灌了自己一杯酒,似乎终于壮了胆气,伏在他的颈窝里,含糊不清地低语:“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回哪儿去?”
“城堡。”季礼低声说,“你不是说过么,公主都住在城堡里。”
他微微抬起头来,嘴唇紧张地抿了起,眼眸里的深蓝也渐渐深了:“你愿意么?”
戎玉对季礼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他们就这样跑出了聚会的现场。
起初戎玉以为,他说的城堡,应当是云琴星、或者是季家所在的帝都,或是公主喜欢的什么地方。但直到抵达,才发现是一颗很小的,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星球。
这是一颗充满了水的星球,从飞行器上向下看,没有一块陆地。
而季礼的飞行器停在半空,开始播放一种奇妙的乐声旋律,海水便逐渐开始波涛汹涌,从中间出现一个漩涡,在之后,便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入口。
“这是哪儿?”戎玉问他。
“以前住的地方,”季礼像是做错了什么,声音越发轻了,“我就是……想带你来一次。”
“一直……想带你来一次。”
小触手皱皱巴巴地缩在他的影子底部,蔫巴巴地垂着头。
戎玉忽然意识到,这种情绪叫做忐忑和低落。
他捏了捏季礼的手,笑眯眯地说:“那走吧。”
季礼抓紧了戎玉的手,便这样带着戎玉一步一步走进了水底。
这里的海水里没有生机,瞧不见鱼、也瞧不见海底生物,一望无垠的深蓝,他们就是这里唯一的活物。
他们一步一步走。
海水下面,是巨大的空间,仿佛一个华美的宫城,却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牵着他的手、穿过空无一人却华美的礼堂、穿过巨大的图书馆、偶尔能见到有一两个不断运作的机器人,用机械的声音重复着“欢迎回来”。
起初季礼的酒意还没有散去,还会小声对他说:“礼堂从没有人来……”
“我只喜欢这里,但这里有些太暗了。”
可越往深走,季礼便渐渐变了,他不再撒娇,变得寂静又幽暗,他走得越深,人就越冷。
一直走到深层,戎玉瞧见了一个幽闭的、巨大的房间。
房间的墙壁是透明的,外头是一望无垠的深蓝。
像他想象的一样,这里柔软巨大的床,有高深莫测的油画和艺术品,有漂亮的镜子,也有厚重的书桌、高背皮质的椅子,堆积如山的书籍。
唯独没有一扇窗。
戎玉想,这里如果是城堡的话。
住在这里的公主一定很孤独。
季礼走到这里,瞧见四周的场景,明显露出厌恶的神色来。微醺的酒意似乎救不了他了,他隐约露出了一点儿懊悔的神色来,沉默了片刻:“不该来的。”
戎玉:“什么?”
季礼撇过头去,低低地说:“……我后悔了,本来不是想带你来这里的。”
戎玉就笑眯眯地问:“这是哪个星球?”
“J12…人造星。”季礼不情不愿地坐到床边,低声嘀咕“是季蒙星的附属星球之一。”
“你随便看看,看完就走了吧?”季礼的态度忽然变了,他酒还没有醒透,带着一点儿无理取闹的味道。
“不走,”戎玉笑眯眯地坐在椅子上,“为什么喝酒才想带我来这儿?这儿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他不自觉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没有秘密,”季礼垂眸、不愿意再看周围,问:“你冷吗?”
水底的确是冷的,戎玉是临时被他拉出来的,只穿了薄薄的一件制服衬衫,他自己也没穿外套。
尽管有恒温系统,但因为主人太久没有到来,并不能一瞬间运转如初。
“还好。”戎玉眨了眨眼睛。
“我去给你找件衣服。”季礼匆匆地跑去侧间,似乎想逃避什么似的,赶紧消失了。
临走前,戎玉注意到,他的影子,漆黑一团,没有一只小触手愿意出来看看。
戎玉便坐在了季礼的书桌面前。
这书桌是漆黑的特殊金属材质,冰冷又沉重,上头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书籍,椅子边也是堆积如山的书。
戎玉想略微看一看,伸手却碰掉了一本皮质外壳的笔记,似乎已经有年头了,散落着摔在地上,页脚微微翘起。
戎玉本以为应当是季礼读书的心得,没大在意,垂头去捡,却冷不防被笔记本上的文字吸引了注意力。
【
6月13日
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触手,这也是遗传吗?
因为这个,他们不要我了吗?
6月16日
第九条,要长出第九条。
才能完全控制住。
可我只有四条。
我讨厌它们。
6月19日
水里很冷。
明明温度很正常,可还是很冷。
6月20日
切掉了一条触手。
很疼。
是不是要全部切掉,才能出去?
7月1日
又长出来了。
他们说的对,我像是怪物。】
戎玉愣在那儿,明明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后翻了几页。
他明知道自己不该看,可还是被这上头的话吸引住了。
深蓝色的墨迹。
稚嫩却清晰优雅的字迹。
透过这样的字迹,仿佛就能清楚地看到留下字迹的、小小的季礼,坐在巨大冰冷的皮椅里,两条小小的腿悬在半空,触不到地。
日记的主人很清醒,也很平静。
正是因为这份平静,才更让人难过。
——他是真的,在讨厌自己。
【12月23日
已经读书读腻了,他们送来了模拟舱。
年龄不够进入机甲对战,只能玩一玩战术推演。】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关于战术的心得,只有偶尔零散的一两句,依旧是当初的模样。
【2月20日
很久了,好像已经不会说话了。
很想出去。
3月1日
会有人会带我出去吗?
第八条已经出来了。
丑陋、很凶、还很冰冷。
像这里一样。
4月2日
出去了,也没什么区别。
】
“戎玉。”
戎玉愣了一下,抬起头,瞧见正拿着一件外套的季礼,忍不住愣了一愣,下意识想要把手里的笔记本藏起来,却还是被发现了。
季礼的面色一下就变了:“你……”
戎玉慌忙把日记本合上,慌忙解释:“对不起,我不小心碰掉了,并不是故意看的……”
季礼的神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垂下头,张了张嘴:“算了。”
“走吧。”
他凶巴巴地把他手里的日记本夺走了,粗暴地扔掉,又把外套披到他身上,咬着嘴唇低着头,想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走吧。”
季礼自暴自弃地把他拉起来,冷冷地说:“这不是我的东西,你不用想得太多。”
戎玉自知自己做错了事,不好意思辩驳,可总觉得,哪里都不对。
季礼的情绪不对。
这本日记也不不对。
地上的小触手也不对。
他本想老实一点,不再说多余的话的,可看到季礼蓝色的眸,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捉住季礼的衣袖,好一会儿,才皱着眉问:“你是不是……”
“不是,”季礼的眼神儿冷淡,就像是每一次否认自己的情绪一样,像是无形间竖起了一道坚硬冰冷的外壳,说着口是心非的话,冷冷地拒绝他的靠近,“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是我的。”
“你不需要在意。”
他一再这样强调。
戎玉反而就听到了另外的东西。
像是另外一个季礼。
那个喝醉酒以后才会偷偷出来透气、黏皮糖一样的季礼,在不断地强调着什么。
戎玉皱起眉来,想要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季礼用力地想要把他从椅子上扯起来。
戎玉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隔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很可爱。”
“什么?”
“触手……和你……”戎玉坐在椅子上,小声地说,“都很可爱。”
季礼的脸,忽然泛起了隐隐约约的潮红,冷冷地看着他:“……你又胡说什么?”
戎玉的表情很认真。
他盯着他说:“颜色也很漂亮、很有礼貌、偶尔凶一点也没关系、吸盘摸起来很舒服……”
“就算没有绒毛,也非常让人喜欢……”
戎玉说一句,季礼的脸就要红上一分,最后气得捂住他的嘴唇:“闭嘴。”
戎玉却捉住他的手腕,微微红了面孔,继续说:“……你比它们都让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