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机教古人搞基建-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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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嘴角上扬,这不正说明他是天命之子,就算母后怎么看不上他,也无法否认他才是上天都承认的大乾之王,他不过去洪城以示诚意,上天就让洪城的荒灾缓解了。
只是……
兰若昀继续道,“同年,同时,召圣太后以避暑为名,游走大乾各地,以太后万尊之身,走进千家万户,游说大乾富户出借粮食,并承诺来年照数归还,最终借得粮食千担,秘密送往洪城……”
“大乾31年……”
桩桩件件都是大王的功勋。
可以说大王的美名,全都是这样一件一件的功勋累计而来的。
只是……
每一件的背后,又是另外的一个故事,无一……例外。
现如今正一件一件的还原它们的本来面目。
整个寝宫都是兰若昀的声音。
大王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眼珠突起,面色涨红。
召圣太后这才抬手打断了兰若昀照本宣科的宣读。
“还有必要念下去吗?”
大王已经说不出话来。
“我本以为,大王哪怕稍微查一下就能看清这些事情背后的真相,可是……你连稍微去查一下都没有。”
“又或者,大王查了,只是从来没有相信而已。”
这得自欺欺人到了何种程度。
现场的气氛无比的凝重。
可以说这掀开的面纱如同揭开人身上的伤疤,让人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但已经到了不得不揭开的时候了,因为有些人怎么也不去自己揭开和发现。
“到现在,大王还觉得自己的桩桩件件都是正确的,都是为了大乾好?”
大王出着粗气,精神都有些恍惚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一刻,何尝不是在否定他的一生,他原本以为,他是大乾最伟岸的王,在百姓眼中,他也是大乾最合适的王。
“为什么,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大王的眼睛充满了血丝。
召圣太后叹了一口气,“以你当时软弱的性子,你觉得你真的能带给大乾希望吗?大乾当时需要一个能带给所有人希望的王,所以你才成了那样的王啊。”
而不是你本身就真的完美无瑕。
居然用了一生,也没有看透其中的道理,可悲可叹。
或许一个懦弱的人,一但变得不一样了,变成了所有人心中的英雄,就会下意思地去抵触曾经的自己吧,也正如召圣太后所言,那么多事情,哪怕大王稍微留心一下,也不可能一点疑点也发现不了。
只不过是从头到尾都在自欺欺人罢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完完全全否定他的一生为大乾所做的事情。
“既然已经骗了我这么久,为何……为何就不能一直骗下去。”
哪怕让他一直生活在谎言之中也好。
人有时候是很脆弱的,比如现在的大王。
任何人在遭遇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恐怕也都是这样吧。
召圣太后叹了一口气,因为现在的大王已经刚愎自负到了危害大乾的地步,得多蠢才会将能够改变燕国基本国情的土豆交出去……
可以这么说,富裕的燕国,一但得到土豆,不出十年,诸国皆不可敌,而首当其冲的是谁?用脑子想想也知道。
大王猛地抬起头,突然看向兰若昀,“至少……至少我还在万人之中,发现了遗珠,知人善用……”
空气为之一滞。
召圣太后:“……”
兰若昀:“……”
召圣太后一叹,“这次来也正是为了此事。”
兰若昀看了一眼召圣太后,这才对着大王行了一个大礼,“大王,名家嫡传兰若昀有冤要申。”
第80章 傲娇的小脾气
“大乾15年; 名家兰氏应大乾顽石公之邀入驻大乾上京,期间兢兢业业应证名家学术,以辨正; 求实,鉴真之名; 活跃于大乾各地。”
“大乾25年,在兰家入驻大乾10年之际,大乾册封太子之日,与人辩正皇室血统于市井; 因言获罪于大王,兰氏一家二十八口被判满门处斩……”
“兰氏乃圣人门徒; 按照诸国公约或者大乾律,圣人门徒因言获罪者,可训斥可驱逐; 唯独不能刑法加身……”
“但大王因一时之怒,不顾众人劝阻; 处斩兰氏全族; 让名家学术从此蒙尘; 消失在百家学说之中; 圣道不存……”
“如今……如今名家嫡传; 兰氏兰若昀已经长大成人; 恳请……恳请大王重新圣裁此案; 为兰氏一族沉冤昭雪。”
兰若昀的声音居然有些哽咽,声音也颤抖得厉害,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 兰氏永无天日的呆在阴暗中也太久了。
世隔多年; 当年满门皆斩的圣旨传入兰氏家族的情形仿佛就在昨日。
一夜之间; 风光于天下的显学名家,就此断绝。
大王的表情无比的苍白,名家?被他灭掉的圣道名家,时隔多年居然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原本以为世上再无名家,却没想到,对方一直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得瞎到了何种程度才没有看清楚。
他以为的沧海遗珠,居然是自己手下的“亡魂”……
“为何?”
为何已死之人,还能一直活到现在。
兰若昀的声音继续传来,“兰若昀得太后抚养,长大成人,一直伴在大王身边,以代罪之身为大乾效力,希望以赎当年名家证道之时的妄言之罪……”
大王的眼睛看向召圣太后,“兰若昀由母后抚养长大?”
“好笑,好笑,真是可笑!”
他还以为,他在万人之中,慧眼独具,发现了一个人才,如同最原始的璞玉,被他一点一点打磨成最耀眼的珍珠,为大乾培养了一个有用之人,却没有想到,这璞玉本就是世上最耀眼的存在,只是被灰尘遮住了而已,这灰尘还是自己撒的。
自己撒的灰尘自己拂去,自己还洋洋得意,在别人眼中,他算什么?从头到尾一个彻头彻脑的笑话么。
召圣太后的声音响起,“当年的兰家走投无路,兰若昀以稚子之龄拦在我的车架前……,大王当时一意孤行,谁的进言也不听,以大乾之王的身份违反诸国公约和大乾律,为弥补大王之过,兰家不能杀,但为了照顾大王的颜面,兰家也不能存在,所以从那时起,名家嫡传的兰家,从此隐于市井,名家之学术也再不见天日……”
大王笑了,笑得无比的凄惨,“又是一件母后为我善后的事情么?”
就如同那些自以为是的桩桩件件的功劳一样。
“只是不知道是兰若昀拦在了母后车架之前,还是母后故意在那里等着兰家的人,早已经准备给他们一条生路。”
召圣太后一叹,“兰家为赎当年的妄言之罪,堂堂圣人门徒,身份尊贵的名家嫡传竟成了我大乾谍首,一身污名加身,永远也见不得人的身份……”
“名家也在世人面前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再大的过错,也已经赎得干干净净了,大王,兰家当年的冤屈,也是时候给他们一个公道了,也是时候给天下圣人门徒一个交代了。”
若是大王亲自给兰家洗刷冤屈,让名家学术再现大乾,让世人皆知他大乾当年并没有灭了名家圣道。
以大王放下这么大的颜面认错表现出来的态度,各圣道门徒自会考虑再次带着他们的学术重临大乾。
这是召圣太后为大王之举留的一条弥补的后路,终是到了用到的时候了。
而圣道学术再入驻大乾,也就是说齐政赢得了最后的皇子大比。
但让大王这样的人自罪其身,真的做得到么?
召圣太后说道,“大王,莫要一错再错执迷不悟了。”
大王的心态现在是有些崩溃的,或者说任何人的一生被否定掉后,都会崩溃吧。
“大王,至少……至少这最后一件事是由你自己完成,为我大乾重新迎来圣人学术,为我大乾开民智,启民慧,让我大乾走上正确的道路……”
这是一个失败了一生的人,最后救赎自己的机会,虽然这个决定的确艰难了一点。
大王的精神有些恍惚,打击实在太大了,换一个人,未必承受得住,喃喃自语,“终于……终于有一件是我自己能完成的事情么?”
“母后,若是当年他没有战死杀场,一定会成为大乾真正圣明的王吧,而不是像我这般失败……任何的光鲜都只是掩人耳目的漂亮外衣而已,这么多年过去,我依旧不如他,依旧懦弱得没有一点改变,到头来甚至到了连自己的懦弱都不敢承认的地步。”
召圣太后,“至少最后,你还有一个机会证明自己是一个敢于承认错误的君王,而他连证明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王张了张嘴,“看来朕已经没得选择了,母后今天将所有事情捅破,以母后的性子恐怕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吧。”
“而我,要么做一个认错的君王,还能保住光鲜的外表,要么……怕是要被写入史册,拥那千古的昏庸之名。”
以他那么爱护名声的性子,为了保住最后一点可怜的颜面,又如何还有其他选择。
召圣太后沉默了,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整个寝宫都是安静的,只有大王无法言表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王如同孱弱到了极点,“或许……朕这一生能作对一件事也是好的,至少不至于见到了他,连一件能在他面前提起的事情也没有。”
他答应过母后,为大乾生为大乾死,他没能够做到。
那么他就做到当初承诺过另外一个人的事情吧,虽然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了。
大王的精神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面对无尽的追兵将一个懦弱的年轻皇子隐藏在草丛中的场景,“皇弟,若是……若是我死了,替我照顾好我的儿子,待他如你的亲生儿子一般,这大乾可以不给他,但求让他能平平安安。”
原本他也是照着承诺做的,将他过继到自己名下,如同亲子一般对待,只是不知道何时,眼睛侵蚀在了权力之中,这初心便不在了,违了对舍命救他之人的承诺。
他以为自己能做得很好,甚至就算那人没有死,也未必做得有自己好,只是现在看来,一切都错了。
而此时,陈柏正在云上学院,和孟还朝吃着刚做好的美味,喝着小酒。
喝上酒,免不了就要聊天聊地,“孟君,我们偷偷吃可别被那些学生看见了,不然又闹得人不安生。”
孟还朝微笑着点点头,“那些学生……的确太能吃了一些。”
“可不是,天天跟吃不饱的幼崽一样。”
说着说着,陈柏就开始唠叨烦心事了,“孟君,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大王一直不喜欢齐政?”
“恩,都不能用不喜欢来形容了,可以说处处针对,就好像生怕齐政当上太子一样。”
“你看看大王的其他儿子,哪一个像能成才的样子,可偏偏齐政无论怎么做,大王似乎都跟看不见一样,甚至暗地里私下帮助其他皇子。”
“大王做到这种程度,说实话,实在让人费解,可惜我有意无意问过齐政一次,这家伙居然没给我说原因。”
陈柏自己也多有猜测,是因为齐政母亲是商人之女的原因?
但就算如此,大王再不喜,齐政也是大王的血脉啊,也不至于为难到这种程度吧。
“在我看来,不像是父子,反倒是仇人一样。”
孟还朝愣了一下,“你是在问我答案?”
陈柏点点头,“不过连当事人齐政都不肯说,你怎么可能知道原因。”
孟还朝:“……”
“这其实是一件禁忌的事情,恐怕也只有一些老人知道其中原因,不过都因为怕惹上事情,不敢多言而已,当初大王为了这事连显学圣道都敢灭,他们又怎么敢多嘴,就这样埋在心里,到现在知道真相的人反而没多少了。”
陈柏都愣住了,“和当年大王灭圣道有关?”
这怎么可能?齐政当初才多大,就牵扯到一起圣道被灭的事件中了?
孟还朝给陈柏倒了一杯酒,“你也觉得大王对齐政的态度不对,那有没有想过齐政或许根本就不是大王的亲生儿子。”
陈柏都哆嗦了一下,声音都提高了,“什么?”
“不对,大王要是知道齐政不是他亲生儿子,齐政还能活到现在?”
要这么说来,大王对齐政还是仁慈的,谁愿意给别人养儿子,还养这么大。
孟还朝摇了摇头,“非是你想的那样,齐政是后来过继到大王名下,大王当然清清楚楚齐政不是他亲生的。”
“只是齐政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是大乾已经战死沙场的先太子忠勇太子的唯一嫡子,大乾第一皇孙。”
“按照祖宗制度,哪怕忠勇太子战死,也该立齐政这皇孙为储君才对,但当时大乾情况不稳,一个稚童怎么能稳得住当时的大乾,所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