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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幼崽保育堂-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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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山知道那瓶血,他亲眼看到镜大人割开手腕,山口不停地快速愈合,他不停地割开。
  那些血足够生死人肉白骨。
  妖怪并不都是吃人的,还有一些很有用的妖怪,只是寻常人不知道而已。大山曾经收夜香的时候偷听到过,那时候他才知道,有些妖怪对于人来说,非但无害,还极为有用。
  “我要开始了,你咬住这块布。”花树幼崽递过来一块卷起来的布。
  大山咬住,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整块布盖住,只有胸前开了一个大大的洞。
  银白的刀片摆在盘子里,还有许许多多奇怪的用具。大山好奇地看着,小幼崽个头不高,要站在板凳上,他主刀,霍老是在旁边帮忙的。
  “在动刀之前,我要跟你说明白一件事。”花树幼崽认真道,“如果手术成功,你的伤口就要自己慢慢养好,不可以用镜大人的血,知道吗?因为如果人人都要用镜大人的血,那对于镜大人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知道。”大山微微点头,在心里说到。
  “你别害怕。”花树幼崽忽然笑起来,大眼睛弯了弯,“你在我眼里跟猪肉没什么区别……”


第36章 
  盘子里是血粼粼的碎肉;一股子血腥味夹杂着呕吐的味道。
  “果然跟我们计算的一样,你这块突出的皮正好能完全覆盖伤口。”花树幼崽笑眯眯道,“大山;手术很成功;祝贺你。”
  胸前依旧很疼;但是变得平坦了。
  那块他看了这么多年的肉此时躺在旁边的铁盘中;从此以后再不会跟他有任何联系,身上呕吐的味道也永远消失了。
  “好孩子,往后再没人认出你是夜香郎了。”霍老乐呵呵道。
  “你这几天要待在这个屋子里好好歇息;等过些日子才能出门。”花树幼崽道,“吃喝都会给你送进来;放心吧。”
  大山眼圈通红。等霍老和花树幼崽离开;眼泪终于决堤。
  这辈子他被人嘲笑,什么活计都找不到;只能倒夜香;每天晚上才敢出门;旁人不用靠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呕吐味;脸上那种嫌弃和厌恶,他从惶恐到麻木,以为自己会倒一辈子夜香,就这么暗无天日的活下去。
  他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不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他;把他当做寻常之人;真的有……
  大山的身体本来没有毛病;且身体十分好;虽然伤口大,但恢复的速度十分迅速,没过几天功夫就能下床走动,又过了些日子,便跟寻常人无异了。
  京城最大的茶楼外面,燕洵又弄了张桌子,自个儿坐着,镜枫夜和大山站在他身后。
  许多人围上来,都想看看燕洵要说什么。
  “各位千万不要再争了,叫我说,甭管豆腐好,还是豆干好,到最后吃到肚子里,不都得变成夜香么?这有啥好争论的。”燕洵撇嘴道,“往后我打算收夜香,给钱。这是夜香郎,想必大家都认识,往后就是他跟你们买夜香了,大家可都得给点儿面子,别把人家撵跑了。”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一愣一愣的,只是夜香郎是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此时便有人喊:“大人,夜香郎可不是他,我记得是个满身臭味的汉子啊。这位汉子如此俊美,一表人才的,哪儿哪儿看都不是夜香郎啊。”
  “那你可得仔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燕洵忍不住笑了。
  就有个大户人家的下人,忽然后退一步,惊恐道:“我怎么瞧着,他真是夜香郎来着,模样差不多,难不成是夜香郎的亲戚?”
  “就是啊,谁不知道夜香郎身上臭气熏天,闻着就想吐。”一个五大三粗的哥儿说着,还使劲闻了闻,“这夜香郎身上还香喷喷哩。”
  “我觉得你是看人家俊美,看对眼了吧。”
  “嘿,那得看看他有没有看上我。”粗壮的哥儿还娇羞起来了。
  燕洵笑眯眯,干脆带着镜枫夜离开这个地儿,就让大山在这儿等着,倒是要叫全京城的人瞧瞧,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夜香郎。
  街上人来人往,燕洵的手被镜枫夜攥着,暖呼呼。
  镜枫夜模样俊美,脸上的龙鳞痕迹平添几分神秘和高贵。若是他不遮着脸,寻常人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是谁。
  燕洵一直觉得自己模样只是普通,但小幼崽们一直觉得他最好看,现在几乎是见过他的人就都如此觉得。
  “大人,我们这样是否不妥?”能和燕洵单独出来,镜枫夜心中自然高兴,只是街上人来人往,也有汉子和哥儿一块儿的,却没有像他们这样手牵着手走的。
  倒是也有牵手的,只是人家才是几岁的小孩儿。
  “这样挺好的。”燕洵说着,还晃了晃两个人牵着的手。
  偏偏刚走没几步,就突然蹦出来个人,“你们二位光天化日的这样……成何体统,简直有伤风化!”
  镜枫夜立刻就要松开手,燕洵赶忙反握住。
  手掌宽大,燕洵握不过来,只能拽住一根手指。
  “徐良筝?你还没去告我啊。”燕洵笑道,“现在又要说我有伤风化了,你倒是可以去礼部告我试试,指不定礼部就有人看我不顺眼,回头参我一本啥的。”
  “你们?”徐良筝刚才在后面,没看出来这两个人是谁,只觉得俩人牵着手,你侬我侬的,看着十分不顺眼,这才撵上来,准备理论几句。
  看清楚是燕洵,徐良筝心中顿时开始打退堂鼓。
  现下有男女大防,七岁不同席,哥儿和汉子晚一些,也没那么多规矩,寻常哥儿能有许多汉子朋友,汉子亦是。像是王真儿、裴钰儿等小哥儿,能去国子监上学,里头汉子也是不少的。
  只是虽说如此,但当街牵手的,还真没有。
  “这样有什么不妥当么?”燕洵看了眼两个人牵着的手,“你来说说呗。”
  “这……”徐良筝张了张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燕洵往前走了两步,镜枫夜赶忙撵上,心里觉得莫名的舒畅。
  “我现在就能给自个儿做主,燕家人管不着。”燕洵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拽着镜枫夜,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叫周围的人听着,“他是谁,大家都知道,不用我多说。我们两个人之间,很明显我说了算,他不会有任何反抗。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听我的……”
  “我都听大人的。”镜枫夜心中十分高兴,反手握住燕洵的手。
  他的手掌正好比燕洵的手大一圈,可以完全包裹住。燕洵的手有极小的茧子,骨肉均匀,手指甲贝壳一样,十分漂亮,镜枫夜觉得自个儿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你听,这样的汉子,我只是牵着出来,为何不可?”燕洵反问徐良筝。
  为何不可?当然不可。
  徐良筝一直以为自个儿能言善辩,无理也能讲三分,此时却不知该说什么。这个燕洵实在是、实在是太过分,心思狡猾不说,竟然还如此能胡搅蛮缠。
  “我们啊,是因为不怕有人能拆散我们,所以才特地出来给大家看看。”燕洵笑眯眯道,“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
  “大人说的都对。”镜枫夜专注地看着燕洵,十分深情。
  听到这话的人有不少,此时都忍不住看燕洵和镜枫夜,竟是觉得两个人十分般配。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燕洵忽然冷下脸,“你说话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否则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别怨我心狠。”
  徐良筝吓得后退几步,愣是一句话没敢说,眼睁睁看着燕洵和镜枫夜大摇大摆的走开。
  这事儿却跟热水似的,瞬间冒着泡扑棱开来。
  蹲在茶楼对面卖火烧的汉子,今儿个一整天都一愣一愣的。
  “燕大人一开始要收夜香,满京城都开始传这个事儿。”汉子蹲在自家摊子旁边啃火烧,跟隔壁的馅饼摊子说道,“都说燕大人是看不惯城里争豆腐好吃还是豆干好吃的,干脆说这些最后都变成夜香。谁知道燕大人竟是真要收夜香,不是玩笑话。”
  “这算什么?那夜香郎不知得了什么病,满身的臭味,这会子竟是治好了。”隔壁馅卖馅饼的妇人道,“夜香郎模样竟是如此俊美,有许多哥儿、姐儿的瞧见都动心了哩。”
  “本来以为今儿个也就这么热闹了,谁知道燕大人还跟镜大人牵了手。”汉子撇嘴,“光天化日的,牵手也不害羞。”
  “你个大老粗懂什么,等你有了可心人儿,指不定也会学着人家牵手哩。”妇人乐呵道。
  “那娘们兮兮的,打死我都不会。”汉子道。
  结果隔几日,满京城都是已经确定在一起的哥儿汉子手牵着手在街上,都是已经定亲,马上要成亲的,还有成亲都有孩子的,也跑到街上牵手。
  卖火烧的汉子经人介绍,认识一个十分喜欢的哥儿,很快定亲准备成亲。
  人家哥儿来火烧摊帮忙,想跟汉子牵手逛街,汉子想都没想乐呵呵的答应了,完全忘了自个儿说过的话。
  这事儿一时间成为潮流,以至于燕洵要收夜香的事儿都没几个人说了,毕竟夜香……不雅。
  徐良筝还是不肯死心,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牵手的哥儿、汉子们,就觉得这像是燕洵故意看不起他,来炫耀似的,狠狠地咬碎了一口牙,写了文章,竟真的托人送去礼部。
  礼部早有人看燕洵不顺眼,便把文章润色一番,放在折子里,绕过内阁,送入御书房,皇帝手中。
  “行荒唐事,做荒唐人,说荒唐话……”皇帝笑着把折子扔到书桌上,“这个燕洵,本身就是荒唐的人啊。张瑞,你说,这个燕洵荒唐不荒唐?”
  张瑞年纪比皇帝大一些,是跟了皇帝多年的老人,可以说是看着皇帝长大的,那是心腹中的心腹。
  眼珠转了转,张瑞便道:“依老奴来看,这个燕洵闹出来的动静太大,还说什么豆干、豆腐的都变成夜香,实在是不登大雅之堂。”
  “荒唐。”皇帝笑道,“这些个人太小肚鸡肠,若是他们也能帮我赚来些许银钱,朕又何必用燕洵。他啊,有大才,却不为朕所用啊。”
  张瑞赶忙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隔天,宫里便传出话来。
  “行荒唐事,做荒唐人,说荒唐话,不登大雅。”
  “大人。”镜枫夜瞬间便想到最近的一些事。尤其是那天燕洵高调的和他牵手在城中闲逛,看到他的人极多,更多的人是没看到他,却也知道这些个事儿,嘴上没少说。
  镜枫夜心中十分高兴能和燕洵单独在一起,可若是对他有影响,他宁愿永远呆在燕洵的影子里,永不露面。
  他永远都把燕洵摆在自己前面。
  只是燕洵十分淡定,“怕什么,伴君如伴虎,不过如此罢了。你说现在肥皂作坊里都是咱们的人,配方也在咱们手里,还必须得花树幼崽提供鲜花,这笔生意到底是谁说了算?”
  “可皇帝若是……”镜枫夜还是担忧。
  “他不敢!”燕洵肯定道,“没有人不想要金银,皇帝也不例外。”
  “上位者当真麻烦。”镜枫夜恍惚明白了许多东西,又想起来,平日里看燕洵去各个作坊似乎是很轻松,但作坊能如此顺利运转,恐怕燕洵没少平衡各方面。
  果然如燕洵所说,那句话虽然不好听,但也就嘴上说说,甚至说的人都没几个,都是如胡如、徐良筝、贾不甄这些个人觉得仿佛得了圣旨似的,天天说。
  旁的人,每天用着保育堂的肥皂,吃着保育堂的豆腐和豆干,晌午偶尔还得吃火锅,外面街上踩着水泥路,家里的炕用的保育堂的水泥板,这嘴上要是再说燕洵是荒唐人,那良心怕是要疼。
  大山依旧每日收夜香,不过这回他多了好些个帮手,都是燕洵安排的。
  晚上有大户人家的下人送装满夜香的木桶到外面,见着提着油灯的大山,当即吓了一大跳,惊呼道:“你真是夜香郎?”
  “自然是。”大山沉稳道,“是大人治好了我的病。”
  夜香味儿大,但尽管如此每晚夜香郎出现,他身上那种呕吐的味道还是压不下去,让人闻了就想吐。
  可这回竟然真的一点味儿都没有,那下人仔细瞧着大山,倒是觉得他这样模样的汉子,做夜香郎有些亏了。
  “这有啥,大人说夜香郎也是正当活计,能做许多事。”大山丝毫没觉得收夜香有啥,“这活儿根本不亏,是你们都想不到的大事。”
  大事不大事的旁人不懂,倒是大山变了不少,模样好看,年纪也不算大,还有不少趁机帮他说亲的。
  夜香买来许多,燕洵专门找了一块下风口的地,用水泥墙圈了起来。
  捣鼓许久,终于弄到燕洵想要的东西。
  远离林立的水泥楼,靠近大山的地方,中间还隔着密林,燕洵单独建了个一层的水泥房,每日都带着小幼崽们过来一趟,旁的人就算是好奇的柳哥儿都没机会过来。
  “大人,这三种粉末真的很厉害吗?”小幼崽忙活许多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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