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保育堂-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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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花树幼崽想通了,小名的话倒是可以。
如此冥思苦想好几天,花树幼崽终于给自己取了个小名:小花。
燕洵主张办拜师宴。
这会子满京城都闹得沸沸扬扬的,都说鸿胪寺少卿,保育堂的燕洵,弄水泥、肥皂、豆腐也就罢了,好歹大家经过这么些日子已经接受的差不多。
现在出门看到自家门前的水泥路,骑着铁驴飞奔而过的哥儿,家家户户都有的豆腐,家家户户都用的肥皂,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可燕洵怎么忽然跑去治病了?
而且不是看上人家青楼头牌,竟是去救人救命的。
当年柳哥儿也是大名鼎鼎的头牌,如今再次出了一番风头,那青楼就有许多一脸病态的公子跑来,一掷千金也要问出来柳哥儿是如何治好病的。
“那个病呀,是燕大人治的,听说好治的紧,这才多少日子啊,柳哥儿就风采不减当年了,可惜已经赎身,要不然啊,现在还是头牌。”
不但如此,那天的酒楼也出了名。
店小二站在门口唾沫横飞,“柳哥儿和燕大人都好看,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人。燕大人脾气可好,还给我打赏了。柳哥儿的病?哪有病,我看着极好。就连霍老都说柳哥儿极好哩。”
说的人自以为说的挺好,可听的人就不一定了。
传着传着就变成了燕洵什么病都能治,比京城有名的霍老还厉害。
宫里皇帝都被惊动,连忙叫杜玄风进宫。
“皇上,微臣听说燕洵胆大包天,准备让一头小幼崽跟霍老拜师。”杜玄风一脸怒容,“这要是霍老的一身本事被学了去,那还得了?”
霍老虽然不是御医,可也进宫给皇帝诊过脉,比一些御医还厉害。
传言中,柳哥儿不是燕洵治的,而是他和小幼崽们发现了一种药能治病。
杜玄风的话提醒了皇帝,这要是霍老能把幼崽那一套学过来,拜师的话最好,哪有徒弟防着师傅的?
“拜师可行。”皇帝笑着点头,“朕也去恭贺一番吧。”
当然不是皇帝亲自去,不过派贴身太监露面,已经是给燕洵极大的面子了。
当天杜芹生回了趟家,再回来道:“大人,成了。”
“那明天办吧,正好是黄道吉日。”燕洵笑道。
拜师宴规模办的极大,不但外面设了流水席,里面还有更高层次的宴席,请帖发了满京城,甚至请帖直接放在外面,谁想去可以自己拿。
皇帝点头的消息放出来,再加上柳哥儿的病好了,来的人那就不可计数了。
秦六领着一众勋贵子弟来送了一回火锅,赶忙走了,还得再送几趟才行。秦十三和王真儿、裴钰儿骑着铁驴叮铃铃的跑来,一众眉目极好看的哥儿一摆溜站着,许多人都忍不住看。
小尤儿带着一群孩子来帮忙跑腿,个个聪慧利落。
范金水干脆提前一天来帮忙,精致的面果子炸出来,香酥可口。司平和史元守半道遇上,结伴来了。
约莫晌午,丹心桥上往保育堂建设那边走的马车就差点堵上,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周光亲自露面,给燕洵带了一副自己的丹青,这可比什么贵重宝贝都要重要。
柳哥儿素面朝天,一点儿脂粉都没抹,看着去却更好看了,跟着前前后后的忙活,干活一点都不含糊。
镜枫夜和小幼崽们今天都没有忙活,活计都是孙元宝、小石头等人帮忙,他们就穿上崭新的衣服等着开席。
等皇帝的贴身太监露面,燕洵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来的人都是面子,霍老红光满面,越看花树幼崽越满意。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看着这般盛景,心中哪里还有怨言,高兴都还来不及。
拜师开始。
霍老坐在主位上,旁边是燕洵。
“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你给我敬个茶,这就成了。”霍老乐呵呵道。
“小花给师傅敬茶。”花树幼崽跪下,双手捧着茶送上前。
霍老接了茶,喝了一口,又把花树幼崽扶起来,拿出一块玉递过来,“给,暖玉养人,正适合你家那位大人。”
“谢谢师傅。”花树幼崽又赶忙磕头。
这几日相处,小幼崽张嘴闭嘴都是燕洵,霍老人老成精,自然看得出来,燕洵是对小幼崽们真心好,这些小幼崽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燕洵。
霍老没给燕洵把脉,用眼睛就能看出来,他思虑过重,身体在不断亏空,说话的时候给花树幼崽提了一嘴,小幼崽就一直放在心上。
“霍老,我看不如我也拜师。”燕洵笑道。
“燕大人没有学医的功夫,我可收不了这个徒弟。”霍老更是哈哈大笑。
拜师完成,宴席开始。
流水的面果子,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水果,还有一些麻辣豆干端上来。
吃几口,喝几口茶,后面一盘盘菜端上来,摆满一整张桌子。
红烧肉,肥而不腻;豆腐丸子,色泽柔美;酿豆腐,里面藏着肉;花瓣粥,里面还藏着肉;炸酥肉,外酥里嫩;酸辣鱼,半点腥味都没有。
大家伙本来是冲着拜师来的,结果一道道菜端上来,竟然都没空说话了。
“燕大人要是开家酒楼,全京城的酒楼怕是都得倒闭。”
“我这吃的舌头都差点咽下去,也不知这些菜是如何做的。”
“还能如何?那火锅你又不是没吃过,可是知道如何做的?”
“嘿,肉片我会切,菜我也会切,蘸料和汤底我就不会了。”
桌上的豆干最为好吃,无论是直接端上来的麻辣红油豆干,还是后来炒菜的豆干,味道鲜香有嚼劲,许多人吃了之后都是眼睛一亮。
燕洵陪霍老喝了几杯酒,便去休息。
“大人。”镜枫夜见燕洵脸色苍白,想着花树幼崽说的话,就心如刀绞。
见燕洵睡着了,镜枫夜干脆吻上去,好歹他的唾液是治愈的好东西,趁机再那个啥探索一下。
得亏燕洵没咬下去,不然……
第33章
花树幼崽拜霍老为师;拜师宴惊动了整个京城。上到皇帝,下到寻常百姓;都有幸见识了一场拜师盛宴。
那些个吃食;见都没见过;一溜看不到头的流水席;许多世家勋贵路面;数都数不清,反而拜师的花树幼崽和霍老,倒是不那么稀奇了。
“拜师的幼崽叫小花?你可看到长啥样了?”
张寺昨儿个也去了拜师宴;燕洵亲自给他送的请柬;能坐在里面吃酒席;花树幼崽自然是看到的。
“就小孩那样。”张寺道。
“小孩是啥样?幼崽不应当是妖怪那样吗?”
张寺想了想;花树幼崽头上偶尔会开花;头发硬邦邦的;眼瞳的颜色偏绿,爪子仔细看也跟寻常小孩不一样;但他总觉得花树幼崽就是小孩;干脆道:“等大人带小幼崽出来;你仔细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可那不是妖怪么……”
“妖怪怎么了?没人逼你看;你自己爱看不看。”张寺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京城有人不知道鸿胪寺,但绝对知道保育堂;桥两边还有一个保育堂造桥处;一个保育堂建设。这回花树幼崽拜师;名满京城;许多人终于把保育堂和鸿胪寺联系了起来。
原来保育堂里面的小幼崽就是鸿胪寺的幼崽,那么保育堂就是鸿胪寺么?
“那哪能一样。”徐良筝摇头晃脑道,“鸿胪寺不过是个正四品衙门,就是再有能耐,也不能霸占那么多作坊,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让我看呐,这个保育堂得查,还得狠狠地查。这个鸿胪寺少卿燕大人,是朝廷命官,怎能做生意呢?”
“为何燕大人不能做生意?你又是如何确定他做生意的?”燕洵正好听到这个话,便笑着问。
徐良筝穿着书生袍,标准的书生打扮,衣袖里面的衣裳有几个补丁没遮掩好,正好让燕洵看到了。
“朝廷命官怎能做生意,这不合规矩。那水泥作坊、肥皂作坊,还有豆腐作坊,不都是保育堂的?我可看的清清楚楚,丹心桥两边都有水泥楼,上面写了大字,都有‘保育堂’三个字,你狡辩不了。”徐良筝得意洋洋,仰着脸拿鼻孔对准燕洵。
小幼崽攥着燕洵的手往后面躲,想了想又冒出来,直视徐良筝。
燕洵也没生气,笑着说:“看到不作数,你得拿出证据。而且,你怎么知道保育堂是燕大人的?”
“这……大家都知道啊。”徐良筝有点愣,“这还怎么证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合规矩就是不合规矩,我若是见了燕大人,必然得死谏一番,让他知道什么是为官者的本分!”
说的义愤填膺的,燕洵又笑道:“对簿公堂都得需要证据,你现在空口白牙的说人家燕大人不合规矩,要严查,这是打算去衙门告燕大人?”
“告燕大人?”徐良筝愣住,赶忙摇头摆手,“那怎么行、那怎么行。”
他一个白身书生,没有功名傍身,要真想告燕洵,首先得自个儿坐三年大牢才行,就他这个小身板儿,没钱没权的,别说三年,三个月恐怕都不行。
燕洵仿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道:“这样吧,我手头有点银钱,正巧我看燕大人不顺眼,想抓他的错处,你若是愿意,我可以给你一千两银子打点,就算进大牢也不吃苦,还跟外面一样。如何?”
一千两银子!
用不了这么多,百多两就差不多了,徐良筝眼睛一亮,上上下下打量燕洵,生怕被他骗。
“我手头银子没那么多,这是黄金……”燕洵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你看这事儿到底成不成?”
“容我考虑一番。”看到金子,徐良筝眼睛又是一亮,见燕洵不似演戏,便开始矜持了,看看能不能提升价码。
银子难求,即便是京城大多数人用的也都是铜钱,金子就更难见到了,若是有一小锭金子,能兑换的银子是比官价要多不少的。
心里头打着算盘,徐良筝眼珠子一下一下地看着燕洵,愣是没看到他牵着的小幼崽。
“大人,要瞒不住了。”花树幼崽忽然小声说。
“没事。”燕洵原本也没想瞒多久。
远处,一溜铁驴飞一样的跑来,伴随着叮铃铃的响声,水泥路上的人都把中央让出来,原本准备横穿水泥路的也都停下,等着铁驴过去。
“大人。”打头的王真儿看到燕洵,赶忙刹车,跳下铁驴。
后面的小哥儿们一摆溜停下,个个模样俊美,身量高挑,穿得看似简单,但其实十分奢华。
徐良筝看愣了,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
“去国子监?”燕洵笑着问。
“恩,那劳什子标点总算学完,但先生都学会点卯了,要是逃课久了还是得叫家长。”裴钰儿凑过来道,“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现在国子监的学生都想找出这个人,定要打一顿才行。”
花树幼崽上前行礼。
“哎哟,小花跟大人出来是要采购药材吧?我听说霍老教徒弟可严格,稍有不慎就要打板子的。”王真儿笑嘻嘻道,“大人去我家铺子拿药材吧,齐全。”
花树幼崽也跟着笑嘻嘻,他见过霍老打徒弟板子,但是他还没被打过,因为他表现的最好,把好几个师兄都比了下去,都是他们挨打。
“不早了,你们还是快去吧,若是先生提早点卯,没点上可不赖我。”燕洵笑道。
小哥儿们一听,赶忙跨上铁驴。
走远前,王真儿还道:“大人,什么时候叫我们再去看看幼崽们造物啊,天天去国子监可无趣了,倒是大人那边天天有趣的紧。”
“改天再说啊。”燕洵也跟着喊。
每天骑铁驴在城中跑,又是两个极为明亮俊美的哥儿打头,后面的小哥儿模样也不输他们。这些个人早已成了京城人人认识,尤其是打头的两个哥儿,还都知道是谁家的。
“王家、裴家……”徐良筝喃喃着,终于看到站在燕洵身边的小幼崽,见他眼瞳颜色不一样,又被那几个哥儿喊了幼崽,再看向燕洵,终于想到什么,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其实燕洵最好认,他虽然极少穿官袍,但模样是公认的好看,若是再带着一头小幼崽,那就是鸿胪寺少卿无疑了。
“大人。”花树幼崽见徐良筝脸色变换不停,有点儿害怕。
“无事。”燕洵笑道,“我方才说的话还算数,只要你答应,我便给你一千两白银,如何?”
徐良筝脸色再次变换,最后变得发青发黑,“大人,您何必戏耍在下,如此作为,实在是有失风度!告辞!”
他本以为燕洵只是模样好看,其实没有头脑的冤大头,谁知道燕洵就是燕洵本人。
当着燕洵的面,徐良筝恨不得把方才说的话都吞下去,当即也不说话,黑着脸转身就走,恨不得脚下生风。
“我说话算数。”燕洵笑眯眯道,“我这就往衙门送一千两白银,谁想去告我都能拿,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