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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暗渡-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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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王远国交情是不错,他出事儿我挺意外的。可要说是他儿子设的局,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不要整天听风就是雨的。”贝隆摆出一副长辈说教的姿态:“你们年轻人有一点儿不太好,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又容易受到身边人不好的影响。”
  沈听没开口,倒是一旁的楚淮南笑道:“身边人要是不影响,我也就不会坐这儿了。”
  贝隆静了静,又说:“那还要谢谢阿辞的引荐。”
  贝隆夹枪带棒,楚淮南见招拆招。
  被他护着的沈听倒很大方,冲贝隆的方向笑了笑:“贝叔叔不用客气,但凡您能对我少点儿戒备,我才真要谢谢您呢。”
  明明说了要合作,贝隆却还是对他们一百二十个不放心。又是保镖又是眼罩,手机虽然不至于没收却也差不多了。
  楚淮南和他的手机都被装在了聚酯纤维材质的信号屏蔽袋里,以防止受到跟踪或定位。
  贝隆知道沈听对他的不肯交底不满,老生常谈地说了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
  见楚淮南不置可否,竭力想在未来合作方面前留个好印象的贝隆又补充道:“今天现场有货,因此不得不格外小心些。要不是怕唐突了楚总,按江湖规矩,你们的衣服、裤子、鞋袜都得脱下来检查。”
  沈听“噗”地一下,直接给笑喷了,索性吊儿郎当地斜靠在了楚淮南怀里:“这什么破规矩啊!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同意,凭什么脱给你看啊!”说着伸手去摸楚淮南的下巴,却一下摸到了嘴唇,柔软触感让脸上挂着傥荡笑容的沈听怕烫似地缩回了手,却被楚淮南一把抓住了。
  意图逃窜的手指被资本家用嘴唇触了触,这并不能算正式的吻,但热度顺着指尖渗进来。
  竟令他脸红。
  传说十指连心,果然不假。
  楚淮南假公济私地换了个十指交叉的姿势,特别流氓地舔了舔嘴唇:“为了合作脱衣服,那也得看是和谁。我和阿辞的合作倒挺愉快的。要是不愉快,我也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跑这一趟。”
  说话是门艺术,楚淮南只轻飘飘地说了几句话,他烽火戏诸侯的昏君形象就已跃然纸上。
  贝隆趁机夸下海口:“这一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固然远南市值惊人,现金流也十分充裕。但贝隆深信,没有人能拒绝毒品买卖来带的超高利润,楚淮南也是凡人,当然也不会例外。
  何况这不是看天吃饭的传统毒品!而是成本更低廉、制造更方便,利润能够超过8000%的复合毒品。
  只要楚淮南愿意加入,给他提供足够多的原料,毒品市场将迎来一次革命性的颠覆!
  贝隆很兴奋却也不忘标榜自己:“这行水很深,但我花了几十年早摸清楚了门道。你们现在进来简直是在吃现成的。”
  “那你呢?你吃的难道不是我哥留下的现成的?”
  沈听有心套话,面色立刻沉下来:“贝叔叔,你敢说我哥从出车祸到死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吗?”
  贝隆冷哼:“他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就不想要他那个位置?”
  “位置?就算在天汇做到了顶,也不过是人家用趁手了的打狗棒。都是被当枪使,一把手或二把手有什么区别?小崽子,你不会一直觉得你哥是我杀的吧?”
  沈听一把摘下眼罩,车内并不像外头那么阳光明媚。
  左、右、后三面的车窗上都蒙着厚厚的窗帘。司机位和后头的隔板也升了起来。坐在车里的人,除了能感受到车身有轻微的摇晃以外,根本不知道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我是怀疑过。”沈听坦白地说:“但应该不是你。”
  贝隆没有解释,又重复了一遍:“你哥的事的确与我无关。”
  沈听对他所说的并非完全不信,试探性地问:“那和谁有关?”
  贝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已经死了,我劝你忘记所谓的真相。一切都是意外,就那么简单。”
  楚淮南也摘掉了眼罩。
  额前的碎发微微有些乱,显得眼神湖水般幽暗,像片冰冷的深渊,“那天在雁城,你的人差点杀了他。”
  贝隆转过头,神情肃穆:“不管你信不信,那天开枪的不是我的人。”


第149章 
  楚淮南不信; 打量他的眼神冰冷而危险。
  要他对一个三番两次对沈听下杀手的人客气; 这就已经是极限了。
  沈听拉了他一把,悠悠地说:“贝叔叔是敢做敢当的人。”
  话音刚落,车停了下来。到地方了。
  贝隆率先下车; 打开车门对楚淮南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不仅敢作敢当而且能屈能伸,楚淮南是他尽快产出僵尸的助力; 和手握僵尸配方的宋辞不同; 他有的选。宋辞的配方迟早要出手,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如果小崽子怀疑是他杀了宋诗却仍和他谈了合作。这证明; 除了他以外对方未必就有更好的选择。
  但楚淮南不一样; 他压根没必要淌这趟浑水。
  对待随时可以抽身就走的重要合作方,贝隆小心慎重; 无所谓在言语上受点儿委屈。
  在楚淮南进门前,沈听再一次拉住了他,亲密地勾着他的脖子附耳说悄悄话。
  保镖碍着楚淮南的面子不敢靠得过近。因此只有楚淮南一个人听清楚了他的声音。
  “别总只盯着我看; 有这功夫赶紧把流程记熟了,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楚淮南笑盈盈地刮了刮他的鼻子; 宠溺与亲昵溢于言表:“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啊?”
  沈听笑眯眯地回瞪他,当着保镖的面继续打情骂俏。
  心道:白痴; 就是因为在的人是你,所以才不放心。
  地底下的工厂确实诚意满满地开了工。机器运转的嘈杂声被隔音很好的墙板与门隔绝在了地底下。
  贝隆走在前面,引着楚淮南下到地下。隔着防护面罩都能感到有股干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现场比上回多了几十个原料桶; 好些外包装上都贴着深黑色的骷颅头,下头配着一个醒目的鲜红大叉。
  制作毒品用的好几种原料,都危险系数很高。
  乙醚之类的东西又极易挥发,耐寒不耐热。因此地下室的温度至少比室外低了十五度有余。
  不消多时,面罩上便凝出了一片水雾。
  贝隆的保镖给贝隆递了一家外衣,楚淮南揽着沈听,大氅似地黏在人家身上,本来就穿着长袖的沈听一点儿都不觉得冷,反倒觉得温暖过了头。
  贝隆的这个基地平时以制造氯胺酮和甲基苯丙胺的合成类毒品为主。自从拿到僵尸的初级配方后,这里也会隔三差五地小批量制造僵尸以供给长期合作的几个渠道试水。
  由于合成毒品的许多原料本身就是强刺激的有害气体,加之化学反应时也会产生大量酸臭味,这些气体难闻之余还都有剧毒,以前就有过制毒人员因储存原料不当又没有正确佩戴护具,而当场身亡的新闻见诸报端。
  此刻,十几个工人忙的热火朝天,正在生产的正是初版僵尸。
  即便装有新风,地底下的味道依旧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有个保镖因为没有带好护目镜,被这股比辣椒水要刺激几十倍的气体熏了个跟头,捂着眼睛涕泪纵横地转身往出口处跑。
  沈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些被严格禁止私人采买的制毒原料,又默默地把场子里的人头点了个数。而后侧目对楚淮南使了个眼色,见楚淮南点了点头,他一抬手便“不小心”把遮得严严实实的护目镜和口罩推开了一条小缝。
  浓烈的酸臭味顺着这条小缝涌进来,沈听立刻被这股刺激的气味熏得呛咳连连,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止不住,顺着脸颊地流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贝隆正在向楚淮南介绍僵尸的诸多好处,见状皱着眉问:“怎么了?”
  楚淮南的眉头比他锁得还紧,“护目镜没戴好,熏着了,先上去吧。”
  贝隆把僵尸递给一个穿着浅黄色马甲的工人,又对正在做称重的另一个年轻人嘱咐了几句,对方点了点头,弯腰把一桶僵尸成品搬了起来走到基地的更深处去了。
  楚淮南扶着沈听往外走,贝隆跟在他们身后,而仅剩的一名保镖戒备地押队。楚淮南扫了一眼,发现他手里的步枪保险开着,子弹上着膛。
  为了迎接“贵客”,一楼临时收拾出一间茶室,地方不大但极雅,家具都是竹子打造的,桌面是竹编的簟,正中间放着一个长方形的茶盘。
  一个西湖绿的茶壶配上四个碧绿通透的杯子,都是“喜上眉梢”主题的,栩栩如生的画眉鸟栖在梅花梢头,画好,寓意也好。
  贝隆自诩文化人,平时一串芽眼如目的凤眼菩提不离身,衣着也和普通的黑道老大哥大相径庭,一身青灰色的唐装,单看背影,怎么看都像个志趣高远的文化老头。
  但他的眼神和真正的文化人大不同,真真目露凶光,一副相由心生的阴毒。
  他嫌宋辞麻烦,楚淮南难得来一趟,可到现在都没跟他说上几句正经话。
  一路上宋辞状况百出,一直在拆他的台。
  现在更好了,居然还被熏到了眼睛,扶着他的楚淮南紧张得目不旁顾,怕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我要去厕所。”
  作妖的小兔崽子还不消停,眼睛刚好点儿又要去厕所。
  那种腌臜的地方,贝隆当然不会亲自陪着去。抬起下巴指示也被熏到眼睛的那个保镖陪同。
  沈听一路揉着眼睛到了厕所,还是上次的那个茅房。
  纵使他和楚淮南反复形容过周边的情况,楚淮南还是被那个过于天然古朴的茅房震惊了一下。
  沈听冲他笑了笑:“从前没见过吧?带你长见识。”
  其实他从小长在城里,以前也没见过这些,直到做了缉毒警,经历堪比“上山下乡”。为了逮制毒犯,什么角落疙瘩都去过。有的农村住宿条件不好,夏天的时候两片木板铺上凉席,睡觉时,满脑子都是“马革裹尸”,特别应景。
  高大的保镖被毒气熏得眼睛都哭肿了,努力睁大眼睛盯着他们的样子十分滑稽。
  沈听戴着口罩进了茅房,有轻微洁癖的楚淮南皱着眉头跟着他往里进,被他一把推了出来。
  “哎,我上厕所你挤进来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一边儿呆着去。”
  楚淮南耸了耸肩,宠溺而无奈地笑了。
  保镖被再三叮嘱要对楚淮南客气,见沈听口气这么冲,态度还这么狂,忍不住问:“楚先生,您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楚淮南还挺随和,转过头来说:“哪儿哪儿都挺好啊。”
  保镖跟着贝隆也算见多识广,但像楚淮南这么俊还有钱的好男人却是头一回见。
  贝隆都这把年纪了却还是玩得很疯,身边也都是些疯野的朋友,在性事上尤其开放,一对多,再正常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床伴如衣服,有时候一觉醒来根本不记得枕边躺着的那个姓甚名谁。
  可楚淮南却像着了宋辞的道似的,也不知宋辞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他喜欢得连身段都矮了一截。
  保镖为他不值。
  宋辞的风流韵事,贝隆这边的人多少都还知道一点。
  这个烂泥似的纨绔少爷要不是有个能扛事的哥哥,给他留了点资本,就凭他自己,除了长得帅点儿连屁都不是。哪值得楚淮南这么喜欢?
  面对保镖的搭话,资本家转了性子似的随和,站在门口和对方有说有笑。
  沈听锁上门,眼睛里倜傥的笑意敛了起来,一甩手两把军刀悄无声息地从袖子里滑到了手心。
  后方有一扇木窗,老式的雕花窗格上蒙着不透明的玻璃。沈听用刀尖轻而易举地拆掉了木制的榫卯,窗子被整扇卸了下来,刚好是够成年人勉强通过的宽度。
  沈听身后矫健地从窗口一跃而出,动作轻盈,窗框上干净得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门口盯梢的保镖和贝隆留下的那个比起来,显然欠点儿火候,楚淮南只是随口夸了一句他的枪不错,他索性解了下来捏在手里递给楚淮南看。
  枪的保险关着,子弹也没有上膛。楚淮南笑吟吟地凑上去,好奇地问东问西。
  这个保镖个子不小,人却挺傻,能和江沪市头一份的资本家搭上话兴奋地像个受了皇帝召见的太监,恨不得把自己所了解的枪械知识一股脑地都吐出来。
  “这个是什么?”楚淮南指着保险栓问。
  保镖面露得意之色:“这叫保险,防止走火用的。”
  “那这个呢?”
  保镖凑上来:“哪个?”
  “就是这个呀。”
  楚淮南个子不比保镖矮,探身上前把阳光遮了大半,保镖眯着眼睛低头,还没看清他指了什么突然脖子后头一阵剧痛,眼睛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听收回手刀,从保镖口袋里搜出一根麻绳,几十秒就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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